第二三二章 寻路

    齐楚走过去一看四朵花瓣刻的深浅不一,应该是罗彩衣当时很紧张造成的,想必留下记号的时候她身边还有别人。二人按照缺口方向往东走了一会儿,又发现一朵四瓣梅花。于是按照缺口方向继续寻找,这样四五次下来依然没有找到罗彩衣。

    现在别说找到罗彩衣了,回去的路都不一定能找到了。秦对鸟思索着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彩衣一定是每到一个新地方就留下一个记号,所以……”偷偷的瞥了齐楚一眼,压低声音道:“很有可能整个皇宫里都刻满了四瓣梅花,嘿嘿。”

    齐楚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就很无奈,怎么这个罗彩衣和秦对鸟一模一样,总是干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呢?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秦对鸟笑道:“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按照记号指定的方向寻找了,最后一个就是彩衣现在呆的地方了。”

    “浪费时间,直接抓个小太监问问就知道了。”齐楚飞上屋顶,站得高看的远瞧见十丈外有个小太监,飞身而下,落在小太监面前。

    太监个子小,胆子也小直接被吓晕了过去。齐楚愣了一下,“……”,然后又照此方法换了另一个小太监。可是接连试了六七次,都是一样的结果。自己刚从上空飞落到小太监的面前,还没说话就把他们一个个吓晕了过去。

    齐楚很是纳闷,难道说皇宫的太监胆子都这么小?想了一阵觉得其中肯定有猫腻,于是原路返回竟然发现这些太监一个个都从地上爬起来。敢情刚才他们是装晕?

    想不到流光公子被这些小太监给戏弄了,用岚汀的话说就是套路有点深啊!

    齐楚悄悄的来到一个小太监身后,心想我点了你的穴道,看你还怎么装晕。于是,随意在小太监后背戳了了一下,小太监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问你罗彩衣在什么地方?”齐楚压低声音,故作深沉。

    “不、不知道。”小太监见自己不能动弹以为中了妖术,此时又看不见说话的人,心中很是害怕。想必就算他知道罗彩衣的下落,现在也想不起来了。人在害怕的时候脑子都是不管用的。

    齐楚听见这个回答也没有太过惊讶,毕竟皇宫中太监宫女甚多,不认识罗彩衣也很正常。要是一下歪打正着这才令人怀疑呢。

    齐楚按照此法又问了几个小太监,终于得到了罗彩衣的下落。

    “公子,你说彩衣在冷宫?”秦对鸟听了齐楚的话反问道,心想冷宫不是关押妃子的地方吗?听说那里环境非常差,住的都是被皇帝责罚的妃子。这些妃子根本不可能有丫鬟伺候的,所以心里奇怪。

    不只秦对鸟觉得奇怪,齐楚也觉得奇怪。他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秦对鸟能想到的自然也能想到,隐隐的心中有一丝希冀,但随即抑制住。

    “不管这消息是不是真的,先去冷宫看看就知道了。”

    齐楚看着秦对鸟,秦对鸟也看着他。这二人大眼瞪小眼,心中都想的是同样的问题,冷宫怎么走?

    齐楚白了他一眼,心想真不知道带你来有什么用,还不如你给我画一幅罗彩衣的画像,我自己来找呢!于是,他又去找小太监了。刚才告诉他罗彩衣在冷宫的那个小太监本已经被吓得不行,谁知道看着齐楚又来,死的心都有。

    等齐楚问明白去冷宫的路回来时发下秦对鸟四下寻找着什么东西,“你找什么呢?”好奇的看着秦对鸟,自己竟然也不由自主的在地上找起来。

    “采花啊,我和彩衣三年不见了,见面肯定要送花啊。”

    齐楚看着秦对鸟卖力的样子,真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这大冬天的哪里有什么花?

    “现在是冬天!”忍不住提醒道,摇了摇头,真想过去揍他一顿解解气。

    “冬天没有花的啊?”秦对鸟笑道,尴尬的看着齐楚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跟岚汀真的是有一拼。”齐楚笑的无奈,天底下真的有人不知道冬天没有花吗?

    “岚汀肯定是得公子真传啊!”秦对鸟有些得意,又似夸奖,又似回击。

    齐楚不再理他,确定了方向就向冷宫走去。秦对鸟走的很小心,皇宫深处当然不是随便出入的,心想说不定一会儿就冒出一大队官兵把他们围住。但是跟在流光公子身后也安心许多,不断的安慰自己没事的,有公子在就算发生突变也能全身而退。

    这时候的秦对鸟又坐回那个胆小的画师,再不是黑夜里那个嗜血的狂魔。可是他现在却很讨厌曾经软弱的自己,想起昨晚挥舞长剑的情景,心头一颤好像喜欢上了那种感觉。

    于是,他趁齐楚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挺起了胸膛,眉宇舒展,双眸寒光摄人。心中告诫自己依然要做个画师,不过从前是用墨作画,今后却要以血作画。

    在齐楚和秦对鸟离开西岭客栈后,就有人把这个消息送到李戴府上。

    李府的会客厅中东方云符如一只孤独的苍蝇坐在桌边,抱着肩膀,闭着眼睛,气息平稳,好像已经睡着。

    满桌的山珍海味,李戴却只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抿。这些美味他早就吃腻了,就连面前这上好的花雕也喝的倒胃。如今喝来只不过是为了陪东方晁岩而已。

    自从上次在扬州城外刺杀岚汀失手后,东方晁岩一直耿耿于怀,整天在东方云符耳边唠叨说早晚有一天要把岚汀的脑袋给拧下来当夜壶。现在他左手拿着酒碗,里面微黄的酒水散发着热气,那是刚温过的花雕。

    把碗端到嘴边喝了一口,“啊,爽!”,然后右手撕下一只烤的流油的羊腿递给东方云符,“要不要尝尝?”

    他笑的憨厚,就像一个朴实的农民。这让李戴有些诧异,心想听说此人在东海龙城地位甚高,怎么像个大老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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