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气少年》 第1章 来自校花的邀约 清早第一抹秋光照到脸上的时候,宋保军觉得天气真是明媚,阳光真是灿烂,而自己的人生真是茁壮! 茶州大学第一号美女袁霜竟然恋上了自己,不仅全校师生目瞪口呆,他宋保军想象不到,就算科学史上最复杂的物理公式也推测不出。 那袁霜是什么人物?就读于茶州大学商学院,成绩出色也就不必多说。无论身材相貌气质,还是谈吐学识阅历,只能用完美来形容,被全体师生一致评为“茶大第一女神”。 别的事实不用过多举证,单单她的追求者,每隔三十厘米排列起来,能从东大门排到西校区的超市。 七夕节那天,她的宿舍楼下停满数十辆宝马奔驰保时捷法拉利,全是自认有资格做入幕之宾的公子哥儿。谁要是好意思开一辆桑塔纳过来的话,直接被人当做垃圾车处理。送给她的玫瑰花,整整熏晕了四名戴双层口罩的保洁员。 而宋保军又是谁?茶州大学中文系二年级的非著名**丝。 身高一米八不到,一米七有余。身材不胖不瘦,脸蛋不俊不丑,发型中规中矩,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三五十块一件的地摊货。学习上也没有可以提起的光荣业绩,导师们根本看他不上眼,高考还是补考两年才勉强考上茶州大学。 天天泡在网络里打游戏,玩腻了睡觉,饿醒了方便面充饥。晨昏颠倒,时不时旷上那么一两节大课,扔在人堆里好像河滩边上的鹅卵石,没人认得出您是哪路货色。 就这么一个生活全然没有指望的宅男,袁霜居然在三天前给他递了情书。 情书上写的是什么?“谦谦君子,淑女好逑。所谓帅哥,在校一方。”字迹娟秀,一抹淡淡情怀荡漾其间,宋保军当天晚上彻夜不眠,只觉人生短短二十一年,也不过如此了。 几天来两人约会三次,感情突飞猛进,甜得好比蜜里调油。 有目击者声称,昨天晚上的“爱丽浓餐馆”里,袁霜亲手给宋保军喂饭。那个傻气活样的宋保军笑得跟王宝强差不了多少,让人只联想到两个字:“欠抽”! “嘀”的一声,手机的短信惊醒了沉思中的宋保军。 “中午十二点,枫树林见,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霜。” 宋保军赶紧停止在心里幸福要爆开的甜蜜念头,飞快按动手机按钮,回复道:“我也有重要的事和你说。爱你的军。” 按下发送键,偷偷看一眼台上唾飞沫溅的导师,推了推坐在前面的同学谭庆凯,低声说:“阿凯,能不能先借我五百块?” 谭庆凯是他的舍友,一个高高瘦瘦的秀气男生,闻言皱眉道:“怎么又借钱?昨天才给你三百块,我的生活费要不够了。” 宋保军连忙赔笑:“帮帮忙嘛,你看我这几天和女神感情进展神速,只要打牢关系,以后说不得让她给你介绍几个商学院的美女。只要熬过这个月就好了,下个月我回家拿钱一定还你!” 谭庆凯哪里肯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承诺?只是摇头道:“除非你先还三百块。” 宋保军急了,为给女神留下“豪气大方”的高帅富印象,这三天来两人的约会地点都选在富有小资情调的咖啡厅、餐馆等高消费场所,不光花去一个月生活费,还负债累累,倒欠同学们一千一百二十块债务。 要知道他的家境很是普通,父母每个月只给八百元,在这座人口一千七百万的繁华大城市里,仅仅只够填饱肚子而已。 如何能够讨女神欢心?你要是邀人家逛街,买一只五块钱的冰淇淋从紫薇花大街一直舔到三角梅路,只怕人家好意思,你自个儿也要臊得慌。 这个世界上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万万不能泡妞。 宋保军没奈何,低声道:“能先还三百的话我也不用管你借钱了。要不,我那台i7四核的电脑先抵押给你?等我有钱了再赎回来怎么样?” 谭庆凯顿时一脸鄙夷之色,说:“你的赛扬1.0也好给自己脸上贴金?这样吧,连音响一起,如果下个月没还钱,就全部归我了。” “好说,好说。”宋保军笑得合不拢嘴。事实上他的电脑处理器不是i7也不是赛扬,总体能值一千来块,不过此刻为了女神,什么都不在乎了。 谭庆凯这才不情不愿地从钱包里掏出五张红彤彤的钞票递过去。 心急如焚等到下课,宋保军怀揣巨款一溜烟窜出教室。身后只有几道又羡又嫉的白眼:“得瑟什么?早晚给高帅富分尸!” 顾不上吃饭,蹬着破旧掉漆的自行车一口气冲到超市边上的花店,在柜台上拍出干瘪的钱包朝卖花小妹豪气干云地叫道:“九十九朵玫瑰,帮我包起来!” “每朵十块,九十九朵的话算你九百块好了。”卖花小妹斯文的回答,伸手去整理摆在地板上的花束。 “这……”宋保军一阵挠头,吭吭哧哧道:“那、那就三十六朵吧,多少是个吉利数字。” 卖花小妹对这种既穷又要摆阔的宅男不知见过多少,也不以为意,便选出三十六朵正在盛开的玫瑰,剪掉刺和多余的枝叶,用礼品纸包装起来。 买完玫瑰,又到超市买了一盒精致的巧克力,刚跟同学借的五百块已经所剩无几。 算算时间,离十二点还差十分钟,尽快赶到枫树林才是要紧。 枫树林是西校区的一片林地,每到秋季染满红色,长风飘拂,秋叶零落,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情侣幽会场所了。据说大妈们每天早上清扫出来的卫生纸能再建一个废纸回收站。 女神果然是女神,宋保军远远能看见林子里石椅边的袁霜亭亭玉立,犹如日边的红杏那么出众,那么刺眼。旁边还有五六个男女正和袁霜轻声交谈,时不时传出一两句笑声。两辆黑色的宝马车停在石子路上。 这伙人穿着工整干净,女的温文优雅,男的卓尔不群,所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一看就知道是袁霜的好朋友。 是了,她打算把自己介绍给朋友,这关系总算要确定下来了么? 第2章 一场游戏一场爱 宋保军不由感觉心脏加速跳动,三天三夜的努力没有白费,将近两千元的钞票没有白花。终于修成正果,一条康庄大道已摆在眼前。 锁好自行车,手里捧着红艳艳的玫瑰迎上去。 袁霜正好回头看来,伸手掠开额前发丝,微微笑了笑,浑身上下充满绰约的风姿。她的朋友都在后面古怪地笑着。 宋保军慌忙将鲜花递上,用力挤出平生以来最光彩夺目的笑容,说:“霜、霜霜,送给你的。你今天看起来真漂亮。” “谢谢。”袁霜并不接过他的玫瑰,问道:“对了,你也说你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向我说,是什么?” 站在惊人的美色面前,宋保军只觉口干舌燥,并且自惭形秽。 袁霜本身身高一米七二,加上高跟鞋,比宋保军高出小半个脑袋。身材玲珑有致,配上短裙黑丝的大腿浑圆修长秀挺,胸脯高耸,脸庞端丽,周身没一处缺陷。他知道袁霜左手腕一块亮银色的百达翡丽手表价值十二万元。 反看自己,穿了五年的旧T恤,牛仔裤又脏又破,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更没个有钱的爹妈,这不正应了一句老话么?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换做是以前,连做梦都不敢多想。 宋保军看看袁霜身后作壁上观的男女,鼓起勇气结结巴巴的说:“霜、霜霜,我、我爱你,我的生命不能没有你!” 袁霜还没来得及回话,这时那伙男女大声哄笑起来,嘻哈作色,纷纷拍起手来,围上前去笑道:“霜霜,你赢了,好样的。” “霜霜,真有你的,我就猜他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霜霜,我觉得应该给你加个‘宅男杀手’的尊号。” 宋保军后心出了一层紧张兮兮的冷汗,勉强问道:“怎、怎么回事,霜霜?” 袁霜仍是保持着笑意,但已慢慢变冷,看着眼前的男人,摇摇头说:“对不起,宋保军,游戏结束了。不好意思选中你当做我们的一个赌约,对此我觉得很抱歉。” 她虽是在冷笑,那笑容也相当迷人。 “赌约?”宋保军艰难地吐出一个词,心中隐隐觉得不妙。 旁边一个高大俊朗中带着冠希式坏笑的男生大力拍打他呆滞的肩膀,说道:“小同学,没明白?那就跟你解释解释。前几天我们在玩一个国王游戏,输家要接受赢家的命令去完成一件事,很不幸霜霜输了。于是我们决定在全校范围挑选一个最**丝的男生作为对象,让他三天内主动开口向霜霜说出我爱你三个字。你非常符合这个标准,我们选中了你。” 宋保军的脸骤然胀成铁青铁青的颜色。他认得那男生是学校有名的富二代,海盛公司老总的公子刘佩龙。在外国语学院就读,年少、多金、风流、潇洒,很多女生能以和这位公子搭上话为荣。 刘佩龙又说:“是不是很荣幸呢,小同学?能和我们的霜霜共度三天两夜,足够你在下半辈子回味无穷了。” 宋保军不可置信,向袁霜叫道:“霜霜,你跟我开玩笑的是吧?昨晚你还跟我说要一起看一辈子的星星……” 袁霜根本没看他一眼,淡淡道:“抱歉,我真的是在开玩笑。看星星?拜托别那么幼稚好吗。如果对你造成困扰的话,改天请你吃饭好了。”转身在另一名男生的护送下钻进闪亮的宝马车里。 宋保军一时如坠冰窟,扑了过去,大声道:“霜霜,我买了你最爱吃的巧克力!” 刘佩龙突然变了脸色,恶狠狠一把推开他,冷笑道:“小同学,给老子识相些,一个赌约而已,别那么较真。癞蛤蟆要有癞蛤蟆的自觉,别真的以为会有天鹅肉给你吃。你就是个人生的失败者,要敢不知趣的,老子叫你在茶大呆不下去。” 那批男女嗤笑不已,人人朝他上下打量,眼中满是虚伪的怜惜和同情。还有个浓妆满脸的女生说:“得了,别吓坏人家,你看他傻乎乎的样子怪可怜的。” 宋保军呆愣愣的不能言语,看着两辆豪车绝尘而去,心脏被疼痛撕作碎片。 下午,宋保军没去上课。他是不知道怎么回到家的。 茶州大学在东城临福区,他的家在西城明阳区,两者相隔无数条街道,来回车程两个多小时,搭地铁还要换乘六个站的公共汽车。 父亲是丽阁装饰公司制图员,天天加班;母亲是本地成衣厂会计,经常出差。还有个十六岁的妹妹在寄宿中学读高一,此刻三人都不在家。 路上宋保军一直在脑中回放过去和袁霜相处的点点滴滴。地铁里的人潮疯狂涌动,丰满的女孩臀波乳浪挨挤身躯,丝丝幽香刺激鼻孔,他对此充鼻不闻,视而不见,形同麻木。 女神的如花笑靥总是挥之不去,最后和刘佩龙那群男女讥讽的脸色交织在一起,毫不留情地戳击他的内心。 宋保军除了十六岁时一段朦胧而且无奈的初恋以外,感情世界苍白可笑。天天幻想有无数靓丽女孩子围着自己打转,可是在现实中与一个满脸横肉的肥婆说话也要结巴半小时。 想爱,但是从来不敢去爱,临到眼前往往先被自己的自卑心理击垮。这是一个宅男的真实写照。 从天上掉下来的一个女神,这女神千娇百媚如花似玉,怎不令他深深陷入泥沼无法自拔? 进而迷失。 然后梦醒了。 宋保军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别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自己的人生如此失败。失败得连一段感情也成为别人的玩物。 这种怀疑慢慢化作一股剧烈的痛苦,拼命撕扯身躯每一处神经。 行尸走肉一般回到房间,便把自己扔进床里开始昏睡,数不清的噩梦将他困在里面,痛苦令他蜷曲起来。 一个个噩梦在脑子里纠缠反复,有时是初恋对象对他冷冷嘲笑,有时是高中同学的挖苦,还有怎么考也考不过的考试和老师的责骂以及朋友的冷眼。最后变成袁霜指着他的鼻子冷笑:“你只不过是个游戏罢了!” 第3章 感情把我玩弄 从懂事以来,宋保军就是个没存在感的可怜虫。朋友过生日根本忘了叫他,事后道歉他也只是失落的笑一声:“没什么,我本来要去的,后来有事没去成。”同学举办聚会看见他在场,反而惊叫一声:“你怎么来了?”连最没有人缘的男生也可以羞辱他。 无穷无尽的梦境片段组成失败的人生整体,这种失败让人充满挫折、彷徨、失落、忧伤、悲哀如此种种负面情绪,再凝聚起来变成痛苦。他只能在痛苦中挣扎,无法逃脱。 梦境里时光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宋保军突然听到脑子有一堆声音在说话。 那堆声音没有经过耳膜,而是直接冲荡处理声音的脑细胞区域,显得十分真切。 “喂,你们说这小子会不会痛成一个废人?”这是一个冷漠毫无感情的男性嗓音。 “不要吧,那我们怎么办?他要是变成植物人,我们也都跟着通通废了。”另一个略带猥琐又有磁性的低沉嗓子,听起来悦耳,但感觉怪异,很是矛盾。 “哼哼,换做是你被人在众目睽睽下玩弄感情,你能撑多久?”冷漠的声音说。 “老子会像他那么没用?老子整死那几个狗男女!先安排人手打那男的闷棍,再散播谣言败坏那女的名声,只要参与此事的,我一个都不放过,管教他们生不如死,一个个哭着找我求饶。”猥琐的男声得意洋洋笑道。 “你行了吧,现在已经不是你的时代。”有人嗤笑。 还有个平静的声音说道:“你们别幸灾乐祸的,谁还有活力去控制一下他的身体,看看情况怎么样了。” “我不去,我又没控制过,万一造成副作用后遗症,对大家影响都不好。”又有一个声音应道。 算起来足足五个不同的声音在他脑子里交谈,仿佛把此处当做畅所欲言的会议室。 听到这里,宋保军不禁又惊又怒,叫了起来:“你们都是什么人?怎么在我脑子里说话?” 这句话突如其来,令所有人都没能想到,一时全部声音通通沉寂下去。 “喂!人呢?跑哪里去了?”宋保军惊恐之余继续叫喊。 良久,先前那冷漠的声音咳嗽一下,说道:“你醒了?” “我一直没醒,这又是我的一个噩梦对不对?你们打算怎么折磨我?老子皱一皱眉头不是好汉!”宋保军声嘶力竭喊道。——这个声嘶力竭并非身体上的作用,而是用尽脑力的思绪。 猥琐声音突然钻出来冷笑道:“哟呵,你是哪门子好汉?被人玩弄感情死去活来,只知道跑回家找妈妈的好汉?一个臭****就把你作弄成这样,倒不如死了还好。换做是我,嘿嘿,嘿嘿!” “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冷漠的声音哼道:“也幸好这次事件让我们醒过来。” 宋保军越发焦虑,颤抖着问:“说实话,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钻进我脑子里到底有什么阴谋?” 那冷漠的声音顿了顿,说:“我们不是什么人,你就是我们,我们就是你。” “啊?开玩笑么?要如何才能论证才有这么多个我,不同的而且不认识的自己?” 冷漠的声音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格。人格是什么?是人类独有的、由先天获得的遗传素质与后天禀承的内外信使相互作用而形成的、能代表人类本质及个性特点的性格、气质、品德、品质、信仰、良心以及由此形成的尊严、魅力,也就是灵魂!每个人的人格独一无二,有的人一生四平八稳,从无改变,有的人因为巨大的刺激导致人格分裂,产生种种的怪异行径。” 宋保军好像有些明白了,却又更加无助:“那、那我是……” “是的,你具有多重人格,我们都是你隐藏在体内的人格之一!你一直是思想的主体,控制着这具身体,你是身体的主人。”冷漠的声音说道:“这次失恋事件令你产生巨大不可抑止的痛苦,从而导致我们苏醒过来。” 宋保军惊呆了,过了好久才说:“多、多重人格?有多少重?” “你具有三十二重人格,每个人格都有所不同。我是其中的冷酷人格。”那声音答道。 另外一个声音说:“嘿嘿,我是猥琐人格,小子别怕,猥琐不是个褒义词,但能帮助你度过美好的人生。” “我是理性人格,你需要冷静一下,深呼吸,停止想象不好的画面。” “我是血性人格!谁那么大胆敢羞辱老子的身体,老子砍他全家,连他的小姨子也不放过!” “我是艺术性人格,看你虽然在读中文系,却比较缺乏艺术细胞。不如我们交流交流?” 宋保军等了许久,再也没听到别的声音,又问:“不是说三十二重人格么?怎么才五个?” 理性人格说道:“其他的人格隐藏太深,需要非常非常剧烈的痛苦或刺激才能唤醒。” 宋保军听一干人格侃侃而谈,慢慢不再害怕,问道:“那我又是谁?以后还能当这具身体的主人吗?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反正我这么没用,还是死了算了。” 理性人格说:“你是主体——平庸人格,平庸是每个人的原始属性,其他三十一重人格必须依托你才能存在。以后我们会一个个和你融合,你会逐渐变强。如果最终三十二重人格合而为一,你将成长为世界的巨人,天下再无敌手。所有的敌人都会匍匐在我们脚下。” 宋保军听到自己的属性是“平庸”,稍稍失落了一下,又转而高兴起来,笑道:“真的以我为主体?还等什么,那赶紧融合吧!最好把其他人格都叫醒,看看我体内藏着多少秘密。” 黑暗无光的脑海里,理性人格似乎摇了摇头,说:“思想是人格的容器,你的灵魂还不够强大,若是强行融合全部人格,会把思想撕成碎片,彻底变为植物人,你我都将在虚无中消亡。” 宋保军吓了一跳:“到底要怎么样?你们终究还是唬我不成?” 第4章 爆发吧,我的人格 理性人格说:“你这次事件形成的痛苦只能融合一个人格,从此他就是你,你就是他,再也不分彼此。融合完成后,你们……或是你,必须尽快促进思想强大起来!否则时间长了,我们或许继续成长分裂,导致每个个体轮流控制身体,那样大家通通玩完!” 宋保军迟疑道:“好吧,那我先和谁融合?” 理性人格说:“目前的思想太孱弱了,像冷酷和我这样强硬的人格只会让你在现实世界里无所适从,无法更好的发展。” “还是我来吧,我会让他在现实世界里如鱼得水,见妞泡妞,见人砍人,混得比谁都自在。”猥琐人格跳出来说话,自信满满。 血性人格冷冷道:“别和我争!老子要出去报复那对狗男女!男的挑断手筋脚筋!女的先强奸再毁容!” “稍安勿躁!”冷酷人格好像是这里的老大,说道:“让猥琐去,目前的状态就属他最合适。下一个是血性。” 猥琐人格喜滋滋笑道:“那当然,我保证让思想半年内变成梵高。” 艺术性人格哼了一声:“我要是有手就直接抽死你!梵高是个思想上的疯子,你想害死大家不成?” 猥琐人格讪讪道:“开个玩笑而已,你着急什么?好吧,赶紧开始吧,我迫不及待要出去了。” 宋保军又问:“你们说得天花乱坠,我和这么多人格融合后会不会产生后遗症之类?” 理性人格说:“很好,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还是有点想法的。那么我就来回答,人格融合会导致无法更改、不可违逆的后果。你的所有青春心理、少年情怀以及纯真爱恋都将永远不在。” 宋保军呆了呆:“这有什么?” 艺术性人格用很严肃的语气说道:“我看你根本不懂!青春是人类青年时代最为壮丽的时光!青春是一幅人生历程中最美好的画卷,是一首动人的诗,是悦耳响亮的奏鸣曲!在年少时,我们可以猖狂,可以自傲,可以肆无忌惮挥洒青春,放飞爱情!人们为什么到了老时总喜欢回味青春?因为那是最值得回味的岁月!一段幼稚、迷惘而又潇洒的岁月!人怎么可以没有青春?” 宋保军这回又傻了,喃喃道:“听你这么说,我感觉挺严重的。那么请问,如果青春心理和少年情怀都不在了,我会变成什么?” 理性人格道:“那么你会顶着二十一岁青年人的外表,却有着四十岁中年人的沧桑心理,能一眼看透人情世故,笑对风云变幻。你不再有纯真,不会再为一些无聊的事情而热血沸腾,也不会因为漂亮女孩的一句话就变得面红耳赤,更不会去挂怀丑陋可笑的往事。” 宋保军咬着牙说:“好的,听你这么说我明白了,纯真情怀还真是没什么用处,赶紧融合吧。” “准备好了么?” 宋保军感觉自己的思想在做出点头的动作,说:“我准备好了。对了,以后要怎么样我们才能像这样对话?” “和猥琐融合后,他的知识和阅历会直接反映在你的思想中。动作快一点,你的痛苦在慢慢平复,躯体很快就会苏醒过来。” 突然之间,脑海里光华大盛,明亮如炽,如同万针攒刺,宋保军痛苦地呻吟起来,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还好端端的睡在床上,只是床单好像被汗水沾湿几次又再次晾干,发出一阵刺鼻的馊臭味。 身体软弱无力,肚腹空空如也,咕咕的叫了起来。 “我******睡了多久?这该死的床单!”宋保军翻身撑起,一句莫名的脏话脱口而出首先打开手机,里面七八个未接来电,外加四五条催债短信。 “宋保军,你小子究竟几时还钱?” “宋保军,你不会拿着钱就要跑路了吧?算你狠,下次别给老子碰到你。” “宋保军,你再不来学校,我真的要把你的电脑收归私有了啊!” 宋保军扶着额头不满的呻吟一声,暗道:“不就一千几百块外债么,犯得着这么催命鬼似的。” 照例看看时间,不禁大吃一惊,屏幕上显示的数字令他怀疑脑筋是否被痛成了精神病。 从枫树林迷迷糊糊回家的时候是九月二十二号中午,现在已经变成九月二十五号下午一点,足足过了三天! 自己竟然在痛苦的噩梦中度过了如此长一段时间,当真难以想象。难怪肚子饿得如同干尸,被单臭得仿佛裹尸布。 也真幸好父母和妹妹都没有回家,不然给他们看到自己躺在床上深度昏迷的模样,恐怕得直接送去焚化炉。 强撑着爬起,先去厨房找吃的。 他家在明阳区蔷薇街蛇头巷,一栋八十年代早期的小楼房,上下两层,建筑面积八十平方米。木质的窗棂腐朽老化,墙体斑驳脱落,白石灰早已变成灰黄,外墙还有顽童的涂鸦,写着某某我爱你之类的幼稚字体。四下透出陈旧的时代气息。他和妹妹住在二楼,父母都住一楼。 冰箱里空空如也,只在冷藏室里留有年头两挂腊肉,不得已只好淘洗二两白米煮粥。等待的空当,去洗了个冷水澡。 抹干净身上水珠,宋保军呆呆看着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的倒影,仿佛已不是自己,但又仿佛还是自己,感觉真是矛盾。 要知道这挫男从前的形象苍白、可怜、自卑、孱弱,脸上总是挂满“快来欺负我吧!”的标签,现在已经完全改观。 冲镜子微微一笑,眉目竟无比正直,表情光明磊落,眼神坦荡无私,几乎比《地道战》里浓眉大眼的李向阳还要光明三分。这气质,拉去《红灯记》配戏也不见得落了下乘。 宋保军险些吓晕,搞、搞什么飞机?怎么一点都不猥琐? 来来回回抚摸自己的脸庞,轮廓还是那个轮廓,底子一点没变,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不是说我融合了猥琐人格了吗?这不像啊!到底哪里猥琐了嘛! 气质真是一种玄妙难以解释的东西。 似乎感受到他浓重的疑惑,脑海里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有没有觉得自己有所不同?爽不爽?” “当然,还是挺不错的,至少看着比较顺眼。不过如果能变成汤姆?克鲁斯那型号,我会比较感激你。”宋保军略微迟疑一下,用思想回答道。 那声音哂笑不已,说:“又不是整容,只是一点点细微的气质改变而已。会不会很奇怪为什么没变得猥琐?” 宋保军连忙点头:“难道和我融合不是猥琐而是正直人格?” 第5章 青春,迷惘的岁月 “实际上我正是猥琐,不过本人格乃是最顶级最伟大的猥琐型人格。”那声音说:“为什么这样?真正的猥琐从来不浮于表面,它深深藏于内心,融于血液,用‘坦率’、‘真挚’、‘诚恳’来掩饰,只有在最关键时刻才会发挥作用。那种被人一眼就能看出的猥琐,是低级的。可以说,只要我不主动告诉别人,没人会认为我猥琐。可以说,只要眼前的人喜欢什么气质,我就能改变成什么气质。” 宋保军想道:“果然是猥琐的本质,我有些明白了。不是说我们已经融合了么,那你怎么还能在我脑子里说话?” “融合的过程非常缓慢,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几年,关键视你思想强大程度而定。在没完全融合之前,我们可以开展短暂的思想交流,并对你进行指导。” 宋保军看着镜中的自己,越看越满意,随口说道:“指导?那你说说看我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猥琐人格似乎已浏览过他的记忆,说:“先回学校吧,我总有办法的。” 宋保军不爽地揉揉下巴,道:“我看你自吹自擂倒是在行。”浑没感到自己言行举止已和从前有了很大改变。 吃完两碗热气腾腾的白粥,感觉体力恢复了少许,正要扬长出门,突然看见客厅桌面上放着一包“河水牌香烟”和一只气体打火机。 他父亲乃是正宗烟民,每月消耗至少两条香烟起步,因为家庭生活条件限制,抽的都是六块钱一盒的河水牌香烟。这烟想来是父亲扔在那里的。 宋保军从不吸烟,这时内心竟然起了一阵莫名的悸动——是的,突如其来的骚动——顺手将香烟揣进裤袋。 外边天空晴朗,云彩飘扬,门前香樟树的枝桠在秋风吹拂下摇曳多姿,宋保军一时觉得神清气爽,过去灰暗的二十一年人生似乎无影无踪。 不料就在巷口被二男一女三个青年给拦住了。 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小年轻,为首一个男孩头顶自由女神头冠状发型,染成红黄绿三种颜色,前垂的刘海遮住半张面孔,左边鼻翼挂着个鼻环,乌黑的眼影可与熊猫分高下。身上不知牌子的吊坠层层叠叠,闪闪发亮,走起路来刷刷直响。此外他的小脚吊裆裤也甚是引人瞩目,裤脚紧绷绷的,裆部一直吊到膝盖部位,整体看上去很有印第安群众的朴实风范。 另外两个男女,头发同样五颜六色,发型服装千奇百怪。三人站在巷口,宛若万绿丛中一点红,又如珍珠八宝汤里的老鼠屎,令人无法忽略他们的存在。 宋保军一时心下惴惴,那正是本巷子著名的“杀马特·狂拽霸家族”,他见过几次,但彼此没太多交集,只在前年被那领头的“狂少”讹了五十块说是拿去买烟,当时宋保军夯货一个,也不敢吭声。 “喂,前面那个傻仔,过来一下!”狂少嘴上叼着半截烟头,微微扬起下巴,带着高傲的神色冲他嚷了一句。 宋保军连忙小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心里兀自在想:“我怎么感觉有点紧张害怕?不是说沧桑心态风轻云淡了么?” 冷不防脑海里一个声音叫了起来:“还没融合完全你激动个屁?敢怀疑老子的实力?看我怎么收拾那三颗老鼠屎!” 突然,宋保军只觉脑子一道白光闪过,好像平地打了个霹雳,照得四周白茫茫一片。待跑到杀马特家族跟前时,他已慢慢恢复冷静。 “这不是我们茶州最万众瞩目,最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杀马特家族吗?”宋保军不等眼前的青年发话,便当先开口叫了起来:“哟哟,这造型搭配得真够豪华的,发型唯美炫目,于怪异中凸显九零后不向社会屈服的个性,尤其额头那撮黄毛,太性感了,太有型了。” 三名杀马特青年浑没想到他喊出的是这么一番话来,顿时齐齐愣住。 就在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宋保军脑子里从前见过三位杀马特的片段、听说过的只言片语,原本只是过耳就忘,现在通通映入脑中。破碎的信息一个一个串联起来,形成直观的表述,然后得出结论。 中间的自号“狂少”,家里开服装厂的,父母常年在外谈生意,高中毕业就不读书了,一直在外瞎混。左边是“拽哥”,狂少厂子里的保安,听说从附近乡下跑来打工的。右边是“霸姐”,狂少的初中同学,家里是在夜市摆地摊卖衣服的,常常从狂少厂里拿货。 宋保军不禁惊异自己突如其来的情报分析能力,不过现在他可没心思去得意,继续观察狂少。 狂少可说是三人组里的首脑,只见这孩子表情轻佻,眼神游离不定,鼻孔朝天,袖口的“爱奇丽”三线服装品牌标签没有撕掉,而是故意拉出来露在外面。想来虚荣心很强,有充分表达个性的欲望,但又有少许自卑,迫切希望得到别人的肯定。化妆偏向黑色系,似乎追求的是哥特风格。 宋保军的紧张情绪尽去,脸上已挤出万分诚恳的笑意,又说:“狂少,你这身打扮真叫出挑啊,完完全全的黑暗重金属,带着那么一点狂放,但是脖子这条项链,又多了几分沧桑。眼睛上的烟熏妆简直是画龙点睛,不羁、霸气,迷惘青春的忧郁展露无遗……啧啧啧!” 狂少反应过来,见他的称赞仿佛发自肺腑,骄傲地说:“你也看得出?” 宋保军渐渐掌握说话的节奏,答道:“是啊,如此特立独行,如此忧伤明媚,如此雅俗共赏,想看不出来都难。我猜已经没有什么人能够阻挡你们的脚步了,你们是全市的潮流,是社会的明灯,是时尚的代言人,是视觉系摇滚的前行者……” 他侃侃而谈的姿态配合着正直无私的表情,煞有介事的说话以及坦诚到了极点的眼神,甚至比汤姆汉克斯饰演阿甘还要入木三分,无不在述说一个事实:他的话是正确的,毋庸置疑的! 第6章 杀马特三人组 三人组搞出这么个杀马特风格,不是被家里人训斥就是被同龄人讥笑挖苦,何尝得过别人发自内心的夸赞?一时又惊又喜。何况对方语言组织能力出色,什么不羁,什么迷惘青春,什么不向社会屈服,那简直说到心坎里去了! 他们平时也是这么想的,却哪里能用如此丰富的语言形容得出? 狂少基本陷入呆滞状态,嘴巴张得老大,滚出的鼻涕流进了嘴里,叫道:“喂,你不是唬我吧?” 宋保军心头暗喜,猥琐人格果然名不虚传,正色道:“以你的智商,我唬得了你吗?” 狂少感觉他在恭维自己,挠着后脑勺嘿嘿笑道:“这倒也是。” 宋保军伸手扯扯狂少的镀银项链,口中啧啧赞叹不已:“这月光女神的样式,扭曲中带有一点靓丽,手感精细,花纹另类,好是当然很好,但是……” 狂少正满心喜气洋溢等着他的好话,没想到突然来了个转折,急急问道:“但是什么?” 宋保军摇摇头说:“但是少了一个灵魂,和你的风格明显不配。你看,你明明是视觉摇滚、哥特重金属狂潮,偏偏戴一条少女风的项链,失败!” 狂少还没反应过来,宋保军又拿住他的衣襟说道:“为什么用拉链?你不知道如果这衣服是金属纽扣的话,会让你的魅力更上一个层次吗?失败!” 狂少目瞪口呆:“怎、怎么?” 宋保军已是俨然资深形象设计师,目光炯炯地看向霸姐,说:“眼睛上的亮金色眼妆闪闪发光,艳丽多彩,实在令人过目不忘。但是你不觉得这样很像美猴王吗?” 那位“霸姐”虽然打扮稀奇古怪,终究还有些底子,眼睛明亮,脸蛋端正,鼻梁挺直,身材不胖不瘦。如果肯往正路上走,到底不失为一名美女。 霸姐呃了一声,迟疑道:“真、真的吗?” 这时宋保军已经完全抛弃宅男状态,说话越发顺溜,说:“还有哪,露脐装非常得体,充分显示你青春柔美的小蛮腰……” 霸姐刚被打垮的脸色又笑得像个神经病似的,呈现出难得的娇羞,说:“好、好看吗?” 宋保军续道:“可惜,肚脐上的老泥还没有搓干净,黑乎乎的一团,失败,太失败了!” 霸姐的脸瞬间涨成红富士,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把自己活埋。 宋保军再次转向拽哥,扯着对方的领口,满脸都是义正词严:“看看!这就是狂拽霸组合的拽哥?非常令我痛心疾首!你以为鼻翼上加个鼻环就能标榜反潮流了吗?错!你以为脖子上贴块长矛图案的人体彩绘就能显示黑暗风格了吗?错!你以为十根手指戴满戒指就能突出酷男风范了吗?大错特错!我原以为你们是本市非主流的核心,看来是我错了!” 拽哥手足无措,道:“大哥,能不能说说我究竟错在哪里?” “你、你到底是谁?”狂少浑然忘了打算讹他几个小钱的目的,可怜巴巴的问道。 “实话告诉你,我是‘风之谷公司’的设计师,和很多大牌有来往的。”宋保军不动声色给自己安了个身份,一本正经的说:“知道‘黑蛇光子’吗?他今年‘极度欲望夏天’演唱会的穿衣打扮就是由我个人包办的。” 杀马特三人组的呼吸急促了。“黑蛇光子”是本市著名的重金属摇滚乐队主唱,引领一代风潮,市内很多无所事事的小年轻都将其视为精神偶像。这狂少几个人显然也在其中。 “大、大哥!能不能告诉我们,黑蛇光子的新专辑准备什么时候发行?”狂少为宋保军神乎其神的神棍表现所震惊,自动忽略了他庸俗傻气的穿着打扮。 宋保军道:“还是关注你们自己吧,好好想想,你们这个层次,在本市杀马特界算得上叱咤风云了,可是距离偶像还远着呢。” 霸姐一边猛搓肚脐眼,一边问道:“那,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做得更好?” “我拥有一个多达五十人的形象设计团队,专门为顶级偶像服务。你们如果希望更上一层楼的话,我愿意为你们提供帮助。”宋保军脸上充满严肃、认真、干练、正直无私诸般色彩,好像当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三人一起点头不迭:“愿意,愿意!当然愿意了!” 宋保军终于欣慰地颔首,问:“你们身上还有多少钱?” 三人早已被他震得五体投地,老老实实答道:“也、也没多少,一百几十来块吧。” “通通拿出来,我免费为你们设计一次全新的形象,包管从此以后笑傲茶州,令无数男女为你们失声尖叫,彻夜不眠。”看狂少似乎还有些犹豫,宋保军又板着脸说:“怎么?一点点小钱对你们来说不过是粪土而已,到底钱财更重要还是形象更重要?” “当然是形象更重要!”三人连忙围在一块稀稀疏疏的掏出零钱凑在一处,每人都有一百多块,合在一起大约三四百左右,其中还有不少的角票和硬币。 狂少刚拿在手中,便被宋保军一把夺过,飞快地揣进自己腰带里,又瞪着拽哥手上的石英表道:“你还戴着这碍眼玩意做什么?快脱下来,跟你们说也说不清楚,这种低俗的饰品对杀马特是极大的侮辱!先交给我保管一段时间!” 拽哥不得不脱下石英表递给他,那决绝而一往无前的神情,仿佛回头是岸的劳改犯正和自己罪恶滔天的过往做告别。 三个人都用期待的眼神可怜巴巴望向了宋保军。 “先等等。”宋保军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戴上手表装模作样的看了看,说道:“我得马上去参加在********召开的超现实主义艺术交流座谈会,你们今晚六点去伊拉克公司‘一号大楼’前台等我,就说是我让你们来的。先这样,再见!” 一屁股钻进出租车,冲司机叫道:“马上,去茶州大学!路上别停!”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那辆出租车拐了个大弯,如离弦之箭消失在道路尽头。 “再见……!对了,大哥,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狂少一边挥手一边喊道。 “是啊,他没说名字,我们怎么去找?对了,我们这里有召开什么超现实座谈会吗?”拽哥想了想,又问:“********在哪里?” 霸姐疑惑地加了一句:“我们这里有伊拉克公司吗?” 三人面面相觑,越思索越觉得不对劲,过了半天同时跳了起来,叫道:“操!被骗了!” 第7章 一本正经的课堂 宋保军赶到茶州大学正是下午三点多钟,想及自己无故缺课三天的恶劣情节肯定要被辅导员痛批,打算先去教室转一圈,打探打探消息。 跳下出租车,心脏仍在不受抑制的怦怦乱跳,先前那一幕表演实在远远超出了他平时想象的范畴。“这******太刺激了,太过瘾了。拥有三十二重人格,好像不是什么坏事。” 一路上清点荷包,多出四百二十二块五角,再加手上这块不入流的杂牌石英表,总价值大致超过五百元。 “只要是别人给予我的,我将会以十倍的回报!”宋保军记起猥琐人格的说话,忖道:“当年杀马特三人组讹了老子五十块,现在老子拿他们五百块,也算是回报了十倍,这笔买卖划得来。” 宋保军就读于茶州大学中文系古文专业二年级一班,在学校胡混了一年多,成天窝在宿舍打网络游戏,学习不长进,个性平庸,交不到几个朋友,没有理想,更没有前进的动力,典型一代废物宅男。 教室就在六号教学楼四楼靠东的一角,站在走廊可以看见远处的足球场。 今天下午的课程是《中国古代诗歌赏析》,由女导师姜忆惠主讲。 说句心里话,宋保军不太喜欢这位年轻而又严厉的女老师。二十五岁从茶州大学中文系硕士毕业,留校任教,先是导师助理,然后是班级辅导员,这个学期终于通过严格的考核当上导师,才不过二十六岁而已,可以说是事业努力成功的范例。有的学生甚至比她年龄还要大。 姜老师容貌出众,身材秀美,加上资历又浅,不免受了许多质疑。有人认为她凭色相上位,靠的不是真本事,说起来总是嗤之以鼻,十分的不屑。 姜老师又不是傻子,对这些风言风语早有耳闻。为了证明自己,因此上课非常厉害——这个厉害是专指脾气而言,总是不苟言笑,学生但有稍不顺从,轻则逐出课堂,重则报请学校予以处分。 宋保军沉迷网络游戏经常导致上课迟到,睡觉的事时有发生,因此受到姜老师的责骂并非一回两回。老师再漂亮又不能当饭吃,反正他一点也不想去上课。 这个时候课堂挤满了学生,除了本班的,还有很多别班的旁听生,连走廊上也有好几个形容猥琐的男生不停伸头张望。 大学里导师的课程如果学生人多,大凡证明了一个道理:这位老师的讲课是高超的,是有水平的,是经过学生检验的。 然而姜老师的课平平无奇,何德何能如此受学生欢迎?不外乎关注她的美貌多过关注她的课程本身内容。 看看现在的讲台上,姜老师端庄的盘发,鹅蛋脸型,眉眼精致如画,细长的颈子宛若天鹅。粉红色的针织小毛衣衬出青春靓丽色彩,黑色短裙下面是一对包裹着肉色勾丝网袜的修长玉腿,这样的老师谁不喜欢? 用男生们的话说,光是看着,不用吃就饱了! 宋保军不敢吭声,从后门蹑手蹑脚地钻进去,找到位于后排的一个空位,发现大家聚精会神,都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由松了一口气。 “宋保军!”冷不防一个严厉的女声响起。 顿时教室里黑压压的人头通通顺着姜老师的可以吃人的目光望过来。 宋保军一辈子还没受过这么强烈的注目礼,连忙起身,脸上一瞬间写满了慌张。 姜老师恶狠狠看着他,大声说道:“宋保军同学!你在我的课上连续迟到,到底还要不要学了?不想学的话可以走,没人拦你!” 宋保军忙答道:“报告姜老师,我保证下次不会再迟到了,如果再犯,任您责罚。” 姜老师又瞪了他一眼,说:“坐下!如果再犯,你可以不用来了!” 前头一个男生慢悠悠转脸、微笑,低哑着嗓子说:“宋保军,你屡次激怒姜老师,干扰课堂纪律,是不是不想在茶大混了?”周围几个男生也在嘻嘻而笑,笑容中充满威胁之意。 那男生名叫龙涯,长相英俊、个性爽朗、文体全能,平时身边总是聚集着一堆小弟,是中文系里极受欢迎的人物。宋保军上周因为无意坐到龙涯占好的座位上,挨了一个巴掌。 对这种校园里的“大哥级”角色,宋保军不敢惹,也惹不起。 眼下课堂正到精彩之处,姜老师挥斥方遒,粉笔字写了一板又一板,骄傲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她讲的是中唐诗人白居易流传千古的作品《琵琶行》。 “《琵琶行》的中心人物究竟是谁?”姜老师看了一下讲义夹,自问自答道:“毫无疑问应是琵琶女。诗人首先通过音乐形象错综变化的描写,展现琵琶女平生失意,起伏难平的心态。再在音乐渲染的基础上,描写她由色艺俱佳、红得发紫到人老珠黄、生活凄凉的经历。” 学生一个个伸长脖子犹如嗷嗷待哺的羔羊。有的屏息静气仔细观察姜老师如风中细柳的腰肢;有的偷偷摸出手机疯狂拍照再传到网上,讲述自己和姜老师不得不说的故事;有的交头接耳议论姜老师的身材相貌;有的高高举手,期待被姜老师选中发言,就此在女神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姜老师继续说道:“在诗中我们可以看出是什么导致了琵琶女‘天涯沦落’,‘自言本是京城女’以下,用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的抒情笔调,为琵琶女的半生遭遇谱写了一曲扣人心弦的悲歌,与‘说尽心中无限事’的乐曲互相补充,完成了女主人公的形象塑造。” “女主人公的形象异常生动真实,并具有高度的典型性。通过这个形象,深刻的反映了社会中被侮辱的、被损害的女性们的悲惨命运。面对这个形象,怎能不洒一把同情之泪?!” 姜老师似乎彻底沉浸到了古诗的意境之中,语音也变得相当的激昂。 第8章 不作不死的青春 宋保军不敢吭声,从后门蹑手蹑脚地钻进去,找到位于后排的一个空位,发现大家聚精会神,都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由松了一口气。 “宋保军!”冷不防一个严厉的女声响起。 顿时教室里黑压压的人头通通顺着姜老师的可以吃人的目光望过来。 宋保军一辈子还没受过这么强烈的注目礼,连忙起身,脸上一瞬间写满了慌张。 姜老师恶狠狠看着他,大声说道:“宋保军同学!你在我的课上连续迟到,到底还要不要学了?不想学的话可以走,没人拦你!” 宋保军忙答道:“报告姜老师,我保证下次不会再迟到了,如果再犯,任您责罚。” 姜老师又瞪了他一眼,说:“坐下!如果再犯,你可以不用来了!” 前头一个男生慢悠悠转脸、微笑,低哑着嗓子说:“宋保军,你屡次激怒姜老师,干扰课堂纪律,是不是不想在茶大混了?”周围几个男生也在嘻嘻而笑,笑容中充满威胁之意。 那男生名叫龙涯,长相英俊、个性爽朗、文体全能,平时身边总是聚集着一堆小弟,是中文系里极受欢迎的人物。宋保军上周因为无意坐到龙涯占好的座位上,挨了一个巴掌。 对这种校园里的“大哥级”角色,宋保军不敢惹,也惹不起。 正要向大哥赔笑道歉,脑子里的猥琐声音又响了:“别搞笑了,你是三十二重人格的主人,用不着怕他。我有一百种办法教那家伙生不如死,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呃……”宋保军艰难地吞下一口口水。 龙涯见他这般胆小畏缩的模样,轻蔑地摇摇头,便转过身去不再理会。 姜老师说:“本篇的主角琵琶女是被命运捉弄的女人。她昔日红极一时,被前辈艺人所赞服,遭同辈艺人所妒忌。王孙公子迷恋她的色艺,为了请她演奏而不惜花费重金。她自己也放纵奢华,从来不懂什么叫吝惜。就这样年复一年,好时光像水一样飞快的流走了。” 前排一个女生也感受到了姜老师的忧伤,举手说道:“是啊,一个女人是多么容易受到伤害啊!” 姜老师很满意的点头,示意该名还在哀怜中的女生坐下,说:“然而时过境迁,琵琶女渐渐的飘零沦落,随着她年老色衰,贵族子弟都已不再上门,仅有的几个亲属也相继离散。她像一双穿破的鞋子,再也没人理会,最后无奈嫁给一个商人。商人关心的是赚钱,从来不懂艺术和情感,经常外出经商,留下这个可怜的女子独守空船。” 姜老师似乎把解说的重点全部放在了诗篇主角琵琶女身上,说得格外动情,轻轻一拍桌子,说道:“人是有感情的,面对今天的孤独冷落,回想昔日的锦绣年华,对比之强烈,怎不让人伤痛欲绝呢!当真天涯沦落、凉薄世态,这篇长诗既是对社会的控诉,也是对女人的同情。” 前排几个女生仿佛感同身受,纷纷叹息一声。 “琵琶女才华绝代而怏怏失意,实在让人悲愤。宋保军,你来说一下琵琶女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姜老师说完稍顿一顿,紧紧看住宋保军。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真是明媚,俏生生地盯着一个男生,换做是谁都要为之怦然心动。 只可惜现在是课堂提问时间,宋保军浮现的并非心动而是郁闷。也不知道第几次被姜老师针对了,心头闪过一丝迷茫,麻木的起身。 每当这个时候,姜老师就会对他点名提问,以达到活跃班级气氛的目的。 在当今社会,学生一个赛一个的桀骜不驯,满地皆是刺头,到处尽是坏蛋。老师们经常有提问不成反被学生回呛的不愉快经历。因此选择哪一位学生非常有讲究。 点前排的张欣亭吧,那女生太文艺,简单一个问题通常会被她过度解答,抢尽老师风头。点第二排的吴以奎吧,这男生不学无术还有一副坏脾气,万一他梗着脖子不做声岂不让气氛冷场?点第四排的龙涯吧,这男生又太过大胆,就怕他当众向姜老师表白,搞得大家都下不了台。 说来说去还是宋保军最好欺负,呆头呆脑的,被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敢回嘴,不选这家伙都对不起自己一本鲜亮的教师资格证。 周围看到宋保军站起,顿时一阵嘲笑,有的说:“宋保军,你这次再回答不出问题,以后别来上课了,我都替你害臊。” 有的说:“喂,你是钟楼怪人转世投胎,故意来给我们班丢脸抹黑的吗?” 还有个青春痘铺满脸庞的肥胖女生叫道:“宋保军,你前几天不是被袁霜抛弃了吗?怎么还有心思来上课?” 笑声变得更大了,大家笑得前仰后合,教室里乐不可支。 宋保军满脸通红一时默不作声。 猥琐人格在脑海里冷笑不止:“嘿嘿嘿,别紧张,属于我们的好戏彻底开场了。” 宋保军想道:“什么好戏?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啊!大哥拜托千万别玩我……” 猥琐人格说:“你能考上茶州大学的中文系,多少也有一些古文的底子吧?让我瞧瞧你都学到了哪些知识。……很好很好,我懂了……” 一道白光闪过,两个人格之间的信息传输瞬间完毕。 在众人的笑声中,只见宋保军慢慢平静下来,用一种清高自矜的目光扫了扫教室内在座的各位,说:“既然姜老师让我谈一谈琵琶女的悲惨下场,正好本人也有部分心得,大家一起研究研究,如果说得不对切勿见怪。” 姜老师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宋保军说:“类似琵琶女的古代歌姬都有一个共同之处,大抵自命清高、命比纸薄,丫鬟的身子公主的心,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姜老师听他将琵琶女贬得一钱不值,忍住怒意道:“说说你的看法。” 第9章 一场文青的对决 “你们看琵琶女的年轻时代,‘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多少俊男帅哥为她打破脑袋,争得死去活来。‘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夜夜笙歌,周旋在无数男人之间,玩得不亦乐乎,什么快活潇洒的花样都玩过了。直到玩腻了,年老了,就嫁给商人想安稳的度过下半生,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坐在右前角的吴以奎嘿了一声,说:“哟哟,傻仔军今天说话不结巴了,真是好笑啊哈哈!”但是其他人一个都没笑。 “如果琵琶女当真喜欢商人,那么她大好的青春年华为什么任人玩弄,自己也乐在其中?要知道商人只是个无辜的丈夫,却不得不为她荒唐的青春过往买单,琵琶女嫁给商人,充其量不过想拿到一张长期饭票罢了。” 宋保军不等老师同学们反应,续道:“两人建立一个家庭,商人还得为生计奔波劳碌,为维持家庭的开销到处买卖茶叶,一个人承担生活的苦楚,而琵琶女做过什么?在她眼中商人的所作所为不过是‘重利轻别离’而已。商人对家庭如此勤恳上心,琵琶女是怎么报答的?‘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也就是经常梦到少年时作乐狂欢,梦醒了悔恨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嘿嘿,有这样嫁为人妇吗?” “你……”姜老师的喉咙好像被人勒住了。 宋保军滔滔不绝说道:“作为歌女,琵琶女的技艺还是不错的,但她的心态错了。她不该以为有一点点姿色就能玩弄整个社会,以为所有男人都应该围着她转,以为全世界都是错的只有她正确。一句话作为总结,琵琶女的失败人生咎由自取,不能责怪别人。” 十多个学生不约而同爆出一团掌声,其中不乏叫好之声,是一部分无聊的男生和一部分嫉妒姜老师美貌的女生。这个解读角度另辟蹊径,比较新颖,想来也是做过一番研究的,不能轻易否定。 姜老师发现自己竟然难以反驳他的论调,张口结舌半晌,指着他气急败坏地道:“你、你、你!给我出去!” 宋保军无所谓耸耸肩,一边向门外走去,一边笑道:“姜老师,你上古诗赏析课搞错了一个重点,《琵琶行》的主题并非琵琶女,‘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才是白居易要表达的思想。你千方百计抬高琵琶女,只怕是自己内心深处的小资文艺思想在作怪。别忘了你是老师,我们交了那么多学费,不是来接受你的错误教学方式的。” 他走路方式非常特别,耷拉着半边肩膀,一手插进裤兜,姿势歪歪斜斜,既像是终日浪荡街头的小混混,又像是表白刚被拒绝的可怜**丝,周身上下充满漫不经心的气质。 已有不少女生心中感到惊奇:这还是那个傻仔军吗?不要太帅好吗? 教室里一片鸦雀无声,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全都呆住了。 虽说茶大风气开放,可是有学生当众驳斥美女老师姜忆惠的观点,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而且驳得如此淋漓尽致,叫姜老师连反驳亦不能。 班里不乏才智卓绝的学生,竟也作声不得。 这不仅是要与姜老师为敌,更要与姜老师的粉丝团为敌,当真够**! 姜老师咬着下唇,脸色又青又白吴以奎喃喃道:“傻仔军,你实在太牛逼了。” 宋保军一手取出河水牌香烟叼在嘴里,老式铝制煤油打火机嚓地点燃,猛吸一口,一时间险些被呛出肺叶。为了不在同学们面前出丑,总算以无上耐力忍住,脸色憋得丑陋无比,犹如糊了一团****。 