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石猴传说

    猕猴王虽然身受重伤,但是头脑依然清醒,他知道此刻若回花果山,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一定会趁机作乱夺回大权,眼见禺狨王和臼渊走了过来,他立即挣扎着请求禺狨王护送他回花果山。禺狨王答应之后,他又闭上了眼睛,但其实此刻他并未昏迷,命悬他人之手,他哪敢安心睡去?

    所谓前车之覆后车之鉴,通臂猿猴带兵协助蛟龙挑战东海,前方捷报频传,后方却是后院起火,让小猕猴趁机夺权。所以,当小猕猴率兵进攻牛魔山的时候,留下几个心腹镇守花果山,尤其是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的看守增加了两倍有余,这期间禁止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与二人相见,违令者杀无赦。

    禺狨、猿族浩浩荡荡地回到花果山,守军见是猿族归来,立即放下悬索、吊篮,迎接两大部落上山。猕猴王深感大德,对禺狨王千恩万谢。禺狨王在花果山上盘桓了几日,留下臼渊和十几位部众协助猿族防守花果山,自己带领本部人马折返金丝山。

    经过几日调养,猕猴王精神渐壮,这一日终于能下榻行走,他来到室外,微风拂面,花香袭人,顿觉神清气爽。臼渊走上前来,拱手作揖道:“猕猴王钢筋铁骨,有朝一日必能称雄东胜神洲。”

    猕猴王笑道:“臼渊先生过奖了。”

    “诶!”臼渊说道,“我家主人也经常念叨,说是猿族在你的带领下,必能崛起于东胜神洲,让众妖王刮目相看尽皆股栗。”

    猕猴王说道:“我接连受挫于牛族和蛟龙族,还谈什么称雄?”

    “胜败乃兵家常事,”臼渊说道,“何必斤斤计较于一得一失呢?以猕猴王的武功,东胜神洲无人能及。”

    猕猴王纵声长笑,说道:“哈哈,谢谢臼渊先生美言。”

    猕猴王在臼渊的陪同下巡视了花果山各处要塞,但见精兵强将防守严密,他知道在他重伤之际,臼渊一直在协助浑庚、鬲坤整顿军备防守花果山,他心中喜道:“禺狨若为我所用,何愁天下不平?”

    两人款步走到悬崖边那块紫水晶巨石旁,此刻巨石黯淡并无新奇之处,加之年月已久,巨石表面覆盖着尘土,长满了苔藓。巨石跟前,一个老猴子跪拜在前,对石祷告,嘴里念念有词却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臼渊好奇道:“这是干什么?”

    “臼渊先生有所不知,我们猿族一些人相信这块巨石将孕育出一只灵猴,带领猿族脱离苦厄崛起天下。”

    “荒唐,猿族崛起有猕猴王即可,跟这块破石头有什么关系?”

    “当初猿族深陷苦厄的时候,几乎人人相信这番说辞,闲着没事就来跪拜这块石头。直到后来通臂猿猴将花果山让给了我,他们才渐渐不再相信这番鬼话了。”

    “天下纷争,有力者得之,光是对石祷告能有什么作为?猿族不再拜石,多半也是因为看到了猕猴王的实力,他们相信在你的带领下,猿族定能安居乐业进而雄霸天下。”

    那只老猴子祷告完毕睁开眼来,看到猕猴王,立即慌不迭磕了几个头,匆匆地离开了。猕猴王说道:“看吧,不管什么时候,总有这种冥顽不灵之徒。”

    “屈指可数,也不必理会。”

    猕猴王带着臼渊来到一个山洞前,十几个士兵把守着,臼渊奇道:“这是什么重地?”

    猕猴王笑道:“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两位元老致仕之后便在这里颐养天年。”臼渊微微一笑,知道所谓颐养天年其实就是软禁起来了。猕猴王似乎知道臼渊的心思,立即补充道:“臼渊先生可别以为两位元老是遭到软禁了,其实不然,他们可以自由出入这个山洞,只是为了他们的安全期间,每次进出都会有人护送。”

    臼渊笑了笑,跟着小猕猴走进了山洞,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猕猴王,近来可好啊?”

    “通臂先生,好久不见,您还好吗?”

    “猕猴王征伐牛族,一定不顺利吧?”

    “先生何出此言?”

    “如果你得胜了,一回花果山就会来向我们报喜,过去这么多天才来,说明一定不顺利,而且可能还受了伤。”通臂猿猴说着话,从山洞深处走到光亮里,看到了猕猴王身旁的臼渊,疑惑道,“禺狨部落的臼渊,你怎么大驾光临花果山了?”

    臼渊拱手道:“先生好,晚辈到花果山做客,叨扰了。”

    猕猴王说道:“老王就是老王,一眼就看穿我了。我率众征伐牛族不利,又遭遇蛟龙部落伏击,亏得禺狨王带兵救我才脱离险境。这些天,一直是臼渊先生在协助我们整顿军备。”

    赤尻马猴从黑影里走了出来,说道:“整顿军备?花果山的要塞,你不会也交给外人把守了吧?”

    臼渊忙道:“臼渊全是奉猕猴王之命行事,不敢有私心。”

    赤尻马猴并不理他,而是直勾勾盯着猕猴王说道:“你现在是猿族之主,做事不可再任性胡为,一切当以猿族安危为上,花果山要塞必须把握在猿族自己手里。”

    猕猴王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两位老人家好好静养,我改日再来看你们。”

    猕猴王和臼渊离开了山洞,问一个看守:“这两位爷最近有什么动静?”

    “他们每天照例出来一次,看看那块水晶石便回到山洞。”

    “只是看看?”

    “是。”

    “没有跪拜?”

    “没有。他们还喝止跪拜的信徒。”

    回程的路上,臼渊说道:“猕猴王,外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臼渊先生但说无妨。”

    “人们常说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如今通臂猿猴退位,为何还享此清福?”

    “先生的意思是……?”

    “只要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还在花果山,猿族上下就不会全心全意效忠于你。所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猕猴王该做出决断了。”

    “你是说杀了他们?”猕猴王笑道,“哈哈哈,不!通臂老猿对我有恩,当年牛族屠杀猿族,我父母双亲惨死,如果不是通臂老猿及时出手,我早就命丧牛魔王之手了。我岂能忘恩负义?”

    臼渊忙道:“外臣失言了,大王恕罪。”

    “诶!不知者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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