落在别人眼中,还道他是因为对姜老师生出不满而导致脸色难看,那形象又加了三分。 “宋保军!你给我站住!”龙涯猛然站起喝道:“放学后在宿舍等着老子!不然管叫你在茶大混不下去!” “我等你就是。”宋保军吐出一口白烟,冷冷丢下一句话。 ……******…… 得罪龙涯不是那么好玩的事。 茶州大学是社会的微缩版,这里鱼龙混杂,派系林立。有的人上了大学之后深沉内敛,蜕变成熟;有的拼命学习,无尽思考,希望今后成就一番事业;有的花天酒地,只把大学当做泡妞的场所;也有的开始变得自我膨胀,行事越发无所顾忌。 这就是大学,一个人生开始定型的地方。 龙涯是宋保军的本班同学,来自湖西省,因其本身英俊、性格强悍又能说会道,拉拢了一票所谓的兄弟,在五万余名学生和教职员工的茶大里,多少算是一方势力。 听说他上个学期在宿舍里殴打一位男生,逼得对方自动退学,最后只挨了一次大过处分。宋保军你这个挫男惹得起吗? 感受到宋保军的异样情绪,猥琐人格笑了笑说:“怕什么!一个自以为是的瘪三而已,我纵横天下数十年,这样的小虾米见过不知多少,有的是手段收拾他们。” “不是说人格要融合的吗?你怎么还能时时刻刻在我脑子里说话?”宋保军不解的问。 “哦!你是说这个。”猥琐人格说道:“我当然期望尽快融合了,问题是你的脑子太过平庸,就像最古老的赛扬一代计算机处理器,我这几十万TB容量的信息要是一瞬间输入你的电脑里面,你猜结果会如何?” “当机?” “回答正确。我存在几十年产生的思想、性格、爱好、情绪、记忆、感情、阅历、知识……相当于巨量的信息。你的大脑会因为无法即时处理巨量信息而导致昏迷。” 猥琐人格得意洋洋打了个响指:“电脑当机了还能再恢复,人脑当机了就有很大程度变为植物人。为了保险起见,我只能选择一点一点融入,用潜移默化的力量改变你的大脑。等到足够强大,再融入第二位人格。” “我明白了。”宋保军为自己的孱弱感到羞愧。 第10章 危险来临的前夜 “好,让我先审查审查你的体质。”等了几秒钟,猥琐人格又跳了出来,嚷道:“你******简直是人间败类社会渣滓啊!不仅没脑子,身体也没多大用处,肩不能挑十斤担,手无缚鸡之力,你、你活在这个世上干嘛!” 宋保军讪讪不已,道:“我活着不就为了成为三十二重人格的主体么?再说老子也没你说的那么弱,至少五六十斤担子还是能挑起来的。” 猥琐人格焦躁难耐,说道:“论打,肯定打不过龙涯;论人多,人家的朋友是你的十倍;论靠山,你有个屁的靠山?吓也吓不住人家,这个局面,就算诸葛亮来了也没辙。” 宋保军反而笑了起来:“那你先前不是说怎么收拾他都成?” 猥琐人格道:“也罢,原始阶段就用原始办法,我们随意糊弄一下,应付眼前。” 过不了多久,宋保军在枫树林里找到自己那辆破单车,居然没丢! 车子卖相丑陋,骑着嫌难看,就算拿出去卖废旧,那些天之骄子怎舍得下这张脸?在所有人看来,这车子完完全全就是一堆垃圾。 宋保军蹬着车子来到宿舍区附近的一家小饭馆。大学校园里五万多人,尽是消费能力突出的学生,饭馆、大排档、卡拉ok厅、超市、商场、旅馆早已形成产业链,开遍各个角落,生意不要太好。 这家饭馆叫做“湘湘馆”,老板娘来自湖湘省,态度很是热情,炒的菜便宜又实惠。宋保军身上偶尔有闲钱的时候也会来开荤,不过他大多数时候都窝在饭堂里吃咸菜稀饭。 “小宋,怎么来这么早,今天没课吗?”老板娘在厨房切菜,见到宋保军畏畏缩缩的身影略觉诧异。眼下四点多钟,正是上课时间,饭馆里冷冷清清,没一个顾客。 宋保军说:“没课呢,同学们琢磨着搞一次会餐,对了老板娘,你这有没有活鸡?” “有是有,你们要来自己做菜吗?不如在我这做好了给你们带回宿舍也成啊。”老板娘手脚麻利地切好砧板上的料子,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就是想自己过过手瘾,体会一下做菜的乐趣,卖吗?多少钱一只?” 老板娘洗干净双手说:“呵呵,看不出你还有这爱好,六十块一只,我昨天刚从农贸市场带过来的,不赚你钱。”从厨房后面的纸箱里提出一只又瘦又小的项鸡,用绳绑了爪子。 宋保军一看那只鸡充其量不过两斤,养殖场出来的货色,卖三十都嫌贵了,当下也不计较,点了六十元给老板娘,提鸡走人。 下一步,去超市买了一把菜刀,这才施施然返回宿舍。 先给谭庆凯打了电话,谭庆凯不等他说话,先叫了起来:“阿军!你在哪里?涯哥说要找人收拾你!要不你先请个假回去避个风头算了,涯哥不是那么好惹的。” 宋保军提着活鸡的翅膀四处观察宿舍卫生间的环境,说:“我知道他不好惹,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总不至于打死我吧?” 谭庆凯倒是急了,道:“打死你不至于,但他有的是办法让你在学校混得比死还惨!记得上学期的‘小江南’吗?就是被涯哥打得自动退学的!这种事你就算告诉学校也没用。” “哦……”宋保军沉吟了一会儿,似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说道:“要不这样,你先回宿舍,我前几天欠的钱还给你,另外我的高档电脑也不要了,包括音响在内都送你。但是你得帮我个忙。” 谭庆凯那边传来咽口水的声音:“你是说真的?不过先说好了啊,让我帮忙打架我可不干,帮你打几天饭洗几天衣服什么的还行。”这家伙老早想多弄一台电脑了,并非宋保军的电脑配置有多高,而是他打算利用起来双开玩网络游戏。 “呵呵,绝对不是要你打架,要不你先回宿舍吧,我有个事和你商量商量。” ……******…… 现在是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一堂课。 被宋保军严重搅局之后,姜老师完全不在状态,恍恍惚惚形同梦游,甚至念错了好几个错别字,引述时还把元稹的作品《行宫》按在白居易头上,整体大失水准,距下课时间还有半个多钟头便直接宣布结束,草草收拾讲义匆匆离去。 同学们面面相觑,教室里响起嗡嗡嗡的议论声。 在众人印象中,姜老师优雅从容。一堂课不说内容,至少也是有条有理,风范与气质并重,美丽共大方一色。男学生们谁不说上她的课是无上的享受? 可如今,竟给宋保军三言两语搞得进退失据,大失美女应有的风度,真把粉丝给吓住了。 同学们说了几句,见不是那么回事,便各自散开,纷纷找耍子去也。大学生活丰富多彩,不学习还可以上网、恋爱、踢足球、泡酒吧、泡图书馆、睡大觉、打麻将,何必苦苦在一堂课上吊死? 龙涯眼睁睁看着老师走出门口,一股怒气当即涌上心头,扫一眼身边的几个同党,低沉着嗓子说道:“好好一锅汤,给一颗老鼠屎给搅了!这次不给他一记教训,恐怕今后全校所有的挫男都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身边一名同党无所谓的说道:“涯哥不用紧张,我看宋保军就是偶尔发一次神经罢了。”那同党叫做周翔,长得矮矮胖胖的,脸上尽是青春痘,偏生一副文艺青年打扮,头顶厚刘海发型,鼻梁上架一副黑框眼镜,身穿红色条纹格子衬衫,浑身上下充满****风骚的气息。 另一个同学说:“涯哥,我看不如这样,让宋保军出出血,让他今晚请我们喝酒。料他也不敢有什么抱怨。” “就这么办。”龙涯捏了捏拳头。 三人合计商量完毕,便气势汹汹往男生宿舍赶去。 宿舍楼里没多少学生,别的班还在正常上课,姜老师的课属于提前下课的。 中文系二年级一班只有十来个男生,分别安排在六楼的611、612、613三间宿舍。 第11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茶州大学多少算得上全国重点大学,住宿条件不错,每间宿舍四人,内部宽敞明亮,有卫生间有热水,还有个小阳台。 龙涯等人一踏入走廊,就听到宋保军所在的612宿舍发出一阵暴烈激动的争执,其中夹杂粗俗难耐的脏话。 “******妈了个逼!不就借你小子几百块钱吗!天天问,问你屁眼的问!实话告诉你,老子烂命一条,满手脓疮,反正也不想活了!再来啰嗦信不信老子砍你全家?” 龙涯等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闹不明白612宿舍里头演的是什么好戏。 “每个人都想骑在老子头上拉屎!操!反正老子受够了!活不下去拉你一起填命!”宋保军狂躁的声音继续在大吵大嚷,“不要以为挫男没有自尊心!挫男爆发起来是不计后果的!知道碎颅者马加爵么!是锤子硬还是你的头颅硬?” 整个楼道回荡他神经病似的叫喊,震得众人耳膜嗡嗡直响。 龙涯没来由一阵心悸,居然打起了退堂鼓。 周翔叫道:“哎!这宋保军黑帮片看多了嘛!都给整成傻子了,我们正好让他清醒清醒,这是谁的地盘!” 主要还是宋保军平日懦弱胆小的形象实在太过深入人心,陡然装出泼赖的样子,别人也只当他****而已。 龙涯想起身后还有两名小弟看着,伸手推开宿舍门口,笑道:“喂,宋保军,你小子搞什么名堂呢!” 骤然间三人齐齐呆住,只见宿舍里面宋保军光着膀子,满脸杀气,一手指着谭庆凯鼻子叫骂,另一只手抓着明晃晃的菜刀! 菜刀!不是棍棒砖头钢管,而是实打实的凶器! 那刀刃正渗出惨烈的寒光,在他手里仿佛比倚天剑屠龙刀还要威武。 周翔的喉咙就咕隆一声,咽下一大口口水。 这可是玩真的! 谭庆凯脸色苍白连连后退,求饶道:“喂,喂,有话好说,几百块钱我不要你还就是了,犯不着这么激动……” 龙涯硬着头皮道:“宋保军,住手!你要死了不成!”然而声音低弱,只有自己才能听见,脚下犹如铁铸一般,根本没有向前移动一步。 眼下情势太微妙了,看那宋保军,双目圆瞪好比铜铃,面容扭曲犹如黄世仁,哪里还有半分挫男的影子?分明一介久混街头的地痞流氓。 “所有人都当老子是面团,想搓圆就搓圆,想搓扁就搓扁!****你全家!” 宋保军一不做二不休,菜刀高高举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气势砍在谭庆凯左肩位置。 “啵!” 一团鲜血泼洒开来,溅得四处都是,床头、电脑桌、地板沾了点点滴滴,宿舍里弥漫起冲天的血腥气,比屠宰场还难闻。 三人登时头皮发麻,头发根根倒竖,齐齐退了一步,动作整齐划一,堪比经过多年训练的日本自卫队。 龙涯当先冒出一个词:“滚刀肉!” 周翔想起一句俗语:“死猪不怕开水烫!” 邓彦林脑子里浮现一个人的名字:“药家薪!” 谭庆凯惨叫着仰面倒下,鲜血染红了肩膀。 宋保军冲龙涯挥起菜刀,满目狰狞,嚷道:“老子不玩了,你们三个通通要死!” 看这架势,十足十的精神病患者,就算杀了人也不要赔命的。 报纸上不是时有新闻吗?受尽凌辱的学生突然爆发伤人案件层出不穷,这疯子谁人敢惹? 宋保军咆哮声中,那亮闪闪的菜刀便要当头劈了过来。他的嘴巴箕张,牙齿似乎闪亮噬人的光芒。 你妈!这完全是开膛手杰克的节奏啊! 龙涯脑门轰然一声,差点没尿在裤裆里,推开两人转身就跑。 剩下周翔、邓彦林以极短的时间对看一眼,根本没有半分犹豫,互相发一声喊,拔腿夺路而逃,一边跑一边喊:“来人啊!快来人啊!杀人了!杀人了!宋保军杀人了!” 急急如丧家之犬,惶惶似漏网之鱼,周翔翘着屁股跑到楼道口还险些摔了一跤,内心实在惊慌到了极点。 宋保军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耳听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挥挥菜刀耸耸肩道:“靠!就这么吓跑了,真没劲。我原本还当他们可以支撑几分钟的,没想到也是怂包。” 原来宋保军一回宿舍就赶紧杀鸡,新鲜鸡血用塑料袋收集起来,藏于谭庆凯的肩膀处。刚才谭庆凯右肩向着门口,左肩被头脑挡住,加上宋保军的吵架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龙涯他们没来得及细看。 后来的一刀过去,却是真正利用视觉错位的。 现实中存在许多视觉错位的例子,明明是不在那个位置的事物,但是图像经过视网膜分析后却错位出了问题,以为还在那个位置上。最典型是电影中尖刀刺入人体、明星接吻之类的分镜头都要用到错位,而且拍出来还似模似样,让人觉得是真的。 宋保军这一刀没砍在谭庆凯肩膀上,而是以极快速度掠过边上,挑破血袋。鲜血飞溅乃是亲眼目睹,又一直听着宋保军口口声声“杀人泄愤”,龙涯三人深受误导,只道发生血案,还不吓得当场飙尿? 谭庆凯从血泊中爬起,一脸欢畅中还留有几分担惊受怕,拍拍胸口笑道:“哎,阿军,真把他们吓住了,我起先还不敢相信,亏你演得像……呃,不过我衣服都脏了……” “没事,我赔你,不就是八块钱一件的地摊货吗?老子不是差钱的人。”宋保军异常豪气干云。 谭庆凯连忙反手将弄脏的T恤脱掉,又问:“呃,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龙涯当真不跑的话,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僵着吗?” “屁话。”宋保军哼了一声:“他要不跑,我这刀就砍下去了,你以为我演戏?” 第12章 名门闺秀派 谭庆凯属于事先知晓内幕的人,看穿了把戏自然就没有秘密可言,完全体会不到龙涯等人当时的恐惧心理,只当他开玩笑,笑道:“哈哈,不知你小子怎么想得出这种鬼点子,太离谱了,太无耻了,不过我挺喜欢的。” 宋保军藏起菜刀,说:“对了,卫生间还有一只宰好的鸡,不如你去隔壁借个锅整理干净,我去食堂买几瓶酒几两米饭,咱们对付着解决晚餐?” 谭庆凯大喜:“这法子好,你喜欢蒸的还是炒的?其实我推荐盐焗鸡,那口味不错,下酒正合适。” “随便吧,有能吃的就行。”宋保军洗干净双手,揣上钱包,扛起一个大号饭盒施施然出门而去。 一路上思潮起伏,脑子乱七八糟。 这就吓跑了傲慢的龙涯,简直不是对手嘛。 原来多少人牛逼哄哄,其实只是外强中干。 原来多少人在外头喊打喊杀,兄弟朋友无数,其实内心孤独脆弱。 原来多少人外表坚强冷静,其实也只是个被人一吓就腿软的小可怜? 想及此处,宋保军略觉多了几点自信。 说句实话,他之前并不认为猥琐人格有多强大。在所有人的字典里,“猥琐”是下作、丑陋、不入流的代名词。 然而这里猥琐人格却给了他一个新的解释:猥琐是指出其不意,出乎所有人意料,无赖、无耻、狡猾,不择手段,不被礼仪教条所限制,可以迅速适应绝大部分社会环境。 龙涯之前能想得到他会用一包鸡血来吓唬自己吗?姜老师能想得到他会用最猥琐的观点来曲解《琵琶行》的琵琶女吗?杀马特三人组能想得到他“顶级形象设计师”的身份其实只是满口胡柴吗? 这就很有意思了! 来到中文系所在的西校区的食堂,其他院系班级正好下课,饥饿的学生们蜂拥而至,密密麻麻包围了食堂。 宋保军看到饭盒底还沾有上个礼拜的泡面残渣,不由暗自苦笑,先走到食堂边上的盥洗处。 盥洗处在食堂后方拐个弯就到,有一墙之隔。像个公厕似的,四周贴满白色面砖,左中右四排水龙头。水槽里结了不少黄色的水垢,显得很有年头。 食堂会给学生提供餐盘,但也有不少人愿意自带饭盒,这就需要用到盥洗处。 食堂刚刚开饭,学生都挤在打饭处,盥洗处没几个人,只有几个清脆响亮的声音在说话。 宋保军兴致勃勃拧开水龙头,顺势哼起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影视老歌《怀念战友》。 这歌他偶然听过一两次,从未唱过,谈不上喜欢。此时却自然而然哼出,歌词顺口,旋律流利,好像已经在练歌房唱过百十来遍一般。 边上的声音越说越大声,好像是几个女生在吵架。那身影挺熟悉,似乎还是和宋保军一个班的。 “喂!你今天下午敢当着老娘的面和艾朗洲说话,当我不存在么?先前我跟你说过什么?不准和艾朗洲来往!你******找死是不是?”这是一个高亢尖利的女声,直接打断了宋保军嘴里的低哼。 “我、我没有,是他主动找我的,我、我就应了两句……”另一个稍显怯懦的女孩小声回答。 又有一个女孩说道:“呵呵,敢勾引露姐的男神,胆子不小么。也不看看你长的什么样子,跟个巨人似的,肥!蠢!傻!大!谁看得上你?我警告啊,以后再敢和男神朗说话,老娘花了你的脸!” 那女孩勉强答道:“我、我真的没有,是艾朗洲主动找我说话的。” “哟呵,还敢顶嘴!” “砰!” 水花四溅中,一个巨大身影轰然滑倒在地板上。 宋保军不由回头看去,那正是他班里的女同学。 中间躺着一个女生,抱着左小腿迎面骨在湿漉漉的地板上滚来滚去,脸色扭曲痛苦,紧咬牙关,喉咙愣是没发出一个声音。 小腿胫骨是人体最容易受到伤害的部位之一,带来的痛苦相当巨大。宋保军曾经有过类似经历,高中时体育课踢足球,他被班霸一脚踹中胫骨,当下痛得有约莫十多秒钟喊不出声音。 那女生是班里的同学叶净澈,相貌清秀、外形普通、身材不胖不瘦。 唯一和寻常人的不同之处是,叶净澈身高达到惊人的一米八四,全校中文系里女生最高大的一个。 身材高挑,两条华丽的大长腿超过一百厘米,几乎没有男生敢于靠近叶净澈周围三米范围,即便是标准的一米八男生也要被她衬成武大郎。 饶是如此高大,叶净澈的骨架却可以称得上非常均称,比例相当协调,完全没有其他超高女生的肥壮感觉。 比如同样是身高一米八四的国际超模凯莉?比尔,肩宽就跟男人一样。《浮华周刊》杂志的记者形容她又高又壮,总是给人带来一种“泰山压顶”的恐惧感。 此刻叶净澈无助地倒在地上,粉红长袖T恤和紧绷绷的牛仔裤沾得湿漉漉的,两眼写满了惊恐和慌乱。 她身边站着四个冷笑的女生,统一抱臂胸前,脸上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中文系二年级一班的学生关系错综复杂,女生分为好几个派别。 其中有以谢绮露为首的“名门闺秀派”,大多是一些高官的子弟,富商的女儿,有着近似的成长背景和共同语言,很快形成一个小小圈子,变相排斥他人。 叶净澈就是受到谢绮露排挤的女生。 她一没追求者,二来性格非常单纯柔弱,照理说应该很讨人喜欢才对。 偏偏女生们的感情十分微妙。闺蜜之间也许一句话不对,便会翻脸无情,甚至十年无话可说。 叶净澈坏就坏在身材委实太过“鹤立鸡群”了。没女生与之相处,没人想在她身边自动被衬托为小矮子。 其中又以谢绮露为甚。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谢绮露特别看她不顺眼,处处针对,时时欺辱。宋保军亲眼所见,有一次自习课上叶净澈正在看书,谢绮露径直过来拿出矿泉水,当着所有人的面,毫无理由的给她浇了个满头湿。 别人不愿得罪谢绮露,往往对此视而不见。 第13章 第一次英雄救美 宋保军眼下看到躺在地板的叶净澈,又看到四个冷冷袖手旁观的女孩,只觉周身起了一团寒意,自头顶天灵盖到尾椎骨的一整条脊柱,噼里啪啦爆出鸡皮疙瘩,菊花当即就是一紧。 无数的嘲笑声、挖苦声、讽刺声纷至沓来,潮水般震荡耳膜。 这种场面宋保军已经历得太多太多,每次他总是主角——被人欺负的主角。 那女孩柔弱无助孤独可怜,宋保军完全感同身受,一股强烈的情绪从脑际爆炸开来,再也抑制不住。不管是精通趋利避害之道的猥琐人格,还是他本身胆小怕事的性格,都无法抑制这股情绪。 “我一定要帮帮她!”这是宋保军停留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狠狠丢下没清洗干净的饭盒,不去理会惊愕的四名女生,大踏步上前,微微俯下身子伸出手臂搭住叶净澈的肩头,稍一用力将她扶着坐起,以一种平生罕见的温柔口吻说:“同学,你没事吧?” 叶净澈小腿部的疼痛已经慢慢平复,耳畔突然传来这么一句小心的问话,映入眼帘是宋保军关切紧张的神色,顿时竟呆了,就这么着傻傻地看着宋保军。 他的脸仿佛笼罩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的光芒。 任谁在最无助的时候听到这么关怀的话语,都不啻于天使纶音一般。 宋保军又问道:“还疼吗?要不我扶你去医护室看看。” “不、不疼了,我没事。”叶净澈脸一红,轻轻推开宋保军,硬生生的回答。 谢绮露见是班里最差劲的男生,登时大怒,喝道:“宋保军,我不准你扶她!听到了没有?!给你三秒钟时间马上滚蛋!” 另一个叫做邱家丽的女生说:“哟哟,敢管露姐的闲事,你真不想在茶大念书啦?看你这鸟样,不会是看上叶净澈了吧?这种女人比狗熊还壮,亏你下得了嘴。哎,眼光还真是不敢恭维。” “别理这个神经病,等晚上我让龙涯好好教训他一顿。” 邱家丽又说:“真贱,长得个老逼样,连宋保军这种垃圾渣滓也勾引。我看她天生就是个****。喂,叶净澈,我告诉你啊,今天晚自习以前你做好一件事,我们就原谅你这次。” 叶净澈的眼睛先是看了看宋保军,又看看邱家丽,带着一点点疑虑问道:“什么事?” 那清澈的大眼睛乌黑、透亮、干净,睫毛浓黑,眸子像个杏仁似的,散乱的发丝遮住小半边面孔,模样堪称纯美。宋保军不禁心头砰然而动。 邱家丽笑笑,眼珠一转,说道:“要不这样,你挂个牌子,上写‘我是贱货’在中文系男生宿舍楼前绕行一周,我们就不计较你这次的无礼。” 叶净澈胸口来回起伏,咬着下唇狠狠瞪着她们。 不等宋保军反应,谢绮露抬起脚踢向叶净澈,一边骂道:“臭****,敢用这种眼神看你姐,要死么!” 两人避让不及,尖硬的猪肝色鱼嘴高跟凉鞋鞋头踢中叶净澈胳膊,留下一道淤青和污泥。 “哎哟!”叶净澈不由痛哼一声。 谢绮露又是一脚过去,宋保军眼疾手快,急忙侧身过去,用后背挡住谢绮露来势汹汹的一脚,只听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露姐!他敢挡!”邱家丽尖叫起来。 这时宋保军背心一片清凉,反而是脑门剧痛无比,直欲爆裂开来,感觉那股情绪似乎要吞噬了自己。 他再没有一丁半点犹豫,猛然一跃而起,高声喝道:“****你妈了个逼的!” 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邱家丽那张细嫩的脸蛋上。 这巴掌含恨而发,带有宋保军历年积蓄的怨气,好不猛烈。 一下只打得邱家丽当场歪出八个身位,脚下细高跟一扭,扑通摔个狗啃屎。 霎时间,整个盥洗处一片鸦雀无声,人人都道看花了眼睛! 叶净澈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另外三个女生通通傻眼,谢绮露还保持着单腿前踢、金鸡独立的不雅姿势,嘴巴张得老大。 宋保军当即指住谢绮露鼻子怒腾腾骂道:“你们几个蠢货,嚣张跋扈、张牙舞爪、蛮横丑陋,依靠家里财富仗势欺人,算什么东西!若你们不是出生在那种家庭,你们就是一堆****!什么都不是!有什么资格随意欺辱别人!” 就那么直愣愣瞪住谢绮露的眼睛,舌绽春雷暴喝道:“滚!” 女生们纷纷花容失色。无论女生之间斗争多么激烈,真正面对不讲理的男生还是会感到害怕。 谢绮露认为宋保军一定是疯了,竟不敢与之对敌,抓起还在捂脸哀叫的邱家丽,一跺脚说:“我们走!晚上叫龙涯弄死他!还有这个小贱货!” 几个女生朝叶净澈怨恨的看了一眼,扭脸就走。 宋保军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突然当场发飙,其实也是讲究策略的。 谢绮露的父亲是万联科技公司总裁,身家巨万,四处兴资办学,据说和政府部门关系极佳。要惹上这么个大佬的独生女儿,纵使自己智计百出亦难以讨好。而邱家丽,善于钻营,见风使舵,经常巴结像谢绮露那样的富家女,本身家境却十分普通。 宋保军一巴掌抽的是邱家丽而非谢绮露,正好给双方留下一定缓冲余地。既不与谢绮露发生直接冲突,打的只是她的一个狗腿子,又极大的震慑了她们的气焰,也是小小教训了一把。 这么一打一骂,正好是他目前状态下的最好选择。 良久,叶净澈在宋保军扶持下慢慢站起,低声说:“谢谢,给你惹下麻烦了。” 宋保军第一次与叶净澈面对面,彼此相对站立不足二十厘米,终于感受到叶净澈那“魁梧”身材给男生带来的巨大压迫感。 身高一米八四,比宋保军高了半个脑袋。骨骼均称,大腿极长,清秀的面容不施一点脂粉。嘴巴小巧,鼻梁挺直,黑长直的头发清汤挂面,长得很像欧美歌星泰勒?斯威夫特,也算是美得很了。 这样的女孩,只需再多一点自信,就是远超袁霜级别的女神。 第14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宋保军突然有些自卑,淡淡笑道:“没什么,同学之间就是要互相帮助。谢绮露太过分了,我虽然卑微弱小,也要不畏强权,敢于邪恶势力做斗争,一定得狠狠制止她们这种歪风邪气。对了,你真的没事了吗?” 说话终究脱离不了猥琐本色,不动声色给自己脸上贴金。 叶净澈恢复自然,一脸担忧的道:“宋保军同学,我以前真的没发现你这么勇敢呢。我被谢绮露欺负惯了没什么,倒是你以后一定要小心。她们这伙人做事不计后果的。” 她知道宋保军是个苦命的娃儿,除了被人修理就没别的可能性了。 宋保军拍胸脯笑道:“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们就算再嚣张也不至于要了我的小命吧。你别怕,谢绮露只是个色厉内荏的脚色,只敢欺负弱小,遇到比她强的就会缩卵……呃,不是不是,反正欺软怕硬的意思吧。你看我刚才装得更凶,她们就怕了。以后啊,要谁再惹你,就告诉我,这整个茶州市还没我宋保军摆不平的事。” 叶净澈不由掩嘴而笑,宋保军这番说话和他一直以来所表现的形象委实南辕北辙,没半丁点相关的地方。 苍白的面孔,瘦小的身材,羸弱的胳膊,手无缚鸡之力,偏偏脸上一副正气凛然的表情。 叶净澈突然发现他身上带有自己一直以来无比渴望的一种感觉——安全感! 这种突如其来的安全感令叶净澈心脏微微加速,轻声说道:“谢谢你,宋保军。” “不客气,帮助同学应该的嘛!” “那我先回去了哦,你一定要小心。”叶净澈摆摆手,向门外走去,又回过头来说道:“对了,你今天在课堂上反驳姜老师的样子,嗯……很帅!” “是吗?”宋保军傻笑了一阵才跟着出去。饭堂里人流如织,已经找不到叶净澈的影子了。 得,还是好好打饭吧。 宋保军原本只会老老实实排在队伍后面,轮到自己的时候已经没多少好饭好菜。今天他心思异常沉着,眼看打饭的窗口人头攒动,先站在旁边观察了好一阵子。 只见队伍中一个好像练过“沾衣十八跌”上乘武功的男生身影在人群里灵活的钻来钻去,挤得人仰马翻,准备插到前方。人人怨声载道,不过在这样的大环境里,谁也不会主动说上一声。 宋保军暗道:“好家伙,就是你了。” 疾步上前,一把抓住那男生的衣领,大声喝道:“喂!同学!要讲究公德心!不准插队!马上到后面去排队!” “哎,你干嘛你干嘛!”那男生连忙扯开他的手。 众人纷纷回过头来,看到有人出头,也起了敌忾之心,都议论道:“这人真是的,光想着插队,太没素质了,也不知道怎么混进大学的。” “就是,我这几天都看见他插队,真没道德!” 那男生强自分辨道:“谁说我要插队的?我只是过来看看菜式!” 宋保军发现众人的注意力已经集中过来,脸上马上露出义正词严的色彩,眼中满是舍己为人的光芒,指着那男生大声道:“同学,像你这样可不行啊!须知小时偷针、大时偷金的道理,现在不端正好好态度,将来到了社会上,不但自己混不下去,还会给父母脸上抹黑,连带我们茶州大学也要无光!” 他说得严肃,还有个人也叫道:“这小子哪个院系的?竟敢插队插到老子头上来了,看我不收拾你!” 那男生见惹了众怒,不敢造次,当下灰溜溜端着饭盒窜出人群。 众人哄笑声中,宋保军已神不知鬼不觉站到那男生先前所插的位置,距离打饭窗口只有三个身位。正所谓“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看看后面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队伍,不由抹一把汗,暗忖:“做好事不留名的,除了雷锋还有我。” 轻轻松松打好八两米饭,刚要走到外面,一个声音把他叫住了:“喂,那不是一班的阿军吗?阿军,过来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那张靠窗的餐桌坐着四个男生,是中文系古文专业二年级二班的学生,笑得十分猥琐古怪。 古文专业有两个班,每班三十余名学生,两个班级平时经常往来交流,宿舍也连在一起,是以大家认识。宋保军胆小怕事,性格呆笨,每个人也都知道。 叫住他的声音是陈威廉,二班一个很喜欢玩闹的男生,以“毒舌”闻名全系,以吐槽他人为乐事,有个胖女生就被他用尖酸的语言挖苦到当场泪奔。 在大家看来,宋保军也是极好的吐槽对象。 陈威廉貌似亲热地揽住他肩头,强按住坐下,笑道:“哎,别急着走啊,我们是真的有事找你。” “什、什么事啊?我、我都还没吃饭,要、要不等晚上再说?”宋保军说话结结巴巴,看起来害怕极了。 陈威廉瞅瞅他手中没装有任何菜肴的白米饭盒,笑道:“急什么,先聊聊嘛,一时半会又饿不死你。呃,听说前几天你和校花袁霜的恋情传得沸沸扬扬,这是真的?” 宋保军听闻袁霜的名字,心脏骤然涌起难言的剧痛,脸色霎时苍白难看,险些连呼吸也给停止了。 那是他孤苦可笑的失败人生中一段极其用心的感情。从相知相识到惨遭玩弄,不过短短三天光景,反差格外剧烈,犹如天堂跌落地狱。纵使心理最刚硬的情圣也难以承受,更勿论他这感情一片空白的可笑宅男。 当初的痛,是痛得陷入重度休克整整三天三夜,导致引发三十二重人格。这种痛苦谁能想象? 宋保军咬咬牙,暗道:“原来是这茬,既然你们要触老子霉头,可怨不得我了。” 桌上摆了四个菜式,分别是冬瓜炖排骨、青椒炒肉丝、番茄煨猪蹄、黄瓜烩猪肚,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桌下一箱冰啤,四人还没来得及动筷子。 宋保军眼珠一转,登时计上心头,于是勉强笑道:“是、是啊!已经分手了。” 第15章 自作孽不可活 四名男生通通仰天大笑起来,陈威廉说:“分手?亏你想得出来!明明是袁霜打赌输了和你玩感情游戏的吧。是不是感觉很爽啊?要不给大伙剖析剖析你的心路历程如何?说说你当初是怎么爱上袁霜,又惨被玩弄抛弃的?” 还有个男生陆秀中插嘴道:“还有呢,你这两天不来上课,是不是躲在家里痛哭啊?喂,我说你怎么蠢到去相信袁霜那种大美女会爱上你?” 另外两个男生则在低声议论:“开玩笑,人家就是耍他的,还自以为经历了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陈威廉又说:“听说你这些日子四处借钱,搞得负债累累,连吃饭都没钱买菜了。” 几个男生继续在笑。 宋保军大力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等他们的声音渐渐小下去,方才摇摇头说道:“你们不知道,就算被袁霜玩弄了感情,我也心甘情愿。就算他们打赌玩游戏拿我当赌约的一部分,我也觉得值得。知道为什么么?” “为什么?”陈威廉不觉追问一句。 宋保军适时袒露缅怀的神色,眼中尽是向往和追忆,说:“袁霜真是个尤物,容貌沉鱼落雁,身材成熟火辣,令人无法忘却。想那几天,我和她手牵手徜徉在大街小巷,共进烛光晚餐,彼此立下生死相许的誓言,开房玩乐,一起登上快乐的巅峰……” 陈威廉猛地睁圆眼睛,打断他的话:“停,停!你刚说什么?” “我说我和袁霜开房玩乐啊!”宋保军显得超级无辜。这个时候不往袁霜身上泼脏水,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和袁霜开房!?” 四名男生一齐惊住,随即失笑摇头,揶揄道:“就凭你,和袁霜开房?那我们也可以成为沈幽桐的入幕之宾了。哈哈哈哈,吹牛不打草稿,我看你宋保军人也挺傻气的,怎么说话就这么不靠谱呢?” 陈威廉拍桌道:“宋保军!去你妈的,放老实点!”他在故意耍威风。几乎每个人都认为在宋保军面前拍桌子骂娘耍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威廉哥不要生气嘛,且听我慢慢道来。”宋保军不以为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袁霜号称女神,其实她私生活怎么样,你们都不了解,所有的消息来源,别人只是道听途说吧?” “呃,那又怎样?” 宋保军说:“袁霜外表看上去冰清玉洁,凛然不可侵犯,其实呢也不是那么回事。大多数人对于自己没接触的事物,大凡有着自己的主观印象,这个主观印象往往阻碍人们正确看待事物的眼光。比如港星钟欣娇,媒体印象清纯脱俗,摄影师的照片没曝光之前,谁能想到她如此骚媚?” 陈威廉沉住声音道:“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宋保军看了看陈威廉,说:“威廉哥外表冷峻,面目英挺,你们又有谁知道事实上威廉哥的内心其实充满孤独的骄傲……” 这句话就是纯粹的马屁了,陈威廉内心大感受用,顿时生出几分知己之感,抿着嘴唇努力摆出杰森?斯坦森式的冷酷造型,说:“好吧,你的话有点意思!” 得益于脑子里猥琐人格的熏陶,宋保军的触觉要比原来敏锐许多。 观察、思考和分析本就是“猥琐人格”的重要生存技巧。观颜察色,判断对方的喜好,从而做出正确的选择,以便能够更好的存活下去。 所有学校只有三种学生,第一种是官二代、富二代以及学霸。他们非凡的出身或是出色的天赋足以保证在学校里过着如鱼得水的生活。他们万众瞩目,光彩万千,乃是“人上人”。需要指出的是,就算某些学霸眼下生活贫困,但他们依靠自身努力学来的知识,将来会很快在社会上找到立足之地,从而成为新的“官一代”、“富一代”。 第二种是普通学生,家境不好不坏,学习有高有下,这样的学生占据绝大多数。 第三种则是类似宋保军式的人生失败者,家穷人丑,成绩低劣,而且还不肯上进,理应成为最底层。 在场四个男生均是普通学生,却是普通学生中比较出挑的一类,家境中等,性格外向,喜欢玩闹,因此聚成一个小团体欺负其他学生。 看四人的眼色,总是时不时集中在陈威廉身上,似乎以陈威廉马首是瞻。 再来看陈威廉本人,剃着短平头发型,服色以深色系为主,表情不苟言笑,形象尽量往冷酷上靠拢。这就好办了。 所以宋保军说他“冷峻”、“孤独”云云,正好搔在这家伙的痒处,想不得意都难。 这么一来,纵使宋保军说什么假话,他都愿意当做真的。 宋保军续道:“说实话,袁霜表面挺纯的,实际是个烂货。不然你们见和她来往的都是哪路货色?刘大少、王公子、谢帅哥、余靓仔,这种人搞过的女孩子起码不下两位数,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袁霜和他们来往密切,自身能好到哪里去?” 不动声色给袁霜戴了个难以摘掉的帽子。 四个男生不约而同点点头,道:“不可能吧?”语气充满疑问,神情却信了七八成。 宋保军摆出单田芳评书的架势,说:“那天晚上我和袁霜在咖啡厅里喝了两杯红酒,我见天色已晚,要送她回宿舍。不成想袁霜推说深夜寂寞难耐,却把我领到了外面茉莉街的鑫源宾馆。当时啊,我的心脏就蹦出了胸腔。” “咕……” 即使食堂人来人往人声鼎沸,依然能够听到四名男生喉咙传来清晰的吞咽口水声。 茉莉街在西校区大门外不足五百米远的地方,因其酒吧、旅馆密集,短短几千米的街道就有几百家旅馆,生意红火,时常爆满,一房难求,向来被学生们戏称为“情人街”。袁霜把他领到那场所,结果也就可想而知。 第16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宋保军将众人反应收在眼底,暗自好笑,说道:“那晚袁霜说心情不好,要我陪她。可我一看鑫源宾馆豪华房标价三百八,商务房两百四,就算最普通的标间也要一百二,兜里哪有这个钱?而且……不瞒各位,那时我还是处男,见了这个阵仗,心里实在是慌了,就想劝袁霜回去。” “咳!你慌什么嘛!没钱还不会去借?美女摆明了送上门来,你就不会想想法子?再不成给我们哥几个打个电话啊!一两百还是凑得出的。”几个男生倒替他着急起来,叫道:“你真傻还是假傻啊!怪不得整天遭欺负。” “后来袁霜见我窘迫,是她掏的腰包……当初我也没想到,袁霜居然那么骚,那么劲,整整搞了一夜,上下三个洞全用上了。可怜我一介纯情处男,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被她好好上了一堂人生启蒙教育课,早上起床腿还是软的,唉!真丢人。”宋保军摇头叹息不已。 他索性编出一个子虚乌有的故事,连袁霜如何肉光玉致、如何奶大腿长、如何婉转呻吟,自己如何激动紧张、如何迟钝发傻、如何情感迸发,也都一一说个清楚明白。 甚至其中还运用电影的叙事技巧,制造悬念,滔滔不绝,头头是道,环环相扣,将“那个晚上”的过程说得跌宕起伏,比最费脑子的小说还精彩。 这头号宅男考入茶州大学,本来就有中文底子,只差不会灵活运用。这时逐渐遭受猥琐人格的侵染,宛如氢和氧相遇产生水,起了微妙的化学反应,竟把故事说得活灵活现,四名男生如痴如醉,久久不能回神。 良久,陈威廉大拍其腿,又喜又妒又赞叹,笑道:“这等好事怎么没叫咱哥们几个遇上?宋保军,你小子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陆秀中擦去嘴角横流三尺的口涎,说:“要是我也有那么一天,就算减寿十年也心甘情愿!小军啊,小军?咦,宋保军呢?这小子跑哪去了?” “宋保军?人呢?”其余两名男生不由回头寻找,先前还在评书的宋保军早已趁众人失神的当儿不知去向,椅子空荡荡的。 “怎么说着说着人就跑了,我还想问他要袁霜的号码呢,想那种女人人尽可夫,和尚摸得,我就摸不得么?” 陈威廉收好艳羡的神色,提起筷子正要夹菜,突然一声惊叫:“诶!?我们的菜呢?” 只见桌面空空荡荡,盘子里四道香喷喷的冬瓜炖排骨、青椒炒肉丝、番茄煨猪蹄、黄瓜烩猪肚居然通通不翼而飞! 盘子清洁溜溜,还留几道残汁分外惹眼。 陈威廉兀自不能置信,犹豫着问道:“秀中,我们刚才点菜了吗?” 陆秀中敲敲脑袋,无比确信的说:“点过了,已经上菜了的。” “那我们吃过了吗?” “没、没吃吧,我感觉肚子还是饿的……” “那不可能啊,你说菜怎么不见了?” 陈威廉又低头去看桌下,差点火烧屁股般跳起来。十二瓶啤酒也少了八瓶,还剩四瓶留在纸箱里,显得十分孤独可怜。 陆秀中脑门发麻,想要掏香烟抽一支冷静冷静,拍拍胸口衣兜,那盒二十二块的玉湖烟也不知所踪。 “这……怎么回事?真他妈见鬼了!” ……******…… 宋保军左手饭盒,右手提着塑料袋装好的四道佳肴,三步并作两步往宿舍赶。 不过步履蹒跚,实在走不了太快。 在外套里,前腹的腰带倒插有四瓶啤酒,后腰也插有四瓶啤酒,搞得身材臃肿,外形怪异难看。 若是冬天穿着厚衣,他还能在袖子、裤腿里装四瓶,整整一箱啤酒能全部顺手牵羊个干净。 谭庆凯在卫生间忙活,厨具借来了,各式调料也搞到了,压力锅的喷气孔正往外溢出盐焗鸡的香味。见宋保军回来,笑道:“你搞什么名堂,买个饭也要半天。” 待看见宋保军将一包包的菜肴,一瓶瓶的啤酒拿出来摆在桌上,谭庆凯的眼睛点亮了两只灯泡,惊喜的笑:“哎哟,盐焗鸡就够了嘛,何必搞得这么丰盛?太破费了,对了,你下个月生活费怎么办?要不我还是借你一点吧。” 宋保军很装的说道:“能花多少钱?都是二班的陈威廉同学送的。” “陈威廉?你怎么惹上他了?” “没事没事,我连龙涯都能摆平,还怕陈威廉?” 谭庆凯疑惑起来,上下看看宋保军,说道:“阿军,我好像感觉你有点不一样了。” “那你一定是因为撸管过多导致前列腺肥大进而产生内分泌失调引发十二指肠功能紊乱牵连粘膜发炎由此异化鼻腔而产生鼻屎累积过多压迫脑神经因此产生幻觉。” “啥?”谭庆凯想了半天反应过来,不由骂了一句:“你奶奶的。” 612宿舍四个男生,分别是宋保军、谭庆凯、郭俊、马国栋,只有谭庆凯算得上是宋保军唯一同病相怜的“病友”,彼此在一起有共同语言。无他,都是一同被人欺负的小脚色。 另外两人郭俊、马国栋自然不会和他们一路。 算起来,谭庆凯的待遇要好上一些。这家伙家里条件不错,被人修理了还能拿得出小钱来请人喝酒,别人也不会太为难他。 宋保军就不行了,每月八百块生活费,除去吃穿用度,剩下的用来充值网络游戏点卡,再无一分余钱,哪里有本事来孝敬大爷?走到何处都会被人挖苦嘲笑,回宿舍还会被郭俊和马国栋强迫打扫卫生,甚至连帮忙洗衣服等惨事也干过不少。 总算是有个垫底的,因此谭庆凯对宋保军比较热切。 把菜肴倒在空余的饭盒上,盐焗鸡出锅后也给盛好,四菜一汤正好摆满桌子。谭庆凯闭上眼睛陶醉的抽抽鼻子,笑道:“要是每天都有这等好菜,就算是神仙般的生活了。” 宋保军给两个玻璃杯倒上啤酒,端起杯子说:“阿凯,敬你一杯,感谢你两个学期以来对我无私的关怀。今后我宋保军在茶大有一口吃的,就绝不会少你一份。” 第17章 睚眦必报真小人 “请客吃饭而已,不用太严肃吧!”谭庆凯嘻嘻笑着,也提起了酒杯。 碰杯一饮而尽,哐啷一声,门口突然被人撞开,五六个人涌了进来。 为首的龙涯满脸焦急惊恐,没看清宿舍内情况便急吼吼嚷道:“杨老师,就是这里,这里就是凶杀案现场!” “宋保军提刀砍人,还说要杀我全家,太恐怖了!”周翔跟在人群后叫道。 “杨老师,真的不骗你,宋保军杀了谭庆凯!满地都是血,惨无人道啊……”邓彦林也跟着咋呼。 周翔接着喊:“我亲眼所见,他连捅谭庆凯八刀,连肠子都流到地上,若非本人见机得快,这条小命也要交代在他手上!” 邓彦林不甘示弱:“哪里是八刀,分明九刀,还有一刀砍在谭庆凯脖子的大动脉,鲜血当场喷溅三米多远,老子都快要尿裤子了!” 宋保军刚夹起一块排骨送入口中,差点没打鼻孔喷出来,闻言与谭庆凯一齐呆住。 他们喊来的是本班班主任杨开明和一位学校保安。 杨开明今年三十五岁,中文讲师,主攻方向是中华文学和先秦时期的古文字学,对现代文学也有相当涉猎,还在《花园文学》期刊上发表过长篇连载小说,描写失足少女的堕落历程,据说读者反馈好评如潮。 杨老师天生一副文学青年的相貌,面皮白净,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讲话总是斯斯文文的,时不时冒出几个专业术语或是英文单词,小资范十足,颇受女生欢迎。 他最近正在积极争取副教授职称,对班级事务并不怎么上心,平时都是辅导员和一名助教在管。这时见龙涯叫得急了,情知事态严重,方才伙同保安匆匆赶来。 “这……这就是你们说的凶杀现场?”杨开明探着微秃的脑袋小心翼翼看了看宿舍。 地板干净整洁,中间一张不宽的书桌,上面摆满诸般美味,八瓶啤酒分列左右。 宋保军和谭庆凯相对而坐,脸色仿佛被撞破奸情的基佬一般惊慌失措。“杨、杨老师,什么事?” 再也普通不过的学生宿舍聚餐场面。这种场面,竟被说成凶杀现场,也实在太搞笑了!何况“受害者”谭庆凯好端端坐在面前,是一个无法反驳的证据。 杨开明感觉自己被耍了,先前的小心谨慎一扫而空,声音陡然提高八度:“龙涯,你好好看看!这是凶杀现场,宋保军还当场杀了谭庆凯?!” 龙涯体会到杨老师语气中的强烈质疑,仔细一看,只见宋保军正朝自己眨巴眨巴嘲弄的眼睛,嘴巴张得几乎能吞下整个苹果:“什、什么?” 周翔和邓彦林从后面相继挤进宿舍,表现比龙涯好不到哪去,指着宋保军半天没说出一句囫囵话:“你、你、你……” 宋保军勉强咽下排骨,站起来的时候马上换了一副脸色,那表情何其无辜?那眼睛何其纯情?那动作何其畏缩?结结巴巴说道:“杨老师,我们、我们没有杀人……” “我知道!”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在犯罪,这样胆小怕事的孩子也不会杀人。杨开明怒意勃发,喝道:“龙涯!你们以为作弄老师很好玩吗?” 龙涯傻了,刚才宋保军一刀砍翻谭庆凯他们三人可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再也真切不过。这时隐隐明白可能被宋保军设了圈套,可他们的应变能力哪有宋保军经过猥琐人格改造后的那等机变百出? 三人讷讷的呆立当处,一时吭声不得,宛若被雷劈过的瘟鸡。 宋保军装疯卖傻道:“杨老师,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们正在吃饭,你们莫名其妙就闯进来说杀人……” 杨开明脸色一红,为居然相信龙涯的鬼话感到羞愧,说:“呃,那个,没什么事的。呃,我过来看看你们日常伙食好不好。”这理由太过牵强,连自己也不太相信。 宋保军制止了想要解释什么的谭庆凯,说:“杨老师,我们真的没有杀人。您也看到了,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学生,平时谨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错,可是还要受到某些同学的挑衅,连吃顿晚饭也会胆战心惊。他们总是横生事端,制造出子虚乌有的案例栽赃到像我这样老实本分的孩子的头上,进行陷害,您看看,居然连杀人这种事情也编得出来,太胆大妄为了,太横行霸道了!” 宋保军不待众人出声,声音骤然变得高亢起来,大力挥舞着手臂:“我过不下去了,我要揭发检举!龙涯平时有事没事就欺负侮辱同学,我本人惨遭龙涯毒打三五十次,还被勒索了几个月的生活费!我要上报学校领导!他们是校园的毒瘤,是社会的蛀虫,是班级的渣滓,是人类的祸害!” “等、等等……”杨开明满头大汗,勉强插嘴说:“宋保军同学,你先不要激动嘛,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有问题可以在班级内部解决,千万不能动不动就去找学校领导什么的。” 宋保军索性走到杨开明面前,大声道:“不行,我费尽千辛万苦考入茶州大学接受高等教育,不是来这里被人欺凌的。如果校方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我就回家组织我们村里两三百个亲朋好友在学校门口拉横幅挂标语,静坐示威一百天!谁敢妨碍我一阵子,我就妨碍他一辈子!” 那等凛然的眼神,有着两届奥斯卡影帝达斯汀?霍夫曼也演绎不出的坚贞不屈。 杨开明冷汗越发淋漓,正色道:“宋保军同学,你千万别做傻事,作为你的班主任,我一定会好好处理问题学生,给你一个交代的。龙涯,你们马上到我办公室去!” 龙涯心道:“只是上个学期打你一个耳光,怎么现在就变成三五十次毒打了?只是让你出过一次钱买烟,怎么就变成勒索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他还待分辨几句,杨开明铁青着脸咆哮道:“还不快去!” 龙涯等人不欲与班主任正面对抗,恨恨地瞪了宋保军一眼,转身走开。 走的时候宋保军能看见他的手指在颤抖,显然已经气到了顶点。 第18章 怒气冲冲杀过来 宋保军的心在冷笑:“整你一次就气成这样,平时被你欺负的同学怎么没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呢?” 杨开明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宋保军的手,真挚的说:“小宋啊,这两个学期是我的失职,让你受委屈了。我原本也没想到,班级里竟然出了龙涯这等恶霸学生,你要对老师、对学校有信心,我保证一定会严肃处理此事。对了,刚进来看到你们在吃饭,这学校饭堂的菜式还合适吧?生活上有没有困难?学习上有没有阻碍?说出来,老师会帮助你解决的。” 宋保军也是一副会见外国领导人的气势,握住杨老师的手来回摇晃个不停,笑道:“龙涯这伙人混进神圣的校园搅风搅雨,我怕他们会毁了茶州大学的百年清誉。蒙老师关怀,伙食还不错的,今天是谭庆凯生日,我呢,就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借了几十块买几个小菜给他庆祝庆祝。” “借钱?怎么不早说!”杨老师闻言非常大方的掏出腰包,点了五张红彤彤的钞票递过去,“小谭同学,今天你生日,老师我也没什么准备。这样吧,这点小钱拿去买些营养品补补身子。” 杨老师这么豪爽,有安抚宋保军的意思在里面。主要还是前头那句“拉横幅挂标语静坐示威”把他给吓坏了。 评职称正处于紧要关头,如果让校方看到,领导会怎么想?你连一个班的学生都带不好,学生都跑到校门口抗议了,你还想当副教授?到勤务处打杂去吧! 可不能叫一两个不知好歹的学生给搅了自己的多年心血啊! 何况宋保军性格软弱饱受欺凌,他是知道的,平时不闻不问,这时多少有些愧疚。 谭庆凯大惊失色,宋保军这家伙居然诈骗到杨老师头上,嗫嚅道:“我、我,今天不是我、我的生、生……” 宋保军大力掐了谭庆凯后腰一把,嘴上假之又假地推托道:“唉,过个小生日而已还让杨老师破费,这怎么好意思?快收起来,快收起来。” 手上动作却毫不迟疑,飞快的接过钞票。最妙的是他居然还双手分持钞票左右,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仔细察看了一番水印的真伪,然后揣进自己兜里。 谭庆凯脸色十分精彩,敬佩、懊恼、惊讶诸般表情纷纷浮现,禁不住腹诽:“同窗一载有余,焉没想到这厮如此无耻。” 杨开明见宋保军收下钞票,总算略觉心安,拍拍他肩膀说:“小宋同学,要是没别的事你们先好好吃饭,我回去处理一下龙涯的事情。” 宋保军赶紧拉住他,说:“杨老师,既然来了别忙着走,陪我们喝两杯如何?” “这……”杨开明有种不太靠谱的预感。 果然,宋保军见老师稍有犹豫,当即热络地揽住对方肩头,嘿嘿笑道:“杨老师,和学生喝酒不违反校纪校规吧?再说了,你我师生共饮一杯,对酒当歌,宣扬出去也是一段佳话啊,您写的小说《失足少女的香艳往事》文采风流、思想深邃,我仰慕已久,恨不能天天抱在怀里品鉴……怎么着?不给面子是不?今天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短短一段话,竟连拉拢、利诱、献媚、拍马、恐吓诸般手段通通用上。 杨开明哭笑不得,说:“好好好,我们就喝几杯。还有哪,我的小说书名不叫‘失足少女的香艳往事’,而是《那一朵落花》,你千万记住了。” “对对对,就是《那一朵落花》。”谭庆凯赶紧拿出一副干净的碗筷,还伸手拂了拂凳子上的灰尘,显得格外殷勤。 宋保军拉着老师坐下,举杯道:“为了您的香艳往事,敬你一杯。” 杨开明心道这哪跟哪啊!不得已喝了一杯。 宋保军又说:“为了学校的公平正义,再敬您一杯。” 杨开明是搞文学创作和学术研究的,平时很少应酬,说不出推辞的话,只好捏着鼻子再喝了一杯。 宋保军继续说道:“祝杨老师早日评为教授,再来一杯。” 得,这肯定是要喝的。 待到宋保军开口唱起“远方的朋友来相会”祝酒歌时,杨开明已经六瓶啤酒下肚,满脸通红醉得七荤八素,一个劲的夸宋保军勤俭好学,敢为学生之表率,新青年之楷模。 ……******…… 谭庆凯主动收拾杯碗狼藉的桌子后,宋保军拿出杨开明慰问的五百元说:“阿凯,这几天我办了许多错事,麻烦你了,真是对不起得很。这是还你的钱,还有我的电脑和音响也都归你了。” 谭庆凯不去接钱,惊道:“电脑给我?怎么,你不玩游戏了?” 宋保军将钱拍在他手上,看着书柜下的电脑液晶显示屏发呆了好一会,很认真地说:“不玩了,以后我再也不碰网络游戏了。” “喂,不是吧?你说的再也不碰是今天之内再也不碰还是本周再也不碰?” “不一定,也许几天,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也许永远。” “哈哈,别开玩笑了,快上号,今晚公会有活动!” “我是说真的,阿凯,人生短短就那么几十年,而最宝贵的岁月在二十岁之前。我觉得吧,我们应该有更多的选择,学习、泡妞、事业、兴趣、爱好、追求,而不只是最无趣的网络游戏。” 谭庆凯悄悄收好五百块钱,古怪的看着他的眼睛说:“阿军,你吃错药了。” 学校的宅男也按照不同性质,分为好几个圈子,有的喜欢网络社交,天天泡在校园网、Z信、肥鹅通软件里交朋友;有的喜欢刷微博,每吃一顿饭每拉一次屎都要PO到网上;有的是影视迷或动漫迷;还有的则是游戏狂人。 而游戏宅男又按照类型分为好些个群体,有人沉迷《狗熊联盟》,有人陷入《刀塔》不能自拔,有人见什么就玩什么。 第19章 到底谁是老大 谭庆凯和宋保军是另外一种。他们所热衷的游戏叫做《魔鬼野兽世界》,一款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 两人在游戏中的虚拟世界鏖战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消费珍贵的时间,投入燃烧的激情,换取的仅仅只是游戏服务器终端几十个字节的数据而已。 在游戏里,他们是英雄好汉,按照所设定的剧本拯救世界,维护和平,众生仰望。 在现实里,他们平庸无能,卑微弱小,连上个厕所也要把最好的位置让给后来的人,毫无疑问的失败者。 所以沉迷网络也是逃避现实的一种好办法。两人乐此不疲,只道在游戏就能找到最大的心理籍慰。 只是现在,宋保军受到猥琐人格的感染,宛若精神病患者蜕变,思维一下来了个九十度的大转变,完全改观。 比如三四十岁的成年人,总容易对自己年少轻狂的过往而汗颜。十七八岁时狂热追求的摇滚、中意的复古服装、热爱的影视明星,到了中年往往唾弃得一塌糊涂。 这是由于阅历、眼界、信仰以及自身情绪的变化而产生,并不因人的自然意志发生转移。 宋保军觉得成天沉迷网络的生活方式必须丢弃,在猥琐人格的侵染下,他已对《魔鬼野兽世界》不再有任何兴趣。 现在有更值得重视的东西。 四个人的宿舍,平时总要玩电脑到半夜一两点钟才恋恋不舍的入睡,今天左右无事,喝过酒便爬回上铺,从床尾一侧的书柜找出从未动过的《楚辞章句》细细翻阅起来。 谭庆凯只道他在发神经,也不去理会,径自打开电脑,一会儿便沉浸进魔鬼野兽世界里面,浑然忘了外物。 《楚辞章句》是中国古代文学科目所建议的课外阅读书单之一,宋保军入学时买来,书柜放置一年有余从没翻动一次。 首先是屈子的《离骚》,随意读了几句,“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只觉文字古朴,词句晦涩,实在难懂。 当年念高中已学过《离骚》部分,现在荒废光阴,竟然忘得干干净净,不由为自己的懒惰感到羞愧。 这家伙考上属于全国重点之一的茶州大学,实是有着不足为外人道也的****运。 首先,复读了两次,基础要比普通应届生深厚扎实。试想同样的内容,你高中学三年,他高中学五年,付出的努力都不一样,这其中总是有一定差距的吧! 其次,茶州大学对茶州本地考生的分数线要低于全国平均分数线。别的地区考生六百五十四分才能上茶大,茶州本地区考生只需五百六十分。有人说高考分数差一分就相当于天堂地狱的区别,而茶州本地考生整整比别的地区少了九十六分,优势显然极其巨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宋保军的高中班主任在临考前一周猜题。本来猜题无可厚非,每一位老师都喜欢猜题,猜中一题半题乃是常事。不想他班主任那次犹如考神附体,连猜十个大题,竟然十题皆中! 宋保军这才搭上茶州大学录取分数线的末班车,勉强进了不怎么受欢迎的中文系。 不然凭他真实资质,想上个普通二本也十分困难。 读了一会儿《楚辞章句》,丝丝倦意袭来,把书本盖在脸上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保军身置一团黑暗虚无之中,仿佛听到有人在叫唤自己。 “宋保军,你能听到么?宋保军?” 非常奇妙的感觉,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触不着,似乎灵魂飘荡在无边无尽的宇宙。偏偏那话声清晰无比。 “我能听到。”宋保军定了定神,问:“这是什么地方?我记得刚才睡着了的。” “这是你的意识,或者可以说是你的梦境。”猥琐人格说:“今天一整天,我经过细致谨慎的观察后发现,在正常情况下和你沟通,容易导致主体人格产生扭曲分裂。” “不是吧,那我该怎么办?” 猥琐人格说:“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刚才你入睡后,我向我们的老大汇报了一下……” 宋保军不得不打断他的话:“老大是谁?不是说我是三十二重人格的主体么?” “你是主体,是基础,但不是能够领导三十二重人格的老大。三十二重人格必须有一名领导者,老大的名讳不能被提及,但他终将带领我们完成‘完美融合’的历史使命,从而创造人类生命思想史最光辉的篇章……” “好吧,真的不能问?后果很严重?”宋保军觉得猥琐人格的说辞真是神棍透顶。 猥琐人格以难得的严肃口吻说道:“如果在其他人格融合没完成之前彻底唤醒老大,他会强行控制主体躯壳,我们大家都玩完。你能明白?” “那我不问了,你前面说的是什么?” “我向老大汇报了一下,他认为我们应该用梦境交流思想,而不是在你正常活动时自由自在的沟通。所以我现在出现了。”猥琐人格见镇住了宋保军,笑道:“经过一整天观察以及研究你的记忆,我发现我们目前的境况……非常糟糕,如果没有得力的措施,你可能得在满怀敌意的环境中生活三年。这对我们的计划是不利的。” “我早就知道,可是有什么用呢?”宋保军不耐烦的挥手——虽然不能做出挥手的动作,可他感觉有这个意识。 猥琐人格用不经意的声音说道:“你没有朋友,除了一无是处的谭庆凯。你是所有人的笑柄,除了在网络游戏里。你没有任何特长,除了熬夜和赖床。你的外貌身体没有值得夸耀的地方,除了没有疾病。你的品味低俗无聊,除了……” “够了!”宋保军无奈的抱住头:“我被人打击已经够多了,想听些好听的,赶紧夸夸老子。” 第20章 晨练的福利 猥琐人格这才得意洋洋笑道:“你唯一的长处是拥有三十二重人格。任何一个额外的人格都会让你成为人中龙凤,何况是三十二个?我先向你阐述一下三十二重人格的主要内容吧。三十二重人格包括十二个正面人格、十二个负面人格以及八个中性人格。” 宋保军问道:“三十二分别是什么人格?” “除非已经开始与主体融合,否则你不能知晓他们的称谓。比如曾经一起出现的‘血性’、‘冷酷’都只是化名。我是猥琐,我巧舌如簧,行事拐弯抹角,出人意表,擅长趋吉避凶、不管是否符合道德与人类规则行为规范,我总能做出有利的判断。” “那么有什么是你做不了的?” “我对正面的冲突不在行。就像今天,如果龙涯不受恐吓,非要揍你一顿,我帮不了什么。” “原来你只会虚张声势。”宋保军哼了声。 猥琐人格不在意的说:“就算吹牛,只要能适应环境就是好的。老大选择我第一个与主体融合,有着深层次的考虑。我是辅助型的负面人格,先出来增加你的思想强度。否则骤然与‘冷酷’那等强大人格融合,恐怕不是好事。” 宋保军不耐烦道:“好吧,我已经知道自己很弱,你还是先说正事得了。” “你最大的敌人是你自己!”猥琐人格厉声说道:“你太弱了,落后就要挨打!我们必须强大起来,这样才不会有人敢惹!类似龙涯、谢绮露的那种小瘪三,必须整到他们服为止!” 宋保军问道:“昨天搞了那么几下,他们还不服么?” “服?未免太天真了,以你一贯的表现,龙涯、谢绮露乃至袁霜的同党绝不甘心咽下这口气,他们的报复将马上接踵而至。不把你打趴在地,他们在学校还有什么威信?我们要做的是改变你的形象,树立全新的精神面貌,让大家都知道你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那就请你分析分析……” 猥琐人格说:“在大学这种环境里,什么样的人才会赢得别人的尊敬?第一种是家世好的学生,长辈有权有势有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谁敢惹,谁都抢着巴结,自然不必多说。第二种是富有人格魅力的学生,善于结交他人,言语风趣,做事豪爽,去哪里都能成为中心人物。第三种,身体条件出色的学生,外貌出众、身形健美,富有异性缘,交际圈里格外吃香。第四种,学习成绩突出,头脑聪明,将来前程无限,别人不敢小觑。试问你是这四种学生中的哪一种?” 宋保军登时垂头丧气,嗫嚅道:“我、我一种都不是……” “你明白就好,要改变很简单,让我们成为这四种类型集合的终极学霸!” “说得倒轻巧,你以为我不想啊?问题是有那么容易吗?四种类型,第一种是别想了,我爸不是富一代。第二种,我这么傻、穷、呆、挫,想来也成不了的。第三、第四种,哎,终究是空中楼阁、水月镜花、缘木求鱼、痴心妄想。” “错!”猥琐人格大声道:“只要照我们的计划去做,想不成为终极学霸都难。学霸是什么?来看看百科全书的定义:一,学界的恶棍;二,学习成绩很好的学生;三,校园的恶霸。这三种定义,我们全都要!” “好……我听你们的。”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宋保军准时被体内的生物钟唤醒。 睡意完全被一种莫名的情绪给驱散。适度的睡眠时间让身体感觉十分惬意。 天还没完全亮开,地平线上灰蒙蒙的一片。四处寂静无声,舍友们都在呼呼大睡。 往常宋保军和他们没什么差别,玩电脑到半夜两三点钟,有重要的课就赖到八点才磨磨蹭蹭起床,没重要的课索性睡一个上午。 今天可不一样,往后也不会再一样! 宋保军骨碌起身,利落的洗漱完毕,翻出发霉的运动衫,穿上鞋柜深处一年没洗过的运动鞋,朝穿衣镜一看,先前抖擞的精神立即低落了不少。 镜子里的自己瘦胳膊细腿,身上运动装仿佛坛子里的酸菜皱得不成样子,眼神彷徨毫无自信,这还不是原来的那个宅男老样子吗? 好,不管那么多,先把气势提起来。 宋保军钻出宿舍,轻手轻脚下楼,胡乱做了几秒钟热身运动,便朝操场方向慢跑过去。 身体是学霸的本钱嘛!这也是猥琐人格昨夜梦境中制定的计划一部分。 没有一副强健的身躯,谈何挥斥方遒、指点校园? 没有良好的精神面貌,谈何吸引众多无知少女,进而成为人人仰慕的情圣? 清早的天气凉飕飕的,宋保军没能很快热身起来,身上马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从中文系男生宿舍到最近的操场有一公里左右,没跑出宿舍楼两百米,他就开始觉得累了。两只小腿摇摇晃晃的,如同风中残叶,随时可能摔倒爬不起来。 有那么刹那光景,宋保军真想转身回宿舍睡回笼觉算了。 突然,从对面广播学院女生宿舍二号楼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几个长发飘飘的女生向宿管阿姨打声招呼,蹦蹦跳跳窜出铁门。 女孩们都穿着紧身的运动服,红红绿绿,紧紧裹住青春靓丽的身材,腰肢紧致,大腿修长,马尾辫在后脑荡来荡去。一股好闻的香风随着清晨的微风钻进宋保军的鼻子。 宋保军一时精神大振:福利!这可是晨练的福利啊! 第21章 撒泡尿照照自己 广播学院属于茶州大学下辖的院系之一,拥有新闻、艺术、外语、管理等专业,致力于广播、电视、电影、报刊、出版、网络等高级人才的培养和研究管理。 本来也很普通。 重要的是,广播学院女生比例占到全院学生的百分之七十,而且都是靓女,个个千娇百媚好比天仙下凡。其他中文系、物理系、机械工程学院等等等等的女学生比起广播学院的女生资质来说,一个词就可以概括了:恐龙。 每到周末,挤在广播学院女生宿舍楼下的追求者们多如过江之鲫,停在道路上的小车足够开一场高档轿车展览会。一天之内送出的鲜花能让市郊苗圃数百亩的园艺场全部清空。消费的人民币可以建起全套设施的希望小学。 无数鲜血淋漓的例子证明广播学院女生多么高不可攀,像宋保军此类傻男可望不可即。 看着好几个浑圆翘挺的臀部在眼前不足二十米的距离晃荡,宋保军吞了吞口水,勉强提起力气追了上去。无论再如何自卑的宅男,这时也是要面子的。 若让女孩子们看到自己跑两步就死去活来的蠢模样,还有什么希望当学霸? 努力让自己姿势显得更加潇洒,身材显得更加挺拔。宋保军急匆匆越过女孩们身边,挤出和煦阳光般的微笑,高声招呼道:“嗨!几位女同学,这么早啊!所谓风萧萧兮路漫漫,莫愁前路无知己,让我们一起晨练吧!” 朝她们一打量,左边的肤白胜雪,中间的面如林青霞,右边的巧笑倩兮,真叫玲珑似玉! 离得最近的一个女生没有说话,继续保持节奏朝前慢跑。脚步轻灵,包裹在紧身T恤里的胸部波涛翻滚,甚是美观。 宋保军毫不气馁,又笑:“所谓九月三日天气新,茶大路边多丽人;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几位同学,相逢即是有缘……” 那个女生不屑的斜了他一眼,应道:“长成你这样的,还好意思出来鬼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其他女生附和道:“还吟诗呢,什么德行。” 宋保军一口气没接上来,脸色憋得惨青。急忙停住脚,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气息比蒸汽机还粗重,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是瘦弱的宅男,没多余运动细胞。今天头一遭晨练,气息本就没调匀,还要在跑动中大声说话,实在太过为难。 几个女生见宋保军这等差点赖在地上躺尸的窘态,纷纷吃吃而笑。等跑过去了,远远传来一句:“长得真不咋样。” “等、等等……可不可以先留个电话号码?”宋保军上气不接下气嚷道,可女孩们早已跑得远了。 花费半个小时勉强挨到操场,肺部累得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操场其实是个运动场,中间足球场,外边围一圈橘红色塑胶跑道,两边各有许多运动器具。 操场挺多人,有人在慢跑,足球场上两支人数不足的杂牌军正在兴高采烈的踢球。还有一些中老年女教师聚集在空地上跳舞,边上摆一特大号音响,传出震耳欲聋的“动次打次药药切克闹”节奏。 宋保军第一次主动搭讪女生惨遭拒绝,一时深受打击,晨练也没多大兴致了。钻进左近的厕所,先撒了泡尿,这才对着盥洗池的镜子照了起来。 “长成你这样的,还好意思出来鬼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这句话轻轻松松就刺破了宋保军刚积攒起来没多长时间的自信。 如今社会的审美观病态而且畸形,极致地追求“色相消费”。帅哥靓女充斥无数媒体的空间,任何艺人只要外表生得好看,必然受人追捧,不管他作品如何糟糕,有没有成绩。而长得不咋样的艺人,成名道路加倍坎坷。 文艺圈的现象投射至更广阔社会,人们的审美观也被引导操纵,从单位到校园,从政坛到商界,从网络到现实,人人变成了外貌协会成员。只要是俊男美女定然比别人更有优势,相反从前与之相提并论的品行、才华、能力不再受人重视。 帅哥美女们每天约会不断,长相平庸的**丝男女二十多岁连异性朋友的手都没牵过,早已见怪不怪。 所以现在宋保军对着镜子看自己实在达不到及格线的相貌,丧气到了极点。 “我长得真不咋地?” 脑子里一个猥琐的声音叹息道:“不,你的长相非常……嗯嗯,我可以使用‘完美’这个形容词,乃是人类的极致。” 宋保军受了不小的惊吓:“喂喂,我们是一体的,麻烦你不要给老子伤口撒盐了。对了,不是说只有梦境才能交流么,怎么大白天的也出来。” “我感觉到你的自信心遭受严重刺激,思想正在滑坡。这对我们的融合是不利的,所以我必须冒着风险出来指导一下。” “那你怎么说我完美?我个人感觉离这个词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路程。” 猥琐人格透过视网膜观察镜子,说道:“说实话,看起来确实很普通。但你的相貌脸型却有着无尽的适应性,只要稍作改变,便能营造千变万化的气质。就像一个可以兼容所有程序的系统,虽然不是最专业的,但却是最实用的。能玩游戏,看视频,写文件,画图。其他系统大都专注于某项,画图的便装不了某个游戏……” 见宋保军一脸茫然,猥琐人格不得不继续说道:“好吧,换个你能理解的说法。你的面貌‘三庭五眼’,额头、眼睛、鼻子、嘴比例极佳,黄金分割,甚是难得。眼睛不小,鼻梁不塌,没有龅牙,虽然整体看起来似乎很普通,但也可以这么说,你的脸也没有任何缺陷。所欠缺的只是相应的气质。就像一张白纸,有了画笔我们可以根据需要画上蒙娜丽莎,也可以画上泼墨山水画。关系在于你的需求。” 第22章 好生一个痴呆文妇 “这、这么牛?”宋保军不由张大嘴巴。 “好了,我们来试试便知。” 宋保军按照猥琐人格的要求,打开水龙头,沾了些水蘸湿眉毛。 原来稍淡的眉毛显得浓厚深重了许多,再紧抿嘴唇,略略眯起眼睛,专注地望着前方,顿时一股勃勃英气在眉心呈现,刹那间好像换了一个人。 一副金城武式浓眉大眼的俊朗表情,宋保军险些看呆,他从未发现自己可以变成这样。 气质,难道这就是气质? 猥琐人格懒洋洋的说:“昨天你刚醒来在卫生间,我就告诉过你了。你的脸是超强兼容的系统,各种各样的气质是软件。猥琐,庄严,俊逸,还是英挺,自由自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变帅变丑存于一念之间,不用为几个女人的一时废话而挫伤积极性。她们不知道你有多强大,是因为你没展现出来。” “我发誓我一定会泡到马子的。”宋保军的自信心瞬间爆表,接冷水抹一把脸,感觉清醒了许多,雄赳赳气昂昂朝门外走去。 操场空旷开阔,一眼可以看到远处塑胶跑道上正在慢跑的三个广播学院女生,青春靓丽的身影宛若绿叶丛中的鲜花十分惹眼。时不时会有一两个男生壮着胆子用稍快的速度接近她们,搭上一两句话再被拒绝,讪讪退下。 前前后后跑了一圈,已有三五拨无聊男生上前试探,果然很受欢迎。这也说明了美女永远都供不应求,僧多粥少。用猥琐人格的话来表达就是:“狗多屎少”。 宋保军决定暂时不去自取其辱。自己不是鹤立鸡群的那种高帅富,没一辆宝马停在跑道边上,自然不可能让女生留下深刻的印象。 沿着跑道慢行,利用调整呼吸频率恢复体力。同时脑子里胡思乱想该如何应对今天龙涯和谢绮露即将到来的报复。 昨天让龙涯灰头土脸了一阵,这家伙睚眦必报,必然不会放过自己。此外还有谢绮露,那女人生来养尊处优,被一个向来看不起的男生羞辱,想来也存了一肚子气。 那些人头脑简单,不过依仗钱财权势孤立他人而已,也没什么特别的手段。 一只足球滴溜溜滚到宋保军脚下。 “嘿,同学,踢过来!”远处球场上的几个学生冲他叫道。 宋保军急忙抬起脚,不料眼睛和身体不太协调,一脚踢空,狠狠摔了个屁墩,样子非常滑稽,皮球仍留在原处纹丝不动。 那几个学生见状哈哈大笑,宋保军面红耳赤,抓起足球朝他们抛了过去。 最前边的学生忍住笑道了声谢,抬脚接住足球反身传给队友。 远远还能听到一句:“哈哈,真是弱鸡,不知哪个系的菜鸟。” 宋保军悻悻道:“不就是二十二个人追着球傻跑的游戏而已,得意什么?有种来打魔鬼野兽世界,老子非把你们虐出屎不可。”不过离得远了那些人也没听见他阿Q式的抱怨。 “老子的身体条件好得要死,谁敢嘲笑我?” 被这么一刺激,宋保军存了争强好胜之心,居然一路就这么跑了起来。 不一会儿,肺叶像火在燃烧,挤压最后一丝氧气。双腿仿佛被滚水泡了五分钟的方便面,软塌塌的几乎将要走不动路。 这就是一个宅男的身体,孱弱到如此地步。 有时他想一次普普通通的晨练也要累得像狗一样,不如以后天天赖床算了。 但他又想一点点小小的挫折怎能后退?难道当“人生失败者”当上瘾了不成?千万不能放弃。 直到天色大亮,操场上晨练的人群逐渐散去,宋保军觉得差不多了,才拖着疲惫到极点的身躯返回宿舍。 几个舍友刚刚踏着准点的上课铃起床,见宋保军这副肾虚公子的模样,都不免大吃一惊。谭庆凯揉揉眼睛问道:“阿军,你睡觉时被龙涯拖到外面去打了?” 宋保军用毛巾擦汗,从昨天的衣兜翻出“河水牌”香烟取一根在嘴里,勉强应道:“睁大你那看人低的狗眼瞧瞧,老子是去晨练。知道什么情景么?穿紧身衣裤的广播学院女生围绕四周,活力四射的学姐邀我打羽毛球,娇憨可爱的学妹求我帮她压腿。可惜哪,老子始终不为外界诱惑……” 谭庆凯在枕头下摸出一本《晏子春秋》砸他脸上,嗤笑道:“麻烦你下次吹牛靠谱一些,我最讨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牛皮。” 宋保军正待反驳,电话铃突然响起,是导师姜忆惠打来的。他深吸一口气,赶紧按下接听键。 “喂,是宋保军吗?”一个甜甜糯糯的声音,虽然硬是装出严厉的语气,却掩饰不住那种江南的甜软风味。 “是我是我,请问姜老师有事吗?” 姜老师的声音像是十二月的寒风:“嗯,宋保军,你昨天故意搅乱课堂纪律,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鉴于此,我已上报学校教导处,你必须在八点半钟之前到我办公室一趟,好好交代你的问题。好,就这样。” “什、什么?交代问题?你没搞错吧?”宋保军正要分辨几句,对方已经挂断,电话只传来嘟嘟嘟的盲音。 谭庆凯脸上露出八卦的色彩:“阿军,姜老师找你,莫非昨天课堂上你发挥出色终于引起冰山美人的注意,她见你才高八斗,想约你在床上探讨一番楚王洛神的情话?” “正是,骗骗大龄痴呆文学女青年的本事我还是有的。”宋保军并不理会他的揶揄,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 “你说姜老师是‘痴呆文妇’?”谭庆凯一下变得清醒无比。所谓“痴呆文妇”乃是一个精妙名词,指的是文学女青年加小资产阶级的结合体,看来用在姜老师身上非常合适。 “我可什么都没说。”宋保军看看时间,将近八点半钟,早饭顾不上吃,衣服也没来得及换,急忙走了。 第23章 阶级敌人的待遇 中文系教职员工的办公室在教学楼八楼,比教室要多爬几层楼。 宋保军一路走来,许多同学也陆续赶来上课,见他这般打扮,汗渍渍的运动装和死狗样的脸色,都不禁把脸别过一边,当做不认识。只有在楼梯拐角时遇到叶净淳,后者轻轻问了一声:“这么早啊。” “早。”宋保军连忙挺起胸膛,以期让自己显得更高大一些。不过落在叶净淳眼里,就算他头颅抬得再高,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我听说龙涯今天想整你,要不如你今天请个假好了?”叶净淳看看四周,又轻声加上一句。 宋保军眼珠子落在叶净淳穿着紧身水磨牛仔裤的华丽大长腿上,暗自咽下一口艰难的口水,心道若是被她的长腿夹上一夹,就算短命十小时也心甘情愿。说:“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叶净淳觉得又是好笑又是难受,还带着一点点的感动,三种情绪一齐涌上心头。这宋保军在学校明明每天都被欺负,还说要保护自己。迟疑了几秒钟说:“别和他们硬碰硬,大不了我向谢绮露道歉好了。呃,你怎么不进教室?” “姜老师找我有事,一会见。” 宋保军上楼梯找到姜忆惠办公室的位置,敲了敲门,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声说:“进来。” 怎么是男的?宋保军不明所以,依言推门而入。 一间狭小的办公室,大约十来平米,一张办公桌正对门口,桌上堆满文件夹和一台笔记本电脑。两边墙壁是档案柜和书架,贴满各种各样的标签。门边是两张待客用的木椅,茶几上还放着热气腾腾的茶杯。 办公桌后一个中年男人,戴着黑框近视眼镜,下巴刮得精光发亮,目光炯炯,很有威仪。 “有什么事吗?” 宋保军忙答道:“我是中文系二年级一班的宋保军,特别来向姜老师交代问题的。” “哦,你先坐。”那男人翻弄着文件夹,摆摆手道:“姜老师刚有事出去了。我是教导部的严从龙,你有什么问题就向我说吧。” 宋保军心头不由咯噔一声,继而怒气腾地就冲了起来。 原以为姜忆惠声称“上报教导部”只是吓唬自己,没想到她还真这么做了。 在大学里,教师和学生在课堂上因为学术意见不合而发生争执乃是家常便饭,曾有国家知名教授和学生因一个小问题吵得脸红脖子粗,差点大打出手,最后也不过一笑了之而已。这姜忆惠当真小肚鸡肠,只因为被驳了面子,竟然真的上报教导部,还要“交代问题”?我宋保军是阶级敌人么? 教务部是干什么的?日常事务很多,但最主要还是专门处理在校师生思想纪律问题、纠察风纪的部门。便如同政府机构中的警察局,有权对问题学生进行处分、处罚,乃至开除学籍。 那些平日极其嚣张跋扈的学生,在谈及教导部的时候也要为之色变。 严从龙在教导部里的职务又是什么?教导部主任! 茶州大学是什么级别?副部级大学!校长、书记由中央组织部任命而非教育部任命,如果外放任职至少是一省常委。而教导部主任至少相当于地级市的副职。 这就说明了严从龙的职务有多高,你当他是郁金香高中的训导主任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严从龙如此位高权重,怎么有精力来理会姜忆惠与学生之间鸡毛蒜皮的小事? 宋保军的脑细胞立即急速运转,拼命思索该如何破局。“故意搅乱课堂纪律、破坏师道尊严”云云,其实事情可大可小,关键看当事人的姿态。往大里说,可以说你肆意挑衅,品德败坏;往小里说,可以说你们善意争执,引起的小小分歧。 那严主任端坐于办公桌之后,神色意似闲暇好整,嘴角似笑非笑,看不出什么态度。 一点小事就往教导部捅,哪里是什么师生应有的关系了?你姜忆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 宋保军瞬间想好措词,小心翼翼在椅子上坐了半边屁股。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变作满脸诚恳,眼中尽是惭愧与无奈,笑道:“严主任,您好。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下午,我与姜老师因为课堂内容的意见不合而产生争执。我原本以为我说服了她,现在我意识到自己是错的了。” 严从龙看他三好学生般的表情惟妙惟肖,心中先有三分好感,说道:“你们争的是什么?” “我们争的是白居易长诗《琵琶行》的主题。姜老师讲课别开生面,从另一个角度阐述《琵琶行》,我很是受益。”宋保军偷偷观察严从龙的长相穿着打扮,以及所有能观察到的一切,并使劲回忆从前接触到有关他事迹点点滴滴的只言片语,再汇总起来,形成一个新的印象。 据说严主任与中海市市长是高中同学,曾在中海(直辖市)教育厅任职,对当今教育现状提出过许多精深的见解,还获得过国家政务院老总的夸奖,前途无可限量。 但是在一次事件中,严主任的顶头上司被迫下台,他本人也遭到牵连,被踢到茶州大学当了教导部主任。职务好像挺高,其实权力仅限于本单位而已。出了茶大的门口,谁也认他不得。 宋保军要根据零碎的情报找到入手的处。就算是老鼠咬乌龟,也得有个下嘴的地方! “嗯,继续说。”严从龙似乎不为所动。 “姜老师从琵琶女的遭遇引入了女权主义的概念,观点很是新颖。她说琵琶女应当超脱社会,自成一代风流,然而琵琶女真正的下场令人同情,她不该出生那个时代。假如在我们现代,琵琶女自然会是女性的典范,坚强独立,不受男人约束。年轻时与贵公子、有钱人们游戏花间,不必担负什么责任,到了年老时必须有个男人来爱惜自己。这才是完美女性的样子。”宋保军把姜忆惠的原话加工了一遍,但大体意思差不多。 严从龙不可捉弄的微微摇头,笑问:“那你不同意姜老师的见解?” 第24章 对胃口的天才学生 宋保军感觉自己这步棋押对了,说:“虽然姜老师的话有些道理,但我认为《琵琶行》只有一个主题,那就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其他任何说法都是穿凿附会。” “这么说你们仅仅是学术意见不合了?”严从龙渐渐严肃起来,说道:“我怎么听说你在课堂用尖酸刻薄的语言羞辱姜老师?指责她的教学方式误人子弟?” 要知道当老师最怕不是工资低,不是被家长殴打,而是被指责“误人子弟”,这等于否认一位老师最基本的价值。 昨天姜忆惠下课后,越想越气,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便直接给教导部的人打电话,备言宋保军之嚣张恶劣。其中添油加醋在所难免,将宋保军形容为一个无恶不作的丑陋学生。 既然有老师投诉,教导部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原本打算让一位普通成员前来调查,但严从龙念及姜老师的背景,看看左右无事,是以亲自到场。 “是姜老师误会了。”宋保军坦言道:“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会产生矛盾?除了利益冲突,更重要的是理念、信仰以及沟通的问题也会引起矛盾。” 严从龙直视着他:“那你认为是你们的沟通有了问题?” “确实是这样的。”宋保军径自起身,走到办公桌前翻出姜忆惠的讲义,说:“让我们回到《琵琶行》,从根本上看待问题。成诗的年代以男性为尊,是男人的社会。从‘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两句往后,皆是白居易的自述,这就说明了白居易要写的其实是自己而不是琵琶女。透过琵琶女身怀绝技而遭遇不幸与诗人才华绝代而怏怏失意的表象,我们可以看到他的一腔悲愤在琵琶声里回荡。” 严从龙不禁坐直了身子,道:“说下去。” “他有的是才华!他的诗作连当朝皇帝也反复吟诵,流连忘返。他的诗流传千古,直至成为大中小学生的课本教材,我们每天都要学习。可是他的才华不为当局赏识,乃至流落江州,只当了一个小小的司马!怀才不遇,自古是文人的最大伤心之处。这首诗,是理想与现实的矛盾,是报国无门的悲怆,是生不逢时的孤愤,是历史情怀的寂寞!” 宋保军越说越激动,直到最后一串的排比句,索性挥着手臂,仿佛正在做最后一次演讲的闻一多。 严从龙眼睛猛的一亮,差点要冲口而出一个好字。宋保军对《琵琶行》的阐述实在太对他的胃口了,真真切切说中了他挥之不去的心事。 两厢对照起来,自己的境遇可不是和白居易一样么?是啊,怀才不遇。 白居易满腹经纶遭贬江州,自己也是一肚子学识却被踢到茶州大学当教导部主任。这******说小也好说大也好,就两个字:憋屈!壮志难酬的憋屈! 这学生当真有才,居然能把白居易的诗解得如此通透。相比起来姜忆惠拼命纠缠于琵琶女的旁枝末节,就相形见绌多了。 想到这里,严从龙对宋保军已换了一副神情,温言道:“小宋同学,我看姜老师确实是误会你的。” 宋保军从衣兜里摸出河水牌香烟递给严从龙一支,自己嘴上叼了一支点燃,叹口气说:“本来是小事,姜老师钻牛角尖了,我本人的态度也有问题,在此向您诚挚的检讨。” 意思很隐晦,不过他知道严主任明白的。这句话是指姜老师“嫉贤妒能”,才不能担大任、半瓶水晃荡,误人子弟。 既然姜老师做得过分,他不在乎往姜老师身上泼脏水。 严从龙接过香烟看看过滤嘴前端的牌子,掏打火机点燃,微微笑道:“小宋,你文科理论知识很深厚,以前在哪上的学?知道古代知识分子为什么总是怀才不遇么?” 这话就有点考较的意思了。 宋保军知道成功引起了严主任的兴趣,食中二指夹着烟蒂深深吸了一口,鼻孔喷出两股浓雾,假装思索了许久,在脑子里大叫道:“猥琐!赶紧出来,帮老子解答问题!猥琐!不要当缩头乌龟!我被教导部处分的话你以为你们的日子好过么?” 叫了好几次,终于听见猥琐人格的声音无可奈何答道:“基础理论知识不是我的强项。我能分析对手的兴趣爱好和特点从而制定计划。但对于理论知识来说,抱歉,我帮不了忙。” “那怎么办?感觉严主任已经对我另眼相看了,这么好的机会不能让它白白溜走啊!” “那又如何?严主任能给你钱?能让你找到好工作?” “你懂个屁股!”宋保军在脑子里怒道:“一旦巴结上严主任,我自然就能扯虎皮当大旗,好好收拾龙涯他们,这不是大家都想看到的么?” 猥琐人格说:“有另外的人格适应对付目前的处境。不过以你的情况,尚不足以支撑同时容纳三个人格,恐怕后果很严重。” “我管他什么后果不后果,我只要眼前!”宋保军怒吼起来。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坚决。” 猥琐人格沉吟一阵,隔了一会,脑子里换成了另外一个冷静的声音。 “主体你好,我是哲学人格。就是原先跟你说过话的‘理性’,理性是我的化名。为了与你融合,你必须知晓我的真名。” 宋保军一呆:“哲学?” “哲学是社会意识形态之一,是自然知识和社会的概括和总结。哲学也是形容词,形容像我这样理性追求各种知识,而不掺杂主观思想的人格。” 宋保军不知道哲学人格强大在什么地方,也没时间去了解,说道:“好好好,赶紧,快来处理一下严主任的问题。” “别慌,我正在浏览你的记忆。” 第25章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脑子里从前所学过的知识逐渐清晰起来。原本只是一团浆糊,现在井井有序,有条有理。 以前他学东西总是好学不求甚解,囫囵吞枣,学到的内容零零散散,毫无思绪。仿佛几十本书被撕成碎片,地上满是纸屑,根本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现在,那堆纸屑居然被整理起来了。重新化作一本本完整的书籍,按照内容分类,放置在一具管理有序的书架上。想要查看哪部分的知识,只需翻检书架,而不是像从前那样在废纸堆里找半天而且不一定能找到。 这些固有的知识不仅仅只是呆在原处,还从中形成了新的想法,有了新的见解。 比如停留在他记忆中的某个人,照往常只会对那个人形成“他好帅!”“他好丑!”“他好穷!”之类简单乏味的印象,如今变为极其立体的观察层次。他的记忆一次次分解重组,开始对那个人从精神面貌、衣着打扮、举止谈吐、人际关系、家庭情况、过往际遇等等进行全方位的分析,从而得出全新的印象。 他几乎看一眼陌生人就能猜到对方从事何种职业,身居哪个职位,结婚与否,感情生活是不是正在遭受挫折。 感觉真太奇妙了! 宋保军在脑海与两个人格交流,是脑电波直接接触,思想速度极快。看起来似乎过了挺长时间,其实他们之间的沟通不过几秒钟而已。 看见严从龙吸了一口烟,宋保军回到现实,缓缓答道:“看起来几乎都是才子同贪官不合,缺乏伯乐的赏识因而导致怀才不遇。实则还是社会价值体系与阶级利益的原因。我国古代社会重文轻理,发端于春秋末期,至东西汉遂成主流,形成独特的儒家价值观。此后儒家逐渐成为统治阶级维系社会稳定的工具,与帝王相互依存,他们的社会地位来自于统治阶级的给予。儒家很快明白了这一点,于是他们历次修改儒家的学说,就是为了要适应统治阶级的要求。” 严从龙来了兴趣,探身道:“继续说。” “当才子们的观念不能与当时的统治阶级相适应时,他们将会遭到淘汰,就此成为怀才不遇。当然具体到个人身上不会这么简单。官僚体系再庞大也不可能完全轮到每个人头上,有的退舍一旁,有的不屑一顾,有的品头论足,有的在权力斗争中失势,有的才情不足。政治的复杂性令大量儒生难以适应,难于在政治活动施展才干,实现政治抱负,甚至还会招致不虞之灾。于是报国无门、壮志难酬的悲愤,心怀利器,无缘颖出的苦闷情绪油然而生。” 严从龙轻轻拍了拍大腿:“说得不错。你现在几年级了?将来有没有兴趣考研究生?” 其实宋保军的话还是笼统了些。古代文人怀才不遇的原因是个大命题,若是详细论述,写十篇万字的论文都不止。现下对着严从龙,自然只能选最简练的语言概括。 也亏他闭嘴得快,不然让哲学人格发挥起来,恐怕会一直分析到严主任的靠山下台的真正原因不止。所谓交浅言深,那就不是想要的结局了。 宋保军很是恭谨的回答:“我是中文系二年级学生,至于考研究生,还没想过。现在考虑这个早了些。” 严从龙呵呵一笑,说:“不早了,人生要早作规划嘛。我念高中的时候已经在思索日后的就业问题了。小宋啊,你是有些才华,但需要更深入系统的学习,为将来打好基础。” “听说严主任高中那一届学生乃是天之骄子,个个人中龙凤,被誉为中南八省的‘黄金一代’,我们比您是比不了的。” “中南八省黄金一代”的说法是宋保军一时兴起信口说出的,只当拍一拍对方的马屁。 不过严从龙那一届学生确实人才辈出,中海市市长、象京市常委、茶州市公安局局长、朱蟹委员会常委、洪武财阀副总裁、中华驻德大使……一个个职务闪耀星河。严从龙这不入流的茶州大学教导部主任只好敬陪末席。 听了这话,严主任显得很是高兴,摆手笑道:“呵呵,都多少年前的往事了。嗯,你如果真有意思考研究生,我可以帮你参谋参谋。回去好好想想,别浪费了你的天赋才学。” “是,谢谢严主任抬爱。”宋保军知道严主任动了爱才之心。他说帮忙参谋,实则是帮忙推荐研究生导师。堂堂教导主任,学校中高层领导,厅局级副职干部,推荐的导师总不会差到哪里去。 便在这时,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严从龙说了声请进,姜忆惠带着一团香风推门而入。 姜老师今天打扮好生齐整,顺溜的长直发披在肩上,一套藏青色的OL西装短裙,亮眼的肉色丝袜,足蹬一双细跟高跟鞋,脚背上晶莹剔透的青筋隐约可见。怨不得大量男生对她痴迷,实在是个极其迷人的御姐形象。 “啊,严主任,对不起,刚才系主任叫得太急来晚了,没想到您来得这么早。”姜老师怀里抱着几卷文件,甫一进门便一叠声的道歉。 严从龙微笑道:“没事没事,你们系里的工作要紧。刚才小宋同学已经向我……” 话没说完,姜忆惠立即向宋保军冷冷说道:“宋保军!你的问题都向严主任交代清楚了么!?” 宋保军不由苦笑道:“都说清楚了。严主任,那我先走了。” “站住,不准走!”姜忆惠一声断喝,又急急向严从龙说道:“严主任,您现在也知道该生的恶劣情况了,是不是应该对他做一些有限度的处罚,以儆效尤,加强我校的学生纪律?” 严从龙见姜忆惠如此莽撞,一时倒不知如何作答。 第26章 我很看好你的 宋保军脑子一热:就你******还想处罚老子?径自点了一支烟,说:“姜老师,我不是犯罪嫌疑人,似乎用不到以儆效尤这样的字眼吧。我已经跟严主任说清楚了,下面你来跟我说说,我触犯了哪一条校纪校规?” 姜忆惠没想到他在严主任的面前还敢挣扎,怒笑道:“你目无师长,搅乱课堂,态度恶劣,难道不是罪过?” “校纪校规并非刑法,所以我就算违反也还算不上是罪过。”宋保军站起身叼着烟头乜斜了她一眼,浑身上下满是地痞无赖的气质,“就事论事而言,你提问要我回答,我仅是说出了自己的观点,难道这就违法了?难道课堂上不准辩论?难道回答老师的提问也有罪?这是哪个年代的校纪校规?莫非姜老师仅仅只是看我本人不顺眼而已?就算看不惯也用不着这么喊打喊杀的嘛。须知杀我一个容易,还会有千千万万的正直学生站出来指出你的谬论。” “你、你、你……”姜忆惠一时哑口无言,只气得面皮焦黑,直愣愣地指着他的鼻子。 宋保军面无表情的道:“姜老师,你是家中独女,受父母溺爱。念中学大学成绩优异,向来是中心人物,所以养成了这副骄矜性格。你原本是学商贸专业的,后来受到张爱玲作品影响,改读中文系。你家里很有钱,父母长辈可能有一个是正处级以上职务。你对自己的美貌也时常顾影自怜,每天必照三次镜子以上。你可能养一只宠物猫,要么叫做小白,要么叫做毛毛……” 姜忆惠嘴巴张得老大,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几乎破眶瞪出,“你、你、你调查我?” 宋保军说:“就你这样的,我有必要调查么?” “那,那你怎么……”姜忆惠完全惊呆了。 得自哲学人格的超强能力,针对姜忆惠那番话完全是宋保军分析的结果。 手里拿着姜老师的讲义,里面的备课教案用统计表格详细分列,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数据,这是学过商贸会计的人才有的通病,总喜欢用表格去处理问题。 姜老师评论琵琶女,那是再也明显不过的小资产阶级情结,显然深受其影响。除此之外还有三毛、张小娴、林徽因等,但张爱玲的作品在国内流传更广泛一些。 她家里肯定有一个是当领导的,职务至少也得是实权正处,不然上课这么烂也能当导师?不然严主任会亲自跑一趟? 再看看姜老师的脸蛋,眼线、粉底、眉毛、口红,无一不精致优雅。要是不爱美,怎么会化如此得体的妆容?那绝对是每天照镜子三次以上了。 她西装扣子眼里嵌着一根白色的哺乳动物毛发,俗话说男养狗女养猫,肯定错不了。 如果再多给宋保军一点时间,他能把姜老师内裤的颜色式样厂家牌子价格全部分析出来。 “指我干什么?信不信我们打个赌,你明天不化妆就去教室,恐怕上你课的学生会减少百分之八十。” “你、你、你……”姜忆惠继续结巴,手指开始颤抖,那柔润的嘴唇嗫嚅着,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严从龙不觉暗自头疼,只好起身道:“姜老师,小宋同学,都别争了。关于小宋的纪律问题,我之前已有定论,不必多说。小宋,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联系电话,你想好了就给我打电话。”说着递出一张白色光洁的名片,上面只印有姓名和联系电话号码。 “谢谢严主任关怀。”宋保军接过名片塞进兜里。 姜忆惠更感到震惊,他不是来交代问题的么?怎么严主任给他递名片?他究竟何方神圣? 严从龙甚至还颇为亲切的拍了拍宋保军肩头,笑道:“小宋,好好读书,我很看好你的。” 姜忆惠忍不住叫道:“严主任,怎么会这样?宋保军明明是来交代问题的!” 严从龙皱眉,主动给宋保军递名片,其实是委婉的告诉姜忆惠:这学生我很中意,你就别啰嗦了。想不到姜忆惠兀自缠夹不清,非要搞得所有人下不了台不可。这当老师的,怎么脑袋就缺根筋呢? “够了,姜老师!教导部的工作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严、严主任……” 宋保军见气氛僵硬,暗想有严从龙在旁一定难以好好收拾姜忆惠,便告辞道:“严主任,既然没什么事我先告辞了。” 说完昂首挺胸,气势汹汹朝门口走去。经过姜忆惠身边,见漂亮女老师玲珑有致的身材,顿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悄悄伸出手从后面捏了姜老师圆滚滚的臀部一把,手感弹性惊人。套用一句猥琐人格的语言:“那姜老师的屁股真弹啊,险些把我手给弹开了。” 姜老师正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血压高升,竟感觉不到要紧部位已遭学生毒手。 而两人所处角度巧妙,严从龙也看不到宋保军的怪动作。 走出门口时,宋保军突然感到一阵非常强烈的虚脱,周身无力,脑部缺氧,乃至双眼金星乱冒,几乎看不清前路方向。这怎么回事?好像运动员服用兴奋剂药效过了期限似的。 他的脑子慢慢迷糊起来,经过完全整理的知识又化作碎片慢慢散落在冥冥中。 宋保军恍然大悟:原来身体支撑不住哲学人格,那家伙已经离开了。 真可惜,老子还没享受够呢。 磨磨蹭蹭走到楼梯,就在台阶坐下,足足休息了十多分钟才觉得精神重新返回自己体内。这人格融合,真不是人干的事。 返回教室,课上了一半,唐孤意教授的《明清小说史话》。 第27章 嗟来之食吃不 唐孤意今年五十岁上下,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一副近视眼镜,爱穿正装。即使在南方还十分闷热的夏末初秋,仍然西装马甲衬衫领带整整齐齐。上课方方正正,为人极是古板。但凡有学生在他课上聊天、玩手机、睡觉,动辄便要训斥半天。 唐教授人既严肃,课也上得一板一眼,从无任何差漏。只是在提倡文采风流的中文系来说,未免缺少了几分挥洒之气。 同学们正在认真听讲,勤奋笔记,宋保军从后门悄悄钻入教室,找到个空位坐下就开始打瞌睡。唐教授在讲台上说《金瓶梅词话》说得如催眠曲一般,他也不敢当真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只拿手撑住腮帮子,两眼皮打架,时不时来个小鸡啄米。 大凡开讲明清小说,《红楼梦》和《金瓶梅词话》一般都是重中之重。《红楼梦》的艺术成就最高,《金瓶梅词话》却是世情小说的发端。中文系课堂里讲这个,并非戴有色眼镜人士眼中的低俗读物。 突然背心被人轻轻捅了一下,宋保军骤然惊醒,后面有个男生从下面递过来一本书,眼神很是复杂,就像……看见哥哥和嫂子在一起亲热的武松。 宋保军接过书,是薄薄的一本《论诗绝句》。顿时有些莫名其妙,你无缘无故给我这书干嘛?胡乱打开,里面夹着一张字条。 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宋保军,你在干嘛?我见你好没精神的样子,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还是被姜老师训了?叶净淳字。” 宋保军顿时激动起来:多少年了,终于有女生给自己递纸条了!而且内容还那么亲切,字里行间充满关怀的意思。这感觉,可实在太美好了! 他连忙低下头假装抄录笔记,悄悄回头一看,叶净淳正坐在教室最后排座位上,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 叶净淳当真人如其名,眼睛纯粹如玉,清澈似水。浓浓的眉毛仿佛十八岁时期的王祖贤,英气勃勃中透着无限妩媚,一颦一笑皆是魅力。今天换了鹅黄色的圆领T恤,中间印着米老鼠的图案,多了几分小女孩的俏皮可爱。 宋保军心头一热翻过纸条的反面,写道:“我没事,就是肚子特别饿,今早没来得及吃早餐。”字体杂乱忽大忽小,远及不上叶净淳的字好看。 中文系是有书法选修课的,宋保军也有参加,不过整整两个学期只去上过一节课,练了一个小时的横竖撇捺,其余时间全部躲在宿舍里玩网络游戏。现在已经有不少同学能写出漂亮的行书了,他仍然字如鸡爪。 让后座的男生帮忙把夹在书本里的纸条传回去,只见叶净淳翻开一看,忍不住扑哧一笑,好比藏在暗处的月亮,突然之间就云开雾散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一脸不情不愿的男生又伸手捅捅他,递来一包东西。 一袋零食! 里面装有风味烤鸡块,还有四个蛋塔。附着一张纸条,上写:“饿了就快吃吧,别让唐老师发现。” 宋保军差点不忍心吃了,除了父母,他还没被别人这么关心过。 旁边坐着的是舍友郭俊,闻到一丝香味,便径自将手伸过去,低声说道:“怎么着,还想独吞不成?” 宋保军心道你每次带零食,又有哪回分给老子?远的不提,就说上个礼拜,你郭俊买几斤橘子回宿舍,见人就给。老子在边上站那么久,你有招呼过一声吗? 倒不是宋保军人缘太次,是郭俊没把宋保军当朋友看。同宿舍一年有余,竟没建立一丁半点友谊。 宿舍四个人,郭俊、马国栋与宋保军从来都不是一路的。这郭俊也是茶州本地人,平时没什么恶习,团结同学敬爱师长,算起来还一好孩子。关键宋保军太好欺负了,你不收拾收拾他,就好像对不起他似的。 想到这里,宋保军一掌拍开郭俊伸过来的手,冷笑道:“我独吞?厕所里那么多屎你怎么不去吃呢?” “你!”郭俊没想到他居然还敢反抗,当下气愤愤的瞪过去一眼,意思很明显:找死吗? “你小子什么眼神?”宋保军利用课本的遮掩,一边往嘴里狂塞炸鸡块,一边笑道:“老子跟你很熟吗?动不动就伸手乞食。” 郭俊差点要揪他衣领。总算顾忌唐教授还在台上讲课,不敢闹得太过分,狠狠的说道:“你有种啊,等下有本事别回宿舍。” “想求我问要东西吃,至于吗?那好吧。”宋保军斜了他一眼,翻出一块鸡骨头扔过去,滴溜溜在桌上滚了几滚,正好落到郭俊面前,然后嗤笑一声,大模大样的说:“嗟!来食!” 郭俊脑门一胀,险些掀桌而起,太他妈侮辱人了! 这就是《礼记?檀弓下》里记载的“嗟来之食”的故事。春秋时齐国闹饥荒,黔敖在路边施舍食物,对饥民说:“嗟!来食!”饥民说:“我正是因为不吃‘嗟来之食’才饿成这个样子的。” 周围几个同学看在眼里,见了郭俊受宋保军作弄的窘态,纷纷嘻嘻哈哈闹作一团。 那个帮叶净淳递纸条的男生煽风点火道:“喂,郭俊,嗟来之食你不吃,难道还想人家跪着求你才肯下嘴吗?” 还有人说:“宋保军,你也真不知好歹,不知道郭俊气节高洁,饥不吃嗟来之食,渴不饮盗泉之水的吗?”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本是玩闹性质的起哄,却刺得郭俊好不难受,再也忍耐不住,一手抓住宋保军头发,喝道:“操!我弄死你!” “砰砰砰!”唐孤意大力拍打讲台,目光落在郭俊身上,语气很是严厉:“这位同学,如果你对我的课程心怀不满,现在就可以出去!” 第28章 害群之马有辱斯文 前排的学生们齐刷刷望过来,只见郭俊手按住宋保军的头,一副“咆哮课堂”的样子。便有人在想:“好啊,就算宋保军人尽可欺,你也有胆子在课堂上挑衅唐教授?这门课程怕是要过不了了。” 受到所有人的注目礼,郭俊的怒气慢慢平息,转为惶恐,那只手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唐孤意高声道:“出去!两个都给我出去!我不需要你们这么恶劣的学生!简直有辱斯文!” 被教授从课堂当众逐出,也委实太过丢脸,何况人群还坐着自己暗恋的女生,郭俊突然灵机一动,猛地将宋保军从座位上拽起来,叫道:“教授,我揭发,我检举,宋保军在您的课堂上吃东西,影响恶劣,实乃害群之马。” “哇哦……”众人的眼睛又齐刷刷落在宋保军的手上和嘴上。 但看他左手一袋炸鸡块,右手两个蛋塔,嘴里塞满食物,腮帮胀鼓鼓的。呆滞的表情,滑稽的姿势,周身无一处不在诠释“蠢货”这个名词。学生们顿时早已忍俊不禁。 叶净淳以手抚额,一脸无奈。 脑袋一根筋的教授唐孤意果然被郭俊转移注意力,又喝道:“宋保军!你敢在我的课堂上吃东西,我看你根本不重视这门课程,那也不必学了!好好回去反省反省,尊师重道四个字是怎么写的!” 郭俊顺势悄悄坐回原位,擦掉一把冷汗,暗赞自己智慧超群。 前排的龙涯及其同党巴不得天下大乱,纷纷叫道:“就是,让他滚出去,这种垃圾不配呆在中文系!” 谢绮露及其走狗便随声附和:“怎么还不滚哪,快滚快滚!” 顿时群情激奋,遍地声讨,大有揭竿而起之势。 “呃……我怎么会在您的课上吃东西?”宋保军抹了抹油腻腻的嘴唇,在脑子里说:“那个,能不能再让哲学人格出来一趟?” 连问几次,没有任何回应。 宋保军处于众目睽睽之下,有些急了,思忖道:“难道真要滚出去不成?我是三十二重人格的主人,怎能轻易出丑?” 到底是跟猥琐人格融合了整整一天,心中渐渐多了许多主见,思维在猥琐人格的侵染中看待问题的角度也更不同。 眼珠一转,已有对策,说:“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这个典故很能代表我此刻的心情,孔子闻韶乐而三月不知肉味,说明韶乐真的是太美妙了。” 唐孤意听他一开口就能引用《论语》的句子,不觉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许多,说:“那你为什么在我的课上吃东西?” 宋保军努力吞咽干净嘴里的食物,道:“刚才听唐教授说‘真实’是《金瓶梅》最重要的基调,我不由心头欢喜,越听越有滋味。金瓶梅写的生活真实,人物真实,情节真实,社会真实,道尽了那所谓三纲五常的社会的另一面。严谨的现实主义作风,描写了一个家庭的日常起居、饮食宴筵、社会交往、喜丧礼仪,以及家庭中夫妇之间、妻妾之间、妾与妾之间、主奴之间、奴与奴之间,种种错综复杂的争斗。这真实像一面镜子,留下了那个社会五光十色的影像,也映照出后世官场中阿谀钻营、口是心非或沽名钓誉者的卑污灵魂,使之无地自容。真实,是《金瓶梅》的艺术精神之一,也是《金瓶梅》具有不朽的艺术生命之根本。” 他挺直而立,目光坦然,侃侃而谈,在抑扬顿挫的语句中时不时挥一挥手以加重语气,再加上刻意皱着眉毛,多了成熟的气质,倒真有那么一丝明清秀才临江讲学的风度。 装腔作势,本来就是猥琐人格的拿手好戏么。 说到“卑污灵魂”时,宋保军用力挥手,一直抓着的蛋塔好似拿捏不稳,突然脱手飞出,“啪”地打在郭俊脸上,黄澄澄的奶油蛋黄糊了满脸。 学生们终于哄堂大笑,教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郭俊手忙脚乱擦掉脸上污迹,眼睛余光发现有大半人的手机正对着自己按下拍摄键,登时急得大叫:“不准拍,不准拍!” 同学们哪肯饶他?笑闹了好几分钟才逐渐平息下去。 郭俊气得浑身颤抖,偏偏不敢在唐教授课上作乱,只得先把这口恶气强自压下。偷眼看去,自己一直暗恋的女生邱佳丽也笑得花枝乱颤,不由觉得倒是好受多了。 唐孤意课堂前半截是讲述金瓶梅种种情事,后半段打算就此展开进行评价,只说了个“真实”的开头便被郭俊打断。 这宋保军的论调,几乎就是他后面要说的内容,而且比他准备好的教案更生动详实,似乎比起来倒还更有水平一些。 能在一个从前只当小透明的学生口中说出这番话来,唐孤意能不惊讶么?对课堂的喧嚣充耳不闻,当下就有些结巴:“所、所以?” 宋保军往嘴里塞进剩下另外一只蛋塔,边吃边说道:“像音乐、文学、书法、国画这些艺术,历来存在许多共同之处。比如董其昌的《松下听琴图》,就是琴、文、书、画的典型之作,缺一不可。我听唐老师讲解金瓶梅,便如孔夫子欣赏韶乐一般,‘盖心一于是,而不及乎他也’,一股欢喜之情油然而生,不觉拿起东西吃了起来,实在情之所至,难以控制内心的冲动。” 这话是将唐教授的讲课比作了能让孔子三月不知肉味的韶乐,想来高雅已极。 同学们大哗,吃东西就吃嘛,能解释到这个地步,也太扯了些。 所谓正宗的马屁,是旁人觉得恶心,当事人觉得受用。哪有人不喜欢被称赞的? 第29章 早晚要你好看 唐孤意明知道宋保军牵强附会,脸色却越来越好看,微微笑道:“好罢,说的不错,有点前途。既然这样,我就暂时不追究你了,先坐下来吧。不过以后上课须得认真听讲,东西是万万不能吃的。” “谢谢唐老师指教,实在受益良多。”宋保军极有名士风范的微一鞠躬,扑地坐下,背心出了一层热汗,这关差点过不了。 先用一大段理论知识证明自己始终认真听课,还提前做了不少功课,接着又吹捧教授的课当真好听,好听到自己情难自禁、忍不住当场吃东西的地步。唐教授气也消了,心也舒坦了,哪还能不借坡下驴?只怕反而从此要对他另眼相看。 主体只融合一天就有如斯效果,猥琐人格称之为强大并不过分。 刚一坐下,郭俊马上怒冲冲的抓住宋保军肩头,说:“****全家,你真的找死?” 宋保军淡淡地看着他,说:“恐怕是你想死吧,要不我们再闹一闹?等下唐教授问起,我还能继续编,还有一百套不同的说辞糊弄老家伙。你呢?” 郭俊一想果然有些道理,讪讪的缩回手,撂下狠话道:“好好好!我早晚要你好看。” “对了,我刚不是分了一块蛋塔给你了么,还纠缠什么?嫌味道不好?” 郭俊险些再次暴跳如雷。 宋保军不再理他,专心吃起剩余的炸鸡块。后面那个原本不屑一顾的男生,现在看着宋保军瘦弱的背影居然带上了仰慕。 那唐孤意什么人物?天生一油盐不进的老古板,连校长也敢当面顶撞。你要么不来上课,若上了他的课就必须得守他的规矩。曾有一位实权局长的儿子听了几天课,吊儿郎当的,被唐教授当面逐出,期末考试直接批个零分,谁来说情都不管用。 宋保军倒好,非但在课上大吃特吃零食,还振振有词,说得唐教授红光满面,反而夸了几句。你们别的人,有这般能耐么? 一时没什么话,呆到下课,去食堂吃了顿午餐,回宿舍把原先借几个同学的欠账给还了。他先是诈了狂拽霸三人组的四百多元,后来又有班主任献上五百元慰问金,说多不多,到底手头宽裕了些,因此心里很是满足。 郭俊没回宿舍,不知道哪里混去了,也就没产生什么直接冲突。 吃饱喝足,倦意袭来,美美睡了个午觉。 宋保军今早真是累得慌,一个从未锻炼过的孱弱宅男突然去跑了一个多小时的步,没吃早餐又去上课。最重要的是骤然与哲学人格融合,就那么一小会功夫,几乎抽空他所有精力。幸好叶净淳给送了些吃的,不然猝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觉睡到下午将将上课,摸枕头边的手机看时间,里面有两条未读短信。 如今的时代,短信也少了,年轻人大多是用网络通讯软件进行交流,比如Z信,比如肥鹅通,不费什么流量,最要紧是不用花钱,随便聊多久都行。现在的短信要么是移动运营商的欠费通知,要么是朋友间的群发小段子,要么是虚假广告,没一条有营养的。宋保军朋友少,收到的短信基本上全是垃圾,就没想着去看。 下午是选修课《论书法》,似乎正在讲欧阳询。宋保军已经很久没去上这门课了。寻思着,反正已经决定不再沉迷网络,呆在宿舍能做什么呢?不如还是去学学吧。 谭庆凯没睡午觉,正蜷缩在电脑桌前的小躺椅里面,手里握着鼠标拼命点击。看他的屏幕,打BOSS似乎到最后关头了。 宋保军懒洋洋的起身,点上一支河水牌香烟,觉得精神似乎恢复不少,问道:“阿凯,不去上课么?” “上什么上呢。”谭庆凯头也不回:“学书法将来能找到什么工作?难道用工单位看你字写得好就录用你了?” “话不是这么说。练练书法至少陶冶性情,如果日后你走上领导岗位了,别人找你签个字,那字写得难看也影响印象啊。” 谭庆凯正玩到紧要步骤,不耐烦应道:“我发现你这几天真的是发神经了!” 宋保军暗想人各有志不能强求,穿上件衬衣扬长出门而去。 走到教学楼下的楼梯口,有个软软的声音在身后叫道:“哎,宋保军!” 宋保军朋友很少,异性朋友就根本没有,还道是叶净淳。回头一看,不禁大为错愕,叫他名字的是同班同学席采薇。 为什么错愕呢?席采薇是谢绮露一伙的,昨天参与殴打叶净淳的四个女生之一。宋保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扶起叶净淳抽了邱佳丽耳光,直接同谢绮露一党成为死敌。这女生叫他,莫非是要见真章么? 一时惊疑不定,席采薇已带着三分埋怨、三分不满,以及三分试探,说道:“哎,宋保军,怎么不回我短信啊?” “什么短信?”宋保军莫名其妙,看了看眼前的女生。席采薇不胖不瘦,身材适中,有着一张非常讨喜的包子脸,脸蛋圆圆的,一笑起来两边腮堆满了肉,让人就想情不自禁上去捏一把。然而宋保军对她可一点都喜爱不起来。 “我今天中午发给你的啊,难道你的号码不是19812345678吗?”席采薇瞪了瞪同样圆溜溜的眼睛,她额上留着厚厚的刘海,鼻子纤细,嘴巴小巧,说话时很有日漫女角色的风格。(号码为杜撰,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是啊。”宋保军突然想起手机里的两条未读短信,忙说:“不好意思,我中午一直在睡觉,忘了看手机。” 席采薇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摆摆手道:“没事没事,那你记得回哦。” 宋保军见她对昨天盥洗处发生的事似乎若无其事,也不好说些什么,含含糊糊道:“嗯嗯,会的。” 第30章 情场陷阱又何妨 进了教室,其他同学根本没意识到这是宋保军今年头一回来上书法课。他本来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小透明,来不来都一样,没人在乎。 大学课堂占座成风,前面几排已经没有好的位置,只能坐在最后面。叶净淳坐在不远处,见宋保军来了觉得很意外,朝他甜甜一笑。 课程的导师是裘元成,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放下讲义没有点名,直接开讲。这节课讲的并非欧阳询,而是黄庭坚。 宋保军还停留在一年级第一个学期的思维,欧阳询乃唐朝人,楷书四大家,字帖法度严谨,笔力雄峻,最便于初学者学习。而黄庭坚则是另外一种不同的境界,是学生打好基础后需要接触的类型风格之一。倒不是说欧阳询适应于初学者就比不过黄庭坚。 课程前半段照例是评述黄庭坚的生平以及成就,书法的特点、难点、要点。 宋保军落了整整两个学期的课,根本跟不上进度,听导师说到黄庭坚作品中的布局和空间分割,势与力的共发性,与国画、诗文的契合等种种关系,只觉满头雾水,甚是艰辛。 真是让人丧气。本来兴致勃勃雄心万丈,如今连讲的是什么都听不懂。 宋保军生出懈怠之心,摸出手机玩了起来。先看看短信,席采薇发来的是什么内容。 第一条:“喂,我是席采薇,问了好多人找到你的手机号码,你今天上课蛮帅的啊。” 第二条在十几分钟之后:“怎么不回我啊?关于昨天的事,向你表示道歉行了吧。” 宋保军当下就一激灵:“这女的主动向我搭讪?”但马上又想到主动追求自己的大美女袁霜设下的圈套,前车之鉴犹历历在目,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想不搭理么,万一那席采薇情真意切,岂不错失良机?可理得她来,要是个陷阱怎么办?这谢绮露一党跟老子不对路的。 顿时起了患得患失的心理,呆在座位上愁眉不展,犹如便秘晚期的病人。 他宋保军纠结什么?情场得意的公子帅哥们或许永远体会不到泡不到妞的可怜虫内心有多孤独。宋保军初恋被弃,及至遇上袁霜还是个骗局。二十来岁的青年知好色而慕少艾,乃是人之天性不可逆改。 知好色而慕少艾什么意思?长大后知道什么是美了,就会思慕年轻美貌的异性。——除非你是个变态。 宋保军的人生何其失败,家里没钱,成绩不好,人也不高大潇洒,笨嘴笨舌,没有真心朋友,更没有异性喜欢。因此他内心对爱情的渴望也远比其他人强烈。 尽管被猥琐人格“腐蚀”,改变了部分性情,然而二十余年的孤愤自卑日积月累,一看到席采薇的短信,便完完全全将其他念头抛至脑后。 “莫非这女的见我连续两天在课堂上意气风发,突然生出好感?须知男女之间的爱情萌芽本就不需要什么理由的。对对对,一定是这样,不然她和谢绮露走那么近,怎么还会给主动给我发短信。嘿嘿嘿,猥琐人格没骗我,老子越来越帅了。” 宋保军很快给自己找到借口,朝前方席采薇的位子瞧去。谁知席采薇竟也仿佛心有灵犀似的,扭头朝他看来。两人四目相对,席采薇马上转脸回去,圆滚滚的包子脸蛋霎时染红一遍。 宋保军心脏立即热腾腾的,给回了一条短信:“啊,你是说昨天的事啊,其实没什么的,我就路过……所以,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好了。” 手机放在掌心没几秒钟,席采薇的短信马上回复过来:“嗯嗯,其实我找你也没什么事,就是发现你这几天上课好厉害啊,把姜老师说得哑口无言。你好像对古文研究蛮深的哦。” 得,有门! 男生追女生,不外乎三种结局。第一,她喜欢你;第二,她不喜欢你;第三,她开始不喜欢你,最后却被你打动。这席采薇回复速度如此之快,连女生应有的矜持也不要了,岂不是说喜欢上我了? 宋保军情不自禁就吹嘘起来:“我啊,其实不是别人想象的那样。我每天躲在宿舍里看书自习,早上五点钟则闻鸡起舞,晚上凿壁偷光,十二点才睡觉。困的时候头悬梁,饿的时候锥刺股,一年下来,总算学有所成,《春秋》倒背如流,《诗经》滚瓜烂熟,至于什么唐诗宋词元曲,早已不在话下。姜老师水平太次,我根本没放在眼里。” 只见前方席采薇收到短信,趴在桌子上,肩膀不停抽动,显然憋笑不已。 “想不到你还蛮会聊天的呀,一点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你平时除了学习,还有什么兴趣爱好呢?” 宋保军暗自得意,继续发送短信过去:“我学习那么厉害就不用多说了,至于运动也是我的强项,足球篮球排球,田径跳水游泳。还有文艺方面,我最近正在练钢琴,已经有十二级水准了。” “啊哦,你真的好强。对了,你有喜欢的人了吗?我听说你和商学院的袁霜在一起呢。” “已经分手了,我和袁霜没什么的,就闹着玩玩。” 两人短信一条接一条,聊了个不亦说乎。导师在讲台上说话,讲到黄庭坚的作品《砥柱铭》在2010年拍卖会上的总成交价达到4.368亿元,引起同学们一片惊叹声,也没让宋保军抬过一次头。 他敢说从买手机到现在,全部时间加起来也没今天发的短信多。当然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把与袁霜的几百条短信忘记得一干二净。 “对了,今晚上挺无聊的,不知道干什么,想去看电影。” 收到席采薇的这条最新的信息,宋保军精神一振,想都没想便回过去:“是啊,看电影挺不错的,陶冶情操又能打发时间。” “你今晚帮我买两张电影票吧。” 宋保军顿时大喜过望:“没问题没问题!” 进展这么快,真是始料不及。等到电影院那等黑灯瞎火的场所,或许还能一亲芳泽,黑暗中摸一摸她的小手,捏一捏她的大腿,那就再也美妙不过。想来席采薇的皮肤细嫩光滑,手感一定不错。 “那就谢谢啦。” “今晚七点半,我准时在电影院门口等你,不见不散。” ———— 1,《元气少年》共有三部曲,每一部预计120-150万字。 2,会保证稳定更新。 如果你看后觉得本书画风清奇,让你捧腹大笑又或者拍案叫绝,请帮忙推荐给你身边的亲朋好友,谢谢。 第31章 颠倒黑白的口才 下了课,宋保军一路喜滋滋的去往饭堂,路边遇到郭俊,后者只是似笑非笑的瞪了一眼过来。 宋保军满脑子关于电影院的龌龊思想,并不计较他的无礼眼神,只在心里想:“看什么看,不知道老子在女生群体中越来越受欢迎了么。你一个连女朋友都没有的可怜虫,有什么资格向老子瞪眼?” 要了三两米饭,想想觉得不够,再要七两,凑成一斤。加上排骨和炒苦瓜,堆得食盘满满当当的。 宋保军原本可没这么好的胃口,平时天天在宿舍上网,身体机能孱弱无比,长期食欲不振,不管多么香喷喷的佳肴吃几口就吃不下了。然而今天却是实在饿得慌,看见窗口内堆满的各色菜式,忍不住食指大动。 谭庆凯和马国栋也在食堂,给宋保军腾出一张空位,问道:“今天下午老师点名了么?” “没点,一堂破书法课,有什么好点名的。”宋保军低着头猛往嘴里扒饭,勉强应道:“就和你说的一样,将来出去找工作了,谁在乎你的书法好坏,是颜体还是柳体。” 谭庆凯见自己的观点获得肯定,表示很高兴,又问:“呃,有个事情啊,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哦。” “要借钱没有,其他的随意。”宋保军头也不抬。 谭庆凯和马国栋对看一眼,都笑了起来,吞吞吐吐的说:“也没什么,就是、就是你那个前女友袁霜,她最近在学校风头很劲。听说交过七八个男朋友,专门玩弄处男,还有十几个床友,包括初中小男孩、四十岁的大叔,以及外国佬,在床上什么花样都能玩得出来……” 宋保军终于停住了进食,取纸巾擦擦油腻的嘴唇,看着两个神色万分猥琐的舍友,慢条斯理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都听别人说的,大家都在传,沸沸扬扬的呢。我说啊,袁霜既然不是什么好女人,和你分手就算了,千万不要把她放在心上。那种女人,真的不值得。” 宋保军笑了笑:“没什么,虽然我是个受害者,不过那几天也给我带来了非常美妙的感受,就不同她计较了。” 谭庆凯两人都是一脸满要溢出来的艳羡之色,似乎巴不得自己也成为“受害者”才好。试想一个何等漂亮的校花要玩弄你,不抢着去排队等上还等什么? 马国栋迟疑着问:“那个,呃……袁霜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啊?我、我也是处男,想提前报个名,你看成不成?” 宋保军多少有些意外,原没想到谣言可以流传这么快的。自从打主意报复袁霜开始,就定下了“抹黑”的正确路线。 正好昨天在食堂二班的陈威廉拦住他追问糗事,宋保军顺势捏造事实,将袁霜塑造为一个人尽可夫的角色。不想才仅仅过了一天,这谣言便已传得轰轰烈烈,还多出几个版本。 无聊的学生嘴巴果然比广播电台还要有威力,恐怕再过几天,袁霜便要成为众人口中的“校际公共汽车”了——任人想上就上的货。 别人不知道袁霜是不是处女,他宋保军是知道的。 怎么知道?当然是根据经验总结出来的。 以前的眼光看不出,但加上猥琐人格的渊博阅历之后自然就有体会了。 关于一个女生是否处女,在外表上有很大讲究。 袁霜走路含肩收胸,身子轻盈,如风摆细柳。处女的眉毛几乎都是顺着长的,每根眉毛由里到外生长,没有逆生斜生,袁霜的完全符合。 她的下颚靠近脖子处泛有一片淡淡的红云,白里透红,煞是好看,这在生理学上称之为“处女晕”,充满青春的风景。她脸颊的绒毛还未褪尽,此外瞳孔清澈透明,瞳孔与眼白颜色相差明显;臀部紧致,胯部和大腿浑然一体,体味有一种纯天然的淡香,说话的尾音尖细娇嫩……等等,都是一些处女的特征。 如此美好的女孩奈何却因为与朋友的赌约而玩弄自己的感情,不以为耻反而为荣,宋保军并不介意让她尝尝谣言的滋味。 见马国栋腆着脸一副讨好的神色,宋保军摇摇头笑道:“你啊,恐怕不成,袁霜不喜欢满脸青春痘的男生,再加钱也不行。” 马国栋咽下饥渴的唾液,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有钱也可以上袁霜?” “差不多吧,哈哈,哈哈!”宋保军不再理会这傻子,继续埋头吃饭。 回到宿舍,先洗了个澡,换上干净整洁的衣服,还在身上喷了不少香水。上面白衬衫,下面西裤和皮鞋。皮鞋是找谭庆凯借的,自己的那双廉价且低级,鞋面的人造革早已层层破损,穿出去见不了人。 谭庆凯的这双鞋子乃是风之谷公司出品的“漫游者”系列,市面售价两千多块呢。他自己舍不得穿,只在班集体活动才穿出去亮相过几次。鞋头尖锐,镶嵌有锃亮的金属,真真时尚极了。 谭庆凯玩着电脑,斜眼见他在穿衣镜前试了又试,心不在焉问道:“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骚?” “本人在书法课表现突出,光芒如同星星一般,获得老师嘉奖。下课后一群花痴女生围住我讨要电话号码,想同本人进行正式而友好的书法探讨活动。”宋保军对镜子拉直衣领,正色道:“如此星辰如此夜,小楼昨夜又东风,我们怎能辜负这大好的夜色?交流完之后自然是要找个合适的场所喝喝咖啡加深印象的。” “开玩笑还是说真的?”谭庆凯停住手中的鼠标,转脸朝他望去。女生就像兴奋剂,时刻刺激每一个荷尔蒙过剩的男生神经。 —————— 本书画风清奇,看者无人不爱,请帮忙安利给你身旁所有爱看书的人,靠你啦! 第32章 一起看场电影 “你看本公子打扮如此明亮,难不成是出去独自闲逛么?” 谭庆凯笑道:“是的,你的打扮刺瞎了我的氪金狗眼。说实话啊,真有女生?几个女生?” “不多,也就五六个。” 谭庆凯腾地站起:“我也去!” 宋保军理所当然的摇头道:“那不行啊,你上过几堂书法课?知道茴香的茴有几种写法么?知道黄庭坚的作品拍卖多少价位么?了解米芾的行书特点么?和那五六个漂亮活泼的女生交流起来,她们问你问题,你答得出几个?不要搞到最后连我脸也丢尽了。” 谭庆凯忙拿出一盒没开过的“玉湖”牌香烟递过去,赔笑道:“我就陪你呆在旁边,什么话都不说成不?等你们交流结束了,再给我做个介绍就行。” 宋保军老实不客气的收下揣进兜里,玉湖香烟市面二十二元一包,口感醇和正宗,比河水烟高档多了。“我这次的主要任务是打探美女们的兴趣爱好,进行初步的接触。不如这样吧,等了解足够了,我再拉你一起给她们介绍。不然莽莽撞撞的,不好下手。反正你一直没女朋友,多等几天又何妨?” 谭庆凯只好重新坐下,讪讪的将注意力转移到电脑之前,说:“那就等几天!如果没马子介绍给我,你就去死好了。” “我办事,你放心。” 看看手腕上诈骗狂拽霸三人组弄来的低级石英表,时间差不多了,匆匆出门而去。 茶州大学校园内五六万师生,开通校际公交车,宾馆、饭店、大排档、茶楼、咖啡厅、网吧、酒吧、溜冰场、电影院各类娱乐设施一应俱全,算是微缩版的城中城,要做什么根本不用出学校。只要有钱,完全可以学校生活三年五载不比外面差,至少有一万人口靠着这些学生赚钱吃饭。 新奇电影院在东校区的荷花街,这里酒吧林立,排档簇积,烧烤小吃摊遍地开花,很受学生欢迎。甚至附近财经大学、传媒大学、师范大学、蓝飞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纷纷跑来打发时光。 夜色刚刚降临,荷花街四处挤满无聊的男女。情侣往往躲在僻静的角落里谈情说爱,没伴侣的可怜孩子们便招朋引伴,涌入各个摊点,围拢一桌,点上啤酒和烧烤,大声划拳,大口喝酒,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宋保军找到新奇影院,三三两两的学生情侣正在门口徘徊,招牌贴的海报显示今晚放映的电影《世纪的挽钟2:毁灭纽约》。 对于这部影片,宋保军期待已久,一直没来得及看。 《世纪的挽钟》系列三部曲是柏幽城主演的作品,作为声名赫赫的国际巨星,柏幽城的电影极其成功。《世纪的挽钟》第一部《嗜血恶魔》描述柏幽城单枪匹马剿灭日寇七三一部队的故事,国内票房为十九亿元,此片获得当年奥斯卡最佳外语影片奖,柏幽城也凭借该片再次荣登影帝宝座。 第二部《毁灭纽约》于今年暑期档上映,遭到美国日本方面抗议,然而却深受俄罗斯、伊朗、古巴、欧洲各国的欢迎,票房再创新高。据说因为这部影片,俄罗斯国内旅行社特地安排了一条“寻找柏幽城”的旅游线路,报名人数如潮汹涌,来华寻爱的无知大妈少女不知几何。 宋保军买了两张票,点着香烟安心等人。 差不多七点三十分,席采薇到了。女孩轻施淡妆,穿一套嫩绿色的连衣束腰短裙,脚下一双红色板鞋,手上垮着小手包,模样甚是青春靓丽。 “嗨,席……采薇,你今晚真漂亮。”宋保军跟严从龙夸夸其谈无所畏惧,这时真正面对女生不免紧张,扔下烟头迎上前打了声招呼。深吸一口气,猥琐人格总算回到体内,笑道:“啧啧,这还是我认识的同学吗?打扮快认不出来了,就跟大明星一样,宛若漆黑夜里一轮明月,照得大地满是光华。” 席采薇看向他眼睛一亮,这宋保军穿着还是同样傻气,但气质仿佛换了个人似的。脸还是那张脸,却显得与以往不同。眉目更英挺了,眼神更沉着了,举手投足多了几分迷人的风度,说话还挺会哄人。当下忍不住就想:“若宋保军不是惹了露姐,跟他做男女朋友倒不是什么坏事。” “呵呵,嘴巴还挺甜的。票买好了吗?” 宋保军忙说:“买好了买好了。” “那就拿来吧。”席采薇伸手轻轻接过电影票放进自己小手包里。 “走吧,电影快开场了,我们先进去……呃,我去买爆米花和可口。” 席采薇笑笑:“先等会儿。” “等什么?等谁?” 宋保军正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孩急匆匆跑来站在两人跟前,挠挠头笑道:“对不起,采薇,我迟到了。” 席采薇应道:“没事,电影还没开演呢,票我拿了,一起进去吧。” 宋保军顿时摸不着头脑,“采薇,这是?” 那男生也虎视眈眈看着宋保军问道:“采薇,这小子谁呢?” “哦,我同学,让他帮忙买票的。”席采薇顿了一顿,一脸的平静,又说:“宋保军,这是我男朋友董昌河,谢谢你帮忙买的票哦。” 董昌河脸色稍微缓和,说:“是帮忙买票的啊,那谢谢了。采薇,你同学真热心,哎,叫什么名字呢?那啥,等我们看完电影出来请你吃宵夜如何?” 语气中充满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似乎在打发一个纠缠自己女朋友的叫花子。 ______ 柏幽城为以前作品《超级教师》、《极品学生》里面的人物,有兴趣的话大家可以去看看。 第33章 果然是个圈套 这位男朋友身材高大,目测在一米八十以上,肩宽腿长,充满男人味。 席采薇又说:“呵呵,宋保军,你人看着挺傻,讨好女孩子还蛮积极的呀。介意去帮我们买爆米花和可乐吗?”那精致小巧的脸蛋上全是揶揄。 宋保军的口水几乎没把自己噎死,脑子瞬间变成灰暗一片:下午亲亲热热聊了半天短信,要自己买电影票,现在突然钻出来个男朋友来,这根本就是在捉弄老子。 不用多想,绝对是谢绮露授意。那伙女骗子整人手段出神入化,怎么当初就没想到呢? 此时宋保军心中充满懊恼和愤怒,席采薇明明是谢绮露一伙的,为什么无缘无故给自己发短信聊天?一开始怎么不长个心眼,还以为受到女孩子欢迎,可笑,真是可笑。 席采薇两人一唱一和,分明就是来变相羞辱自己的!说不定那几条短信早已传遍一干同学的肥鹅群,在网上大加展示,将自己的面皮剥得干干净净。以后任谁都知道,他宋保军拼命插科打诨取乐席采薇,原来只是被当做小丑而已。 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谢绮露团伙可能会隐藏在边上等着看笑话,绝不能让她们得逞。 宋保军心脏恢复正常跳动频率,脸色慢慢阴沉下去,像是街头时刻准备挑事的小痞子。 “不客气不客气,谢就不用多说,我们是同学嘛。两张电影票一共一千块,快掏钱吧。” “怎么?”席采薇明显愣住了。 宋保军稍稍扬起下巴,乜斜眼睛看着跟前得意的男女,微笑道:“电影票原价四十,不过我帮你们买票,跑腿费也是要算上的。老子多忙的人啊,一分钟几十万上下,只收你们九百二十块,已经够便宜了。怎么着?不想给?”最后那句话拖出长长的尾音,挑衅意味显露无疑。 席采薇总算明白他的意思,脸色变得不是很好看,说:“一千块,不如去抢好了。” 根据原定的计划,是要大大羞辱宋保军一番,以报昨天盥洗处的一箭之仇。谢绮露几个同伙连后续步骤也想好了,只待宋保军被激得恼羞成怒,按设想说不定还会纠缠席采薇。那么董昌河自然上去收拾对方,当众扇几个耳光,令他大大出丑,永世不能抬头。 不料宋保军竟然毫不动气,反而大模大样要席采薇支付电影票钱和跑腿费,委实出乎意料。 席采薇这脑子可就有点不够应对。 “我抢?”宋保军嗤笑一声,“我正当劳动,要求你支付报酬有什么错了?现在是个高消费的社会,猪肉二十块一斤,工地上搬砖的工人也得一千块一天。从宿舍到电影院这么远的路程,走得心脏病即将发作,我本人又是茶州大学的文科高材生,纡尊降贵从事这等低级跑腿工作,收你们一千块哪点不合理?” 宋保军没恼羞成怒,席采薇却是当真气坏了,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不要脸!” 董昌河一看不是个事,挡在席采薇身前,掏出四十块华币扔在地上,冷冷的道:“八十块电影票钱拿去,少在我面前吵事,你不算什么东西。” 宋保军对地上散落的华币看也不看,昂着头道:“除了一千元跑腿费,还有今天下午我陪你女朋友聊天的陪聊费。聊了那么多废话,浪费我大量时间,勉强再收个一千块吧。” “什么?陪聊?”董昌河越发恼怒。 宋保军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气,说:“你女朋友强烈要求我陪她聊天,说她饥渴寂寞,让我聊了很多类似******的内容。唉,那种东西,真是太过分了,太下流了,太低级了,没想到席采薇那么喜欢。” 席采薇气得大姨妈提前光临,腿间湿漉漉的,咬着下唇扯了扯男朋友的衣尾:“他、他侮辱我!” 董昌河大怒,抓住宋保军用力一推。 宋保军身单力薄,如何经受得住,踉踉跄跄往后退去,险些摔倒。 董昌河继续上前一路推搡,嘴上骂道:“****养的,吃了熊心豹子胆!跟你客气那是我一贯的为人处世,他娘的给脸不要脸!” 席采薇的这男朋友并不简单,就读于化学系食品卫生检验专业三年级,本身成绩优异,深受老师喜爱。他还是校内棒球俱乐部的成员,主力击球员。 国内棒球运动不怎么盛行,但一些赛事常有举办。董昌河就曾代表茶州大学参加上一届全国大学生联赛,打出过一记击球速度为一百六十公里时速的本垒打。可见其身体素质条件非常出色。 宋保军脚下趔趄,在推搡下艰难支撑,显得狼狈无比。若论口舌争辩他定然第一,可这身子骨瘦弱难堪,乃是天然弱势,怎经得起别人一下两下?纵使猥琐人格机变百出,遇到对方不肯听你说话,也只好抱头鼠窜了。 周围等待进场的学生们在边上围观,一个个议论纷纷。 碰巧有一个认识宋保军的男生,大声叫道:“那不是中文系的宋保军吗?怎么每次见他不是被打就是被骂?” 另一个女生不屑的说:“他调戏人家女朋友,活该被打。” 宋保军当此自身危难之际,仍然听得满面通红,只想找到地洞钻进去。 可那声音为什么听起来那么熟悉?匆忙间偷眼一看,谢绮露、邱佳丽几个女生,龙涯、邓彦林几个男生藏在人群里瞧热闹,原来是他们! 果然是个圈套! 这时董昌河推得兴起,一耳光扇在宋保军脸上,声音又脆又亮,骂道:“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呢!记住,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居然有人大喊打得好,不用问肯定是龙涯带头起哄。 第34章 暴戾人格登场 宋保军被打得两眼金星乱冒,用手挡住董昌河扇来的第二记耳光,勉强笑道:“兔崽子,有种把我打死,否则我就不是你爸爸。” “******妈,还敢还嘴!”董昌河大怒,一脚直踹过去,嘭的一声,正中宋保军小肚子。 宋保军当即滚倒,痛得鼻涕口水直流,耳膜嗡嗡嗡乱响,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胃部剧烈收缩,好像被狠狠插了一刀。 蜷缩着身子,抬眼望去,周围尽是幸灾乐祸的人群,人人脸上挂着唯恐天下不乱的笑意。 谢绮露冷笑不止:“小样,和我们作对,知道下场了吧。” 看宋保军已经难以反抗,董昌河恶狠狠一口浓痰呸在他脸上,说:“不打你不知道什么是好玩,给你三分颜色还开染坊了,狗垃圾!” 人群越聚越多,闹哄哄的里三层外三层。还有人在外围边跳边喊:“出了什么事,让我也瞧一瞧!” 另外的人答道:“两男争风吃醋,一男痛把一男殴,一女作壁上观看,就这么简单,你可以回去写论文了。” 就在宋保军被痛打的当儿,龙涯按捺不住挤进人群叫唤:“打得好,弄死他,让他以后不敢再猖狂。这种人就得这么修理。” 大家都在笑着。 董昌河一时得意洋洋,左顾右盼,如同拳台上获胜的阿里,享受着无数观众的欢呼。 宋保军只觉痛不欲生,不光是身体的,还有心理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惨遭殴打格外叫人难受。来自肚子的痛楚,以及人生道路上所有人恶意的嘲笑,一一回荡在耳边。 “宋保军,你怎么这么废物?!” “宋保军,你不是个东西!” “宋保军,你泡妞失败,学业失败,人生更加失败!” “宋保军,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活着有什么意思!?” …… …… 无数的声音冲击耳膜,冷笑声,挖苦声,责骂声渐渐汇成一片。 眼前景象扭曲模糊,碎裂成一块又一块。董昌河、龙涯、席采薇以及所有围观的人群瞬间崩塌。 宋保军蓦然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回到猥琐人格所营造的梦境中,四周黑乎乎一团,看不见一点光线。脚下虚无缥缈,感受不到地面。他慢慢试探,也感受不到自身的存在。 “嘿嘿,看来我们遇到麻烦了。”猥琐人格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一丝无奈。 宋保军急吼吼道:“我怎么突然进来了?” “你一旦陷入极度痛苦的境地,就有几率堕入三十二重人格营造的‘虚数空间’内,其实就是个梦。” “快,快想办法,三十二重人格不是什么都会吗?” 猥琐人格冷冷道:“你不是那家伙对手,只能事后再找回场子。” “那怎么行?”宋保军抱头惨叫起来:“我不要再当人生失败者了,你们到底行不行?不行我们也不要再融合了,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就这么着一辈子被人欺负下去算了。” 猥琐人格似乎极是为难:“这么坚决?办法倒是有,但以你目前积蓄的幽能,不足以驾驭新的人格。今早和哲学人格强行融合那么几分钟,已经够危险了。” 宋保军不解:“危险?不就费了些力气吗?我吃饱饭睡一觉就没事了的。” 猥琐人格只好向他解释道:“哲学是非常强大的人格,你目前的状况根本驾驭不了。按照哲学的推断,三十二重人格与主体沟通融合,需要能量。这种能量哲学称之为‘幽能’,是体力、意志力和精神力的结合。为什么需要能量?很简单,普通人能支撑好几种思想同时在脑子里交流吗?你身体既虚,又没什么思想,当人格与主体结合的过程幽能不足的时候,将导致精神错乱,人格扭曲分裂的严重后果,我们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我好像懂了,就是说得继续锻炼身体对吧。”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还需要更多精神力、意志力,比如多思考问题,锻炼思维能力。”猥琐人格不屑道:“你的幽能严重不足,我们也是爱莫能助啊,算了吧,反正老是被打也习惯了。总之以后幽能足够了再作打算,不会放过他们的。” 宋保军道:“够了!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别啰嗦太多!” 猥琐人格见他态度如此坚决,仿佛狼牙山前的壮士,顿觉头疼无比,说道:“后果真的很严重,你要有心理准备。” 良久,一个沙哑的声音终于出现:“主体,好久不见,听说我们遇到麻烦了。” “你是什么人格?” “哦,我的化名是血性,刚开始时见过面。”那个声音说:“我的真实身份是‘暴戾人格’,粗野、暴力、乖张、危险。我是天下第一的烂架王。” “什么烂架王?” “你只需要知道我很危险就是了。” “很好,我需要你,撕碎我们的敌人!” 猥琐人格突然钻出来说道:“因为后果难以预测,老大想了个法子,要求你、我、暴戾三个人格同时融合,以我的圆滑辅助暴戾的危险,或许还能有救。三重人格,幽能最多只能坚持三分钟。” “少啰嗦,来吧。” …… …… 一团无序杂乱的光芒闪过,宋保军感觉思绪回到了身体中。睁开眼睛,董昌河与龙涯仍然在眼前高声咒骂,现实的时间仅仅溜走了几秒钟而已。 身体好像发生了变化。还是那么孱弱,多出来的是“细胞记忆”。 有些科学家认为大脑并非唯一具有记忆功能的器官,其他诸如心脏、胆囊、肝部等器官也同样能够存储记忆,就是理论上所说的细胞记忆。 第35章 颠覆三观的吊打 曾有个男子接受心脏移植手术,术后突然变得十分喜欢绘画,而且还画得很棒。后来据调查发现这颗心脏的原主人是一位薄有名气的画家。而该男子的画作,风格套路居然和画家的一模一样,当真难以解释。 这个说法也可以用在身体其他部位的细胞。有很多运动员即使十几年不再接触体育了,但只要他再进行几个月的训练,水平就能恢复到原来的七八成。因为他的身体各部位细胞已将长期训练的动作、姿势形成固定记忆。 就像一个人只要学会了骑自行车,此后几十年不再骑车,但给他一辆自行车照样能一骑就走。这就是一种细胞记忆。 宋保军扶着膝盖站起,拍掉肚子上脏兮兮的脚印,摸出原打算拿做装逼用的玉湖香烟,叼在嘴上点了一支,鼻孔里缓缓喷出两道灰烟。 董昌河见这家伙被揍了满头包,爬起来居然还敢装腔作势,上前又想扇巴掌。 他是棒球俱乐部光环满身的天之骄子,怎会把宋保军这等弱鸡放在眼里? 上个学期学校社团网球协会与棒球俱乐部发生冲突,二十几人推搡叫骂,几乎演变为群殴之势,董昌河一出面就放翻两个强壮的男生,气势震慑当场,逼得网球协会讪讪而退。事后有人送他“棒球金刚”的雅号,在化学系一向是横着走路的,宋保军岂不是自取其辱吗? 围观人群交头接耳说个不停。有的巴望场面更加精彩一些,有的人在向董昌河呐喊助威,也有的暗中对宋保军抱有同情之心,希望能尽快结束这场争端。 董昌河与宋保军相对站立,虎视眈眈。棒球金刚体型健美,周身充满阳刚之气,兼之脸庞端正称得上帅气,又是争端中的优胜方,吸引了许多无知女生的目光,大家不管场上谁对谁错,首先就对他抱有十二分好感。 反观宋保军,从地上爬起之后脸色一直乌沉沉阴森森的,嘴里一支香烟氤氲出迷蒙烟雾,要多挫有多挫。 后面站着席采薇以及喋喋不休的龙涯,令现场越发诡异。 “看什么看?还想挨打?”董昌河捏了捏手指,发出哒哒哒的关节爆响声,此举赢得场外女观众一片振奋的叫嚷。 “五秒钟,你还有五秒钟可活。” 就在他肩头稍动的时候,宋保军右手拇指食指呈剪刀状径直插向他的双目。 “哟呵。”董昌河脑袋一偏,伸手轻轻松松隔开。这家伙右手绵软无力,速度不快不慢,放在棒球俱乐部最多只能当个捡球的球童,竟敢抢先动手,当真活不耐烦了。 刚要反击,就在这时,宋保军一脚狠狠撩中他的裆部。 “唔!” 这一脚突如其来,好不沉重,攻击的又是人体最脆弱部位,董昌河当即双眼暴凸,急忙两手捂档,脸色刷的白了,险些跪倒在地。 宋保军的肾上腺素瞬间提升十倍,毫不停留,反手抓住他头发按着脑袋,膝盖提起,对鼻梁就是一记猛烈的膝撞。 “咔嚓”一声轻响,董昌河的鼻梁骨从中折断,鲜血随即铺洒满脸。 就算宋保军自身虚弱,要体质没体质,要速度没速度,要力量没力量,仅靠暴戾人格的细胞记忆打架斗殴,鼻梁骨仍然不能与膝盖较量。 众人的惊呼声还没来得及出口,宋保军又是一记手肘如同敲锣打鼓一般砸在他的左太阳穴上。 董昌河只觉耳膜嗡的一声,双眼乌黑,偌大的身躯轰然栽倒,扑起烟尘。 宋保军叼着烟头只是淡淡扫了周围一眼。 新奇电影院门口老大一块的空地,以宋保军为圆心的三十米半径方圆内霎时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秒针在表盘上的五秒钟甚至还没走完。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龙涯仍保持着叉腰怒骂的姿态,然而嘴巴张开却没一点声音。席采薇仍在向外边的谢绮露使眼色,可眼神呆滞失去了全部色彩。 过了好一会儿,围观人群才发出轰地慌乱叫喊。 仿佛情节跌宕起伏的柏幽城电影,场面局势变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所有人都想不到之前还任打任骂的宅男瞬间完成逆袭,以石破天惊之势击倒雄壮威武的棒球金刚。 人群里有两个网球协会的成员相互对看一眼,都是满脸不能置信之色。他们或许是现场唯一对宋保军抱有同情心的旁观者。当初网球协会与棒球俱乐部冲突他们也在现场,亲眼目睹董昌河以何等威猛的架势摔倒两个粗壮的网球手。 在那个时候,他们几乎要认为董昌河就是全校最厉害的男生了。 宋保军的表现重新刷新他们的世界观人生观与价值观。 一个英俊优雅的男子斜靠在影院大门的香樟树干上,本来神情闲暇,这时不禁伸长脖子,咦了一声。男子约莫二十三四岁,剑眉入鬓,鼻梁挺直,长相十分雅致,他身边两个黑西装的中年男人也同时叫了声:“好家伙!” 刚才的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索,犹如雄鹰搏兔,绝没有一点动作是浪费的,极为赏心悦目。 脚撩、膝撞、肘击,仅仅三次攻击,无一不落点准确、时间非常精准,对场面局势把握到了精妙的地步,只有常年在街头跌爬滚打的黑帮专业打手才有可能办到。 这简直不可想象! 宋保军并没有打算放手,抬起借来的尖头皮鞋对董昌河头脸一阵猛踹。金属头好不坚硬,踹得砰砰有声,不一会儿脸上血液星星点点溅了出来,触目惊心。 人群内的女生阵阵惊叫。 董昌河如同死狗一般任由踢打,根本不能反抗,仅仅用手护住脸。 第36章 肆无忌惮的本色 宋保军吸了一口烟,又是一脚跺向他的肋骨,气喘吁吁的说:“我见过很多的人,有散打冠军有柔道高手有黑帮刀客有重量拳王,他们都无一例外舔了我鞋底的泥。你,董昌河,一个玩棒球的小瘪三,你算什么东西!” 董昌河的鼻腔嘴巴涌出混合鲜血的白沫,所有勇气与自尊完全被踹散了,勉强抓住他的鞋子艰难说道:“求求你,不要打了,我、我错了……” 养尊处优的学生即便再有能力,往往只习惯顺风而行,一旦遇到逆境,很快就会被挫折打击得体无完肤,进而丧失自我。眼前的董昌河正是如此。 龙涯的几个同党双目无神,这、这、这也太变态了吧! 宋保军扔下董昌河,粗暴地抓住席采薇头发用力扳向后仰去,用阴森森的眼睛上下扫视她的细嫩脸蛋,微笑道:“****。” 席采薇满脸惊慌失措,以至于本来精致的面容扭曲丑陋,惊叫道:“不,不,不要,不要!” 宋保军松开手嘿嘿笑了起来,一脚踏在董昌河脸上,用看似商量的口吻淡淡道:“席采薇同学,我鞋子有些脏了,你能不能帮擦擦?” 粗暴、无礼、强硬、蛮横、嚣张、猖狂……果然,这就是暴戾人格的本色!肆无忌惮的本色! “啊?”席采薇终于被吓哭了,两颗硕大的泪珠从眼眶滚落出来。 “我很忙的,只给你十秒钟时间。”宋保军的鞋跟在脸上用力一拧一转,董昌河再次呻吟不已。 席采薇再无思考的余地,翻出手包的纸巾就半跪在地上,抖抖索索擦着踏在男朋友脸上的皮鞋。擦到一半,忍不住抽抽搭搭,眼泪一颗接一颗滴在鞋面上。 剩下边上的龙涯手脚冰冷不能动弹,唏嘘的鼻涕奔腾而下延绵到嘴里。 香樟树下的黑衣人见状低声问道:“少爷,要不要出手帮忙?” 那英俊的男子摇摇头:“不要,我喜欢那小子的脾气,你们得空抽个手查查他的底细。” “是。” 整个场面渐渐由热闹变为了沉静,众人都为场中主角连番打击敌人的残酷手段给震惊。 宋保军大声道:“各位同学们,各位兄弟姐妹们,各位观众朋友们,这两个狗男女借了老子五百块钱来看电影开房,非但不还钱,还想对我动手。如此恶劣行径是屎可忍尿不可忍!” 还是猥琐人格在起平衡作用,总之先把大义名分占住。 说完这话感觉心脏越跳越快,呼吸越来越粗重,周身酥麻乏力,细胞记忆和肾上腺素正在急速消退,幽能已经不足支撑暴戾人格继续融合。 顿时心下便是一惊,得赶紧放狠话走人。本来还想趁机教训龙涯,只能留作日后打算。不过看他样子,只怕吓得不轻。 谢绮露等人根本不敢吭声,同董昌河有矛盾的两个网球协会成员趁机制造舆论。 人群的议论声再次响起:“原来是欠债不还,那两个男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借了人家的钱还想打人,果然够贱的。” “我认识那男的,机械工程学院的董昌河,向来仗势欺人,现在被打也是活该!” 席采薇听了这些话,气得脸色白惨惨一片,低声道:“不就是五百块吗,我给你就是了。” 宋保军两指夹住烟头,吐出一个轻飘飘的烟圈,居高临下的说:“五百?我没听错吧,只有五百吗?我惨遭你男朋友毒打,身体遭受严重创伤,等下要去医院做CT检查,彩超、B超、核磁共振,抽血化验,胃镜,还要住院、吊针、输氧,再拿几十箱中药、西药、狗皮膏药,以及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那,那你要多少?”席采薇吓呆了,甚至忘记了哭泣。 “起码两千,明天拿好钱在教室等我,否则我碰到你两个狗男女见一次打一次!”宋保军撂下狠话,快步向外走去。 人群纷纷后退让出一条道路,看向他的眼神有鄙夷有不屑,但更多的是羡慕和害怕,就像看着一位成名已久的黑道大哥似的。 ……******…… 事实上在走出电影院大门的不远处就快要撑不住了。但想情况危急,万一龙涯的同党不死心跟在后面,看到自己模样恐怕局势会再度变幻,那才是最致命的。 是以他不敢停留,强撑着走到大排档人多的地方,便把白衬衫脱下拿在手中,摇身一变成了光着膀子四处闲逛的街头小痞子,不再引人瞩目。最后登上开往中文系宿舍楼区的五路公交车,安全返回宿舍。 宋保军浑身脱力趴在床上,将近变成死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周身四肢不断冒出一层一层的虚汗。 谭庆凯还在电脑前奋战,不禁诧异地问道:“喂,你究竟是去搞书法学术交流还是负重行军十公里啊?” 宋保军躺在上铺摆摆手,表示不愿答话。 谭庆凯手指飞快按动键盘,打得滴滴答答一片响声,如同弹钢琴般缭乱,又问:“五六个漂亮女孩子的电话号码呢,帮我要了吗?” 见宋保军一直没有说话,谭庆凯只好悻悻道:“好了,看出来了,你根本就不是去和女孩子搞交流。学术探讨能累成这般模样?别把我的漫游者高级皮鞋穿坏了啊。” 不过谭庆凯没想到的是,这双宋保军头一回打架使用的“战靴”在若干年后的拍卖会上价值相当于同等重量的黄金。 第37章 智慧的四把钥匙 “阿凯,帮我倒杯水。”宋保军突然冒出的话声音沙哑难听,犹如撒哈拉沙漠跋涉七天七夜的旅人。 谭庆凯吓了一跳,皱皱眉头,头也不抬的说:“自己去,难道你是大爷不成?”不过等打完一局《魔鬼野兽世界》,发现上铺没有动静,还是很勉强的倒了一杯水送上去。 宋保军咕嘟嘟一口气灌下,总算恢复些许气色,气息也没那么粗重了,心跳慢慢恢复正常的频率。 “咕噜,咕噜。”是肚子在叫。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钟,距离晚饭时间只过去两个多小时,他发现居然又饿了。饥肠辘辘,腹中空空如也,胃里所有养分消化个一干二净,比非洲难民好不了多少。 硬着头皮道:“阿凯,你饿不饿,我请你吃宵夜。” “不饿!”谭庆凯很干脆的回绝。宋保军以往请客宵夜吃的是什么?方便面!知道他没钱大家不好多说,不过也都没了胃口。 宋保军知道他的心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不是方便面,我请你去下面的湘湘馆吃好吃的,想点什么就点什么。” 谭庆凯这才来了兴趣,潇洒的关掉电脑:“走!”只有食物和美女才能让谭庆凯暂时离开电脑,其他关于父母的怒骂,老师的责备,同学的白眼都不能让他动摇分毫。 八九点钟夜生活才要准备开始,外面正是热闹。湘湘馆小小的排档也有两桌人马,都是花枝招展的女生,围在一起莺莺燕燕甚是美观。谭庆凯暗想这可来对地方了,整了整衣领才跟在后面走进去。 宋保军是熟客,把菜单推到谭庆凯面前说:“想吃什么就点上,别跟我客气。”自己点了根香烟,脚搭在椅子上,施施然的坐着。 谭庆凯一会儿偷瞄边上的女生,一会儿看看菜单,心不在焉的说:“给我来碗酸辣米粉,再要杯珍珠奶茶够了。” 这大排档名义上是湘菜馆,不过学生们来自五湖四海,哪管得了多少。通常进来总是按照自己口味乱点一气,因此老板娘倒是什么都会做。 宋保军只想要两碗面条和普通饮料,叫过老板娘,指着菜单,看见上边罗列的一大堆菜肴名字,不由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食欲,说道:“一碗酸辣米粉,一碗炸酱面,半斤米饭,一份黑椒牛排要两成熟的,一份鸦片鱼不放辣,一份清炒空心菜多放油和生蒜,再来四瓶啤酒,一杯珍珠奶茶。谢谢。” 谭庆凯不禁瞪大眼睛:“点这么多,你还请了谁?” “没啊,就我们两个。吃不完再打包回去么,怕什么。”宋保军一脸的不以为意。 “我看你真的要变成神经病了!” 首先上来的是炸酱面和酸辣米粉。谭庆凯拿着手机边玩肥鹅通网络软件聊天边吃米粉,打了一排字看见宋保军正往炸酱面倒陈醋,发了三条信息后看见炸酱面少了一半,待接收完两张图片,炸酱面碗底已经清洁溜溜,宋保军正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擦着嘴唇。而他自己的酸辣米粉只来得及吃了两口。 “老大,你从菲律宾偷渡过来的?”谭庆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又补上一句:“菲律宾难民也不见得饿成这样呀!” 宋保军夹着烟头正色道:“法国作家雨果有句名言说道:人的智慧掌握着四把钥匙,一把开启音符,一把开启幻想,一把开启思想,还有一把开启食欲。我发现非常正确,所以我的智慧已经在食欲下完全开启。高尔基也说:人需要食物,就像瞎子需要明快的引路人一样。牛顿还说:如果我比笛卡尔看得远些,那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吃饱了的缘故。” 谭庆凯嘴里的米粉条险些喷射到他脸上:“托尔斯泰还说,人为什么会觉得饥饿,是因为他老喜欢吹牛!” 宋保军毫无愧色的用纸巾拭擦脸上水珠和残渣。 隔间的女生们突然爆出一团笑声,好几个人前仰后合,极为欢畅。 谭庆凯不禁扭脸去瞧,五个女孩看不出哪个院系的学生,打扮都很工整,虽说容貌算不上特别出挑,倒也有平均线以上水准。就是有个女的很胖,似乎感受到谭庆凯的目光,那胖女孩抬头看向他。谭庆凯慌忙露出个极有自信的微笑。 一伙女孩又继续趴在桌子上笑。 谭庆凯隐隐觉得她们像是在谈论自己,一股得意之情砰地从心脏冲抵脑门,坐姿更加端正,脸上莫名酝酿出徐志摩般的诗人情绪,还让宋保军灭掉烟头。 老板娘送上啤酒、米饭,隔了不久其他菜式也陆续到了。 宋保军提起筷子正要品尝一下牛排的滋味,一道黑黝黝的影子笼罩住整张桌面。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隔座那个胖女生不知何时站在桌前,短短的粉红色小T恤露出圆滚滚的肚脐眼甚是性感,肥而不腻的手臂比谭庆凯大腿还粗三分,头上梳着厚刘海青春可爱发型,肥厚的双下巴上一对烈焰红唇,吐出的话语仿佛正在收保护费的街头流氓。是的,就像年轻版的沈殿霞。 宋保军手里筷子啪的掉到桌上:“叫我?” “不是,我找他。”胖女生对谭庆凯气势汹汹说道:“喂,说话啊,愣着干嘛?” 谭庆凯头皮当时就麻了,结结巴巴道:“找、找我什么事呢?” “问你叫什么名字呢,耳朵聋了吗?” 第38章 泥石流少女 谭庆凯眼见来者不善,只好保持着相当的礼貌,笑道:“我叫谭庆凯,你有事吗?” 胖女生昂着头说:“没什么事,就问问,你有女朋友了吗?” “没,还没呢……”谭庆凯越发的摸不着脑袋。 胖女生往前一站,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那你现在有了。” 谭庆凯吓得几乎当场飙尿,脸都白了,小心翼翼的说:“同学,你不是在开玩笑的吧?”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叫林梦仙,工商管理学院电子商贸专业二年级的。”胖女生老实不客气拉过椅子一屁股坐在他面前,扑的一下震动,差点没把椅子坐塌。金贵的限量版橘子6S手机拍桌子上:“你的电话号码、Z信号码、肥鹅通号码都多少,我加你好友。” 看样子大有谭庆凯牙缝里迸出一个不字,便会有横尸当场的趋势。 这“梦仙”二字何其飘渺美幻,当真跟那女生的体型没半缕干系。 其实谭庆凯长得还不错,举止斯斯文文,面皮白白净净,头发整整齐齐,尤其笑起来满嘴白牙,很讨女生喜欢。没太大毛病,就是沉迷网络,总是抱怨交不上女朋友,却从来不敢真正去追求,只会纸上谈兵。 这也是大多数宅男的通病,见了有钱人就抱怨自己出身不好,见了帅哥就抱怨父母基因不够优良,见了美女就抱怨对方只会找有钱的干爹。幻想的能力无出其右,却很少真正动手实践,只能在网络上蹉跎岁月,以至年华虚度变成了痴男怨女。 谭庆凯用尽全身力气才压制住夺门而逃的冲动,求助的看向宋保军。 若说宋保军三十二重人格没觉醒之前笨嘴笨舌,谭庆凯比他还要不堪。平时坐电脑前时间久了思维麻木难当,遇到异性不管老幼靓丑就犯结巴,这也是他被其他同学降到宋保军同样待遇的原因之一。 “说呀,难道你不想给?”胖女生林梦仙又问。 宋保军笑了,起开啤酒给大家各倒一杯,说:“林梦仙同学是吧,喜欢我们的帅哥谭庆凯?” 林梦仙一顿酒杯,哐的一声,金黄色的液体倾洒而出,“喂,你先别插嘴成不?” 谭庆凯心里头一哆嗦,暗道:“爷爷,求求你别添乱了。” 宋保军丝毫不以为意,又笑道:“我觉得你眼光不错,居然看上了我们文科班的大才子。你的内心一定非常骄傲,是个‘宁向直中取,不在曲中求’的耿直女孩。” 果然没人不喜欢吹捧,林梦仙终于把目光移到了他这边:“你要表达什么呢?” 宋保军坦然感受胖女生杀猪般的目光,夹起一筷牛排送入口中,边嚼边说:“从你的表现来看,我知道你一定从未谈过恋爱,因为你的要求很高,对异性有自己特定的选择条件。那些庸俗而油头粉面的娘娘腔男生可入不了你的法眼。”心中加了一句:“这么胖,有男的追才怪。” 林梦仙的脸色柔和了许多,说:“是,说对了,我对男生的要求很高。” “既然你的眼光不同凡响,那么根据逻辑推理反证法,你看中的男人绝对出类拔萃,不会有错。” 林梦仙猛一阵点头,这话当真说到心坎里去了。 宋保军用筷子指着谭庆凯的鼻子,继续说道:“看看我们的大才子,天庭饱满,鼻直口阔,浓眉大眼,相貌不敢说九十分,八十分是有的。特别是那一抹腼腆的微笑,不知迷煞多少女孩。” 林梦仙真想拍大腿表示同意,又觉此举不雅,忙说:“对对对,我觉得他笑得很好看呢。” 宋保军道:“外貌不是选择一个人的唯一条件,谭庆凯同学还是我们中文系公认的‘散文诗王子’,写出来的诗篇如同璀璨晨星,曾刊登在国内众多报纸杂志上,女读者们寄来的求爱者堆满了我们的宿舍。曾有一句诗是这么写的:‘亲爱的朋友呀,当我静听着海涛时,我无数次在暮色深沉的黄昏里,在这个海岸上,感到你静默的爱恋的思想’。” 不动声色将印度诗人泰戈尔的一首小诗安在谭庆凯头上,料想读工商管理的学生怎会辨认出如此生僻的诗篇。 林梦仙挪不动屁股了,两眼爆出莹莹亮亮的光华,几乎是痴呆的看着谭庆凯,擦掉横流而出的口水说:“写得真好,真美。” “你的眼光证明了你眼前的男人并非浪得虚名。”宋保军敲敲桌子惊醒迷梦中的林梦仙:“但是你贸贸然跑来,凶神恶煞般索问电话号码,这恐怕不是一个应有的态度吧?” 林梦仙被又是隐晦的提示又是变相的夸赞一连串攻击,终于明白他所要表达的意思,胖脸先自通红一片,抠着鼻孔迟疑道:“那我要怎么做?” 宋保军举起杯子:“先干了这杯,让你和我们的大才子谭庆凯重新认识一下好吗?” 林梦仙咄咄逼人的态势消灭不见,举起杯子咕嘟嘟一口喝干,亮出杯底道:“那个,不好意思啊,先前我太冒犯了。” 谭庆凯哑口无言,只得一起干杯。 宋保军说:“还愣着干嘛,赶紧和我们的仙仙妹子交换电话号码、肥鹅通号码啊。” 谭庆凯暗想如果不给很可能出不了这个门,只好磨磨蹭蹭说出一串字母数字组合。 林梦仙心满意足,收起手机说:“今晚就算了,我还要陪姐妹们聊聊,明天再约,你要确保明天晚上留出时间给我。还有你啊,叫什么名字?我觉得你说话挺有水平的,比我们学院的导师还会说话。”最后一句却是向宋保军发问。 “谢谢仙仙妹子夸奖,我叫宋保军,中文系的非著名宅男。” —————— 求推荐票哈! 谢谢大家的喜欢,如果觉得很好看,一定要推荐给你身边所有的亲朋好友。 QQ书迷群249395647,欢迎加入。 第39章 今晚我可以陪你 林梦仙点点头,弹开手指头的鼻屎,向厨房大声说道:“老板娘,这桌的消费都记我账上,以后他们两人凡是来吃饭的,也都全部由我买单。” “好的。”老板娘应了声。 林梦仙起身与姐妹们一同离开,兀自不住回头向谭庆凯送出娇媚的秋波。远远传来女孩情绪复杂的笑声。 “你!我要被你害死了!”谭庆凯急忙探过身一把揪住宋保军的衣领。 “有吗?那你去跟老板娘说账由你来结?” 谭庆凯又慢慢松开了手。 “我觉得那胖妞还是可以的,你看她性格单纯,为人直爽,不拘小节……” 谭庆凯不得不打断道:“如果当众抠鼻屎也是不拘小节的话,我还真没什么好说的。” “不要插嘴。”宋保军不耐烦的说:“总之你的仙仙妹子很单纯,还有,你注意到了么,她穿的T恤是古奇,手上的小提包是路易威登,身上喷的香水是夏奈尔,手机是最新款的橘子土豪6S,发夹是施华洛世奇,还有替我们付账的豪华手笔,算富婆了吗?” “应该算吧。”谭庆凯知道他要说什么,回答的底气很是不足。 “那就没什么好犹豫了,多多锻炼你的泡妞手法,早日将仙仙妹子拿下。” 谭庆凯眼睁睁看着宋保军吃光桌上所有东西,心思复杂的返回宿舍,彻夜难眠,连《魔鬼野兽世界》也忘了玩。 ……******…… 第二天是周末,家住在茶州的都回家,外地的同学都到街上去玩,宿舍一片空荡荡的,全然少了往日的喧嚣。 之前宋保军因为昏睡三天三夜,对时间的概念比较模糊。早上六点起床跑步锻炼两小时,经人提醒才知道今天周六,又回床上睡回笼觉直到十点多钟。 精神已经完全恢复,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神采奕奕。 谭庆凯却异常罕见的不在宿舍玩电脑,不知跑什么地方鬼混去了。 回想起昨晚电影院门前发生的打架事件,也不知道结果如何,董昌河伤得有多重,席采薇会不会向学校报告。 一旦不再沉迷网络,顿时觉得时间宽裕起来,呆在宿舍无事可做,宋保军决定还是回家。不过回家之前先去教室看看。 星期六的教学楼并不寂寞,情侣在角落窃窃私语,学霸在教室看书,还有兴趣社团在组织活动。 宋保军走到教室门口朝里一张,坐在最前排的席采薇像兔子般跳了起来。 她从早上八点钟就一直惴惴不安的等着了,陪在一起的还有邱佳丽。谢绮露则不见影子。 席采薇精神很是憔悴,头发凌乱,双眼无神,顶着个大大的黑眼圈,显然昨晚没怎么睡好。手里拿个小包,一直用手指捏来捏去,充分显示内心的不安情绪。 “啊,宋保军,你来了。” “我的医药费呢?”宋保军劈头就问。 “带来了……”席采薇掠掠搭在额前的发丝,不敢看他的眼睛,说:“昨天是我们不好,玩笑开得太过火了,请你不要在意。” 宋保军在边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道:“你那个又傻又蠢又自不量力的男朋友怎么样了?” 席采薇犹豫着应道:“他……没什么,还在医院。你放心,我们不会告诉老师和家长的。” 宋保军松了一口气,嘴上却说:“就是报警我也不怕,我是正当防卫,现场几十个人作证你男朋友先动手的。就算学校开除我,警方拘捕我又能如何,大不了过几天就出来了,倒是董昌河以后每天都得小心,总有弄死他的一天。” 作为猥琐人格的融合体,吓唬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女生简直易如反掌。 席采薇忙说:“不是不是,你别误会,我们真没想把事情闹大,不然我今天也不会过来等你了。” 在校学生的思维很奇怪,一方面认为自己是成年人,做事应该符合社会上的准则,一方面遇到难以控制的事情却往往不敢让家里人知晓,能自己解决就尽量自己解决。 不然你叫董昌河那么大名气的棒球金刚去向学校汇报能说什么,说自己主动挑衅反被众所周知的宅男打了一顿?纵使别人不笑,恐怕他也要觉得没面子继续呆在学校。 昨晚那事可大可小,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还想怎样? 而且情况说的也在情在理:董昌河先动手的,我正当防卫,你就算有天大的理由都说不过去。 昨晚董昌河被送往医院,脸上三处豁大的伤口缝了总共二十九针,鼻梁骨折断,动了个小手术。早上昏昏沉沉醒来,脸肿得跟麻包似的。席采薇问他怎么办,他却是怂了,还赶着追问宋保军有没有生气。 于是前来探望的谢绮露变得不知所措,几个人一商量,觉得宋保军怎么可以下手那么狠,完全不是在校学生的做派。看似瘦弱的身躯爆发出变态般的力量,两眼浸出的光芒充满暴戾的色彩,谢绮露一想起就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这种人还是暂时别惹的好。 最后合计着,他不是要钱吗?给他就是了。 宋保军大模大样道:“就当给他一个教训好了,我是没放心里去的。叫你男朋友收敛收敛,以后去到社会上才会觉得人生的艰难。” 席采薇还能怎么样?只好从钱包掏钱,点出一叠崭新的华币轻轻放在桌面,说:“呃,赔你的医药费两千块,你点点。” 宋保军看也不看,直接拿过揣进腰包,用大人教育小孩的语气说:“听说你家庭宽裕,平时生活很是大手大脚。不过当思父母操持家庭,每一分钱挣来都不容易,你看两千块一眨眼就没了。以后要好好学习,别跟谢绮露那种人混在一起。” 席采薇不由苦笑,两千块赔偿金就有一半是谢绮露帮出的。 邱佳丽见气氛僵硬,赔笑道:“军哥,你要真气不过,今晚、呃、今晚我可以陪你……要采薇陪也可以……” 第40章 家里的神秘来客 陪?陪什么?难不成陪睡? 宋保军脑袋一下热了,他可是正牌大字号的处男,没吃过猪肉只见过猪跑。天天听别的同学吹牛说和这个美女有一腿和那个靓妞是床友,表面上不以为然,实则内心羡慕得要死。 人和人之间怎么可以有这样大的差距! 看那邱佳丽,刚刚二十岁出头,玲珑的身材透出两个字:青春!长得挺有味道,弯弯的眉毛,娇俏的小鼻头,双唇如水润般晶莹,波涛汹涌的胸口无声无息倾述着女人味。 而且邱佳丽还是舍友郭俊的梦中情人。那哥们天天在宿舍唠叨,大伙对他的事迹早已耳熟能详。 上学期五一节那天晚上郭俊携带九十九朵玫瑰在女生宿舍楼下铺成心形,燃烧蜡烛,拿着二胡拉唱《一生一世的情人》整整两个钟头,围观者无数,还有好事者帮忙呼喊“在一起!在一起!”所发的照片轰传肥鹅通朋友圈,气氛十分热闹喜人。 最后邱佳丽怒气腾腾下楼指鼻子就骂:“也不看看你长的什么人模狗样,还敢来追老娘?思想有远,赶紧滚多远!”郭俊脸色苍白,踉跄而退,从此成为最新一部活着的传奇。 按说她如此不近人情,此刻居然会颤抖着嘴唇,紧张兮兮的说“今晚我可以陪你”的动人话语,一时间宋保军神经错乱了。 一个好字刚要冲口而出便即醒觉,昨晚的教训还不够么!怎么随随便便一个女人来了你就要色授魂与,还怎么当三十二重人格的主体? “这样不太好吧?”他点起香烟冷静下来,上上下下打量对方,只把邱佳丽看得毛骨悚然。 这目光太猥琐,太有侵略性了!赤裸裸的肆无忌惮,,就像在看一只破鞋一样。 即使最老于世故的成年人也不会有宋保军那么毒辣危险的眼神,那完全是猥琐的极致。 邱佳丽感觉在他目光下自己仿佛变成全身剥光的小白羊,情不自禁捂住胸前,问道:“什么不太好?” 宋保军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怎么着?你们不是打算陪我睡觉?” 邱佳丽和席采薇脸颊飞红,齐齐叫道:“谁要陪你睡觉啦!我们是说陪你看电影!” “看电影?”宋保军尴尬得想钻进地洞。 邱佳丽这才发觉自己之前的言辞暧昧之处,脸红得像火烧,一时又好气又好笑,说:“昨晚采薇答应陪你看电影的,结果那样了,电影也没看成。我们就想今晚补偿一下,你可别想歪啊。” 宋保军大失所望,摆摆手道:“什么破电影,我是从来不看的。昨晚那事我没放在心上,你们也别有什么负担,就这样,拜拜!” …… 怀揣两千元巨款,心里非常愉快,出校门买一只甜筒冰淇淋,一边舔着一边搭地铁回家。 巷子口停着四辆黑色轿车,他见识浅薄,也不认识那是什么牌子。但见轿车外观气派典雅,想来一定只有有钱人才坐得起。 进了门,厨房锅勺碰响,烟气腾腾,母亲正在烧菜。 宋保军的母亲吴桂芳今年四十四岁,因为生活的折磨与繁重的工作,两鬓早染华发,皱纹满额,看起来就和年过半百的老妈子差不多。这时正围着一块围裙在燃气灶前忙忙碌碌。 宋保军忙叫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吴桂芳回头一看,脸上绽出笑容:“小军怎么回来了,哦,今天周末。肚子饿了吗?” 旁边摆着红焖排骨和芹菜炒牛肉,砧板上还放有切好的蕃茄、冬瓜、大蒜以及葱花种种,锅里正在炒的是苦瓜和鸡蛋。 宋保军掂起一块牛肉送入口中,说:“味道不错,还可以再嫩些,芡粉放得少了。对了,今天怎么做这么多菜?又不是什么大日子。” “没洗手就拿起来吃!快洗手去。”吴桂芳笑吟吟的说:“家里来客人了,你爸在书房陪着说话。” “哦,老妹呢?”宋保军问的是妹妹宋静桐。 妹妹宋静桐今年念高一,课业繁重。他又成天呆在学校,已经好几年没怎么和妹妹说过话了。 “一早就有同学来叫丫头,说是去书店买学习资料,到现在还没回来呢。”吴桂芳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说:“对了,你爸让把茶水送进去,我正忙着。茶壶放在水龙头旁边,茶叶在客厅柜子左手边第二个格。” 水龙头旁边是个黑色的电热水壶,既可以烧水也可以泡茶,一物两用,喝茶用这个挺俗的。 喝茶首先要讲究环境,得有个大院子,院子里栽满金竹,晚风拂来,竹涛阵阵。再洗一紫砂壶,装上一壶青峰泉的泉水,下面煨以炭火,泡上几杯清明前的龙井,才可勉强叫做风雅。像他家这样用电热水壶泡茶的,只能叫做胡混。 宋保军装满水壶,从柜子里找出一盒象京特产的石芭茶,端至书房门口,便听到虚掩门内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宋世贤,你好不知好歹!”一个压抑着怒气的威严男声说道:“我三番五次放下身段想帮帮你,为的是要让大家都过得好一些。你那所谓的骨气,就是用来跟我斗气的吗?看看你,这么多年了,还住在臭水巷里,天天帮装饰公司画图,也没见得日子有多好过!我见你老婆可是好多年没换过新衣服了。” 第41章 父亲的秘密 宋保军又听父亲宋世贤用不阴不阳的声音回答道:“哟,‘放下身段’,这个词用得真是妙啊。我这小门小户的,可真容不下您杜总司令这尊大神。” 那人叹了一口气,又说:“世贤,我在这位置上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是我唯一信得过的兄弟,我需要你来帮我。过去的事就算了,二十几年了还耿耿于怀,有什么意思?” 宋世贤道:“你说算了就算了,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两人一下陷入难堪的沉默。 宋保军听到这里,敲门叫了声:“爸!” “进来。” 靠墙两张椅子和茶几,父亲和客人就两两坐着,茶几的烟灰缸堆满烟头,房间乌烟瘴气。 宋保军见了那客人,忙放下茶壶说:“杜伯伯,您好。” 客人换了副较为和蔼的声音:“哦,小军呀,放学了?” “是,今天周末。” 那客人他早就认识,自打他上小学起每年都会来家里做客看望父亲一次,每次两人都会吵得不欢而散。不过那位杜伯伯每次来都会带很多礼物,和父亲吵归吵,他巴不得杜伯伯天天来才好。 说是书房,其实是父亲的画图工作室,迎面一张大书桌,摆着画板和七八种不同型号的针管笔,边上是一个杂乱无序的书柜。 父亲宋世贤今年四十六岁,和相貌平庸的儿子有些不太一样,是个实实在在的中年帅哥。眉毛浓黑,双目深邃,鼻梁挺直,架一副黑框近视眼镜,嘴边留一圈半黑不白的胡须,很有当今电影电视上个性男星的风范。 宋世贤性格腼腆内向,说话斯文秀气,偏偏极受中年妇女的欢迎。兜里揣着二十块去买菜,倒提着差不多价值一百元的肉菜果蔬回家——都是那些饥渴的大妈大婶大姐大嫂的友情赠送。家里还常有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来电,宋世贤性子沉闷只会埋头工作,从来不予理会。 宋保军倒见过一次父亲晚上加班回家,是室内装饰公司风韵犹存的女经理开着小车送回来的,母亲也没说什么。 而那位杜伯伯,宋保军只知道他来头肯定很大,具体什么身份就不懂了。 杜伯伯年纪约莫五十岁上下,穿着笔挺的便装,身材非常魁梧,起码在一米九十以上。坐在那里乍一看好像个铁塔,偶尔双目一闪,如同冷电一般直刺人心,极有威势,显然长期身居高位,是个人上之人。 印象中一直是公司苦哈哈小职员的父亲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物?看起来两人交情还十分深厚。 宋保军给水壶打开电开关,茶叶放在旁边,轻轻退出门外,掩上门口继续偷听。 只听杜伯伯道:“这么多年你儿子也这么大了,在哪念书呢?” “在茶州大学中文系读大二,这小子性子古古怪怪的,成天只知道上网,我也不知道他将来能做什么。学中文的不一定找得到好工作。” 杜伯伯又说:“你如果肯来帮我,何至于担心孩子的就业问题?世贤啊,你也老了,总要替孩子将来的事情做一些考虑的。” “将来?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宋世贤冷笑道:“当年我还不是信了你说‘将来将来’,可后来呢?” 杜伯伯长长叹息一口气,说:“我不是跟你解释过很多次了么?那时是真没办法,家里斗得那么厉害,我才把小雨留在这里,她突然就……唉,我也是愧疚了很久啊!” 宋世贤跳了起来:“你害死我姐,你他妈还好意思愧疚?要不是打不过你,我早就抽你了!” 我姐? 宋保军听到这里,心脏猛然剧烈跳动了一下。父亲的姐姐,那就是他的姑妈了。 可这么多年来,宋保军竟然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姑妈,父母亲也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过。似乎还与杜伯伯有所牵涉,听他们说好像早已经过世了,那其中到底什么内幕? 他心跳砰砰,一时伏在门上不敢稍喘大气。 杜伯伯苦笑道:“别吵了,每次都是因为这个吵得不可收拾,有什么意思?” 宋世贤哼了一声。 杜伯伯说:“你也知道我表面风光,其实过得很苦的。因为这些事,阿桥、阿廊跟我关系一直不是很好。阿廊吊儿郎当的不去做事,上个月还跟我吵架了,离家出走,到现在也没回中海。他有没有到过你这里?” 提起阿廊,宋世贤脸色好看多了,闷哼道:“阿廊再吊儿郎当,也还知道清明时来茶州给他母亲扫墓,你呢?说自己愧疚,又有哪一次来看过我姐?” 杜伯伯有些尴尬,道:“我在这个位置上,就是随便动一动也要牵涉到很多方面,不知多少人盯着,哪能轻易离开?就算今天也还是因为视察茶州部队才勉强抽出一个小时同你会个面。” “好,不说那个,中海军区总司令大人,还有时间赏脸在小弟这吃顿便饭么?我让桂芳做饭了。” 杜伯伯看看手表道:“不了,下午有个会议必须参加。我说世贤啊,你要真有心就给我打电话,我的参谋室缺个人。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需要你。别人我放心不下。” 宋世贤道:“现在这样我还能骂骂你,如果真去给你当手下,那就换成你骂我了。谁愿意做傻事?” 杜伯伯又叹息一声:“我不强求,你总会有想通的一天。” 宋保军听他好像马上要离开,赶紧快步走进厨房,心脏险些蹦出胸腔。 中海军区总司令! 这真他妈没想到啊! 父亲居然还有如此秘密瞒着自己! 第42章 为了兄弟的幸福 宋保军殷勤的给倒了一杯石芭茶,茶水色泽澄黄,香气扑鼻。 宋世贤很满意儿子的态度,续道:“杜元镛结婚很早,十八岁就成了亲,女方是京城夏家的,还生了个儿子叫杜隐桥。不成想这狗东西吃我的住我的,居然和你姑妈……就是我亲姐姐产生了感情。他发誓回家就和原配离婚,我见你姑妈很坚决,也不好说什么。后来生了个儿子叫杜隐廊,比你大几岁,应该算你表哥了。原来还给你订过娃娃亲的,说他日后再有女儿就嫁给你当老婆。嗯,那时你妈刚怀你不久。” 宋保军点点头,很专注的样子。 “开始两人很好,后来就突然变了风云。在一系列复杂的斗争中,杜元镛最亲近的叔父终于获取胜利,要他赶紧回去帮忙稳定局势。老东西的叔父你一定知道,就是上一届国家元老会的长老杜某某。”宋世贤吐出一个大家电视上经常听到的熟悉名字。 宋保军悚然而惊:杜伯伯来头当真大得惊人。 宋世贤说:“杜元镛带着儿子回京,那时你姑妈已经患了重病,求他不要走。可是老东西说大家族就是这样身不由己的,不久你姑妈撒手人寰,临终前只有我陪在身边。他带着杜隐廊回到京城,原配也生病去世了,真是祸不单行,后来又娶了一位大家族的小姐,此后杜元镛在叔父的帮助下重新加入部队,一路官运亨通,历年累功升上团长、师长、军长、司令,总参谋,到现在的中海军区总司令。” 宋保军不敢发表什么评论,只能沉重的叹息一声。 “老东西欠了我一条命,还欠你姑妈一条命,所以我现在骂他像条狗一样他也不敢做声。”宋世贤哼哼不已:“求我帮他做事?神经病才会去!老子就是让他负疚一辈子!” 宋保军忍不住说道:“至少让杜伯伯弄几十万小钱过来花花。” “想都别想!”宋世贤拍桌道:“我警告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杜元镛的背景,别背着我去找那老东西,要是让我知道,你就不是我儿子了!” 宋保军讪讪说道:“怎么会,我就说着玩玩的。” “你姑妈死后,我就在心里发誓,就算拿机关枪顶着脑袋,我也绝不会求杜元镛一个字,拿他一分钱,要他一件物……” 宋保军拎起珍品金装版河水烟晃了晃,不太确定的问道:“那么这包一百五十块的高档香烟是谁买的?” “这个,这个,你杜伯伯远来是客,他愿意提礼物来登门,我自然不能伸手赶人。这个,跟我誓言又没什么违背之处。”宋世贤仓促之间倒也能自圆其说,只是未免底气不足。 杜元镛风生水起之后自然不肯忘记救命恩人及患难情人,十几年前也曾偷偷帮了宋世贤几次。然而宋世贤食古不化,被他知道后又去找杜元镛指鼻子一通大骂,骂得对方几乎下不了台,只能每年登门陪陪好话,拿一些礼物拜访,聊表意思而已。 宋保军将香烟装进自己口袋里,说:“爸,既然你和杜伯伯不共戴天,这包烟肯定不能抽的了,我替你拿去扔了。” 宋世贤眼前一黑,终于忍住,提起针管笔道:“今天跟你说得够多了,就先这样吧,我还要加班。” …… 结束了这场不寻常的谈话,宋保军跑回房间睡觉,黄昏时分接到谭庆凯的求救电话。 “阿军,我要被你小子害死了。好死不死你给我搞出这鬼玩意,现在怎么收拾?我快要上吊了!”谭庆凯的声音好像被人追债的赌徒。 宋保军躺在床上懒洋洋的问:“怎么回事,慢慢说。” 谭庆凯夸张的叫个不停:“林梦仙打电话约我晚上去‘海上仙山’,天啊,我该怎么办才好?” “海上仙山?”宋保军立即来了精神,腾的坐起:“去啊,干嘛不去?” “海上仙山”、“金碧辉煌”、“天上人间”都是茶州市最为著名的超级豪华娱乐场所,天上人间倒闭以后,海上仙山和金碧辉煌成了茶州市两大娱乐招牌支柱产业。宋保军只听说过没去过,那里的消费基本都是以万为单位计数的。普通人哪有那等闲钱? 谭庆凯皱眉道:“去是可以,问题是我怎么面对?对了,林梦仙说带有姐妹去,点名让你也去陪陪,免得大家见面尴尬。” 宋保军心想林梦仙保不准就是好兄弟的长期饭票了,这其中关系可得好生经营,于是答道:“你知道我强大的泡妞能力了吧?” 谭庆凯简直满头雾水:“你好意思在我面前吹牛?” 宋保军说出一个大家无法否认的事实:“著名校花袁霜可是跟我滚过三天三夜床单的,你有这等遭遇吗?”如今他也能轻轻松松提起袁霜而不会对心理造成任何影响了。 “呃……”谭庆凯哑口无言。 “照我的看法,林梦仙其实长得不错,你看她眉目端正,底子很好,就是肥了些,如果将来减肥成功不失为一美女。丑人不可能再变美,胖人却有可能变瘦,你想想你是个泡不到妞的可怜虫,现在搞上林梦仙多少算作长期投资。以后等她变漂亮了,嘿嘿!用不着我多说吧?” 谭庆凯果然有些心动,犹豫着说:“那、那今晚?” “听我的没错,好好准备准备,搞一身工整的行头,多喷香水,尽量往文艺气质靠拢。再备一份礼物,不选贵的,专挑她看不懂的,比如俄文版《普希金诗集》,仿制版《乌鸦群飞的麦田》,古尔德版《哥德堡变奏曲》。” “那你得陪我一起啊,不然我怕我一个人罩不住场面。” —————— 好消息,新书榜由第6到第4了,就差1名就可以第3啦,大家继续帮忙努力投推荐啊! (若是本周进入新书榜前三,9月1号爆更6章!!爆更6章!) 大喊三声,求推荐票,求推荐票,求推荐票! ps:因为新书榜字数限制,只能下新书榜后爆更。 第43章 农民朋友的最佳选择 两人约好晚上八点半在海上仙山门口碰头。 谭庆凯收拾精神,提前三个小时洗好澡,换了一身衣服。蓬松的半刘海短发,上身一件天蓝色条纹衬衫,挽起小半袖子,手腕配一块看不出什么牌子的手表。中间一条扣眼式皮带,下面修身牛仔裤,再加上帆布鞋,整体文艺范十足,活力四射。 骤然脱离宅男形象,搞得连自己也不太适应。 还吃了小半碗白粥垫肚子,免得到时候饿的话给人印象不好。 去市内硕果仅存的几家音像制品店找找,果真找到一张古尔德一九五五年版《哥德堡变奏曲》CD碟——盗版的——藏在角落里又脏又旧,不知多少年月没被人碰过。拭擦干净,用礼品盒装好。 乘出租车来到海上仙山门口,只见周边一系列的法拉利、保时捷、路虎、宝马、宣德等高档昂贵车型,衣冠楚楚的客人们上上下下,谭庆凯看看自己的寒酸模样,觉得心里实在臊得慌。 但他看到宋保军一件旧短袖T恤,一条大短裤,一双夹趾人字拖,嘴里叼着烟头,骑着一辆残破的单车从远处晃晃悠悠的过来,顿时气不打一处出。 尤其是那件T恤居然还印着“金茶农药,农民朋友的最佳选择”几个硕大华丽的广告词,分明是去年金茶农药公司搞广告宣传时的赠送品,更突出了这家伙的吊丝身份。 宋保军手脚麻利将破单车推进路边花圃的女贞子灌木丛里藏好,谭庆凯便抓住他衣领骂道:“穿这个样子,你想害我出丑不成?怎么不穿你那件‘金坷垃’广告的战袍出来丢人现眼?” “家里一个月只给八百块生活费,昨天都把债赔给你们了,我哪有钱买衣服?同学一年多了,你见我穿过超过五十块的高档服装吗?” “这倒也是,是我失误。”谭庆凯挠挠头道:“下次提前说话,我借几身上百块的工整衣服给你。” “叮咚”一声,手机响起,拿起翻翻短信,说:“林梦仙她们到了,在七楼的酒吧。” 走进门口的时候,宋保军和谭庆凯两个菜鸟感到一阵眩晕。 没见过世面就是这个样子。大门两男两女迎宾,男的帅气女的美丽,一有人走进便九十度鞠躬,还要用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大声说欢迎。 宋保军穿得不三不四,倒也没人拦他。 如今是标新立异的时代,颇多土豪兜里有了钱就是喜欢装逼,故意穿成土包子样去酒店消费,被人拦住马上掏出钞票抽脸。有谁会跟钱过不去呢?这样的例子多了,“衣冠不整不得入内”的规定也就形同虚设。 再加上宋保军拥有猥琐人格“虚张声势”的超强天赋,走进去时虽然心中惴惴,但表面昂然不凡,顾盼间凛然之气若隐若现,犹如暴发户似的,谁也不好意思上前问他。 大理石干净明亮,高大的天花穹顶一盏水晶大吊灯泛出莹白的光芒。搂抱着青春少女的中年大叔,坐在沙发上用诱惑眼光看人的艳丽女郎,跟在富婆后面亦步亦趋的白净帅哥,各色人等穿梭来往,显示这里是不一样的国度。 海上仙山总共二十五楼,一楼大厅,二楼和三楼餐厅,四楼会议室,五楼赌场,六楼洗浴中心,七楼酒吧,八楼至十二楼KTV,再往上都是客房。可谓玩乐一条龙服务。 不必描述有多豪华,总之宋保军连见都没见过。 酒吧里又是另外一番景象,近千平方米的大厅,灯光迷离昏暗,暧昧的光线令人沉醉往返。左侧吧台三四个绅士风度打扮的酒保分列其间,挥舞手里的壶子做成一杯血腥玛丽又或是甜蜜爱人。 吧台后面的酒柜特意用高光打亮,一排又一排名酒,上千个造型各异精致奢华的酒瓶子陈列,折射出七彩光芒,带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中央是个圆形舞池,略比周围地面低一个台阶。 右侧有一个小型乐团正在演奏《波莱罗舞曲》,节奏欢快明丽,徜徉出一点一滴的骄矜味道。乐团成员统一戴领结,着黑色燕尾服,放在面前的乐谱都点上一盏明亮的蜡烛,气氛温馨又高雅。 四周数十张桌椅,边上用装点着鲜花的木栏隔开,成为各自较为私密的空间。 两个宅男来到门口,英俊的侍者躬身问道:“请问先生几个人?” 谭庆凯刚要答话,宋保军挡在他面前摆出款爷的样子,淡淡说道:“我们约了人,二十号桌的林小姐。” 侍者翻翻单子,道:“先生请随我来。”将他们从旁边的通道领进去。 宋保军很满意侍者的态度,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五角钱钞票递过去,“给你的小费,拿去买顿宵夜,不要太激动了。” 那骄傲自满的做派,仿佛给的小费是十万八千。 侍者郁闷得说不出话来,心想五毛钱扔在地上连狗都不捡。但酒店规定服务从业人员不得拒绝客人赠送的小费,只得忍气收下。 林梦仙和几个女生都坐在里面,见两人到了,站起身一边挖着鼻孔一边朝他们招了招手。 桌上摆着大量的糕点、小吃,都是宋保军喜欢的。分别有四色果盘、四色蜜饯、烤羊肉串、盐焗鸡翅、香辣鸭舌、水煮鱿鱼、生拍红油黄瓜、海鲜八珍煲,以及港式玫瑰蛋糕、西班牙南瓜饼、奶油芒果卷、巧克力软心布丁、土耳其核桃甜酥饼等等等等。 边上放着个南瓜马车造型的木质冰桶,式样生动美观,栩栩如生。晶莹剔透的正方形冰块漾出一丝丝白色冷雾,里面躺着一支红葡萄酒,标签向内,却是看不出什么牌子。 宋保军只看一眼菜单价格,裤裆就差点湿了。桌上所点的东西加起来足够他半年生活费不止。 —————— 发书评送签名正版实体书《元气少年》,每100条评论赠送一本(选取最精彩的评论赠送),截止日期8.31号。 第44章 土包子品酒 连同林梦仙在内一共四位女孩,却并非昨晚在湘湘馆里所见的那几个人,想来都是她圈中好友。每个人乍一看去似乎甚是普通,然而细细品味才发现,她们周身无一处不得体,无一处不讲究。 头上一块简简单单的绢布或者发夹,不是施华洛世奇就是宝嘉丽;身上的衣服不是迪奥就是范思哲;耳环项链不是钻石就是白金……如此种种,谭庆凯看不出名堂也就罢了,宋保军只有暗暗咋舌。 几个女孩见谭庆凯清秀中带着一丝腼腆,都是暗中点点头。待见了宋保军,却又忍不住憋笑,脸上表情很是古怪。实在是他穿着太过奇葩,与此处环境气氛格格不入。 林梦仙请两人坐下,为大家做了介绍。 最左边的女孩叫做孟曼宁,茶州财经大学金融管理一年级学生。长得清清瘦瘦,齐耳短发很是清爽利落。耳朵缀着金红色的玫瑰形耳钉,为白嫩的脸蛋增添一抹亮色。 第二个女孩叫做王灵鹃,中南音乐学院器乐演奏三年级学生,专修钢琴的——这个修,不是修理的修。脑后用蝴蝶结扎了根马尾辫,鹅蛋型脸,明眸皓齿,顾盼生姿,身段亦是玲珑有致,四个女生当众属她长得最为好看。 剩下一个叫做张明芳,两个宅男却是认识,他们的学姐,茶州大学中文系大四学生,还是本校著名社团书画兴趣爱好组织“云墨阁”的执行副主席,有几次去他们班里招收新成员引起很大的轰动。唯一的不足之处是体型偏胖,略显丰满,不过那也比林梦仙苗条多了,而且两个胸脯又肥又大,视觉冲击力非常强烈。 大家都在观察谭庆凯,似有为好闺蜜把关的意思,只看得谭庆凯坐立不安,屁股上像长了肉刺。 林梦仙的身份并不一般,父亲是君昌国际贸易公司大老板,身家过亿,资产惊人。有个叔叔在仙鹤市坐上了副市长的高位,还有个舅舅也很牛逼,在朱蟹委员会的下属单位当会计。 要问这区区会计怎么会牛逼?原因就在于朱蟹二字。 朱蟹委员会即朱雀-螃蟹管理委员会,由中海市的廖猥琐与象京市的陈变态联手创立,是我国中南八省的纪律管理机构,权势熏天,触角遍及政治、经济、军事各个部门。近年来更是发展到了海外,控制中东、东南亚、南美、非洲的大量资源,连操纵欧美发达国家幕后势力的共济会高阶督导员也要亲吻那位委员长的鞋子。 是以林梦仙的舅舅一介小小的会计师,家庭聚会中几乎与仙鹤市副市长平起平坐。 她是如此的肥壮,成长路上鲜少有异性朋友,感情生活尚处于幻想阶段。昨晚回去跟闺蜜提起说喜欢上一个斯斯文文的男孩,而那男孩也愿意同她交往,立即引起轰动。几个闺蜜自告奋勇,一起前来审查男孩。 当林梦仙磕磕绊绊念出印度诗人泰戈尔的小诗“亲爱的朋友呀,当我静听着海涛时,我无数次在暮色深沉的黄昏里,在这个海岸上,感到你静默的爱恋的思想”说是情郎所写,向朋友们炫耀时,文学素养极强的张明芳马上脸上一变,极力声称谭庆凯是个感情骗子。 林梦仙哪里服气?便要求谭庆凯把宋保军一起叫过来,打算抽空质问一番。 送出那份寒酸的CD碟礼物,两个宅男刚刚坐定,考验已经开始。 孟曼宁让侍立已久的男服务生开启葡萄酒,给每个杯子倒了小半杯,举杯微笑道:“两位学弟初次见面,听说你们才学出众,不知会不会喝酒?”两个宅男认识她,她却不认识两个小脚色。 谭庆凯战战兢兢笑道:“当然会喝了,同学聚会时我少说也有三瓶啤酒的海量,这小半杯还难不倒我。”提起杯子刚要一饮而尽。 宋保军却是心中一动,桌下狠狠踢了谭庆凯一脚。张明芳的话里大有意味,人家问“会不会喝”,不是问你能不能喝,而是问你知不知道怎么品酒。你牛嚼牡丹似的一口气干掉,指不定才学出众的牛皮要给戳爆了。 谭庆凯登时会意,端着酒杯假装沉吟起来,其实内心焦急得直冒冷汗:鸿门宴哪!普通人追女孩难,**丝追美女更难,我靓仔谭钓富婆简直难上加难。 其他几个女生都纷纷看着两人,眼神似笑非笑。 尤其王灵鹃还斜了宋保军一眼,很是不屑,向张明芳低声说道:“你叫土包子品酒,不是对牛弹琴吗?他们怎么会?”声音不大不小,大家都听得见,像是故意说的。 谭庆凯越发焦灼,额头渗出了紧张的汗水。 林梦仙倒也不笨,知道闺蜜正在捉弄他们,忍不住说道:“哎,只是叫出来大家见个面,都随意啦,不要那么拘束。” 张明芳挑着下巴哼了一声。 宋保军端杯轻抿一口,觉得入喉酸涩,不是什么好酒,正打算借猥琐人格大放厥词,突然脑中冒出一句话:“法国波尔多的奥法兰酒庄1982年年份的红葡萄酒,不错不错,很难得了。” 声音平和中正,不是猥琐人格的独特嗓音。 他看见三位闺蜜揶揄似的眼神,来不及细想究竟哪位人格在自己脑中说话,说道:“细腻典雅,醇和圆润,口感绵密,很有特点。嗯,我猜这酒一定来自波尔多的奥法兰酒庄。” “哦,你品得出来?”张明芳一时瞪大眼睛,万分诧异。另外两个女生对看一眼,都有些惊奇。 品酒这门学问,说难不难,却是需要天赋的。世间酒类上万种,主流文化消费的就有好几百种,根据原料、产地、年份、酿造过程、配方的不同,产生的品种千变万化。就算同一家酒庄的出品,因为葡萄的年成差异,其中糖分含量不同,口感也会大相径庭。 第45章 即兴作诗游戏 一位合格的品酒师,起码要经过十年培训,喝过无数酒类,再加上出色的味觉天赋才能胜任。 几位女孩家境优渥,时常出入上流社会的场合,算是见多识广,眼界自是不凡。 奥法兰酒庄利用特殊方法酿出的美酒与别处不同,“口感绵密”是其最大的特点,品入口中,一层接一层的厚重感荡漾舌间,若非经年累月的品酒,怎会吃得出点点细微的差异? 看这位**丝气质无以复加的大二男生一口叫出葡萄酒的产地,令人错愕。 宋保军观察众人眼色知道自己说对了,当下脸色平静,装模作样就着鼻端轻轻一闻,又说:“轻淡、香甜,气味凝成一团,这感觉很好。不出意外应该是八二年的酒,名叫‘紫月亮’。法国葡萄园四十几年来,就属那年收成最好,也只有那一年的葡萄才能酿出紫月亮。仙仙,谢谢你请我们品尝这么好的酒。” 他说话慢条斯理,轻声细语,用词准确,如果不看身上那件免费农药广告T恤,单听说话,几乎就是一位合格的绅士。 王灵鹃不禁转过脸定定看着宋保军,问道:“你不是蒙的?” 宋保军只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十分装逼。 王灵鹃见他这般模样,只道他故意卖弄,想必是个浅薄的男人。忍不住又是一哼,嘴角上翘,弯出一个浅浅的棱角,玉唇晶莹透亮,煞是好看。 林梦仙得意至极,挠挠腋窝笑道:“我就说吧,他们是茶州大学中文系最出类拔萃的才子,怎么会有错?” 谭庆凯这才松了一口气,提杯喝了一小口,冷汗也不再外冒了,很马后炮的说:“呵呵呵,真的很好喝啊,我就说了,这是八二年的红酒一定没错。小军,不愧我平时教育你多年哪。” “是是,都是凯哥教得好,不然我怎能体会其中滋味。”宋保军连忙赔笑。 谭庆凯受到鼓舞,继续发挥道:“对了,前不久刚有人给我爸送了几十箱八二年的红酒,不知是真是假,你改天有空过去尝尝。” 宋保军听这家伙越吹越离谱,只得笑道:“凯哥,你爸什么样的人物,别人敢给他送假酒吗?” 两人一唱一和,假得要死。随着年代久远,国际市场消费又那么凶猛,八二年份的葡萄酒越来越少,也越来越珍贵,一瓶价值少说几万几十万。有人一出手就送几十箱的八二年红酒,除非你爸是生死予夺的封疆大吏。 饶是林梦仙性格大大咧咧,听他们在闺蜜面前牛皮吹破天,先前因品酒所拿的分数已被自动扣除,不禁脸红不已。 张明芳轻笑:“对了,谭庆凯同学,听仙仙说你是中文系的散文诗王子,出版过好几部诗集,都有什么代表作啊?” 昨晚宋保军吹牛说靓仔谭在国内报刊发表有作品,等到林梦仙转述的时候,居然变成出版过好几部诗集,差别之大实在叫人汗颜。 但靓仔谭这逃课率超过百分之八十的网络宅男脑筋不好,根本体会不到其中的难度,暗忖万万不能露怯,咳嗽一声说:“是啊,我写了很多的诗,拙作不敢献丑,惭愧惭愧。” 林梦仙对他的才华信之不疑,小胖手伸过去搭在他膝盖上摇晃,娇笑道:“你就拿几首代表作出来给我朋友欣赏嘛!她们可仰慕你了。” 谭庆凯的膝盖险些被晃成风湿性关节炎,吭吭哧哧的说:“呃……这个嘛,我想想……呃,以前的作品实在太久了,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宋保军正要说:“我记着呢!”为他代工一两首情诗,林梦仙已经叫道:“阿凯,不如你为我即兴做一首好了!要感情真切一点的!她们总不服气你的才华,我就要让她们瞧瞧什么是真才实学!” 谭庆凯几乎热泪盈眶,心想小胖妞你太看得起老子了。除了玩《魔鬼野兽世界》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哇! 张明芳倒来了兴趣,掂起一块腌渍话梅放进嘴里,说:“即兴作诗?那好,小女子洗耳恭听。” 其他两个女生接话道:“即兴诗要迎情应景,难度不小,谭庆凯同学既然是才子,我们想应该没什么问题。” 谭庆凯满脸都是汗水,如坐针毡。 等到大家都不太耐烦的时候,记起一部诗篇,颤抖着嗓子念道:“轻、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艳影,在、在、在……” 话没说完,张明芳冷冷的打断:“徐志摩的《再别康桥》很出名,我们大家都认得,就不用背了。” “啊?” 孟曼宁和王灵鹃扑哧一笑,脸色大放光彩,艳若桃李,美如春花。 谭庆凯知道出了大丑,脸红如同火烧,低垂脑袋不敢看人。 宋保军也没辙,限于胸中墨水太少,他也没本事救场,只好不停往嘴里送零食,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林梦仙立即抬头东张西望,伪装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实则心里想捏死故意刁难意中人的死闺蜜。 但是战火很快烧到宋保军头上,张明芳又笑:“这位同学,你们同为中文系两大才子,他不成你总成吧?” “我?”宋保军推开盘子已经空掉的水煮鱿鱼,淡淡的说:“那当然,一两首诗我还是会作的。” 表面不动声色,同时脑海里拼命呼喊:“谁来救救我?快来人哪!我要不行了!” 良久也没一个人格回应。 宋保军暗骂不已,幸好猥琐人格已有小半融入骨髓之中,脑子疯狂运转,拼命回想以往的所学所知。 张明芳冷着俏脸说:“仙仙,看来你相中的男生只会吹牛逗乐罢了,我们巴巴的赶来,真有些浪费时间。” 第46章 伤感的小情诗 这就不啻于当众剥林梦仙的面皮了,要知道女生也是很讲面子的。 四个女生都是闺蜜不假,但闺蜜之间并非不存在竞争关系。女生好面子起来,较男生更夸张百倍。比家世、比学历、比相貌、比身材、比男友,什么都要比上一比,有时还会撕破脸皮来比。 林梦仙身材肥胖没人追,几个闺蜜家世差不多,但在这方面向来对她充满优越感。昨晚聚会一交流,林胖妞居然有男人了!在她嘴里那男人居然还才学无双,中文系世所罕见!这如何了得? 于是大家私下一说,纷纷表示必须好好审查一番,看是不是真有那么回事。 现在,两个骗子果然被拆穿了!我看你林胖妞怎么说? 张明芳发现林梦仙脸色非常难看,已有些冷场,当下暗暗后悔,又笑道:“真不会那算了,我们喝酒聊天。” 这时宋保军终于调动起全身幽能,精神达到当前最佳状态,利用猥琐人格的天赋,气质慢慢变成深沉,说:“仙仙,喝了这杯紫月亮,我倒是有些念头。” “呃?”林梦仙连忙坐直身子。 宋保军摇晃着水晶酒杯里的紫色液体,双眼满是忧郁,脸色尽是沧桑,说道:“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女孩。” 他的嗓子充满磁性又略带沙哑,几个排比句中准确的停顿、重音,语速对应意境的轻重缓急,拿捏非常巧妙。最后一句话的语调弯曲直降,令整体大有艺术感染力,深切掌握了朗诵的难点要点。 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堆砌起来,顿时变成令人回味无穷的诗文小品。 特别是最后一句的语法转折,感情真挚、具体,仿佛带着平淡不甘,却在不甘中隐含一种强烈的遗憾的情绪将要破字而出。 他念得如此之美,声音藏有无限魔力,似乎酒吧的灯光也要为之暗淡,归结起来只有四个大字:“装腔作势”。 三个闺蜜本来还在骄傲的坐着,这时竟然纷纷不雅的伸长脖子,将仅有四句的小诗放在心里细细品味,等着看笑话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股感动。 “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女孩”! 太真切了,好像品尝一杯绝世美酒,那种回味无穷的情绪始终流连心间。 张明芳当时就眨着雾气氤氲的双眼说道:“辞藻并不华丽,文字并不唯美,但这种淡淡的忧伤……抱歉,我实在停不下来……” 另外两个女生则是早已瞠目结舌,久久走不出这句伤感的小情诗。 宋保军顺势往沙发一靠,翘起二郎腿抖来抖去,叼起一支珍品金装河水烟说:“仙仙,来给大哥点支烟!” 林梦仙将众闺蜜反应收入眼中,虚荣心得到极大程度的满足,真想扑过去送他一记香吻。闻言立即管服务生要了一只煤油打火机,非常狗腿的凑过去给点上。 当然,后来张明芳从别人口中得知那感动了自己好几天的情诗,其实是沈从文写给张兆和的情书时,气得当场摔破一台高档手机,却又不是宋保军预料得到了。张明芳就读古文专业,还要天天组织社团活动,忙得不可开交,并不会对每一位民国文学家的作品都耳熟能详。 不过这时几个闺蜜的态度当场就发生了明显变化。 孟曼宁掠了掠额前发丝,笑道:“仙仙,你男朋友的同学还是挺有本事的。” “那当然,他都是跟我男朋友学的,勉强学了十分之一二吧。”林梦仙趁机搂住谭庆凯的瘦弱小胳膊,好比大腿和手贴在一处。 孟曼宁翻了个白眼:瞎子都看出来了,你男朋友那绣花枕头草包,能有几分才学?这位衣冠不整人士显然才是真正的才子。 张明芳这时看宋保军的穿着打扮也不觉得有多傻气了,反而认为有种不拘小节的洒脱,凑上前主动找话题聊天。 中文系藏龙卧虎,人才够多啊!早知应该拉他进云墨阁才是。 “对了宋保军同学,你都有参加什么社团?” 宋保军扳手指头数了数,说:“就两个,一个是魔鬼野兽世界游戏联盟,还有一个,呃……我记得当初报过名的,好像是云墨阁。” “你已经加入云墨阁了?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 宋保军挠挠头:“刚上大一时我们班长让报名的,凡是报名的晚上请到饭堂去用餐,每人两份肉菜一份素菜,我就赶紧报名了,反正以后不用去参加活动,做个样子给社团老大看而已。” 张明芳顿时满头黑线。 宋保军较昨天相比,心境已有很大提高。经过袁霜、席采薇两场连续的感情磨难,连同猥琐人格的加速融合,愈发圆转如意,面对女孩再不像以前那般拘束,举止神态很有些挥洒自如的意味,和张明芳几个女孩交流并不落于下风。 时间渐渐流逝,过了晚上十点钟夜生活才算正式拉开序幕,客人多了起来。 一个身材高大魁伟的青年男子在许多随从的簇拥下走入酒吧。 在那男子的前方,几个黑西装戴墨镜的男人抢上前去驱赶在前面挡路的客人。有个喝得醉醺醺的酒鬼看不清形势非要拦住,被一脚踹开滚出好几十米远,爬起来就呕出巨量秽物。 第47章 杜先生的赠送 那男子二十五岁左右,身高起码在一米九十以上,肩宽腰细,手长腿长,体型相当完美,要是弄到T台上去,做个超模也可完全胜任。留着个板寸头,鼻挺唇薄,浓眉大眼,棱角分明,极有立体感,英俊、帅气,微微眯起的眼睛中带着似乎看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感觉。 嘴里咬一根肥大的雪茄,穿一件白色旧T恤,胸口用毛笔字写着“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馀风激兮万世,游扶桑兮挂石袂;后人得之传此,仲尼亡兮谁为出涕”一串跳脱飘逸的行草书法,还有几滴墨渍,像是手写而非印制。 下面一条牛仔短裤,露出毛茸茸的小腿,加一双木屐,走起路来踏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哒哒直响。整体不伦不类,偏偏穿在他身上怡然自得,仿佛穿的是世界顶级名牌,让人没觉得半分不妥,倒与宋保军有异曲同工之妙。 青年男子身后跟着七八名男人,有个服装光鲜的中年人紧紧凑在他身边,保持极度谦卑的姿态,脸上又是紧张又是惶恐,半躬着身子好像从没直过腰的样子。 张明芳见到来人好大气派,待看清楚那狗腿子模样的中年人,不觉啊了一声。 那中年人是“海上仙山”连锁酒店的总裁余升泰,社会上地位可不低。 这几年来,总部设在茶州的海上仙山企业陆续在全国各大一线城市投资兴建连锁娱乐业酒店,少则千万,多则以亿计,资产非常庞大。 余升泰是最大股东,掌握其中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结交各地高官权贵,将海上仙山经营得好生兴旺。他本人也凭借近二十亿的身家跻身茶州当地名流之侧,与达官贵人论交,算是一介豪雄。 张明芳曾随同父辈出席名流酒会,见过余升泰一面,对这位大老板挥金如土的做派印象非常深刻。 以他今日今时的身份,竟像狗腿子一般围拱青年男子的身边。 在青年男子的另一侧同样有个和余升泰一起摇尾巴的中年人,张明芳只看得心脏都抽紧了。那是茶州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副市长李书敬,协助市长处理政府日常事务,并分管商务、经济合作交流、外事、旅游、口岸、侨务等工作。 李书敬牌子已经够硬了,去哪里都应该是李书敬前呼后拥,别人抢着拍马屁才对,现在反而是他在簇拥着别人。 换句话说,作为一位副省级城市的副市长,已经足够有资格开宗立派,他的一个眼神就有无数人甘附羽翼。纵算京城豪门的二三代子弟亲临,李书敬也不会自降身份去作陪。 而那位被他们团团包围的青年男子身份到底有多高?张明芳简直不敢继续往下想象。 人群威风八面地穿过舞池,径直走到林梦仙等人隔壁桌坐下,余升泰和李书敬陪坐两边,甚至不敢坐实,只虚虚的坐了半边屁股。张明芳不由侧起耳朵,听他们低声交谈,似乎称那青年男子为“二少”。 这二少的排场太过惊人,一时间酒吧里声音都小了许多。 二少向余升泰吩咐几句,不一会儿,侍者们纷纷出动,为在座每一桌的客人送上四瓶价值不菲的高档红葡萄酒。 林梦仙神经大条,问道:“这是什么?我们好像没点过。” 侍者非常礼貌的回答:“小姐您好,这是十九号桌杜先生为大家的友情赠送,希望大家玩得开心,不要有什么顾忌。” 每瓶红酒售价都是两千八百八十八元,现场大约四十来桌顾客,一下便花了四十多万,手笔果然大得叫人咋舌。 夜色越是浓重,来酒吧消费娱乐的客人也越来越多,气氛渐渐热烈起来,纸醉金迷的场所,人们酒酣耳热,因二少带来的压抑感早已一扫而空。 萨克斯风乐手一个长长的滑音,响起《第六号匈牙利舞曲》的旋律,鼓点和小提琴跟着响了。灯光变暗,几对青年男女携手走到舞池中央开始翩翩起舞。 林梦仙向谭庆凯伸手,大咧咧道:“阿凯,会跳舞不?和我跳一支。” “啊?我不会啊……” “怕什么,我教你!”林梦仙抓住谭庆凯肩膀使劲一拽,谭庆凯几乎腾云驾雾似的飞出沙发,踉踉跄跄走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两人走进舞池,林梦仙喝令谭庆凯把左手搭在自己腰间肥肉上,说:“听节奏!现在是慢三,好,别动!你右脚往前踏一步,不对不对,应该是左脚,我们再来。现在到我往前踏步了,你后退,后退啊,后退!……” “咔!” 只见谭庆凯仰首向上,嘴巴张得老大,表情扭曲痛苦,做出一个标准的“无语问苍天”的姿势。 原来是林梦仙重重踩中他的脚背。幸亏林梦仙不怎么会打扮,穿的是帆布鞋。如果高跟鞋的话,谭庆凯那脚粉末性骨折都算命大。 王灵鹃看着两人,轻声问道:“宋保军,你同学是真的喜欢仙仙吗?” 宋保军掸掸烟灰,说:“如果你认为我同学为了钱才和仙仙交往,那就大错特错了。” 孟曼宁和张明芳自是不以为意,心想这种场面话谁不会说。嫁入豪门的贫家女会承认自己为了对方的家产吗? 宋保军指着场上笨拙扭动腰肢的谭庆凯,正色道:“你们看看他俩,男才女貌,金童玉女,堪称天仙绝配,哪一点不合适了?事实上我们昨天晚上第一次认识仙仙,此前从未听说过她,更不会说因为钱而主动接近。” 第48章 讲大话大冒险 “呵呵!”王灵鹃道。 宋保军自然听得出几个女人笑得十分敷衍,说:“鞋子合不合脚只有穿着的人才知道。林梦仙和我同学怎么样,他们仅仅接触了一天,又能判断出什么?世界上怎么会有一见钟情,感情无非是在朝夕相处的过程中慢慢积累。” “那好吧!”王灵鹃不欲在这问题上过多纠缠,举起杯子说:“我们来碰一杯,祝愿他们早日产生真爱。” 张明芳提议道:“这样吧,我们来玩摇骰盅好不好?讲大话你们会不会?” 大家点了点头。 “讲大话”是茶州地方摇骰盅的一种玩法,每个骰盅内放五颗骰子。 摇出五颗同样点数的骰子为大,称为豹子。而一点可以任意变化点数,比如摇出三个5,再加两个1,也可以称为豹子。摇定之后盖好骰盅,不能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点数,然后开始“讲大话”,猜测游戏中双方骰子点数的总和。 一般你猜完之后,对方必须往上猜,不能减少猜测的点数。 比如先猜二个4,对方就得往上猜二个5,二个6,或者三个2。直到其中一方确定总数不成立,则开盅。如果所猜点数小于骰盅内真实点数则赢,超过了则输。 张明芳又说:“那我们赌喝酒哦,每次输的要喝一满杯。” 王灵鹃笑道:“芳芳,莫非你见仙仙得抱情郎归,心中不忿,想要借酒浇愁?” “要死哦你,我张明芳还会缺男人?”张明芳说着看了宋保军一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就得看他,可偏偏不自禁就那么做了。 宋保军其实不会玩,不过规则简单一学就会,很快上手,和两个女孩玩了起来。孟曼宁坐在另一边玩手机,不参与他们的游戏。 得自猥琐人格强大的天赋,一是虚张声势,二是装腔作势,三是观颜察色,对付两个心思单纯的女孩简直手到擒来。 摇摇骰盅,只摇到两个2、一个3、一个4、一个5,奇烂无比。 王灵鹃看看自己的骰盅又小心翼翼盖住,脸色变得很是平静,似乎摇到了很好的点数。而张明芳摇好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马上皱着眉头道:“哼,怎么这么烂,叫人家怎么玩?” 三个人一起共有十五颗骰子,难度系数亦要增加不少。 宋保军一开口便叫道:“我猜九个4。”说完神色凛然,浑身上下充满自信。 下家是张明芳,疑惑道:“一开始就喊这么大,还让不让玩了?”终究不敢开他,犹豫一会儿说:“嗯,那我叫十个3。” 轮到王灵鹃马上接着喊道:“十一个3!” 宋保军轻轻打开骰盅:“我开你!我只有一个,你们多少?” 王灵鹃嘴角一抽,跟着打开。她有三个3点,再包括两颗可以变化的一点,合加起来是五个3点。而张明芳包括可以变化的一点在内共有四个3点。 三个人全部只有十个3,王灵鹃的叫点已经超过,算是输了,于是罚酒一杯。 酒杯是水晶材质的高脚杯,每杯容量大约二两左右,王灵鹃一口灌下去,小脸蛋红扑扑的,甚是迷人。 若论耍心眼,两人怎是猥琐人格的对手?宋保军连续几番叫点,都是观颜察色得出最佳判断,正好卡在最佳位置,王灵鹃几乎一叫点就输,不一会儿一瓶满满的红酒已被消灭干净。 “喂!你、你还真会玩,平时肯定是酒吧常客。”王灵鹃舌头有些大了,“我、我叫九个2!有本事开我呀!” “我叫十个6。” “那我开你!” 果然是十个6,王灵鹃再次输掉骰盅,端起杯子皱眉道:“头有点晕,我不能喝了。” “不行,愿赌服输。”张明芳促狭的说:“除非你叫宋保军帮喝,他一次都没输过呢。” 王灵鹃将酒杯直伸至宋保军嘴边,脸凑过去两人相对,定定看着宋保军笑道:“那你帮我喝吧,好不?”平时她端庄淑雅,对一个初次见面的男子万万做不出这等略嫌暧昧的动作,这时多喝了几杯,便有些无所顾忌。 宋保军暗叫好事来了。从前总是听某某同学吹嘘把女生灌醉,然后怎么怎么,宋保军只听得口水横流,哀叹自身不幸、世道艰难。如今一个醉眼迷离的娇媚女孩就在自己面前不足十厘米的距离,这机会千万别错过。 玉女近在咫尺,迷蒙的眼睛扑闪扑闪,黑白分明的眼珠十分耐看。樱桃小嘴微微嘟起,嘴唇淡红带嫩,泛出细细的水润光芒,真真诱人极了。 宋保军只看得色心大动,正要以唇就杯,突然一记晴天霹雳似的骂声盖过舞曲的旋律:“王灵鹃!好啊,你个小贱人,竟敢背着我在这里偷汉子!” 几个人同时抬头,只见五六个男人气势汹汹站在桌前。 为首那男的大学生模样,二十岁出头,顶着一头时兴的厚刘海发型,额前还染上几缕金毛,细长眼睛显得很是阴险,唇边青青的绒毛,两颗油亮暗红的青春痘点缀了脸庞。身穿经典的阿玛尼蓝色条纹衬衫,星星图案的蓝色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身后五个男人,均是长得五大三粗,看起来凶狠异常。其中两个人腰间胀鼓鼓的,似乎还藏有凶器。 王灵鹃吃了一惊,一杯酒全洒在宋保军身上。 “捉奸?”宅男军脑中骤然浮现一个不好听的词语,“可问题老子奸都还没奸呢!” 第49章 两个狗男女 来人双手抱臂胸前,紧抿嘴唇,冷冷打量两个几乎脸贴脸在一处的男女,眼中全是不可扑灭的怒焰。 王灵鹃很快平静情绪,屁股稍微挪离宋保军半尺距离,看也不看那男子,清冷的说:“赖子翔,我和朋友喝酒聊天,你干什么来了?” “我干什么来了?小贱人还有脸问我?”那叫做赖子翔的男生冷冷说出宋保军担心不已的词语:“我来捉奸!” 王灵鹃腾地站起,紧盯对方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赖子翔,你不要血口喷人!” 赖子翔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嘿嘿笑了起来,看看满身是酒的宋保军,又看看俏脸紧绷的王灵鹃,说:“你说陪林梦仙来相亲,我看你倒是喧宾夺主,先和别人相好上了。两个狗男女勾勾搭搭,嘿嘿,以为我没看见么?” 王灵鹃气得浑身发抖,紧咬牙关,腮帮坟起,抓住小提包就朝外走去。 这种大庭广众的场合,又是牵涉到男女之事,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纵使有理,真要争执起来,也会丢丑丢到家了。 林梦仙家世不凡,所结交的圈中闺蜜大抵不会差到哪里去。王灵鹃家里是搞房地产的,父亲王存德是云龙实业开发公司大老板,叔叔是宏程建筑公司总经理,都有着不菲的身家。 类似这种的人物,基本上交游广阔,四处是朋友,遍地皆交情。不然在房地产产业市场搏杀刀刀见肉的今天,云龙实业怎会屹立至今? 王存德就有一位商场上的坚实盟友,一手创建隆裕连锁超市的赖辉。两人联手驰骋商界,你开发我经营,你建楼盘我炒作,闯下好大的局面,成为茶州市乃至江海省的明星企业家,甚至有不少地方官要靠着他们才能拿政绩。 曾有一次赖辉与人饮酒,席间众人吹牛攀比,赖辉说当今社会当官的算什么?老子一个电话就能叫来摇尾乞怜。说着打了个电话,十多分钟后当地一位副区长果然气喘吁吁跑来,赖辉又摆摆手说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后来赖二爷的大名就传开了。 对一位处级官员召之即来,挥之则去,可谓奢遮之极。 赖子翔正是赖辉的独生儿子。父子俩性格相差仿佛,都是一样的骄奢跋扈。 赖辉与王存徳联盟之紧密,待子女渐渐长大之后自然而然动起联姻的念头。两家私下一商量,不消几句话便安排好了赖子翔与王灵鹃的亲事。 王灵鹃长相体面,就读于中南音乐学院,养出一身良好的淑女气质,赖子翔一见之下欢喜坏了,日日鲜花不断,舍了老命去打动美人芳心。只是两人性子不和,终究说不到一处,王灵鹃对这个又狂又傲又自我的未婚夫婿根本看不上眼。 对于拿不到手上的东西,人总有强烈的追求欲望。王灵鹃越是这样,赖子翔就越心痒难搔,若不然鼎鼎大名赖二爷的公子,身边能缺女人么? 见王灵鹃要走,赖子翔眼睛一冷,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就往沙发推去。 王灵鹃惊呼一声跌回沙发。幸好沙发柔软没受伤,但脑后发夹松脱,飘扬的黑色亮泽长发铺洒出来遮住半边面孔,顿时狼狈不堪。 “你……你敢推我?” 赖子翔咬牙切齿,脸色格外狰狞:“推?我打你又怎么样?你这小贱人勾搭野男人在外面喝酒,害我丢人还嫌不够么?” 当此情形,另外两个闺蜜都不好怎么表态。 他们吵的声音不大不小,周围有音乐伴奏,光线昏暗不清,客人们酒精上脑,哪有闲工夫理会这等看似打情骂俏的小打小闹? 宋保军摸不清这位赖子翔的来头,更搞不懂此人与王灵鹃之间的关系。然而此时此刻,最为尴尬的恐怕就是他了,忙站起身,一边手忙脚乱拍掉身上酒渍,一边赔笑道:“这位兄弟,有话好说嘛,我只是林梦仙男朋友的同学,陪过来和大家喝两杯小酒的,要不大家一起坐下来聊聊?” 他不发言还好,一说话赖子翔只有更恼,指着他鼻子骂道:“小杂种,这里没你说话的地儿,给老子坐下。等下我有的是时间修理你。” 王灵鹃怒叫道:“赖子翔!我不准你碰他!”要说她和宋保军两人关系也没什么,实则赖子翔威胁这位新认识的朋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如果不加以维护,就彻底违背做人原则了。 赖子翔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显是怒到极点,沉声道:“好啊,还敢替野男人说话。王灵鹃,我道你冰清玉洁,交往半年连小手指也不让我碰一碰,原来这般骚浪。只怕再过几个月我就要喜当爹了吧!” 王灵鹃脸色早已涨成紫红,脑筋被气得有些错乱了,冲口说道:“赖子翔,你真是人渣,我就算跟他滚几百次床单,也不会让你碰一下的!再说谁跟你交往啦?我爸同意,我可没同意!” 宋保军当真哭笑不得:你没碰过她的小指头,我也没碰过哇! 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恁地遭受无妄之灾。 听王灵鹃这么一说,赖公子简直气炸了肺,颤抖着喊道:“我、我先搞死你的姘头!” 说着一拳砸在宋保军脸上。 宋保军正失神之际,被打得两眼金星乱冒。他不再是从前的懦弱少年,被人打了不敢还手的孬种,当下不肯示弱,同样反手一拳击中对方的眼眶。 “好啊!还敢动手!”赖公子捂着眼睛趔趄而退,高声叫道:“打!给我打死这杂种,不管打成什么样子,我负全责!” 第50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两个跟在身后的随从冲上前去,宋保军刚想调用暴戾人格反击,脸上马上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他还想着应该怎么解除危局,小肚子又挨一脚,当即痛得眼泪与鼻涕齐飞,滚进沙发里片刻做声不得,迟迟进入不到猥琐人格所说的“虚数空间”中。 张明芳捂着耳朵尖叫道:“不要打啦!” 王灵鹃掏出电话想拨给家里人求救,一名手下马上伸手抢过,嘻嘻笑道:“对不起了王小姐,您不能打电话。” 王灵鹃恶狠狠瞪着赖子翔,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勒出一道细痕。 赖子翔对女孩子的表情视而不见,心中反而涌起异样的快感,顺势坐在宋保军旁边,正要向手下吩咐打到死为止。另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赶紧凑过来附耳说:“翔少,光是打有什么好玩?最好是在王小姐面前狠狠的羞辱他,让他生不如死才爽快。” 赖二爷知道自家儿子性格骄横,容易得罪人,花费重金在当地黑帮里头请了几个厉害的打手跟随儿子,以防不利。几个打手都是蹲过局子的惯犯,下手既黑,手段过人,根本不是棒球名将董昌河那等蠢材可以比拟。赖子翔带着他们横行一时,无人敢惹。那贼眉鼠眼的男人则是赖公子的一个堂兄,有些见识的,向来臭味相投,玩在一处,帮忙出馊主意的狗头军师。 赖子翔一想这可不是么,还有什么能比在意中人面前折辱野男人更解恨的?道:“把这小杂种弄起来,让他知道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一名打手就拽住宋保军的头发直拖起来,一口浓痰吐进雅致的水晶酒杯里和紫红色液体混入一块,说:“喝了它!” 宋保军死死梗住脖子,那打手索性抓起酒杯往他嘴里灌。 他紧紧咬住牙关,一杯酒全泼在了脖子上。 那打手见这宅男如此不给面子,顿时有些羞恼,使劲按着他说:“跪下!” 宋保军当然不肯,打手一脚踹向他腿弯,扑通跪了半个膝盖。 赖子翔得意洋洋,暗中瞥一眼王灵鹃,笑道:“乖孙子,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就饶你这次。” 宋保军骤然间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打手蹦跳起来,身躯绷得站得笔直,昂然道:“要我宋保军跪,除非你死,不然就是我死!” “呵呵,还真有点臭脾气。”赖子翔摇着头一脸无奈,“那就让他好看,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 吵闹之间,隔壁十九号桌正与副市长低声交谈的青年男子听到“宋保军”三个字传进耳朵,蹭地站起,本来懒洋洋的表情蓦然变成一团严肃。 他扭脸向后一张,凛冽如寒霜般的目光立即锁定二十号桌的几个人,扔下错愕中的副市长大人便径直走了过去。七八名随从纷纷站起跟在后面。 “谁是宋保军?”青年男子完全丢掉潇洒从容的做派,伸直身子急急问了一声,看看赖子翔又看看鼻青脸肿的宋保军。 几个正要动手的打手见状停住动作,拿眼去看赖子翔等主人家的表态。实在是来者气势太足,单单往前一站,犹如渊渟岳峙一般,就连这些跑老江湖的打手也没多少底气。 “我就是。”宋保军抹抹脖子的酒液应了声。 那青年男子的眼睛登时如同一百瓦灯泡亮堂堂的,急急问道:“那你爸叫什么名字?” 宋保军满头雾水,好端端的问这干嘛,没见老子正被人打么?但他脑筋倒也转得快,思忖对方无缘无故问自己父亲名字,说不定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便老老实实答道:“我爸叫宋世贤。” “表弟!果然是你啊!”青年男子再也顾不得身份,抢上前去握住他双手叫道:“宋世贤是我舅舅,你姑妈是我妈,我是你表哥啊!” “啊,你就是杜伯伯的儿子!”宋保军想起父亲早前说过的故事,一时恍然大悟,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识!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让人尴尬也不是,感动也不是,丢脸无比。 原来这人就是杜隐廊,中海军区总司令杜元镛口中“不成器”的第二个儿子。看他出入前呼后拥,好几个重量级人物相陪,已是比自己大大成器得多了。 杜隐廊激动不已,紧紧握住表弟的手说道:“小时候见过你几次,到现在都不认得了,变化真大。前几年我回茶州给我妈扫墓,你都在学校没见着,要不听你喊这声,我们两兄弟还真错过了。我爸把我关在中海,想过来看看舅舅也不成,唉!” 杜隐廊自幼丧母,连母亲一面也没见着,又是个私生子的尴尬身份,难以融入那个大家族体系,父亲后来娶的妻子也没过他好脸色,因此对舅舅一家十分看重。 宋保军忙说:“上一辈人的事情乱七八糟,我也是今天才听我爸说起还有个表哥。”一时唏嘘,忘了刚刚被赖子翔饱揍一顿的糗事。 赖子翔见他们表兄弟俩互述衷肠,撇了撇嘴,冷笑道:“起开些,大块头,没看见老子正在修理你表弟吗?要认亲等下我让你们去化粪池认个够。” 这位赖公子寻得王灵鹃与闺蜜喝酒聚会的消息赶来,却是来得晚了,没看见杜隐廊刚进场时的气派,以为不过是个寻常的大个子。他手下几个都是犯过故意伤害罪的硬派打手,管你长得比姚明还高同样不管用。 第52章 对权力的理解 看那情形,如同日本漫画中超级赛亚人浑身金光乱冒,威猛无俦地提起一个地球人,强烈到极点的视觉冲击力仿佛飓风似的扫荡全场。 赖子翔吓得一屁股坐回沙发。 杜隐廊抓起那名打手往地板上狠狠一掼,便如破罐子破摔一般,“卡啦”一声闷响,那打手抢先着地的右边肩胛骨当即粉末性骨折,鼻孔口腔缓缓渗出鲜血,两腿一伸再也没有动弹。 杜二少带来的七八名手下随之涌了进来,七八柄“扁头风”式大口径手枪顶住赖子翔和几个打手的脑袋。 “哒哒哒哒”酒吧的白炽灯全部打开,照得现场亮如白昼,音乐也都突然停止,所有客人惊愕不已,朝这边看来。意乱情迷的谭庆凯两人发现这边出了事,登时惊醒,急忙赶回来,站在旁边没敢问为什么。 海上仙山总裁余升泰朝酒吧经理使个眼色,急匆匆跑来笑问道:“二少,出了什么事?” 那位酒吧经理自去安抚其他客人。 杜隐廊不去理会,拉着表弟坐下,淡淡说道:“让他们都排好跪下。对了表弟,这几位女士都是你的朋友?” 宋保军心中震惊之极,对权力又有新的感受,忙说:“是是,都是我朋友。”至于王灵鹃几个女生早就吓傻了。 两名服务生赶回来手脚利索的清理二十号桌,把那不知是死是活的打手拖走。 不久之后,赖子翔和四名打手整整齐齐跪在桌前开始自抽耳光,一掌接着一掌,噼里啪啦不绝于耳,片刻不敢停留。 有一个妄想胡混过关的打手抽得声音小了,被一记沉重的枪托砸在后脑,脖子骤然伸长半寸,直挺挺倒下,后脑渐渐湮出鲜血。几个女生登时紧紧捂住嘴巴,眼中满是惊恐。 赖子翔等人见状心中一凛,抽得更用力了。 仅过了几分钟,几个人脸庞先是高高肿起,指痕乌黑,然后脸皮破裂,溅出点点鲜血。赖子翔禁不住开始小声抽泣,边打边哭,滴落的眼泪与血液混在一块。 林梦仙坐不住了,勉强笑道:“宋保军,那个啊……天色不早了,我们想先回去了,可以吗?”语气中不知不觉带上一丝乞求之意。 杜隐廊说:“表弟,既然你朋友急得很,就让他们先回去好了,我们兄弟俩多年没见,再好好聊聊。” 林梦仙等人走到吧台结账,谭庆凯想了想也跟在后面。 酒吧经理按照他们人数给每个人送上一张亮闪闪的银质海上仙山钻石贵宾卡,微笑道:“尊贵的女士,今晚您的所有消费已由我们余总买单。这张钻石卡是本店最大优惠的贵宾卡,仅限本人使用,可以获得本店最高限额的折扣,或是欠账。欢迎以后常来。” 近万元消费账单说免就免,林梦仙道声谢谢,和姐妹们不安的走了。 一张贵宾卡,说起来似乎很常见,就算最低级的KTV、洗浴中心、发廊也赶时髦搞这玩意,几乎人手一张。但海上仙山已经跻身茶州市娱乐场所最高档行列,自是不尽相同。 换句话说,你出行坐两元起步价的黑摩的,或是坐有司机接送的宝马,这其间的区别相差不可以道里计。 在海上仙山最高级别的钻石贵宾卡只有区区几百张,都是送给市内的上流人士,每张卡有独特的编号,只要出现在海上仙山都算是最尊贵的客人,甚至不给钱都行。 林梦仙记得自己的父亲因为经营公司,每年都需要花销数十万元的招待费,可他的优惠卡仅仅是黄金卡,整整比钻石卡低了两个级别。 而这,仅仅因为他们是宋保军的朋友。 宋保军表哥的身份有多离谱,这就不用猜了。 目送他们离开,宋保军目光转回赖子翔身上:“表哥,要怎么处理他们?” “几个垃圾而已,让他们先自抽三十分钟耳光当做开胃菜。”杜隐廊仿佛在说一件毫不相关的事情,看也没看跪在地上的几个蠢货,问道:“表弟,我舅舅舅妈身体还好吗?” “有劳表哥记挂,都挺好的。” “你看你,说话这么小心客气干嘛?我们又不是外人,除了我爸我哥,我就只有你和舅舅几个亲人了,一家人还能说两家话?”杜隐廊说话很直接,或许与他本人性格有关,但更多的是他强大的身份背景不需顾忌旁人想法。 宋保军敏锐的猥琐人格立即体会到表哥的为人处世之道,也笑了起来,摊开身子仰靠沙发,说:“表哥,你这次来茶州做什么?” “和老头子闹翻了,他嫌我成天无所事事,跟纨绔差不多,我哥就让我出来走走散散心。茶州是我妈的家乡,也算是我的半个故乡,理所当然要回来瞧瞧。现在看起来很不错,发展很快,快要和中海差不多了。” 宋保军想起他这两天似乎都在接见工商界人士,心中一动,问道:“莫非表哥想投资建设茶州的港口?” 杜隐廊竟然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我就随便猜猜的,呵呵,没想到真给说中了。” 杜隐廊眉毛一挑:“我哥有这个计划,还没向别人说过,要不你来阐述一下为什么会猜到我的目的?” —— ps:临时加更1章,感谢大家这周的支持,虽然没有进入新书榜前3,但是大家真的努力了,谢谢。 ~ ~ 第53章 让他们滚蛋吧 宋保军赶紧整理思路,心想猥琐人格的分析能力越来越强了,说道:“茶州这个城市的名称由来,从宋代、明代以来一直就是茶叶的集散地,因而得名。尤其是茶州港,被历史学家称为我国的‘海上茶路’,茶叶等货物的交易量在十六世纪占据世界第一的位子。” 喝了口水,宋保军继续说道:“后来么,魔都、中海、广洲、宁湖、大联等港口相继开发,茶州港也就不那么重要了。进入二十世纪以后,茶州更是作为历史文化名城来建设,茶州港简直可有可无,货物吞吐量仅仅相当于中海港的三十分之一。” 杜隐廊给他递了一支雪茄:“继续说。”雪茄装在华丽精致的蔷薇木盒里,香气浓郁,显然价值不菲。 服务生帮忙给雪茄切了口点燃,宋保军吸了一口,说:“然而在我国改革开放近四十年‘加速度’一般的情况下,中海作为我国对外开放的门户城市之一,港口连续十年成为世界货物吞吐量第一名,负担越来越沉重,渐渐有些不够用了。但进出口业务不可能说停就停,这样或许需要另外的港口分流压力。茶州港天然水深良好,水体含沙量少,波浪影响小。而且地理位置非常优越,正处于象京与中海的中间,这个港口不利用起来就太可惜了。” 杜隐廊点头笑道:“我哥的意思是,茶州港作为与中海进行协调的物资集散地,发挥它应有的作用。几十年来都一直有人计划改造,提案甚至上交中央元老会,最终也没成,是为什么?没钱。去年日本人给我们送了一大笔钱,这资金就基本解决了。你的眼光不错,在哪念的书?” 宋保军不好意思的说:“在茶州大学读中文系的,今年二年级。” “中文系?听说陈委员长也是文科出身哪,我就佩服读文科的人,不错不错。”杜隐廊扭头向一个秘书打扮的随从说:“给茶州大学的校长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宋保军赶紧抓住他的手道:“别叫别叫,算了,我们兄弟俩喝酒,要那种人过来干什么?”你杜二少摆谱惯了,可我算哪根葱啊,让茶大校长巴巴的赶回来,日后还不得恨死自己? 杜隐廊想想也对,摆摆手让随从停止拨电话。 两人聊天之间,余升泰见没什么特殊情况,让酒吧经理熄了大灯,乐团重新奏乐,恢复原来的热闹气氛。 十多分钟后赖子翔终于支持不住,用膝盖跪着爬过来哭求道:“老大,求求你们,放过我吧。以后你让我干嘛就干嘛,绝不敢违逆您的意思。” 杜隐廊肚子里好笑,倒要看看表弟在如此情况下表现如何。 宋保军总算有猥琐人格支撑,不至于手足无措,当下一口浓痰吐到赖子翔跟前,淡淡的说:“舔了它。” 赖子翔无奈,只好捧起浓痰舔了起来,一边舔一边流着眼泪,哽咽道:“真、真好吃……”那张臃肿不堪的丑脸在烛光下极其怪异难看。 他还能怎么样?后面一杆黑洞洞的手枪正顶着他的脑袋。 “表哥,这几个废物看着心烦,让他们滚蛋吧。” 杜隐廊暗自点头,打击敌人,就要全方位摧毁对方的身心,当众羞辱也是其中一种手段,看来表弟很有潜力。向随从吩咐道:“叫他们滚。” 几个蠢货屁滚尿流之后,余升泰和李书敬都坐过来,杜隐廊为他们介绍了自家表弟。李书敬态度显得很平易近人,听说宋保军是茶大在校学生,还和他聊了几个有关当前教育的话题。 宋保军肚里没什么料子,然而猥琐人格却是有“见招拆招”的本事,几个问题都回答得滴水不漏,令李副市长夸了几句“人才难得”——当然是看在杜隐廊面子上。 酒喝到半夜,李副市长和余总裁相继告辞,杜隐桥喝得醉醺醺的,非要去宋保军家里拜访舅舅舅妈。 宋保军打电话回家,父亲居然又去公司加班了,母亲的工作更加不靠谱,临时接到工厂通知马上赶去鹭鸶市谈一桩业务。既然长辈都不在家,杜隐廊无奈只好作罢。 …… 早上醒来,宋保军吓了一大跳,宿醉过后的头痛立即好了一大半。 身上光溜溜的,拥着柔软轻绵的蚕丝绒被。侧头一看,旁边的床头柜是用黄花梨木制作,造型古朴典雅,抽屉把手金光闪闪,似乎是镀金的。上面摆着一盏水晶台灯做成玉女捧心的形状,所覆的灯罩华丽唯美,原来是用天鹅绒做的。 这还是老子那个肮脏杂乱堆满内裤和袜子的小房间吗? 宋保军慌得一屁股坐起,左右四望,所在之处是一间宽敞的卧室,大约四十平米左右。一张两米二宽的豪华大床,右手边一道玻璃幕墙落地大窗,窗户半开,清晨凉爽的秋风缓缓拂来,半透明的蕾丝薄纱窗帘微微摆动。明艳的阳光洒在用骆驼绒制成的波西米亚风格地毯上,干净又透亮。 窗边还有两张真皮靠椅,茶几上摆着水果、咖啡壶、茶壶、香烟、火柴、烟灰缸和今天的《茶州日报》。 宋保军醒悟过来,昨晚一定是喝醉了,表哥安排住进了酒店。 他刚要起床穿衣,突然发现边上的被子动了一动,真丝枕头露出乌黑光滑如绸缎一般的长发,像瀑布一样铺洒在上面。被子鼓起,显然里面睡着个人。 第54章 投怀送抱的姑娘 “表哥怎么跟我一起睡?”宋保军伸手推了推,笑道:“怎么还不起床?” 被子里发出“唔”的一声,声音慵懒娇柔,细嫩悦耳,却是个女人。 宋保军险些滚下床铺,结结巴巴叫道:“喂,你是谁?” 那女人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便是展颜一笑,说:“不好意思,军少,我睡过头了。您稍等一会,我去给您煮咖啡。”胸脯拥着被子,露出雪白滑嫩的肩头,一头漆黑长发搭在上面,更显冰肌玉肤。 莫非又是表哥安排的…… 宋保军差点没被吓死:老子可是处男,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结束了?昨晚究竟什么情形,居然一点也想不起来。 舔舔嘴唇干巴巴的说:“不、不劳烦了,我、我喝白开水就好。” 那女人嫣然一笑:“军少,要不我给您泡杯茶醒醒酒好吗?”笑容甜美柔和,细长的柳叶眉微微弯起,一对眸子仿若夜空中的星星,干净而清亮。牙齿洁白整齐,就像编贝一样,玉色的樱唇带着水晶的光泽,煞是好看。 在那勾魂摄魄的容光之下,宋保军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这可是顶级的绝色大美女啊!甚至比袁霜那种等级的庸俗校花还要高出不少档次。 如果女人有分值计算容貌的话,袁霜八十分,那么这女人起码九十分以上。要知道美女就像高等物理一样,到达一定境界后想多往前走一步都显得十分困难。像袁霜那样的已经非常罕见,工商学院的才子们形容“茶校偌大校园五年才出一个”,那美女一下子比她高十来分,不得了了哇! 宋保军曾与袁霜亲密接触三天,自然有资格做这样的评判。 那女人推开被子俯身寻找拖鞋,宋保军一见不免有些失望。原来她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低胸小背心,下面是一条蕾丝边的低腰小内裤,性感中隐约有几分可爱,亏自己还以为她什么都没穿呢。 不过大腿均称圆润,玉臀又圆又翘,在起身的时候还能清晰的看到被挤压得发扁的形状猛地弹起,一颤一颤的,再也诱人不过。 真是一件老天赐就的艺术品。 宋保军感觉一股热流从下腹冲起,即将在美女面前出丑,连忙转移注意力问道:“对了,我们昨晚,没、没、没什么吧?” 那女人回头白了他一眼,黑白分明的眼眸透着一丝娇嗔,捂嘴笑道:“昨晚你一上床就睡了,叫都叫不醒,就是想做什么也来不及呀。” 宋保军没来由松了一口气,又暗骂自己贪杯,居然耽误如此好事。整整一夜和这样的美女不发生些什么,我连禽兽都不如。 也罢,老子就是天生和美女无缘的可怜虫! “你啊,昨晚做梦还乱喊某个人的名字,可惜人家睡你旁边碰都不碰一下。”那女人一边笑着一边穿上外衣,一件乳白色的长袖针织外套,每颗银质的纽扣上都缀着蝴蝶结,格外美观秀气。天蓝色水磨牛仔裤包裹着紧致的玉腿,修长笔直,赤足穿拖鞋站起来大约有一米七十的身高。 “我十几年没交过女朋友,还能叫谁的名字?”宋保军越看越觉得眼熟,那女人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待她女人味十足的拂起长发在脑后扎了个清爽的马尾,宋保军心中一道强光闪过,猛然想起,叫道:“对了,你就是……那个演《秋山往事》的许舒欣!” 许舒欣不以为意,说:“我还以为军少这等大人物不认得小女子呢,也就是拍过几部电影而已,在您面前不算什么。对了,您好像叫一个叶什么的女孩名字,我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听不太清楚。” 宋保军心中只有尼加拉瓜瀑布汗奔涌而下:我算哪门子大人物?还不是贴了表哥的福,拿别人的脸面狐假虎威。 等等!叶什么的女孩?难道是叶净淳不成?可是两人明明没发生过什么啊。一时间宋保军思绪起伏不定,脸色陷在阳光外的阴影中,更显得阴沉。 如今娱乐资讯过度繁荣发达,要说不认识许舒欣的人,可算少之又少。她是象京皇家电影公司新近几年力捧的影视演员,今年二十五岁,出演过诸如《李白的葡萄酒》、《基辅之夜》、《轰炸东京》、《秋山往事》等多部票房大热的影片,隐约取代《贾鬟记》女主角杜若苗的地位,有着准一线女星的待遇,被视为今后十年的四小花旦之一,星途无限。 尤其是《秋山往事》上映之后,许舒欣骤然爆红,片约不断,绯闻无数,话题充斥几乎所有娱乐媒体,各大品牌代言费拿到手软,网络搜索引擎“万度”的搜索量仅排在柏幽城后面。 这样一个银幕上耀眼之极的女明星,陪睡了整整一夜,而老子居然什么都没做? 宋保军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正在咬牙切齿痛骂自己废物,许舒欣从洗浴间探脑袋笑说道:“军少,牙膏我挤好了,毛巾也放好了。您若是要我帮忙刷牙洗脸就说一声。”笑容带有三分亲切,三分娇媚,眼神荡漾着异样的色彩,生怕遭到拒绝。 宋保军心里头咯噔一声:她在讨好我!她想取悦老子! 也太夸张了些。 本来宋保军只是籍籍无名的光棍大学生,对电影上成就声名的女明星必须得用仰视的眼光看待。如今情形完全倒转过来,身份尊贵的女明星仿佛乞怜的女仆人一般巴结自己。 这种剧烈的反差带来的心理感受实在太劲爆了,一时间宋保军激动得浑身颤抖,无可抑制。 第55章 装逼不能露怯 是了,她以为自己是表哥那样站在金字塔巅峰的大人物。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不就是两个字:权力么?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不就是两个字:利益么? 想到此处,宋保军逐渐平静下去,思索道:“她巴结我,一定是打算间接向表哥示好,从而达到什么利益要求。那我也得拿捏起来,千万不能叫她小看,免得丢了表哥的面子。” 一边想着起身,浑身光溜溜的,只穿了一条四角小短裤,新的!材质非丝非棉,富有弹性,触感舒适,不知道什么牌子。就搞不清楚自己原来那条臀部破了两个孔,穿了三年,四天没洗,五夜没换的旧内裤哪里去了。 想必是许舒欣帮换的,这下可好,都被看光了。 床前的靠椅放有一件白色真丝睡袍,宋保军拿过披上,腰间打了个结,强迫自己装出坦然自若的郎当模样,走进洗浴间道:“说话不要再老是您您您的,搞得大家都不习惯,随意一点就好。” 语气淡然,带着不经意的傲慢,上位者风度从中逸了出来。真真与家财万贯手握大权的富家公子哥儿没什么两样。 这种装模作样的本事乃是猥琐人格的自带天赋,装什么像什么。 “是。”许舒欣答应着,拿起一个银色的口杯装满温度适宜的水递过去。 待宋保军刷好牙后,许舒欣又拧起一条温热的毛巾给他擦脸。左手微微按住后脑,右手抓着毛巾覆盖在他脸上,软软的手掌隔着毛巾轻轻抚摸拭擦,像个疼爱丈夫的妻子那般细心。 宋保军二十几年贫困生涯,还从未同异性这么亲密接触,脸庞满是奇妙的触感,鼻端传来淡淡的香气,一时身子僵硬,几乎不敢动弹。但他很快清醒,暗暗念叨:“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不吃饭,专吃大坏蛋。” 洗漱完毕,回卧室窗前坐下,拿起《茶州日报》翻看,某某书记视察明阳区廉租房楼盘工地,某某常委亲切接见来访的外国友人,然而脑中思绪凌乱,却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床头电话铃响了,宋保军犹豫半秒钟,伸手抓起话筒接听。 “表弟,起床了么?”是杜隐廊打来的。 “哦,早就起了,我闻鸡起舞,向来不习惯赖床。”宋保军回答得很口是心非。 “昨晚给你安排的小点心怎么样?”杜隐廊嘿嘿笑着,话中含义显然意有所指。 宋保军瞄了一眼正在厨房忙碌的俏丽身影:“嗯嗯,挺好的,还不错。” “那就好,她是你的了。那可是蒙队长前几年从象京电影学院千挑万选出来的极品尤物。”杜隐廊说:“我现在在机场,老头子有事叫我马上赶回中海,不能陪你好好玩玩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做好了安排。就这样吧,我得登机了。”啪的挂了。 “啊,好的。”宋保军刚要挂掉电话,突然敏锐的察觉到厨房的许舒欣似乎正朝这里看过来,忙对着话筒里嘟嘟嘟的盲音假模假样的说:“嗯,那好,一个五千万投资的小项目而已,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不需要问我意见。嗯,回见。” 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仿佛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许舒欣轻手轻脚走来,端着一杯水气弥漫的热茶放在面前,说:“不好意思啊军少,酒店条件不够过关,只有大红袍和龙井。我替你泡了大红袍。” 茶水冲在水晶杯里,色泽澄黄明亮,香气馥郁,宋保军提起轻抿一口,正觉没什么特别,突然脑子一动,说道:“这大红袍是正品武夷岩茶,也还可以,可惜就是克隆的,比不上原产六棵树。” 大红袍茶树为千年古树,现仅存六株,早已封存起来不再采摘。其他市面上所见的大红袍尽数是后来繁育培植,可以做到批量生产,自然比不上原产的六棵树珍贵。 品茶也和品葡萄酒差不多,都需要广博的学识与长期的接触。他随口卖弄,心中得意之极,暗想又成功装逼了一次。 许舒欣微微笑道:“军少吃得出这茶的好坏,我可吃不出来。” 宋保军见对方曲意逢迎,心里格外享受,问:“对了,最近有没有拍什么片子啊?” “片子倒是有,但剧本都不太好。近期李季学导演筹拍《猫耳洞》正在选角,我也打算报名呢,就不知道能不能选上。”许舒欣说着用漂亮的星眸在他脸上流连,似乎有那么一层乞求的意思:你能不能帮我跟李导说个话? 《猫耳洞》剧本还在审查阶段,娱乐媒体已经炒作得沸沸扬扬了。加上大导演李季学国际知名度极高,该片又是近年少见的对越自卫反击战题材商业大片,影片总投资高达八点四亿华元,消息一传出来,立即引发国内外广泛关注。越南人更是连番在我国驻越大使馆静坐抗议,誓将抵制进行到底。 宋保军理所当然听说过情况,暗忖:“要我帮你向李导说话,我一介贫困学生连见李导面的资格都没有,太开玩笑了。” 眼下他正处于装逼阶段,若被对方看出自己虚实就会丢大脸,千万不能露怯。 第51章 搞死这个外地佬 杜隐廊脸色当时就变了:“表弟,他们在欺负你?” “欺负你表弟?”赖子翔冷笑不止:“我连你也要欺负欺负!长得壮些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一样要挨打!” 杜隐廊的声音冷得像十二月的西伯利亚寒风:“你是谁?” 那狗头军师在边上说道:“知道他是谁么?说出来千万别尿了裤子,谁不知道这位是茶州四少之首,风流倜傥的赖公子?弄你一条小命,简直就跟闹着玩似的,嘿嘿,嘿嘿!” 杜隐廊摇摇头:“没听说过。我是杜隐廊,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 赖子翔怒了,听到对方带有中海口音的普通话,猛然打断道:“还等什么,搞死这个外地佬!” 狗头军师正要嘲笑对方假牛逼,好像想起了什么,不自觉扯扯赖子翔的衣服后心,喃喃道:“翔少,杜隐廊这个名字好熟啊!” “熟归熟,照搞不误!”赖子翔语气不容置疑,仿佛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强者。 那人只是淡淡的站着,眼中带着嘲弄的色彩。高大雄壮的身躯,T恤胸口的飘逸书法,嘴里的肥大雪茄,脚上的老旧木屐,这等做派…… 杜隐廊! 狗头军师喉咙咕隆一声,突然一下子哑了,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碧油油的一片极为难看。喧嚣的环境中能听见自己巨大的心跳几乎蹦至咽喉。 “翔、翔、翔少……我、我、我……”狗头军师上下牙齿疯狂交击碰撞,发出得得得的剧烈响音,以至于说话异常艰难:“我、我想起他是、是、是谁了……” “他到底是谁?”赖子翔不耐烦喝道。 “他、他就是昨、昨天晚上,二叔说的那个人!”狗头军师大口用力呼吸才让自己把话说完。 赖子翔脑子轰然一声,浑身上下立即失去温度,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昨天晚上,父亲赖辉应诏受到某个大人物的接见,回来时兴奋的说了半天,原来那个大人物就是他! 就连赖辉这等明星企业家,对小官员召之即来挥之则去的牛人,也要人家“召见”才敢去见,否则连见个面的资格都没有。 这人是谁?中海军区总司令杜元镛的二公子。此外还有一个名声如日中天的哥哥杜隐桥。 杜隐桥又是什么人物?来头比老子杜元镛还大!绰号骇龙,陈委员长最强大的副官,五虎战将之首,朱蟹委员会秘书长,被称为无敌战神的男人,手下统管三十万黑帮马仔,一句话就能决定一家跨国公司的命运,数千人的前程饭碗,无数人仰其鼻息而活。 就在去年八月份,日本在美国政府的支持下,精心筹备了一场地下生死对抗赛,意图令东亚病夫的称谓死灰复燃,全方位多层次打垮中华复兴的信心,摧毁我国改革开放近四十年积蓄的蓬勃生机和积极向上的希望。 日本方面带来十名空手道超级高手,将擂台设在南中国最繁华的大都市中海,面向全社会发起挑战,其中特别向朱蟹委员会约赌一万亿日元,约合一百亿美元。 这十名高手通通经由美国军方“血字计划”利用生物酵素进行基因改造,拥有强大的力量、变态的速度和无与伦比的抗击打力。他们曾经横扫东南亚、中东、东欧各国的地下拳坛,几乎所向披靡。 不料这场声势浩大的被日本方面称为“天下第一武道会”的地下生死斗,刚开赛三个小时就被杜隐桥单枪匹马铲了摊。十名改造过基因的超级空手道高手,全部被杜隐桥一手肘打爆脑袋,就像砸破西瓜一样,连动都没来得及动一下。 当天日本社会巨幅震荡,日元大幅贬值,股市重挫,东京交易所现场自杀的人数就超过二十人。日本经济整体下行四个百分点,导致去年的GDP降幅达百分之四点五。那段时日流连在东京街头唱着《痛哭的人》迎风流泪的醉鬼不知有多少! 而杜隐桥则被封为“无敌战神”,在陈委员长的扶持下当选朱蟹委员会秘书长一职,声名一时无二。 他的亲弟弟莅临茶州,由副市长亲自相陪并不夸张。 昨晚什么情况?自认为茶州特大牛逼的赖辉在杜隐廊跟前简直就和灰孙子差不多,就差没跪下叫爷爷。并不排除茶州本地的房地产市场饱和,赖辉想进军中海市场巴结杜总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一个靠勾结英国人贩卖毒品起家的老板被杜隐廊不经调查审讯,直接下令当众枪毙,说要你三更死,你就绝活不到五更! 赖辉再牛,连人家一根毛都比不上。 赖子翔脸色一片惨青,突然一阵尿意直冲尿道,再也忍耐不住,滴答滴答淋湿了裤子。他知道这样很丢脸,可是想停也停不下来。 “谁动我表弟一根毫毛,我就要他全家的命,不分男女老幼。”杜隐廊吸了一口雪茄,烟头在相对昏暗的环境里显得十分火红明艳。 “我先捅死你!”一个躲在杜隐廊身后看不清形势的打手大吼,从裤兜掏出折叠小刀往杜隐廊腰眼扎去。 岂知杜隐廊一反手就捏住了那名打手的脖子,单手直接将打手整个身躯提到半空。 要知道那名打手身高一米七十出头,体重少说也有一百三十多斤,被杜隐廊浑若无物的单手举起,双脚在半空中乱踢乱蹬,面色涨成一片紫青,小刀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这份手劲大得吓人! —————— 对赌继续! 只要下周(8.22-8.28)能进入周推荐票前十,8月29号即10更大爆发! 求推荐票,求推荐票,求推荐票! 凌晨冲榜,大家准备好了吗?更新速度你决定,投出你的推荐票。 ~ ps:下周三江封,大推荐,赢赢赢! 更新错误,重更,晚上还有1章。 第56章 不如滚滚床单 想想说道:“李导的影片风格向来强烈独特,感情真挚,规模庞大,剧情张力十足,拿奖拿到手软,票房高到夸张。但他有一个很明显的缺点。李导不怎么喜欢发挥女演员的作用,在他的片子中女人大都是可有可无的花瓶。《猫耳洞》题材如此,一部十足十的男人戏,女人去了能干嘛?就演个女医护,出镜几十秒钟,台词十来句,有什么意思?” 许舒欣明显呆住了,问道:“那军少认为我该怎么做?” 宋保军见自己的长篇大论果然唬住对方,说:“我觉得啊,你在演艺圈的关注度是足够了的,不必再去找李季学凑热闹。一部难以发挥的影片,即使媒体再关注你,想来用处不大。炒作得厉害,那能怎么样?日后影片上映,你表现好不好都会被骂。得把目光放长远一些,仔细磨练自己的演技,我发现皇家电影公司给你的资源就很不错。做演员哪,不光是电影选自己,自己也要选剧本的。比如《发癫的石头》投资几百万,开拍之前没人关注,可是后来剧组的人都因为这部片红了,这是因为剧本选得正确。” 许舒欣顿觉豁然开朗,说:“我一直觉得很为难,原来是这么回事。” “对别人来说《猫耳洞》是个契机,对你来说就是个鸡肋。去演了添不了光彩,不去演也没什么损失。”宋保军发觉教育一位当红女明星的感觉非常良好,拿起一根香烟放进嘴里,许舒欣赶紧划火柴给他点上。 “你的经纪人是谁?我看他水平也不怎么样,不能替你好好规划,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是陆美莲,军少应该没听说过她。” 宋保军没打算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眼珠一转,目光落在她坚挺的胸脯之上,嘴里一句“不如我们再来滚滚床单?”来回盘旋,嗫嚅着始终没说出口。 又想这女人奉命陪睡,说不定早前不知陪多少男人玩过,自己的处男之夜千万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交代出去,终于矜持起来,说道:“呃,这样吧,要不你先回去好好想想。未来怎么样,步骤怎么走,都得有个清晰的计划。” “啊,军少这就要我走?”许舒欣慌忙起身,握住他的手说道:“军少,你昨晚喝醉了我们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是不是吃过午餐后我们再……” 略带着生涩害羞的语气,姿势明显生硬僵直,柔软的胸脯紧紧压住胳膊,令宋保军险些窒息。这女人演技倒好,装得够清纯。 但他怎能说其实我是个没有任何经验的穷吊丝? 宋保军禁不住红了脸,期期艾艾的说:“我、我等下还有事,就不久留了。” 许舒欣有些惊慌:“二少吩咐我陪你,你是不是对我不满意?是了,军少怎么会看得上我这样的庸脂俗粉?”大眼睛扑闪扑闪,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眸里多了一层雾色,充满委屈,惹人怜爱万分。 宋保军哪里感受过女孩子如此柔情?几乎意乱情迷,情不自禁伸过手去抬起她的下巴凝视,道:“你这么美,简直世所罕见,我怎么会不满意?要不我们再……唉!我真的有事,下次吧!” 理智最终还是艰难的战胜了欲望,诚如猥琐人格所说:“你不再有纯真,不会再为一些无聊的事情而热血沸腾,也不会因为漂亮女孩的一句话就变得面红耳赤,更不会去挂怀丑陋可笑的往事。” 许舒欣似乎大失所望,拿字条飞快的写下一串号码说:“军少,这是我的电话,以后你但有需要,只要给我一个电话,随叫随到。” 樱唇凑上前,双手捧起宋保军的脸轻轻亲了一下:“军少,我感觉你和别人很不同呢。” 宋保军脸红了,再也装不出少爷的派头:“我,那个,我……” 许舒欣吃吃笑了起来:“别的男人见了我会脸红,没想到军少也会这样。” 宋保军瞬间恢复平静,掸掸烟灰笑道:“你一会儿楚楚可怜,一会儿风情万种,对付男人的本事可算是炉火纯青了。” 许舒欣脸色的容光渐渐暗淡下去,道:“这世界终究是男人统治的世界,小女子若不讨好男人,怎么生存得下来。对了,你的衣服放在洗浴间烘干机,我帮你拿过来。” 服侍宋保军穿好衣服,许舒欣在他要求之下先行离开。宋保军终于用不着伪装,马上打电话通知总台点了一份大餐慢慢享用,一直吃到下午。 ……******…… 下到楼下大厅,宋保军心想房间是表哥给开的,不用自己付钱,但多少得给总台说一声。 作为茶州最豪华的酒店之一红茶山大酒店,早上退房的客人很多,围在台前水泄不通,总台只有四个女经理根本忙不过来。宋保军排了二十多分钟队伍才挤到台前,刚要开口,另一名衣冠楚楚的男士一把将他推开,说道:“六一九退房,动作快些,妈的磨磨蹭蹭,还有两个会要开,耽误了老子的时间你赔得起吗。” 总台小姐看一眼宋保军的寒酸衣物,只道是个来咨询联络的穷学生,便直接把他晾在旁边,径去办理那名男士的业务。 等办完那男士的业务,又一个人插了上来,总台小姐见宋保军不敢开口,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从头到尾就没看过他一眼。 一些学校、公司常来酒店联系学生实习、广告宣传、社会调查等活动,总台小姐早见得多了,从来者的衣着神色便能分辨对方的来意。这人穿一件旧T恤,脸上也不太自信,理他作甚? 好不容易等客人渐渐少了,总台小姐这才发觉宋保军始终没走,懒洋洋问道:“请问先生有什么事?” 第57章 怀揣巨款心茫然 “呃,我是八八八号的,退房。” 总台小姐点开电脑操作界面一看,顿时脸色就变了,蹭地站起连连鞠躬,语气中满是惶恐:“对不起宋先生,我不知道是您……” 宋保军马上猜到对方前倨后恭的原因,一定是表哥的身份起了作用,当下冷着脸说:“同志,你这态度可不太好,叫你们酒店总经理过来一趟。” 总台小姐连声说:“对不起宋先生,先前是我怠慢了,请您不要生气,我马上为您办理……” 宋保军手指轻轻敲打着柜台,说:“我一分钟几十万上下,你只认衣裳不认人,把我晾在这里一个小时,你们这破酒店还要不要开了?” 总台小姐几乎就带着哭腔了,“对、对不起……” 宋保军打鼻孔哼了一声,冷冷看着对方。 大堂的女经理见这边有动静,急匆匆赶来问道:“不好意思,发生什么事了?”见总台哭哭啼啼,还以为宋保军耍流氓,随手召唤保安过来。 总台把事情缘由一说,大堂经理完全无法镇静。总算她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客人,遇到类似情况懂得如何应对,忙把宋保军请到贵宾接待室去。 “你们看客人穿着而区别对待的行径令我受到了羞辱。”宋保军很懂得大帽子扣人的做法,开口道:“虽然本人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但贵方的做法仍然令人心寒。” 大堂经理知道这人身份绝不简单,今早七点多钟杜先生的秘书还亲自过来一趟,向她交代必须要全心全意办事,务必做到令宋先生满意。她也是忙前跑后做了许多工作,偏偏没想到宋先生居然亲自去往总台,还受到了怠慢。 大人物最重要是什么?是脸面!你伤了他的脸面,套用宋先生的一句话:“你这破酒店还要不要开了?” 看着宋先生似笑非笑的表情,大堂经理不住抹着冷汗,双手恭恭敬敬递上一张金卡道:“宋先生息怒,息怒,是我们的工作做得不够到位,还请您多多批评。这是本店最高限额的金卡,凭此卡可以在本店入住一个月,所有消费全免,希望您能多多体谅。” 宋保军老实不客气的收下,淡淡道:“那就算了,我也不是要怎么着你们,关键是你们对待客人态度必须一致,这样才能长久的经营下去。” “是是是。” 宋保军站起身,突然一拍脑袋:“对了,我从中海过来行程很是匆忙,忘了拿钱包,等下出去办事有些不够方便。这位经理,看你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就借我一点,账挂在杜隐廊名字上,等他回来再结给你们酒店,怎么样?” “好好好,没问题。”大堂经理心想杜先生的借款,能叫借么? 宋保军于是便揣着总台支付的一万元现金“借款”,潇洒的签上杜隐廊大名,拦住一辆出租车走了。身后是大堂经理连同四名总台小姐仍在九十度鞠躬送行。 从大堂经理等人的态度可以看出表哥的名头在这家酒店一定很管用。你表弟我不名一文,吃饭也成问题,不好意思直接管你要钱,找酒店也是一样的。 行程目的地是海上仙山,宋保军想去灌木丛里寻回那辆破自行车,不过走到一半他已改变主意。 不知第几手的破自行车最多只值二三十块,从红茶山酒店乘出租车过去半小时车程,只怕车费比自行车还贵。 于是宋保军下车,站在路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很有些四顾茫然的意思。人家武林大侠客是“拔剑四顾心茫然”,他是“怀揣巨款心茫然”。 看这下午阳光明媚,秋色宜人,倒不如去街对面的咖啡馆体验一下小资情调,反正兜里塞着整整一万元现金,等闲花个三五百不成问题,怕什么? 宋保军此前因性格太宅及手头拮据,难得有休闲的时光。 上网玩肥鹅通看诸位好友都是怎么过活的:清晨驱车去剑鱼山观日出,空间里必定要发一堆照片,照片中必定附带爱车的模样——一般是奔驰、宝马之类。 中午返回红河谷打高尔夫球,空间里必定要发一堆照片,照片中必定附带蓝天白云,备注旁白:这才是生活。 下午累了就在茉莉街喝咖啡,顺带思考人生,空间里必定要发一堆照片,照片中必定附带菜单昂贵的价格标签,比如三百五一杯的拿铁,四百八一杯的蓝山。 晚上往往在海上仙山纵情歌舞,空间里必定要发一堆照片,照片中必定附带美艳异性身影,通常是某个三流模特。 好友空间里类似的照片多了,宋保军看在眼里,往往怒在心头。有时也会禁不住会感到羡慕:等老子有了钱,非得好好体验体验不可。 当下整理思绪,气势汹汹钻进这家名叫“寂寞的布拉格”的咖啡馆。 下午温暖的阳光穿过玻璃幕墙洒在蓝格子桌布上,斑驳的阴影形状怪异而令人亲切。一只体毛黑白相间的肥猫慵懒的躺在柜台边上打瞌睡。三两个客人对坐着摆弄手机,面前是一杯泛出白沫的卡布奇诺。 气氛都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两个女人在吵架,站在桌前虎视眈眈,犹如不死不罢休的斗鸡。一会儿那个披白丝巾穿高跟鞋的女人指责对方人品低劣,怒骂当下社会风气败坏。一会儿对面那个穿红色针织外套黑色打底裤的女人反驳说你生儿子没屁眼你全家不得好死。 宋保军不敢多事,找了一张靠窗的位子坐下。服务员送来菜单,最便宜的普通咖啡九十八元,最贵的麝香猫咖啡,也就是传说中的猫屎咖啡则标价二千八百元一杯。其他诸如高乐雅、蓝山、图兰朵、危地马拉安提瓜、哈拉尔等等等等,哪一种都叫宋保军看了暗自冒汗。 ———— 晚上还有1更,美女即将闪亮登场。 ~ 嫌更新慢? 造吗? 只要持续进入周推荐榜前十,8月29号就10更大爆发!下周(8.29-9.4)若还持续进入周推前十,9月5号更是12更大爆发。 早说嘛! 老子就等你这句话了,我要投票,用推荐票淹死你丫的,张君宝你个傻叉,你就等着爆发吧,哈哈哈。 ~ 晚上还有1更。 ~ 第58章 好好管教女朋友 怪不得别人常说小资情调只有钱多的文艺青年才喜欢玩。不然你让一位富二代来这里花两千八百块喝一杯猫屎再感叹红颜易老春不在?人家又不是傻子! 宋保军暗骂自己神经病,只好硬着头皮点了一杯图片看起来还不错的拿铁,两百六十六元一杯,在心理承受范围之内。心想拍张照片发到朋友圈炫耀一番,喝完就走,绝不停留。 两个女人吵得越发激烈,宋保军听出缘由,一个人不小心将咖啡洒在另一个人身上,本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偏偏闹得比天还大。 那穿牛仔裤的女生越看越觉得眼熟,体态修长,头顶扎根小辩翻开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睛又大又亮,微微撅起嘴唇,很有些韩式少女的风格,可不是他们茶州大学中文系古文专业二年级一班的大班长柳细月么! 若说宋保军属于学校底层人士,谢绮露和龙涯属于中层,那么柳细月应该属于上层。 家住在富豪满街爬的青梅路别墅区,每天开着一辆保时捷911出入校园招摇过市,等闲三五个狗腿子围拢身边召之即来挥之则去。据说父亲颇有权势,因此在去年刚刚开学第一天班主任便直接让她担任本班班长,上学期又参加学生会竞选,无惊无险当上生活部副部长一职,直至现在头衔未变。 宋保军与这位天之骄女鲜少交集,唯独一次是上学期五一节文艺晚会,被柳细月叫去仓库搬东西。当时手脚慢了,还被柳细月一记尖头小皮靴狠狠踹在小腿迎面骨上,指着鼻子骂了半天。小腿的淤青直到两个礼拜后才渐渐消退。 这样的女人,不说如躲瘟疫,退避三舍也是要的。 宋保军三口两口喝光咖啡,也忘了拍照留念装逼,念叨着此地不宜久留就想结账离开。 “宋保军,是你么?”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直刺耳膜。 正等待收银台找零的宋保军顿时背脊一僵,迟迟不敢回头。 “宋保军,你怎么会在这里?正好,给老娘过来!”柳细月翻弄手里的紫红色真皮坤包,叫道:“你帮我扇这个老贱货一巴掌,我给你钱!” 和她吵架的那女人见似乎来了帮手,一时声音都变小了,足见柳细月气势之强盛。 正在找钱的女收银员看到柳细月目光所向正是眼前的客人,眼中不由流露出一丝恳求,自是希望他别去掺和,省得麻烦。两个女人都是店里常客,得罪任何一人都不好说话,刚才已经有人前去劝架了,均被骂得灰头土脸的滚下。这家咖啡馆当真无可奈何,只盼两个女大爷骂累了自己走吧。 宋保军一见无法独善其身,趁机向女收银员说:“我帮忙劝劝两个泼妇,要不你给我免了这单消费如何?”两百六十六元一杯咖啡,相当于十天的生活费,刚才一直喝着一直心疼。 女收银员早已昏头涨脑,闻言求之不得,忙说:“只要劝好了我们不光给你免单,另外附赠一杯蓝山。” 宋保军当即叼起一支烟,一边走一边侧着脑袋打火点燃,烟雾迅速向脑后飘散荡开,脸庞似笑非笑,瞬间多了几分浪子气息,既像是《阿飞正传》里的张国荣,又像是《花样年华》里的梁朝伟。 那脸上挂满放荡不羁的表情,配合着身上庸俗不堪的小市民T恤,让正饱含担忧情绪的女收银员忍不住扑哧一笑。 柳细月挥舞着钞票叫道:“宋保军,快过来帮我抽这老贱货!以后我记着你这份人情,我帮你教训谢绮露她们!” 对面的女人冷笑道:“叫帮手了不起啊?老娘照样也能叫人。”拿起电话对宋保军说道:“我警告你不要过来啊,不然后果非常严重!我老公公安局的,想关你几天就关几天!” 宋保军施施然走到两人中间,不去理会柳细月焦急的眼神,抬起手腕装腔作势看看腕上的垃圾石英表,沉声说道:“二十六号,九月二十六号。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号下午两点之前的十分钟你们在一起,因为彼此你们会记住这十分钟。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十分钟的吵架之友,这是事实,你们改变不了,因为已经过去了。” 两个斗鸡般的女人浑没想到他居然说出的这么一番话来,顿时都有些目瞪口呆。 宋保军接过女人手里泼有咖啡污渍的羊毛呢子料淡灰色风衣,问:“这衣服多少钱?” 那女人见了他风中浪子一般神采,竟然老老实实回答道:“一千四。”末了加上一句:“我在隆裕超市买的,这个款式找了好久。” “衣服很漂亮,面料柔软,做工精细,穿在你身上非常合适,看起来就像十七八岁的小女孩,若走在街上恐怕会有N多男士吹口哨。”宋保军随口恭维几句,又问:“穿了多久?” 那女人脸上忍不住一红,忙说:“两、两……半年,只穿了半年。” 柳细月见他居然帮死对头说话,只气得紧咬银牙,憋在嘴里的一大串脏字即将脱口喷出。 不料宋保军转身一把夺过柳细月手里的钞票,说:“嗯,女人的衣服一般穿半年就够了,同一款衣服穿得太久的话未免有失身份。你这风衣买了半年,就折旧五成吧。”点出七百元钞票递过去,另外还有几百块剩余通通揣进自己腰包里:“弄脏了你的衣服,赔你的,行不?” 那女人脸色已经好看多了,就接过钱道:“好了,算你还会说话,这次就算了,以后好好管教你女朋友,做人别那么嚣张!” 柳细月闻言大怒,就要破口大骂,宋保军将脏衣服塞进她怀里说:“跟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妈吵架,有什么意思?去,把这件衣服扔了。” ———— 嫌更新慢? 造吗? 只要持续进入周推荐榜前十,8月29号就10更大爆发!下周(8.29-9.4)若还持续进入周推前十,9月5号更是12更大爆发。 早说嘛! 老子就等你这句话了,我要投票,用推荐票淹死你丫的,张君宝你个傻叉,你就等着爆发吧,哈哈哈。 ~ 第59章 最漂亮的泼妇 柳细月听他形容对方是老大妈,明显在偏帮自己,登时又高兴起来,哼了一声,当着那女人的面将衣服塞进垃圾桶里,故意大声说道:“一件破衣服有什么了不起的,在家里我都拿这种衣服当抹布,专擦马桶!” 眼看那女人又有发飙之势,宋保军赶紧推着她往外走,一面在收银台拿起收银员递来的二百六十六元,一面假装局势混乱手掌往下捏了几把柳细月的翘tun。手感富有弹性,倒是享受。 柳细月兀自不太解气的嘟囔:“推什么推,是她先骂我的!明明我都想道歉了,是她不分青红皂白就骂。哼,我会怕她?大不了从现在骂到明天!” 宋保军满头大汗:“行了行了,你赢了,没见着那女人已经被你气得浑身颤抖了么?” “哼哼,我要气到她吐血才算赢!” 宋保军平白赚了几百块,不欲久留,更不希望招惹这种只以自己为中心的娇娇贵女,一走到街外便说:“好了,终究是她被你骂怕了,气也出了,我也告辞了。” 柳细月黑白分明的剪水双瞳看了他一眼,说:“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会在‘寂寞的布拉格’,我明明记得龙涯他们都管你叫泡面王子的,一个月有六十包方便面就可以活下去了。” 宋保军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马上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气,淡淡道:“呃,你知道的,龙涯自视甚高,常常看不起其他同学,不光说我只能靠泡面度日,还说我们宿舍的郭俊和马国栋是同性恋,还说杨老师妻离子散,老婆跟个男人跑了,还说你……嗯嗯,他的话怎能相信?” 柳细月果然被吸引注意力,赶紧抓住他袖子问道:“龙涯说我什么了?” 宋保军显得很是为难:“也没什么,就是,就是……” “快说啊,婆婆妈妈的,信不信我打你!” 宋保军皱着眉头,过了很久才下定决心说:“呃,龙涯说你和谢绮露两个女的追求他,你……你还给他堕过两次胎。喂喂,别这么看我,可不是我说的,是龙涯说的。” 柳细月咬着白牙,脸皮抽动不止,“好啊,龙涯竟敢诽谤我,我一定要他死得好看。” 宋保军心中暗笑不已,嘴上却说:“可能他就是在我们男的面前吹吹牛皮,做不得真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哎,龙涯这家伙,好吹不吹,拿这种事开玩笑。” 柳细月一言不发,就往停车场走去。 宋保军愣了一愣,也往反方向去找公交车。 等了好久,开往明阳区的五路车始终没到,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911却一拧屁股,潇洒的停在面前。车窗缓缓打开半拉,柳细月坐在驾驶位淡淡说道:“上来!” 宋保军看看身后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自己一个站在太阳底下发呆,柳大美女明显是在对自己说话,忙钻进车里。 车子内饰精美豪华,前盘用巴伐利亚胡桃木制作,打磨光滑,镶嵌大量花纹繁复的银线,十分美观奢侈。坐垫是产自德国黑森林的环角鹿腹部最柔软的皮毛,轻柔细软,一屁股坐进去就像坐进了云端里。 宋保军何尝见识过如此奢华场面?连忙紧抿嘴唇目注前方,以免露怯。 “系好安全带。”柳细月往鼻梁上架了一副熊猫墨镜,淡淡问道:“要回学校吗?我送你。” 宋保军心想父母和妹妹都不在家,回家也没多大乐趣,还不如回学校的好,便点了点头。 柳细月发动车子,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说:“我发现你刚才蛮有些手段,先是给钱给那女人,她一接过钱就代表承认结束争端。而我们再怎么处理那件衣服,都是我们的事了。偏偏我们在她面前扔那件衣服,等于铲她的脸。宋保军,你做的不错。” 宋保军挖出老大一块鼻屎在真皮坐垫上擦干净手指,说道:“我只是想尽快平息争吵而已,因为你的泼妇作风严重影响了我们中文系古文专业一班的光荣形象,如果遭人宣扬出来,我也不太好意思出门。” 柳细月突然冷冷的扭脸看他:“你说我是泼妇?” “我有说吗?”宋保军感受到女孩眼中的杀机,微笑着解释道:“其实泼妇是个褒义词,泼妇,顾名思义,是指泼辣的女人。泼辣在康熙字典有什么意思?一是凶悍而不讲道理,还有一个意思是有魄力有胆识,可以说是双重意义了。我们也可以这么理解,你是个有魄力的女人,而且是个花容玉貌的漂亮泼妇。” 柳细月不禁笑了起来,说:“照你说的泼妇还挺不错了?” “嗯,对,你是泼妇,全校最漂亮最有魅力的泼妇。”宋保军的语气坚定不移。 “好吧!”柳细月大声道:“那么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泼妇,泼妇是我,我是泼妇!” 正巧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她的声音又特别洪亮,周围几辆车子的司机都万分惊讶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柳细月突然自觉失言,红着脸狠狠瞪住宋保军,直到绿灯亮起后面的车子在拼命按喇叭才猛然惊觉。 “宋保军你一定是故意的对不对!” “我只是赞扬你,别人又不是中文系的,如何能体会中文的博大精深之处?他们听不出来其中丰富内涵又何必跟他们计较?一个泼妇又何必去在乎别人的眼光?” 柳细月脸色愈发通红,几乎尖叫起来:“宋保军!你还说!” 宋保军摇摇头笑笑,神色就像遇到蛮不讲理的破落户牛二而无可奈何的青面兽杨志。 第60章 不摸我剁死你 柳细月见他这个样子越发羞恼,紧抿嘴唇许久没有说话,突然抬脚狠狠跺了他搭在边上的脚背一下,叫道:“喂,怎么不跟我吵了?” 帆布鞋的胶底踩在脚上并不很疼,但宋保军发现这蛮横女人似乎真的生气,只好假之又假的哎哟两声,说:“疼死我了,你怎么老喜欢和别人吵架,刚在咖啡馆吵还不够?” “我喜欢,要你管。” 一直驱车拐进了另一条路,柳细月顺手打开车载音响。 沉重的低音炮组合流淌出高档音响系统华丽的音色,是一首时下很流行的《威武的女汉子》在宋保军耳边响起:“套马的女汉子你威武雄壮,飞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一望无际的原野随你去流浪……” 柳细月随节奏摆动身体,时不时跟着歌词哼唱两句,显得很有状态。 “喂,好听不?”柳细月白了面无表情的宋保军一眼,问道:“本校十月晚会,我打算让班里排这首歌。” 宋保军啪的关了音响,柳细月又瞪了他一眼。 “嗯,总体上说节奏强烈,旋律优美,歌词朗朗上口,还是不错的,若我没听过,定然很喜欢这首歌。” “那你关了干嘛?”柳细月嚷嚷着又想打开音响。 宋保军连忙伸手按住:“先听我把话说完嘛。” 不料手正好按在这蛮横女人细嫩柔滑的小手背,柳细月登时不高兴了,叫道:“喂喂,要说就说,占老娘便宜干嘛?” 她脸蛋粉嘟嘟的,瞪起眼睛来又大又圆,真真可爱极了,颇有韩国乐团组合“少女时代”里林允儿的味道。这么个口无遮拦的泼辣劲儿,又让人联想到了娱乐圈名动江湖的野蛮女友。 宋保军马上嫌恶的抬起手,一脸“好险差点就碰到了狗大便”的劫后余生表情。 他的表情实在过于猥琐逼真,尤其是还拍拍胸口嘘气的后怕模样,柳细月简直不能容忍,叫道:“喂,你嫌我?你居然有胆子嫌我?你算那根葱?居然嫌弃老娘?我叫你摸,快来摸我,不摸我剁死你!” 宋保军暗道:离你近了你要生气,不理你了又会不爽。怪不得连孔圣人也要哀叹:“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 意思是说:女人和小人很难相处,亲近了会看你不顺眼,远离了,却又会埋怨你。 这句话放在柳细月身上再也贴切不过了。 但他怎会把柳细月的话当真?若真摸上去,只怕自己死得会很难看。 于是宋保军硬着头皮说道:“柳细月同学,我对你有一种感觉。你像一支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你在我心上是如此的洁白静美,纯洁无暇,就像女神一般,我只敢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你,而不敢接近,怕自己的俗气亵渎了你的仙气。所以,还是不要叫我摸你了吧?那对我是一种折磨。” 柳细月叹了一口气,似乎对他这个说法很满意,直接默认“女神”的称谓,便忘了两人之前的纠纷,说:“我以前真不知道你挺会说话的……哎,谢绮露她们干嘛说想修理你?” 宋保军撒谎面不改色:“其实嘛,我一直暗恋你,结果前几天被谢绮露一伙知道了,她偏不准我暗恋你。我们的冲突因此爆发。” “嘻嘻,别编了,我知道谢绮露不会那么幼稚,肯定还有什么原因。”柳细月脸上的得意难以掩藏,又问:“你刚才为什么说《套马的女汉子》不合适?” 宋保军已渐渐掌握这蛮横女人的脾性,就是只能顺着毛捋,千万别触她的倒毛。当下点起一支烟,轻轻喷了一口白烟,说道:“《套马的女汉子》太过热情奔放,我觉得不符合我们文科班的气质。” “哎哎,你怎么在我车上抽烟,就连我爸也不敢在我车上抽烟的,快灭了快灭了。”柳细月好一阵乱嚷,打开车窗,又用手放在鼻端挥动。 宋保军冷静的说:“叫什么叫,我可是整整暗恋了你两个学期,连抽根烟也不行吗?再这样下去谁还敢暗恋你?” 柳细月果然又笑了:“好吧,抽就抽,不过只限抽这一支。” 宋保军继续先前的话题,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的精神气质,当他的表现与自己的性格不吻合时,就会被人视为神经病。比如你,柳细月,冰清玉洁,美若天仙,举止高贵优雅,一颦一笑都令男生如痴如醉……” 柳细月只笑得像个傻姑似的合不拢嘴,连忙吸住将要滴出来的口水,匆忙扭头看看宋保军,确定他没发觉自己的糗态才松了一口气。 “但如果你的行为举止脱离了这个范畴,就会令人惊异了。比如你突然弄一头越南洗剪吹天团的发型,穿一身杀马特服饰,戴着地摊买来的首饰,七神花露水当做香奈儿五号往身上喷,人家还会当你是女神吗?” 柳细月不住点头:“有点道理,说下去。” “我们班的风格气质也一样,中文系么,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自然是要高雅一点才好。也不是说《套马的女汉子》不好听,这首歌太过流行,田间地头、街头巷口到处都有抠脚大汉用双卡双待超大音量的手机无限循环播放,天天听得都要吐了,难道我们中文系就不能别出心裁一些,可以排练别的歌曲,何必要追随已经烂大街的潮流?”宋保军微笑着摇头:“你一辆超豪华的保时捷911却在播放《套马的女汉子》,好意思跟别人打招呼?” 本来柳细月还是一直在笑着听,岂不料就是宋保军最后多余的一句话给惹了大祸。 ——— 周推荐榜前十很困难? 是,小宝也看到了。 那么,只要这周结束前能进入周推荐榜前十五,8月29号就10更大爆发! 对,只要第15,不要第十! 兄弟们,拿推荐票淹死我吧!冲啊!!爆发你来决定! ~ ~ 第61章 感情骗子滚一边 “你嘲笑我的品味?原来你一直拐弯抹角,就是用这种方式形容我是不入流的杀马特?”柳细月脸色铁青,哼哼道:“好啊,枉费我对你一番好意,你却对我人面兽心。” 宋保军心道:“你什么时候对我好意过了?上学期踢我那脚老子仇还没报呢。还有人面兽心,成语也不是这样乱用的,你这水平竟然也能考上中文系,不知用了家里多少关系。” 当下只好改口道:“我是觉得,你不管什么风格,都只是我唯一暗恋的女神……” “闭嘴!”柳细月叫道:“我才不要听你胡言乱语!说得天花乱坠,其实都是在骗人,我恨死你这个感情骗子了!” 宋保军满头大汗,心想今天当真遇到女神经病,连谈个话也恁地麻烦。与这种女人交流唯一的办法就是闭嘴,连完全融合的猥琐人格来了也不行。 两人陷入沉默的尴尬状态。 前方路标变了,宋保军忍不住问道:“喂,好像走错了吧,茶大不是往这条路走的。” 柳细月白了他一眼:“你开过几次车?不知道往你说的那条路走的话每天下午都要堵三个小时吗?” 宋保军不知道交通路线中的许多讲究,老老实实闭嘴,索性扔了烟头,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昨晚喝了大半夜的酒,本来就是个孱弱不堪的宅男身体,起来之后又和许舒欣斗心斗智,这时觉得困倦之极,竟然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睁开朦胧的眼睛一看,只见周围建筑物已经和市区不太一样了。放眼望去青山绿树,高架电线杆和高大的路牌飞快往后倒退,旁边是连绵看不到边的灌木丛和防水网格。 远处一块蓝色反光指示牌上写着:“前方象京市365KM”。 “茶象高速路?”宋保军吃了一惊,连忙撑着坐起,道:“喂喂,怎么上高速路了?你想避开下午高峰路段也不是这样避的嘛!” 柳细月淡淡的道:“刚才开得太急,拐错方向,不小心上了高速,你急什么,等下前方路口再拐回去就是了。” 说着哧溜一声,就在应急车道停下车子,好像想起了什么,说:“我车子后轮有点问题,你下车帮我看看。别不是被玻璃扎了。” 宋保军应了声好,推开车门。 柳细月又说:“对了,给你手机我玩玩,我加你肥鹅通好友以后方便聊天。” 宋保军不疑有它,递上自己的破烂手机。 等他一走下车子,车门突然嘭的一声关上了。 “哎?” 柳细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宋保军!你敢说我是我最讨厌的非主流杀马特,还说我是泼妇,我非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不可!” “喂喂,泼妇柳,你发什么神经?”宋保军慌忙猛拧把手,然而车门犹如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柳细月关上车窗,又舞着那只破手机对他冷笑:“留在这里好好后悔吧!我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宋保军这才明白中了圈套,气得要死,用力拍打车窗叫道:“泼妇柳,不要乱开玩笑,你知不知道把人遗弃在高速公路是违法行为?喂,女神柳,我给你三秒钟时间马上开门,我就原谅你这次,若不然……” 柳细月冷笑道:“若不然什么?现在是你在求我还是我在求你?知不知道老娘最讨厌感情骗子?幸亏你睡得真香,不然我还真想不出这么一个整人的好办法。” “什么,我哪里是感情骗子了?我对你一腔真情,天日可鉴!赶紧把门打开,不然我就叛变投敌,改去暗恋谢绮露了!你可千万别后悔!” “我就知道你果然靠不住,去死吧!” “那可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了!”宋保军大怒,当下后退两步,高高跃起,一脚猛踹在车窗上,“哐!”倒震得脚跟发麻,险些摔了个屁墩,玻璃却只留下个浅浅的脚印。 柳细月翻了个白眼:“哟,这么快就翻脸了?我的车装的可是防弹玻璃,你就是用铁锤砸也不会有事,踢吧,我看你能踢到何时。” 宋保军又继续后退,再次飞起一脚,这次踢的不是车窗玻璃,而是右侧后视镜。 后视镜只有一根细钢管和电线与车身相接,当下咔嚓一声轻响,细钢管扭曲断裂,后视镜飞开。 宋保军捡起后视镜又往车窗猛砸,砰砰连声,脸色非常凶狠,叫道:“女神经病,别让老子抓到你,不然老子非强奸你八十八遍不可。” 柳细月这才有些惊慌,一踩油门,华丽的保时捷911如离弦之箭朝前冲出,只剩宋保军一个人在原地舞着后视镜发呆。 完了!就这么落入陷阱,被柳细月狠狠摆了一道。 在高速路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手机又被骗到车里,想求救也不可能。 睡了不知多长时间,更不知道离茶州有多远路程,这不是开玩笑吗? 柳细月那女人喜怒无常,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惹她怀恨在心,简直太恐怖了。 宋保军深深呼吸,花了好长时间才让自己冷静下来。无数的车子呼啸而过,任把手挥断也没有车子减速看他一眼,反而还得担心离路心太近容易导致交通事故。 等了十多分钟,心中早将柳细月骂了祖宗十八代,实在无可奈何,只好紧靠路沿的护栏慢慢往回走。 第62章 风尘仆仆的宅男 茶象高速路总长四百二十五公里,刚才经过那个路口看到路牌显示365KM,也就是此处离茶州的高速路口整整六十公里! 普通人正常步行时速不过五公里每小时,按照这个速度,起码要走到半夜。 他也就这两天才开始锻炼身体,跑了几个早上的步起不了太大作用,身体条件仍然远远落后。又穿着一双塑胶夹趾人字拖,走了不久便感到小腿酸痛,只觉前方路途似乎无穷无尽,不知何时才能走到尽头。 “神经病泼妇,下次别让我碰到你!” 又咬着牙走了几十分钟,发现脚底板热辣辣的痛,好像不是自己的脚一样。抬脚一看,脚底磨起一个大血泡,还被磨破了,连着小半块皮,血淋淋的一片。 “柳细月,你真的死定了!” 下午的太阳甚是明媚,晒得人眼花缭乱,飞驰而过的车辆扑起的烟尘不一会儿便让脸上身上灰蒙蒙一团,混合汗水流淌下来,又被太阳晒干,黏糊糊的整个人狼狈透顶。 就在宋保军一脚深一脚浅艰难跋涉的时候,一辆晃着警灯的警车停在他前方五十米处。 下来两个警察说是茶州交警高速二大队的警员,向他询问为什么一个人独自在高速路上行走。 宋保军自然如同念了三十年佛经的虔诚信徒陡然见到了观世音菩萨,欢喜之情溢于言表,简单解释几句,很快让交警相信他是被老婆抛弃的可怜虫。 交警不得不把他带上车,从下一个路口转回高速路口。幸好宋保军认错态度好才没被罚款,不过被教育几句是免不了的。 费尽千辛万苦返回学校,已是晚上八点多钟,城市灯火如织,月亮挂得老高。 风尘仆仆的宅男军踏进宿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满脸疲惫周身泥尘也就不提,最叫人无语的是他左脚穿着拖鞋,右边却光着脚丫,原来有一只鞋子已经不知什么走掉了。 宋保军比他们更惊讶:郭俊在床上照着镜子挤青春痘,谭庆凯和一个女生坐在电脑前聊天,这女生不是别人赫然便是林梦仙。仅仅一天工夫感情就好到这个地步? 茶州大学规矩,男生不能进入女生宿舍,而女生经过登记后却可以到男生宿舍来。也有些囊中羞涩的学生情侣索性就在宿舍过夜,搞得胡天胡地,令人叹息当下校园风气糜烂。 谭庆凯道:“阿……军哥,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一个人去野营遇到抢劫了?”本来是要叫阿军的,但是昨夜的场景给心灵带来的震荡非常强烈,不知不觉就换了个称呼。 昨晚什么情况?林梦仙只给他简略介绍那个跪在桌前的赖子翔的家庭背景、身份地位、行事风格等等一些内容,谭庆凯当场就尿了裤子。林梦仙再给他简单讲讲杜隐廊到底什么来头,然后谭庆凯的尿就缩了回去。 宋保军发现自己脚上只剩一只拖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心想刚才告别交警之后,从高速路口乘专线大巴到茶州客运总站,再挤地铁到蔷薇街附近下车,再转乘五路公交车回到宿舍,哪一处不是人山人海?只怕自己的窘态不知被人笑了多少次。 正尴尬间,谭庆凯很是狗腿的提来一双拖鞋,道:“来换鞋,先穿我的吧。” 宋保军当然不敢说出惨遭柳细月毒手的糗事,说:“今天一个人去公园踏青,走错了路。走了半天到现在还没吃东西,饿死我了。你们两个进展挺神速嘛,才一天就如此卿卿我我,浑然不顾旁人眼光躲在宿舍里鬼混。” 以林梦仙之皮厚,也要禁不住俏脸通红,连忙仰直身子坐得离谭庆凯稍远了些,才娇嗔道:“胡说什么呢!我们是正当无私的同学关系,哪有像你说的鬼混?” “好好好,你们很纯洁。我先洗个澡再陪你们聊天。”宋保军走进洗澡间。 谭庆凯和林梦仙面面相觑,不知道该用什么姿态面对宋保军才好。 一天之前还是共患难同贫穷的吊丝兄弟,有什么话说什么话从无忌讳,一天之后**丝突然多了个牛逼冲天的表哥。谭庆凯暗想如果用惯常语气和他说话会不会也被打得像赖子翔一样晚景凄凉。 最后林梦仙好歹是富裕家庭出身,见多识广,姿势态度转变很快,一拍大腿道:“军哥不是说饿了吗,我打个电话让湘湘馆送份套餐上来。”算是为双方关系从此定下了基调。 宋保军洗好澡换了条大短裤,光赤上身。脚掌破掉的血泡被水浸泡,痛得蛋裂,走一步拖三步磨磨蹭蹭的出来。 林梦仙已把湘湘馆送来的饭菜摆在了电脑桌前,自己忍不住捧着块红烧猪蹄猛啃,丑表功似的笑道:“军哥,你不是说肚子饿吗?我给你叫了吃的。” “仙仙太客气了,简直让我感激涕零,死而后已。阿凯,你找到这么好的老婆,真是祖上烧了高香,不知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谭庆凯红着脸连忙给让出一张椅子。 林梦仙知道他食肠大,叫来的菜肴很丰富,一斤米饭,红烧猪蹄、糟溜鱼、麻辣香腰花、宫保鸡丁、参杞羊杂煲,总共四菜一汤,再加四瓶冰镇啤酒,足够宿舍四个人开餐绰绰有余。 宋保军提起筷子正要开动,上铺刚挤好青春痘的郭俊突然叫道:“喂,傻子军,大半夜了还吃宵夜,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嘛。” 第63章 暴戾人格上身 “是啊,贴俊哥的福,我们宿舍走向了高速发展的快车道,舍友生活幸福安康,秉承学校的正确的领导,我们放眼未来,奋勇迈向新世纪,每一个人都吃上大鱼大肉,脸上笑开了花。”宋保军头也不抬的应道。 郭俊指指电脑桌:“那盘猪蹄看起来不错,拿过来让我尝尝。” “俊哥客气什么,想吃过来拿就是。” 郭俊陡然提高了音量:“你耳朵聋了是么?我叫你拿上来给我!谁跟你客气了?”自己下去吃,和对方主动拿上来,这其中态度可得好好讲究。 林梦仙一时大感不忿,但又搞不清楚他如此大大咧咧究竟和宋保军到底何种关系,叫道:“想吃就自己下来拿啊。” “男人说话,女人不要插嘴!”郭俊暗想和宋保军混在一起的女生能有多高层次?何况看这位女胖子体型出众,绝对是个女**丝。末了又添上一句:“你到底懂不懂规矩呢?长得跟肥猪一样!” 宋保军本来还想息事宁人,听了这话,一股暴戾之气陡然爆发开来,瞬间填满整个胸臆。他今天实在疲惫已极,不由自主便让暴戾人格占据了主体。 强烈的情绪冲荡着脑海,孱弱的本体根本无法抑制,导致手指不自禁颤抖起来。 慢慢起身,冷森森笑道:“俊哥说这话就不对了吧,饭菜好歹是我仙仙妹子掏钱买的,说话至少也客气一下嘛。” “我客气个屁!”郭俊骂道:“你磨磨唧唧的,是不是找死啊?信不信我叫你马上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宋保军说:“呵呵,在俊哥的教育下,我早就知道花儿是怎么红的了。”端起装在泡沫餐盒里的猪蹄往上铺递去,又赔笑道:“俊哥请慢用。” 郭俊只道他已服软,道:“早这样不就结了吗,偏要啰啰嗦嗦。我看你是不挨打不知道疼。” 就在郭俊志满意得向下俯身准备接住的同时,宋保军突然伸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腕,死命往下一拖。 这一下突如其来,郭俊又是最松懈的时候,一时猝不及防,支撑不住猛往下栽。整个人犹如死猪一般,从一米八高的上铺直直摔趴在地上。 扑通一声,连楼板也跟着晃了三晃。 谭庆凯和林梦仙两人满脸错愕之色。 郭俊当场摔断两颗当门牙,只摔得七荤八素,五脏六腑移位,眼前变成没有信号的电视机,到处白茫茫一片雪花点。半晌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方向、前后左右上下的方位,以及想不起自己姓甚名谁,为什么出现在这个地方。 勉强用手撑起半个身位,还待说些什么。 宋保军已一脚狠狠踹在他脸上,道:“我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但你未必知道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郭俊登时仰后就倒,一鼻子鲜血喷射出来。 宋保军稳稳当当手提红烧猪蹄,毫无一滴汁水洒落,看着他冷笑不止。 郭俊眼前人物景象又重新变回真实画面,只觉嘴巴鼻子疼痛异常。伸手一抹,满手都是血痕,不由大怒,猛然跳起在自己床头好一阵扒摸。 翻出一根油亮的棒球棍紧紧握在手里,双眼通红骂道:“老子搞死你!”不由分说朝宋保军挥了过去。 他狂怒之下失去准确的方向感,宋保军轻轻往后一仰,棒球棍便横掠而过,带着一阵呼啸的风声哐地打在床铺金属支架上。床铺顿时摇晃不已,谭庆凯两人惊叫失声。 郭俊虎口也被震得发麻,呼哧呼哧喘气,提起棒球棍刚要继续攻击,宋保军又是一脚踢中他的小肚子。 郭俊再次翻滚在地,半晌爬不起来,肚腹涌动,当即喷出一股黄胆苦水。 宋保军微微扬着下巴站在了他的边上,眼中满是居高临下的神气:“俊哥儿,每次你挑事都是因为想争抢我的手里的吃食,不知道屎你吃不吃?奉劝你以后尽量改变生活习性,这样会有利于犬类社会的良好发展。” 郭俊的嘴巴尽是苦涩,一句脏话憋在咽喉骂不出来。 宋保军说:“以前让着你,是老子宽宏大量不想跟鼠辈计较,别把别人的忍让当做懦弱,其实老子想弄死你就跟杀鸡屠狗差不多。” 这个既傲慢又牛逼闪闪的形象,在以后好一段日子里一直是林梦仙幻想的对象。每次想起,肥壮的女汉子嘴里都要嘟囔一句:“帅爆了,这就是我要找的梦中情人之情人!” 郭俊又惊又怒,翻身爬起气冲冲窜出门外,扔下一句:“你等着!”瞬间跑得没影儿了。 在谭庆凯敬佩的目光下,宋保军开始慢条斯理的用餐,脸色平静仿佛浑然无事,最后还打开啤酒和两人对饮。 谭庆凯惴惴不安,勉强喝了几杯推说肚子不舒服不肯喝了。 林梦仙倒是骂个不停,一直在说刚才那人如何如何垃圾,怎么怎么败类。当然有好大一部分原因是在讨好军哥。最后又追着宋保军讨论现代诗,拿出手机对着屏幕干巴巴的念了几句“使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非要宋保军说个子丑寅卯不可。 宋保军只得停住往嘴里塞宫保鸡丁的动作,说道:“歌声在天空中感到无限,图画在地上感到无限,诗呢,无论在空中在地上都是如此,因为诗的此举含有能走动意义与能飞翔的音乐。雨点向茉莉花微语‘把我永久的留在你的心里吧。’茉莉花叹息一声,落在了地上。” 林梦仙脸上全是“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好厉害啊!”的表情。 饱餐之后宋保军太过困倦,告罪一声上床睡觉。林梦仙只好依依不舍的告辞。 直到夜里十二点多,郭俊才蹑手蹑脚返回宿舍,一骨碌钻进被窝,生怕惊动宋保军。 ~~ 感谢兄弟姐妹们的票票支持。 这周目标下调到起点周推荐榜第50名,目前跟第50名的差距是4000票,尚有3天时间,只要每天反超1000票即可,那么8.29号还是暴更10章。 同时,鉴于本周推荐票排名任务过于艰巨,下周(8.29-9.4)推荐票冲击排名下调到起点周榜前20,9.4号即暴更12章。 兄弟姐妹们,用推荐票淹死我吧。 ~ 晚上还有1章更新。 ~ 第64章 初恋的幻想 第二天一早起床锻炼身体完毕,换了一身干净去上课。脚底还是很痛,终究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楼梯口站着一个高大娇媚的身影,奶高腿长,一米八四的身材,所有男生女生见了均退避三舍,除了叶净淳还能是谁? 高妹今天的打扮清新脱俗,穿一套黑底白领的长袖蕾丝连衣裙,衬得肤色愈发白皙,一对华丽到极致的大长腿毕露无遗,上下找不出一丁点瑕疵,不知吸引多少眼球。 发现宋保军叼着烟头吊儿郎当的出现,叶净淳上前笑道:“哎,怎么现在才来?” 宋保军连忙踮起脚尖,期望自己高上那么三五公分,可惜头顶仍然只是达到叶净淳的鼻头高度而已。 “小叶子这么早啊。”他自作主张给叶净淳加的昵称令女孩子俏脸微红。 叶净淳将手里的塑料袋提到面前,笑道:“我发现你总是不吃早餐,这样下去可不好。呃,我就买了点东西,你随便吃吃吧。” “啊?给、给、给我带了早餐?”经过猥琐人格淬炼得异常强大的宋保军顿时感动得结巴,心中涌起无法言喻的幸福感。天啊,多少年了,终于有女孩子给老子带早餐了!而且还是如此纯粹完美的异性! 为什么教室、操场、广场、商店、电影院,只要有人的地方,情侣秀恩爱的无聊身影就会无处不在?为什么广大单身人士、FFF天团对秀恩爱的情侣咬牙切齿,直欲除之而后快?无非是一方有爱,一方缺爱罢了! 这种强烈到爆胎的幸福感,宅男时期的宋保军根本难以体会。对美好异性的思慕感觉,真是人之天性,无法磨灭。 那种单纯无一物的眼神,娇憨静美似白茉莉的笑容,几乎完全满足了宋保军所有对于初恋的幻想情绪。 叶净淳见他反应太过古怪,一时有些吃惊,又笑:“怎么?不满意啊?我不知道你的口味什么样,就胡乱买的。” 宋保军这才抹着口水回过神来,赶紧接过塑料袋说:“我吃东西很挑的。” “啊?”叶净淳似乎有些错愕。 宋保军自卑感作祟,神不知鬼不觉站上高一级台阶,以便能与对方身高齐平,笑道:“是的,我吃东西挑人,关键看对象。如果谢绮露那种人给我买东西,就算龙肝凤胆我也要吐三天三夜。如果这东西是小叶子给买的,就算是米糠我也吃得甘如蜜糖。” 叶净淳回嗔作喜,拍拍不甚高耸的小胸脯笑道:“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不喜欢我给你买东西。” 宋保军打开塑料袋一看,一杯热腾腾的现磨豆浆,四个肉包子。份量有些少,敢情叶净淳是拿着自己的食量对比他的胃口。 宋保军光是对着眼前的纯洁女孩不用吃就饱了,哪还顾得上计较,当下拿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含混不清的说道:“哪里会不喜欢,小叶子的包子就是好吃,我巴不得天天吃才好。” 这句“小叶子的包子”话头颇多歧义,叶净淳脸蛋顿时像是染上秋色的芙蓉,腮红一片,在她本是十分白嫩的脸上更显得健康红润,绚烂而美丽。 宋保军不禁想起一段诗:“千林扫作一番黄,只有芙蓉独自芳。”其他的花卉都是春夏盛开,贵气十足,只有芙蓉花凌霜绽放,不在乎季节,不在乎世人的目光。这女孩子受到班里女生排挤,却从不会向别人屈服,独自芬芳,当真难得。 当然,在文人心中的芙蓉不是网上那个早被说滥的某姐姐。文人心中的芙蓉远远美好得多。 他忍不住将这两句诗念了出来。 叶净淳笑道:“好端端的念诗干嘛?” 宋保军无比认真的说:“小叶子,你真美。” “是吗?”叶净淳微微觉得不好意思,说:“才给你买一次早餐就高兴成这样,那我要是以后天天给你买早餐……” 宋保军立即接口道:“那么我会用整个世界来报答你。” “看不出你呆头呆脑的,倒真会说话。”叶净淳甜甜一笑,看看手机说:“时间不早了,我们一起去教室吧。” 宋保军与她并肩走进教室,肩头挨着肩头,貌似十分亲热。 好几个人回头看见,眼中透出极其复杂的色彩。 在男人眼中,叶净淳模特身材高挑出众,漂亮得如明星一般。身边紧紧挨着个宋保军矮挫傻就不说了,偏偏手里还捧着个肉包子大吃特吃,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在女生眼中,叶净淳这么高这么壮,牛高马大的也好意思和男人站在一起,不怕丢人么!你看中等身材的宋保军和她搭配起来都和武大郎差不多了,有什么资格交男朋友?就算是宋保军那样的挫男也不行! 两人分别找到位子坐下,叶净淳向来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宋保军的位子在稍微前面。 不过此时宋保军平时所坐的位子上贴着一张纸条,上写“占座,谁抢谁死全家”八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谁写的谁死全家。”宋保军哼了一声,上前三下两下将纸条撕成粉碎,一屁股坐了上去。 旁边的郭俊立即别过脸去,鼻子上一块OK绷,模样颇为滑稽。 宋保军低声道:“俊哥,今早我在卫生间拉了约莫一斤,分量很足,你有去吃吗?” 郭俊气得够呛,一拍桌子想要站起,终于还是忍住,说:“等下就有你好看的了。” “哟,要我好看?郭俊,你有胆子再说一次?” 见他语气强硬,郭俊只得哼哼两声,没有再说。 不一会儿本班高贵的班长柳细月踏着高跟鞋走进教室,嘴里嚼着一块口香糖,径自走到宋保军面前敲敲桌子道:“喂,干嘛坐我占好的座位?” 第65章 搔首弄姿一泼妇 宋保军记起昨天的惨状,顿时想赏她两耳光,头也没抬,说:“你占了就是你的?干嘛不贴张纸条在地上,说整个地球都是你的?” “哼,我倒想贴张纸条在你头上说你是我的。”柳细月白了个白眼,扭头向郭俊道:“喂,那个谁,让个位,我要坐这里。” 一直等着看好戏的郭俊啊了一声,脸色由白转红,讪讪起身道:“柳姐,您坐。”一张嘴露出难看无比的豁牙,还伸手拂了拂椅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显得非常殷勤。 “走开,别磨磨蹭蹭的。”柳细月又喝道。 郭俊只想吐血,撅着屁股飞快的走了。 诚如宋保军所言,柳细月在学校里属于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一类人。学校有钱的学生何其之多,然而能开着私家车来上学的只在少数,开着那号2014TS款将近三百万元的保时捷911在学校里招摇过市的更是寥寥几人。 他郭俊看看还可以,想高攀就免谈了。 柳细月昂着头骄傲的坐在宋保军身边,从小提包取出袖珍化妆盒,旁若无人的补妆,细细描上眼线,涂了粉底,擦上口红,动作轻柔细腻贤淑淡雅,好多男生都在流着口水偷看。 “搔首弄姿一泼妇。”宋保军吸着吸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柳细月闻言一瞪眼睛,经过精心修饰眼线的眼睛像宝石那么明媚,冷笑道:“昨天的教训还不够么?” “昨天的事我已牢记于心,日夜不敢或忘。”宋保军暗想总有你哭的那么一天。 柳细月说:“对了,你的手机已经扔了。太旧太破,放在车上有失我的身份。” “那好得很。”宋保军暗暗积蓄了满嘴豆浆,准备在她继续口出而言的时候就喷之而出,叫这蛮横泼妇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宅男之怒。 “你在生气吧?哼哼,我就知道你会受不了的。”柳细月无比得意的笑道。 “唔……”宋保军开始往胸腔憋气。 “敢对老娘见异思迁,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不过想起你一个人从六十公里的高速公路步行回来,也怪可怜的,就算了。”柳细月自顾自说着,从包里拿出一部崭新的手机摆在桌面上,“那部山寨机扔就扔了,没什么可惜的。我新买了一部橙子6S还给你,手机卡也放在里面,只要你再说一次从此之后只暗恋我柳细月一个人……” 橙子6S手机市价六千多元,尊贵豪华典雅大气上档次,已是部分学生眼中身份地位的象征。那部四百块在野店买的山寨机远远不能与之相比。 她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前排几个同学都惊讶的回头看来,而且“暗恋”说得快了就好像“爱”字一样。这宅男军好大一堆牛粪,竟让柳美眉说出如此言语,完全颠覆了大家的价值观。 宋保军是哪根鸟毛啊?连狗看见都不会汪一声的宅男,何德何能令美女芳心暗许? 宋保军一见是高档手机,立即将豆浆吞回肚子里,不料吞得急了,大声咳嗽起来,口鼻的鼻涕口水连同豆浆一起喷射而出。 “我……咳咳!我怎么会不爱你呢?你是光辉的月亮,是灿烂的阳光,咳咳!……是整个星空是无限的世界,你代表未来,你是永恒的极致……不过这手机也太便宜了吧,至少也得来个上万块的超级土豪金才算完。” “哼,想得倒美,给你一部橙子已经很不错了。”柳细月脾气坏了一点,又不是傻子,递过去一张喷香的纸巾淡淡道:“擦干净了鼻涕继续说,我喜欢听你的赞美。” 宋保军兴致勃勃摆弄新手机,头也不抬的说道:“你的风姿绰约如仙子,空灵而极有风致。去年开学第一天我看见你穿着一件洁白的连衣裙,飘飘出尘,那一刻的美丽如同泛滥河水涌上我的心头。对了,光是送一部手机太不够意思了吧,起码要附赠一台平板电脑。” 至于去年开学那天柳细月穿的什么衣服他其实早已忘记,此时不过随口胡诌而已。 “麻烦你专业一点!不要扯东扯西!”柳细月皱起好看的眉头。 宋保军毫无愧色,道:“你的容颜,对我而言是一种美丽的伤害。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被你的光芒所灼伤。看看,你美得彻底,身材也很惊人,尤其是一对奶峦又高又挺,有时我真想死在你的怀里,最好是一边含住奶峦一边死……” “啪!”柳细月一记九阴白骨掌打在他的背上,脸蛋早已红得如同猴子屁股,“宋保军你要死啊!” 能不臊吗?柳细月从小到大一帆风顺,所有人恭恭敬敬,从未有人对她说出过这般粗俗无礼且下流的言语。这人脸皮之厚已突破人类极限。 宋保军显然对她的恼怒感到大惑不解,不情不愿抬头问道:“怎么?说得还不够好?” “我……我懒得理你!”柳细月顿时气冲冲的起身就走,返回自己在前排所占的位子,再也不回头看他一眼。 幸好课任老师正巧在这时走进教室,缓解了局面。 在别人眼中看来,两人不止是吵架那么简单,已经有了打情骂俏的意思。 尤其是左近的席采薇,从宋保军进门的一刻便一直调动全身精神去观察他,对宋保军的一举一动未有遗漏。但见柳细月气势汹汹赶走郭俊再坐到他旁边,席采薇已经够吃惊的了。 再看到柳细月又送出一部新款手机,席采薇就坐不住了。这代表什么?柳细月无缘无故给男生送手机,就算钱多也不会傻到这个地步嘛。除非双方交情深厚,又或是其中一人有求于对方。宋保军不值一文,柳细月求他什么? 然后还隐隐约约听到两人说什么情情爱爱的话,这更不得了了。 ----***---- QQ书迷群249395647,欢迎关注。 ___ 求个推荐票,人生不容易,新书期间,投投推荐票,姑娘白富美,帅哥捡千万。 ~ 新书期间,每日2更,晚上还有1章。为了更好的回报大家,9月份继续免费更新。 ~ 第66章 我是好姑娘 她们小团体里的头目谢绮露还得抬头仰视柳细月呢,屡次拍马屁想搞好双方关系亦不可得。席采薇可是当面见过好几次,因为一些琐事柳细月和谢绮露两人吵架,到最后谢绮露总是输,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柳细月家族势力大,谢绮露不敢跟她玩真的。 宋保军短短几天就与班长勾搭在一处,岂不令席采薇慌张莫名?甚至后悔前天赔偿的两千元医药费是不是有点少? 这节是班主任杨开明的课程《语法与修辞》。 杨老师性格偏软,镇不住无法无天的学生,场面经常闹得很乱。 “今天我们来讲词序变格、变位对于语法的意义。在语句中分段不同,含义也会产生变化。”杨老师刷刷刷在黑板上写了一段话:下雨天留客天留人不留。 “我们可以这样理解,‘下雨天,留客?天留,人不留。’,也可以这样理解‘下雨天,留客天。留人不?留。’” 杨老师说完看到下方的谢绮露正叼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吞云吐雾,不由说道:“谢绮露同学,请你灭了烟好么?” 谢绮露一扬下巴,没理他。 一些学生开始在堂下发笑。 杨开明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说:“谢绮露,教室里可不是为所欲为的场所,你表现成这样,还是一个好学生的样子吗?如果你实在烟瘾发作,可以先出去抽完了再回来。” 谢绮露哼了一声:“谁说我不是好学生了?”她原本也不会这么当场给班主任难堪,只是近来发觉宋保军很“拽”,就想用这种向班主任叫板的方式告诉所有人:我是你惹不起的。 杨开明双手撑住讲台,多了一丝怒意:“哪有姑娘家家像你这样的,当众吸烟!成何体统!就是私下吸烟也不应该。” 谢绮露淡淡说道:“我纹身、抽烟、喝酒、说脏话,但我知道我是好姑娘……” 杨开明脸色变得很是难堪,只气得浑身发抖,台下早已一片哄笑之声。这话据说是摇滚女星艾薇儿的原话,被大量无知少女贴在肥鹅通空间当做装逼之用,甚是无聊。 宋保军突然站起身指着谢绮露大声道:“我吸毒、砍人、抢劫银行、强奸少女,但我知道我是个好男人,谢绮露同学,不介意我和你聊聊吧?” 谢绮露得意洋洋的脸色猛然愣住,瞬间转为通红。再也没有比这更打脸的方式了。 整个教室静了那么几秒钟,陡然哄堂大笑,吵闹声几乎掀翻天花板。还有人起立鼓掌,挥手欢呼,搞得跟综艺节目录制现场差不多。 宋保军道:“我不得不纠正一下你扭曲的价值观,纹身、抽烟、喝酒、说脏话,充其量是个婊zi罢了!而且是那种二十块钱一夜的老菜皮,得意什么?还好意思在课堂上喧哗咆哮?马上把烟灭了,免得老子马上让你见识见识‘好男人’的风度。” 谢绮露被憋得说不出话,道:“你、你……”不由自主扔掉烟头,旁边的同学连忙帮她用鞋子摁灭。 宋保军冷笑三声,这才缓缓坐下。 杨老师不得不双手虚压,搞了半天才让气氛慢慢冷静,说:“够了,到此为止,以后我不希望有同学在课堂违反纪律。”看向宋保军的眼神多了几分感激,虽然这小子说话太过惊世骇俗,终究缓解了自己的尴尬。 杨老师的课乏味得紧,宋保军一等上完课直接溜出教室,也不管谭庆凯约他去湘湘馆的喊声,朝宣德广场径自走了。 柳细月刚刚站起身,只来得及叫了声“宋……”,便眼睁睁的看他溜走,当下念头一转,抓起提包不远不近跟在后面。 谢绮露和席采薇对看一眼,也跟了过去。 这宣德广场没什么花头,就是宣德工业公司赞助冠名兴建的,夹在宿舍区和教学楼之间。中心是一道青铜雕塑喷泉,造型是天女撒花导致天花乱坠。 周围十余张石椅,中间场地宽广,还有各色雕塑,景致倒是迷人。 一开始宣德广场常有很多情侣光临,时间久了慢慢变成学生们的跳蚤市场。行将毕业的学长把多余的物品拿出来便宜买给其他同学,大到电脑、音响、摩托车、自行车,小的手机、旧衣服、书籍、乒乓球拍,一应俱全。 到后来也有学生从外面进货回来销售,剃须刀、手机充值卡、床垫、奶粉,还有人挂牌代写论文、代跑腿送餐,代上课点名,代欺负同学,什么什么,一切事物应有尽有,管理很是松散,唯一的优点就是价钱非常便宜,搞得茶州大学的跳蚤市场声名远播,远近闻名。 甚至其他学校的学生也赶来做生意、买东西,还有人因此发了大财。 前几年曾经有个学商贸专业的同学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只得暂时留在学校,每天去跳蚤市场低价出售自己的旧书打发时间。后来那人观察发现跳蚤市场客流量挺多的,简直像个小型的商业街。他觉得这样不是个办法,于是借钱到广南省圳岭市直接找厂家批发了几百部MP3回来摆摊。 正好那年MP3很流行,一时间生意好得不像话,他几十个来回下来,当年就赚了七十多万华币。最后开了家公司,现在已经是当地小有名气的青年企业家,整个过程相当励志。 学校有关方面也乐见其成,认为这是校园文化的一部分,采取了不支持不反对的态度。 眼下刚刚中午,摆摊的学生不是很多,宋保军想买辆二手自行车方便交通。原来那辆破车扔在海上仙山大门口前的灌木丛里实在不好意思再去找回,而且烂成那个样子也改换辆好的了。 怀里揣着一万多块,自然心中大有底气。 —— 1,目前打赏的粉丝尚不足500人,粉丝榜大片空白,因此决定若10天内(9月6号前),粉丝榜上的打赏人数超过500,当天立即加更2章。 2,任何时候,只要有人打赏盟主,立即无条件加更1章,并且在章节后面感谢致辞。 ~ 第67章 忽悠也是套路 首先看到隔壁二班的同学陈威廉蹲在长椅边的小地摊前和摊主讨价还价,只是为了一个没有盖子的压力锅,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几乎想要挥拳相向。 类似戏码在这热烈的跳蚤市场里每天都会上演,没人有时间关注他们的好戏。 宋保军摇摇头从旁边走过。说起来还是多亏陈威廉等人卖力宣传广播,袁霜的碧池名声才传播得如此之快。不过那也不是出自陈威廉的好意。 发现喷泉附近一个摊位上放着辆起码八成新的山地自行车,当下也不着急,一路上看了几个摊子乱七八糟的事物才慢慢踱步逛过去。 这摊子上放的都是私人物品,用旧的木吉他,十来本翻得破破烂烂的吉他乐谱,旧电脑、键盘、鼠标、摄像头,一个电饭锅,一套冬天穿的厚运动服,还有几条牛仔裤。山地自行车就摆在边上,卖相还好,没有锈迹也不存在损坏。 摊主是个鸭梨型脸的男生,二十来岁出头的稚嫩脸上胡子拉渣,还装作很潮的样子,丢给路人一个浪子般的眼神,抓起木吉他用十二和弦开始弹唱《流浪歌手的情人》。 如果放在九十年代,这做派不说当情圣,起码也迷倒一批女生,可现在只能被称作吊丝。 “我恨我不能交给爱人的生命,我恨我不能带来幸福的旋律,我只能给你一间小小的阁楼,一扇朝北的窗,让你望见星斗……” 摊主见来了观众,唱得很是动情,盖过眉毛的长刘海甩了又甩,颇有几分高晓松当年的风采。 宋保军站了一会,突然说道:“同学,你唱到‘爱人的生命’这句有个四分之一降调弹错了。” 这话是莫名其妙从脑子里冒出来的,宋保军根本没经过思考,而且他此前从未学过音律,能说出这番话连自己也感到匪夷所思。就像前天晚上他突然说出红酒的来历和年份一样。 摊主满腔热情一下熄灭,停住弹唱憋了好久才说:“呃……我、我是为了体现那种沉郁沧桑的情绪,所以稍微处理了一下,没想到你也听得出。对了,你是音乐学院的吧?” 宋保军没有回答,指指电饭锅道:“这个多少钱?” 摊主一甩头,捋了捋刘海,很潇洒的说:“哦,那个四十买给你了。” “超市里全新才七十,你这个只有四升的容量,整整用了四年,污秽破烂,到处生锈,锅胆也不好,盖子还沾有上个月的饭粒,插头那么残不知会不会漏电,叫四十块太勉强了吧。我给你五块怎么样?” 其实那电饭锅很新,一点不像宋保军所说的样子。 摊主的脸色变得很难堪:“同学你这样就说不过去了,我上个月才买的,哪里烂了?真心想要的给个实诚价。” 宋保军把目光转向山地自行车:“这车子呢?多少?” 灰蓝色的车身,车头装有变速档,坐垫不高不矮,结构精巧结实,轮胎没受过多少磨损,车头加装有个装东西的篮子,看起来不错。 摊主忙说:“八百!我去年刚买的,当时花了一千二,没骑过几次。” 宋保军拍拍车子坐垫,说道:“同学,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刚刚毕业不久的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看你眉头不展,目光迷茫,胸中有一股郁结之气,应该是压力很大,没找到工作么?读哪个专业的?”宋保军说着给摊主递了一根香烟。 “是啊是啊,现在工作很难找啊。尤其是我们学计算机的,人才多如牛毛,市场早就饱和了。”摊主不知不觉接过香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宋保军说:“要找工作还不容易得很,如果真找不到工作,一是才能不足以胜任那个岗位,二是对自己的定位不准确。让我来猜一猜你去了哪几家公司应聘吧?” 摊主下意识点头:“嗯?” 宋保军口沫横飞:“最有可能是巨硬公司——这家电脑公司牌子很大,差不多是硬件行业的标杆。第二是金文公司,软件做得不错,市值超过五十亿的超大公司。第三呢,暴风雨公司,这是一家游戏公司,电脑游戏爱好者心目中的圣堂。第四是万度公司,国内搜索引擎NO.1。第五是肥鹅通公司,即时通讯软件的王者,但你无一例外都应聘失败了?” 呆在附近偷听的柳细月顿时乐了:“哟呵,谈价钱谈不成开始胡扯了。” 摊主叹了口气:“是啊,说对了。” 宋保军道:“大公司自有他们的成功之道,如果他们不要你,那还是你自身的原因,就是对自己的定位不准确。” 摊主的表情很是不豫:“你说我高不成低不就?” “那倒不是,每个人都有一个合适的位子,屁股决定脑袋,脑袋也决定屁股。比如你是十字螺丝刀,就只能打开十字螺蛳帽,一字螺帽别想了。当你经过改造后变为可替换螺丝刀,什么螺帽都能随意打开。比如你是磁带,那注定放不进DVD机,必须经过转码;你若是三百八十伏的进口电器,就得用变压器才能连接我国的电源。” 柳细月就蹲在附近的摊位上假意翻书,听了这话暗道说得倒有哲理。 摊主不由点了点头。 宋保军说:“你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有深厚的理论基础,但还缺乏大公司的就职经验,和他们频道不一致,不经过改造怎能兼容?我曾经也幻想过,茶州大学名牌毕业,跨国公司抢着要,事实没那么简单。就算进了大公司,领取丰厚的薪水又能怎样?” 吞了吞口水,宋保军续道:“一分劳动一分收获,你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承担巨大的压力,肩负不可推卸的责任才能对得起这份薪水。做得好,那是你名牌大学毕业生应该做的,做得不好,那么领导的责骂以及同事的质疑马上到来。你每天每夜加班,有钱怎么样?没时间谈恋爱,三十几岁找不到老婆。开着名贵跑车又如何?那样不会让你高贵一分。” 摊主已经听得呆了:“同学,你是专程来给我上思想教育课的?” ——— 1,打赏加更。 目前打赏的粉丝尚不足500人,粉丝榜大片空白,因此决定若10天内(9月6号前),粉丝榜上的打赏人数超过500,当天立即加更2章。 2,冲榜。 凌晨还有1章,下周(8.29号-9.4号)在周推荐榜上持续在前30名,9月5号即10章大爆发。 ~ ps: 这周大家都尽力了,虽然冲击周推荐榜前10没有达成目标,小宝依旧非常感谢大家,决定明天加更2章略表谢意,大家辛苦了。 ~ 第68章 心灵导师宋同学 宋保军用力吸了一口烟,将剩下的烟屁股扔掉,说:“归根结底,我看你是在现实碰了很多壁,认为茶州没有什么机会,所以决定卖了车子,返回家乡。” 这次摊主倒是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宋保军心想我猥琐人格观颜察色的分析能力无比强大,怎会看不出来? 当即,不答反笑道:“那就是逃避了?觉得无法适应茶州激烈的竞争,想回老家养猪吗?也对,当今社会连养猪也得电脑化管理。不过这养猪嘛,养少了不赚钱,养多成本也不低,至少也得几十万,你连摆摊卖个旧货都不行,还想去谈贷款?” 那摊主满头大汗,道:“别说了,这电饭锅我十块钱卖你成不?” 宋保军说:“你怕死吗?” 摊主想说“屁话”,但为他侃侃而谈的架势所慑,只能喃喃应道:“呃,怕……” “那是因为你没有信念。我相信一份执着的事物可以使人忘却死亡。胆小怯弱的人或是不去坚持,或是不会坚持,其实都一样的。而一位勇敢之士敢于直面死神,那是因为他心里有值得坚持的东西。爱情和事业,换句话说是女人和金钱,你都没有,你也找不到寻求它们的途径,于是你气馁了,逃避了。” 摊主已经有些说不出话了。 周围渐渐聚集了几个学生,都在听着他讲话。 柳细月和谢绮露也不知不觉靠在边上。 宋保军说:“一件事无论太晚,都不会阻拦你成为你想成为的那个人,这个过程没有期限。别害怕,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是所有人注定要完成的一件事。在此之前你必须活得精彩一点。” 摊主嗫嚅道:“事实上我觉得你讲的很道理,可是我、我没有办法……” “那是你压力不够大,你以为在茶州找不到工作还能回家,让家里养着。你应该切断退路奋力一搏,置之死地而后生,大公司不成就去小单位,给人家做做表格跑跑腿都成。在社会上你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物,而不是在学校里头纸上谈兵,你遇到的有人才有天才有庸才也有蠢才,你必须学会怎么与他们打交道,积累处世为人的经验,做到风轻云淡宠辱不惊。那样,你的新生活才会开始。” 柳细月一边听一边琢磨,慢慢觉得有意思了,这宋保军委实不简单。难怪听他对自己的赞美觉得就那么过瘾。每一句话都很容易打到人的内心深处。 她一抬头发现谢绮露和席采薇两人也站在边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暗暗皱眉,这俩小贱人干什么来的?莫非宋保军说除了暗恋我还暗恋谢绮露也是事实?这可万万不行! 谢绮露和席采薇浑然感受不到柳细月充满浓烈敌意的目光,紧紧注视着人群当中的宋保军。谢绮露完全忘了自己想当众找宋保军麻烦的念头,席采薇甚至有这么个感想:“原来男人不靠长相也可以帅成这个样子!” 对面的摊主说:“你,你是叫我去应聘打杂都成?” 宋保军说:“是的,因为你没有退路了,你不能给自己退路,毕业好几个月还在学校里头瞎混,买几个废旧能有什么出息?眼下我有个最好的建议,这辆车子你必须马上出手,五十块我要了,其他的随便送给别人。然后你立即收拾包袱去找工作。如果三年后还没有成功,你回学校怎么抽我都成。” 摊主不知不觉已被他的说辞塞满脑袋,挠挠头道:“行,我决定了,听你的!” 三天后摊主到电脑城帮人卖电脑,靠着宋保军说话支撑起来的信念,一直干劲十足,不光销售电脑,还主动替人维护。 他是计算机系毕业的高材生,知识水平远比其他人高,处理了许多疑难杂症。不久打出名声,回头客越来越多,那间小小电脑几乎全靠他一个人的业绩支撑。 到了第二年,摊主积累了相当多的经验,一在巨硬公司应聘就马上被录用,半年后当上主管,俨然成为年薪百万的成功人士。 每次他衣冠楚楚流连于上流社会,想起跳蚤市场的那位同学兼心灵导师,心头不禁唏嘘。 有个同学犹豫着问道:“老师,您是教哲学的吗?刚才说得真是太精彩了,令我茅塞顿开,呃……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怎么才能做到坚持自己的信念?” 这时其他的学生眼色纷纷变了,原来是个老师,怪不得如此变态。 那学生起了个头,其他人纷纷凑上前来围住宋保军。 “这电饭锅一并送我了,你不能有一丁点退路。”宋保军不等摊主反应过来,把电饭锅放进车头篮子里,对那几个学生笑道,“坚持信念没有花巧,没有捷径,无非是吃苦而已。就像上楼梯一样,总要登楼梯的,这级台阶不登就走不上去。步子不能迈得太大,要用符合自己的节奏一步步走,否则扯到蛋蛋可不好。步子也不能太小,否则被别人超过你就一直落后。” 那学生猛一阵点头:“哦,我好像懂了,老师,我下个学期可以选修您的课程吗?” 宋保军给摊主扔下五十块华元,报出班主任的名字,道:“当然可以,我是中文系的杨开明,欢迎你们前来听课。”蹬上自行车不理会他人仰慕的目光扬长而去。 ——— 第1更,今日4更(其中2更为加更,感谢大家上周的支持),至于推荐票,接下来2周不会讨要,大家愿意投还请帮忙投就好,大家清清爽爽看书吧。 ~ 第69章 融合人格的关键 谢绮露闻言顿觉无语,你卖弄也就罢了,居然还误导到班主任头上。没想到这人傻傻的,还真有幽默感。 目睹眼前一切,柳细月只是无比激动,紧紧捏住嫩嫩的拳头,心里叫道:“好厉害!想不到讲价也讲得如此威风,不光直接从摊主八百块的叫价直接杀到五十块,还附赠一个电饭锅!讲价也就罢了,居然还叫摊主心服口服,对他感恩戴德,人才啊人才!” 柳细月为什么激动? 女人这种生物,不论有钱没钱就喜欢逛街,不管买不买东西就喜欢看来看去,不管东西是贵还是便宜都喜欢和老板讲价。其中乐趣男人显然无法理解。 柳细月对讲价津津乐道,常常和舍友们交流经验,说道某化妆品原价给她八百块就拿下,某鞋子五百讲到三百就成交了。 眼下陡然见到宋保军牛逼炸天一般的讲价水平,简直如同江湖九流货色的海沙帮帮众现场观摩天下绝顶的东邪西毒交手过招,其中弹指神通又或是蛤蟆功挥洒自如,一股欢喜之情油然从心间冲到脑门。 她不觉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岂知一扭头便看到谢绮露和席采薇还夯在旁边发呆,立即怒从心起,指着对方的鼻子叫道:“小骚蹄子来这里干什么?鬼鬼祟祟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跟踪!” 谢绮露不甘示弱,昂着下巴道:“这是你家的地方?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我就是不准你来!”柳细月蛮横惯了,哪管得了那么多。 谢绮露哼了一声:“莫非柳大姐想独霸跳蚤市场,专门收购用旧的某种用器供自己享用不成?” “你他妈才用某种用器,老娘男人多的是,从茶州排到中海也排不完!” “你男人多?我看你连宋保军那种宅男也要跟踪,分明饥渴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别吹牛了大姐。” “你!信不信老娘撕了你这张破嘴?” “发穷恶谁不会?有本事你让宋保军对你服服帖帖,尊你为女神呀!” “那有什么打难,隔两天我叫他跪我面前舔脚趾,到时候你怎么说?” “我、我……” “到时候不要你怎么样,陪宋保军睡一觉就好了,敢不敢?” “我怕你不成?” 两大泼妇吵架,一时激起凶性,自然是下流粗俗无所顾忌,只看得旁人两眼发呆,马上聚拢了一堆观众。 那摊主默默收拾摊位,对她们劲爆的话题一句没听在心上。 ……******…… 晚上睡觉,宋保军再次被拉进“虚幻空间”的梦境之中。 对这一套,宋保军早已熟悉无比,一旦出现在这个无法感受自己躯壳的黑暗空间,立即惊醒过来,说:“是谁又把老子拉进来?” “除了我还能有谁?”猥琐人格的声音响了:“这几天的幽能储备得不错,慢慢有了些样子,特此表扬五分钟。” “那来吧,我听着。我倒要听听你怎么花五分钟的时间赞美我。” 猥琐人格被噎了一下,道:“说说而已,何必当真呢。好吧,回到我们的话题,根据哲学人格的研究,幽能,也就是俗称的元气,是你容纳融合三十二重人格的重要能量。” “哦。” 猥琐人格继续:“储备幽能有三大要素:一、强健的体魄,二、博大的精神,三、良好的外部环境。体魄就不说了,你手无缚鸡之力。精神呢?鲁钝不堪。环境呢?险恶无比。这几天能让幽能稍有起色,得益于你近期的大量进食。” “谢谢夸奖。”宋保军万分郁闷,不过也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猥琐人格说:“我个人喜欢‘润物细无声’的人格融合方式,但其他人格等不及了。慢慢融合能让效果最大化,只是时间非常长久,可能十年都不止。你看不是有句俗语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的性格非常难以改变,然而一旦改变会变得十分矛盾。” 宋保军说:“最近我脑子里老有以前没学过的知识跳出来,是哪个人格在捣蛋?” 这时脑子里另一个人格的声音响了起来:“有其他一些人格在监视着你的动向,毕竟你是主体,过得如何都会对大家造成影响。在外部环境中如果遇到难以应付的情况,而本身幽能又很充足,或许某个人格会直接插手。这是好事,不必担心,每一个人格都有其独到之处。” “是哲学在说话?”宋保军问道。 “是的,是我,哲学人格。作为主体,你是一名学生,学生最主要的环境是学校,学校最重要的东西是学习和人际关系。只要搞好这两样,我们就会在校园里如鱼得水,坦然面对所有情况。” 宋保军道:“我知道。” 哲学人格:“学生之间的人际关系不会太复杂,但也没想象中的简单,尤其是大学,一个现实社会的微缩版本,所有事情都会直接映照到现实中。你若要赢得地位,必须有钱,有能力,有知识,有人缘,这和现实中是一致的。” 宋保军:“继续。” 哲学人格:“怎么才叫做有人缘?让敌人畏惧你,朋友喜欢你,其他人尊重你。如何叫朋友喜欢?四个字:投其所好。让对方与你心灵契合,就是所谓的臭味相投。如何叫敌人畏惧?让他相信你随时可以摧毁他最珍视的事物。如何叫他人尊重?你拥有别人所不能拥有的东西。” ———— 第2更,今日共4更(其中2章为加更,感谢大家上周的努力投票支持。) ~ 第70章 人格新任调度员 宋保军一阵赞叹:“分析得很有条理啊,不愧是哲学人格。” 最后哲学人格说道:“当面交流效果有限,你总是难以直接体会。我已决定,一旦幽能达到一定的阈值,便开始与主体融合。” 突然一个烦躁不已的声音插嘴道:“哲学你什么意思?老子说了几百几千次排在猥琐人格后面,你要插队?” 哲学人格语气很是平静:“暴戾,我一再强调,负面人格只能适应部分突发情况而无法适应当今社会主流。比如电影院那天晚上你就做得很不错,但其他情况你能胜任吗?主体与异性们友好谈话的时候叫你出现上前给可爱的女孩子一巴掌吗?如果你始终不愿意服从领导的调度安排,我会让你变得更理性一些。” 暴戾人格似乎对哲学人格有些畏惧,不耐烦道:“行了行了,真他妈啰嗦,就让你先来吧。” 听到这个情况,宋保军不由问道:“怎么回事?” 哲学人格说:“领导新近任命我为调度员,负责安排合适的人格在适当的情况下帮助你,另外再根据实际情况加快加强融合进度。” 他口中的“领导”也就是猥琐人格所说的“老大”,是隐藏在所有人格背后的最强大存在,连名讳也不能被提及。 宋保军点头表示了解。 ……******…… 第二天,叶净淳竟然没再给宋保军带早餐了! 这让对感情问题不是很精通的宋保军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漏子。直到晚上假装很随意向谭庆凯问起自己头天早上课堂有什么表现,谭庆凯只是很夸张的说:“我见柳细月给你送手机,太让人羡慕了!其他我都不记得了!” 于是宋保军恍然大悟。接下来几天他一直没找到向叶净淳单独解释的机会。 好端端过了半个星期,龙涯没再来找茬,郭俊也不敢再有什么怨言,至于谢绮露倒是经常和几个女生鬼鬼祟祟,不知酝酿着什么。 这几天宋保军吃好喝好,钱几乎是不要命的花,每顿饭都要用掉上百来块,基本的四菜一汤、两斤米饭、四瓶啤酒就是常态。换做以前,哪有这等胃口?就算有胃口,照他的吃法,家里给的八百块生活费连半个星期都撑不住。 从茶山大酒店用表哥的名头弄了一万块,想必是不用还的。还有席采薇赔了两千块所谓的“医药费”,在咖啡馆拿了柳细月几百块,杨开明赞助五百块,再加上其他零零碎碎,一万三千元收在身上,连走路都不带低头。 权和钱就是当今社会的底气,宋保军有了那么一点点底气,感觉自然不同。 因为吃得多,他的细胞开始急速分裂生长,甚至能听到体内有骨骼呻吟的声音。周末时上秤,比上个月重了五斤左右。同时精神也比萎靡不振的宅男时期好得太多,整体面貌一新,开始变得红光满面,神采奕奕。 就这样到了国庆假期,学校单位照例放假七天。部分家远又有小聪明的学生已在头一天请好假,提前搭车离开,避过黄金假期的出行高峰期。其他学生也纷纷心不在焉,能溜则溜,不能溜的也毫无心思向学,一个个懒洋洋呆在宿舍里。 九月三十号的下午,整个校园空荡荡的,一片肃杀。 宋保军家在本地,不用特别收拾,空着两只手就去公交站等车。 刚走到校门口,身后有个声音在叫:“哎,宋保军,国庆长假打算去哪玩啊?” 回头一看,原来是叶净淳。 小女孩单肩挎着个浅绿色旅行包,脑后扎了根马尾,笑得很是清纯。 宋保军连忙停住脚步,等叶净淳走近了,两人并肩而行,说道:“我还没什么打算,你这是要回家吗?” “是啊,一个多月没回象京了,放假了总要回家看看。” 宋保军感受着女孩若有若无的处女幽香,心头一阵荡漾,脑子开始变得迟钝,没话找话问道:“你家是在象京啊,那可有两三个小时的路程,买好车票了吗?要不我陪你去买。” “啊,不用了,我家人说过来接我,在校门口等会就到。”叶净淳本来白净的脸蛋多了一分嫣红,十分好看。 宋保军偷眼打量着她,看到下午的太阳光洒在她脸上,耳垂晶莹如玉,脸庞上细细的小茸毛纤毫毕现,倒映出太阳金色的光辉,皮肤下微微显露青青的血管,真个娇嫩极了。暗中吞下一口口水,说:“象京好玩吗?我这么大还没去过呢。” “好玩啊,很繁华。以前比较乱,这两年治安好多了。我们学校学生毕业了要么留在茶州,不然就是去中海、象京。具体好在哪里我也讲不清楚,不过全世界最奢华的私人庄园就在象京,我小时候去过一次。听说花了三十年才完全建成,几乎能和圆明园相提并论。” 宋保军也知道象京之繁华常人不可想象,奈何穷吊丝没见过世面,暗想没事提这自己的弱项干嘛?赶紧转了话题,说:“对了,你家是做什么的?” 叶净淳笑道:“我爸就一生意人呗,帮别人打工,没什么好说的。那你家是干什么的啊?” 少女的清音回荡在耳间,又甜又软,格外诱人,仿佛人间至高享受。宋保军不禁暗赞自己遇上这等天赐的尤物,说:“我家也很普通,爸爸是家居装饰公司的制图员,妈妈是服装厂的会计。呵呵,和你正好门当户对。” 第71章 女孩们的交锋 如果谈话的对象换做柳细月,宋保军肯定会大吹特吹,把父亲说成国际一流设计师,把母亲说成世界顶级金融家。可是眼下对着清纯到骨髓里的叶净淳,便丝毫没有满口胡柴的念头。 听了这话,叶净淳颇为脸红,带着一丝娇嗔说道:“你胡说什么呀!” 宋保军连忙装傻,挠挠头道:“呃,是我配不上小叶子……” 叶净淳在校门口路边的树荫下站定,左右观望一番,没发现什么动静,似乎不经意的问道:“星期一那天早上我看见柳细月给你送手机,你们什么关系啊?上学期怎么没见你和她说过话?” 宋保军心头冒了不少冷汗。 这一紧张,体内的猥琐人格立即高度响应,面色马上转为认真,表情骤然严谨正直。 宋保军用坦荡荡的目光看着小叶子,说:“说起来真是叫人无可奈何,那个柳细月以前没接触过,没想到人还真够霸道的。那天我在学校闲逛,正巧遇到柳细月,她手机没电,就借我的手机来用。用完了居然说我手机太落伍,就直接扔了。我连杀她的心都有了。后来等到第二天,她才说赔我一部手机。其实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一年同学加起来说话还没超过三句,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认不太清楚。哎,你说她叫柳细月?我还差点想不出她的名字。她是男的女的?……” 叶净淳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轻轻推了宋保军肩头一把:“你不会说连我们班班长的性别都不知道,也太假了吧?” 宋保军这才发现撒谎过头,讪讪笑道:“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吗?” 叶净淳哼道:“谁误会你啦,你和柳细月怎么样,跟我有什么相干?”语气似乎毫不在意,但脸上沾沾自喜的表情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宋保军拍胸脯道:“那个所谓的柳细月,我和她从来都不认识,更是听都没听说过!我敢保证……” 正在这时,一辆线条华丽外形美观的红色保时捷911哧溜一声停在宋保军两人面前的临时停车线,车身右侧的后视反光镜还没装好,车窗缓缓滑下,坐在驾驶室的驾驶员探出半个脑袋,戴着酷炫的熊猫墨镜问道:“喂,宋保军,你在等车?要不要我送你?” 那驾驶员正是柳细月,随着她的脑袋角度,一头绸缎般亮泽的顺直长发滑了下来。 宋保军一个“证”字还没说完,猛然闭嘴,神情满是不敢相信的震惊和呆滞。 柳细月眼神似笑非笑,余光看到了叶净淳,冷笑一声说:“嘿,叶净淳,你壮得跟狗熊差不多了,别站在这里丢我们班级的脸成不?要传出去说我们中文系有你这样雄壮威武的女人,真真要了亲命了。” 她对叶净淳态度不好,实在是这高妹太遭同性嫉妒,几乎没人愿意和她发展友谊。话是这样说的:你说你高挑?站叶净淳身边比比!你说你漂亮?站叶净淳身边比比!你说你清纯?站叶净淳身边比比!如此一来,可怜的高妹就被所有人孤立了。 叶净淳笑意盈盈的脸蛋慢慢凝固。 情急之中宋保军脑筋愣是转了个大弯,假惺惺顺着柳细月的目光朝身后看了又看,仿佛柳细月叫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喂,死人!发什么愣呢!快上车呀,难道要我下去求你不成?”柳细月又叫了一句。死人二字,真是何其暧昧。 宋保军立即倒背双手,昂首向天,一副“我不认识她”的样子十分明显。 “宋保军!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柳细月开始有些不爽。 宋保军心想这个时候还是不要理会泼妇柳的好,向叶净淳笑道:“呃……这个女人胡言乱语的,我根本没见过。我们到对面去等吧,我陪你等到你家人来为止好么?” 叶净淳淡淡的说:“不用了,我家人到了,谢谢你陪我聊天。”说着快步走向人行横道。 正是下午下班的车流晚高峰期,小叶子刚刚走进人行道,已被车子挡住看不见影子。 宋保军一时惘然若失,呆呆看着路面的人来人往,滚滚车流。 “宋保军!我再问一次,你到底上不上车!看什么看,以为老娘不知道你想泡叶净淳那小贱人啊?信不信我叫人把叶净淳的大长腿打断?叫你看!”柳细月恼怒的叫声再次将他拉回现实。 “你这该死的泼妇发什么神经!”宋保军突然爆发了,冲上前指着柳细月就骂:“看见老子装作不认识你就应该安静的走开,留在这里大呼小叫,你当你是复读机啊!鬼哭狼嚎了半天,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杀猪呢!开个两三万块的二手垃圾车就敢随随便便在这里载人,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臊得慌!你看看你是什么品味?城乡结合部的非主流都比你高档,还好意思戴墨镜,乍一看好像被人抽了两个巴掌似的,丑到了极点!” 柳细月被他一番暴风骤雨似的叫骂,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什么?” “我说你这泼妇,星期天拉老子丢在高速公路,整整步行五个小时不算。现在叫我上你车?你他妈吃大便去吧!” 柳细月一听也怒了,道:“星期天那件事不是跟你道过歉了吗?老是纠缠不清有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想送你回家,不领情就算了,还敢骂我?你几个胆子?” —— 第4更(其中2章为加更,感谢大家上周的投票支持,谢谢) ~ 第72章 小妹谈恋爱了 “你好心好意了?你当真好心好意还会把老子扔在高速公路?那么严重的事道个歉就算完?老子整整走了五个小时的路!脚底板磨穿,大小腿骨折,心肌梗死,脑细胞硬化,心灵受到严重伤害,你以为有多严重?那我强奸你,上下三个洞全插,插完了再道歉行不行?” 柳细月气得要死,“好啊,想吵架,老娘奉陪到底!就告诉你一句,以后没有老娘点头,你绝对在中文一班呆不下去!” “死泼妇还敢威胁老子?”宋保军点起一根香烟,神色间很是不耐,“敢情你爸是地球球长,你干爹是联合国秘书长不成?真是癞蛤蟆好大的口气,本来我还以为你有点教养,没想到,啧啧!啧啧!” 两个“啧啧”,语气里的鄙夷之意简直如同有形的利剑直插进保时捷车里。 单论斗嘴,柳细月和别的女生撕破脸皮分分钟视若等闲,可是比较语言中的力量,她哪里能是经历了猥琐人格洗礼的宋保军的对手,只被骂得面皮铁青,额头冒烟。 宋保军又说:“这一亩三分地,怎么就出了你个大头蒜?我说你滚还是不滚?你这丢人现眼的丑陋形象还想给茶州大学抹黑吗?知道我国为什么和菲律宾产生争端吗?你长得太像猴子了,我们打算把你送回原产地,菲律宾不干了。上星期大一学生军训有个新生看见你从路边经过,结果当即口吐白沫昏倒,至今仍在抢救。你简直是中文系之耻!茶州大学之败类!” 柳细月只听得浑身发抖,头皮炸裂,生怕忍不住驱车将他撞死,扔下一句话道:“你给我等着!”一踩油门,保时捷冲进街道的空隙,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尾烟。 见她落荒而逃,宋保军这才狠狠摔下河水的烟头,用鞋跟摁灭,暗骂丧气。 好不容易与叶净淳营造出一点暧昧,两人关系有了一点进展,岂知柳细月便如搅坏一锅汤的老鼠屎突然窜出来就破坏了所有气氛。加上上个星期天结的仇,宅男军能有好心情就怪了。 终于等到五路车,宋保军先去市中心红茶广场商业街的隆裕商场逛了一圈。最后选中一件黑莲花牌的乳白色女式收腰小夹克,一件八条狗牌的皮质风衣,一双风之谷牌的国庆大减价帆布鞋,这是分别买给老娘、老爸和老妹的礼物。 兜里有钱,不光自己享受,也得给家人买些东西才是。 老妹一直念叨风之谷是世界顶级名牌,如今大降价三折处理,也用去整整一千五百块,想来她一定喜欢。 自从高考连续补习两年,宋保军学习生活非常忙碌,上了大学又成了宅男,已经很久没和妹妹交流感情,为她买一双自己从前连摸都不敢摸的名牌女鞋,自然值得。 买给父母亲的衣服也是国内一线品牌,三件东西花掉三千多。 手提三个纸袋,留在外边的名牌LOGO闪闪发光,宋保军一时间觉得自己也成为了有钱人。 当然,也许柳细月、谢绮露之流的富二代难以理解他此刻暴发户式的想法,但念及宋保军一身不足百元的地摊货,吃泡面打游戏的穷吊丝,那就释然。 回到家掏出钥匙正要开门,一辆外形彪悍的摩托车突然从巷子口撞进来,滚在突起的青石板上微微弹跳一下,在门前的台阶边上来了个类似漂移的酷炫姿势,车屁股猛甩九十度大弯,稳稳当当停住。 那是一辆黑色的哈雷摩托车,车把手高高挑起,车身雄厚霸气,油箱画有狰狞的骷髅图案,发动机突突突突震动,排气管往外喷出白烟。 车上两名乘者,前面的一身皮衣皮裤,高筒皮靴,戴着黑色头盔。后面的侧坐在车屁股上,白色外套红色短裙,两条白净的小腿俏生生显露出来。 两人拿掉头盔,只见驾驶员是个脸蛋稚嫩的十七八岁大男孩,浓眉大眼的,嘴角留着青青的茸毛。 后面的女孩一甩长发,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笑脸。鹅蛋型的脸儿,柳叶眉弯弯,眼睛又大又圆,亮如点漆,鼻梁秀挺,微微勾起的嘴角带有一抹好看的弧度,长得与中年魅力帅哥宋世贤相差仿佛,正是宋保军的亲生妹妹宋静桐。 宋保军不由哼了一声,妹妹怎么坐着别人的摩托车回家?看那小子贼眉鼠眼獐头鼠目猪头狗脸尖嘴猴腮的,分明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恶狠狠瞪着那小子看了几眼,才说道:“小乖,回来了?” “嗯,放假了呗。”宋静桐不咸不淡应道,拿起粉色小书包挎在肩上,对那男孩却是满脸笑容,说,“小尊,谢谢你送我回家。” 那男孩大大咧咧的跨坐在车上,刻意装出的冷酷眼神下却隐藏着一丝讨好,笑道:“客气什么,送你回家是我的义务,在下义不容辞。对了,不邀请我去你家里坐坐吗?” 宋静桐看看面如冷霜的哥哥,又看看那人,犹豫着说:“算了,下次吧,我爸估计也要回来了。” 男孩丢给宋保军一记挑衅似的眼神,似乎对他夯在宋静桐的身边感到很不满意,笑道:“那行,我晚上给你打电话啊,我们组织了新的节目,包准你会喜欢。” “再说吧。”宋静桐挥挥白生生的小手。 男孩重新戴上头盔,一抬车头,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声随之震响,又是箭一般冲出巷口。 第73章 叛逆期的少女 宋保军当即冷着脸问道:“小乖,你怎么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我们学校的同学怎么不三不四了?再说我跟他在一起又怎么样?要你管。”宋静桐径自拿出钥匙开了门。 宋保军顿时超级郁闷,怎么突然之间妹妹就和自己生疏了?两三年前那个老爱缠着自己的娇痴女孩子怎么就找不到影子了? 以前总是抱着自己叫“哥哥哥哥”,笑得眼睛都眯了。攒下的早餐钱给她买一只廉价的布熊都会高兴三天三夜。连和别的男孩子说句话都会脸红半天,怎么就变了? 是了!他几乎瞬间认定,是刚才那个摩托车小瘪三带坏了自家妹子! 忍着气紧紧跟着后面,说道:“老妹,那个小瘪三叫什么名字?是你们班的还是别班的学生?” 父母亲还没回家,屋子里静悄悄的。 宋静桐开了灯,脱下小皮鞋,换上一双淡黄色的平底人字拖,将小书包扔在沙发上,就去翻冰箱,一边不耐烦应道:“高三的学生,怎么就变成小瘪三了?麻烦你不要东问西问的,我倦得很,不想回答。” 拿出一只喷香的红苹果,随意用手擦擦,斜躺在沙发上啃了起来,一对白嫩小脚伸得老长。顺手打开电视调到马桶台开始收看录播的节目《快活集中营》。 宋保军见妹妹这般惫懒,一时又是气恼又是头痛,坐在妹妹的脚边说:“你才读高一,怎么会认识高三的学生?他开车送你回家,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只是普通朋友,别问那么多行不!”宋静桐没好气应道。 “喂,我可是关心你的学习生活才问的。你还是高中生,就应该以学习为主……” “停,停!烦死了,我好不容易才放假,不想被人唠叨。总之我成绩好得很,不劳你担心。”宋静桐拿起遥控器调大音量。电视里娜姐夸张的笑声震得满大厅都是。 宋保军一把夺过遥控器换成南国新闻台,屏幕上正在显示朱蟹委员会副秘书长叶小白亲切接见来访的荷兰商务部副部长切利诺一行的画面,说:“桐桐!你怎么这样说话呢,哥哥不是在唠叨你。主要是你还小,不懂得社会上的凶险,有些人外表看起来人模狗样,其实心里不知有多龌龊。” 宋静桐急了,又把遥控器抢回去,调成马桶台,勉强应道:“就你懂!别老以为我还是小孩,其实我也懂很多东西的好不?你以前读高中还不是那个样子,好意思说人家!” “那他还约你晚上出去,分明不怀好意。我说你千万别跟他出去啊,那种人我一眼就看透了,绝对是个骗子。” 宋静桐狠狠摔下遥控器,嚷道:“你凭什么说我朋友是骗子?我看你就是和爸妈一样,什么都想管着我,也不让我认识朋友!我才不会理你!算了,这电视没法看了!”说着双脚一拉拖鞋,气呼呼奔向楼梯,脚步咚咚咚的震得山响。 宋保军看见自家妹子玲珑扭动的身段,俏丽背影令人爱煞,哪还能生得出气来?忙追在后面道:“老妹,老妹!哎,我没有管你啊,哥就是问问……你别气了好不好?哎,还看不看电视啦?你最喜欢的那个瘦猴主持出来了,叫做什么何老师的,他穿了一条蕾丝长裙好好笑啊。” “一点都不好笑,不看了!”宋静桐钻进闺房,哐啷一声摔上门口。 宋保军大感头痛,脑子灵光一闪:对了,老妹今年十六岁,一定是青春逆反期到了。 青少年处于心理的过渡期,其独立意识和自我意识日益增强,迫切希望摆脱大人的监督和约束。他们反对大人把自己当小孩,反而以成年人自居,为了表现自己的非凡之处,往往对任何事物都倾向于批判态度,因此产生叛逆心理,这就是所谓的叛逆期。 看她的表现,与从前的乖巧可爱简直判若两人,结交乱七八糟的朋友,一再强调不愿接受管束,而且还很不耐烦的样子,脾气也变得有些暴躁起来,这心理很是明显。 听说青春期的孩子尤其难以管教,你要他往东,他偏要往西;你要他撵狗,他偏要抓鸡。反正说一句顶上三句,什么都和你反着来。心思变得更加敏感脆弱,性格也更加冲动,打不得骂不得。 宋保军就听说巷尾有户人家的小孩青春期到了,被父母说了几句立刻离家出走,呆在网吧里两个多月,家里人四处寻他,找了个半死,前前后后花去五六万块。 最后在某个城区小网吧的角落里找到,那孩子蓬头垢面,浑身散发恶臭,面黄肌瘦,几个月没洗过澡也没吃过饱饭,就知道泡在网上打游戏。后来抓回家关了半年这才清醒过来。 还有个更夸张的,离家出走后被人骗进了黑社会团伙,跟着几位“大哥”拦路抢劫,捅伤了人闹出案子,至今还在少管所呆着。 至于其他青春叛逆期的蠢货被人引诱上当,导致吸毒卖身,就此堕落,已是屡见不鲜。 面对同样显得很叛逆的老妹,宋保军突然不知道怎么办了。 沉默半晌,敲了敲妹妹的房门,说:“桐桐,开下门,哥哥有话对你说。” “说什么,还不是想教训我?偏就不开。”里头传来宋静桐发闷的声音。 宋保军无奈,道:“不是,哥哥怎么会教训你呢。我给你买了一双鞋子,是你最喜欢的牌子哦。” ——— 感谢毛总_Lyu打赏RMB1000元成为盟主,特加更1章以表感谢! ps: 凡有书迷打赏盟主,当天即加更1章,并在加更章标题和章节末尾致谢。 ~ 第74章 做哥哥的烦恼 “别说了,反正我不会开门的。我喜欢的牌子是风之谷,几千几万块一件,你不会是在淘贝网买的高仿版吧?那我可不要。” “你……这死丫头。” 宋保军只得把装有鞋子的纸袋放在她门口边上,转回楼下去厨房看看今晚都有些什么菜。 冰箱里放着头天的剩菜,一碟苦瓜炒牛肉,除此之外更无他物。 宋保军先淘米,煮了三斤米饭。普通一家四口有一斤半米饭就非常足够,剩下的都是他的分量。 呆了半晌,突然把火气发在摩托车小瘪三的头上:“都是那个垃圾!一定是他带坏了桐桐,敢打我妹子的主意,你死定了!”一时间连自己也没察觉这是一股极其强烈的嫉妒情绪。 妹妹对哥哥冷眉冷眼,反而和外人谈笑有加,哥哥自然吃醋。 按下电压力锅定时按键,怒气勃发返回自己房间,关好门口。他的房间就在桐桐隔壁,兄弟俩都住二楼,父母则住在一楼。 怎么收拾小瘪三? 可是连那人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应当怎么入手? 对了,老子不是有个牛皮冲天的表哥杜隐廊吗?让他帮忙查个人一定行。 宋保军对着手机半天又垂头丧气倒回床铺,原来那天喝酒过度,忘了问表哥要电话号码,这该如何联系?表哥那等大人物,每天不知道有多忙,接见各阶层牛人,应酬不断,估计也没闲心理会自己的破事。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三十二重人格的主人怎么会乞求别人?一定要亲手将那小瘪三的牙齿打出来不可,打少了都不行,一定要打出十颗牙齿以上。 “哲学,你小子在不在?在的话就吱一声。”在脑海里试探着叫道,“猥琐,猥琐?哲学不在你应该在的吧?” 叫了许久也没人应答,宋保军的宅男惰性又涌上心头,一时想想好像也不用那么着急,索性拿着手机开始聊肥信。 肥信是肥鹅通公司专门针对手机用户的产品,据说是约炮圣器,依靠这款软件泡到妹子的色狼不计其数。可惜宋保军从拿到新款橘子手机到现在,向无数“附近的女生”发了数不清的信息,至今仍没人回复他哪怕是一个“哦”字。 宋保军绞尽脑汁三天三夜才给自己取了个非常满意的网名:“痴情是我本性”,不得不删掉重新再想。看来女孩子似乎已经不喜欢痴情专一的男生,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现在的女孩子应该都对那种痞痞的男生着迷。 是叫做“我爸是宋刚”好还是叫做“狂拽霸气茶州少爷”更妙一些,又或叫做“比约翰尼德普更帅的人”,这可得好生讲究一番。 正琢磨着,手机震动个不停,有电话进来,是谭庆凯打来的。 “嘿,军哥,忙些什么呢?” “这个点当然是在做饭哪。”宋保军随口应了一句。 谭庆凯忙道:“军哥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当是我辈之楷模。” 宋保军不由啼笑皆非,如今连挫男凯这老实孩子也开始满嘴跑火车了,说道:“什么事呢,我这正忙着。” “没事没事,就是林梦仙今晚又要约我出去唱歌,她、她想见见你。” 宋保军皱眉道:“仙仙妹子是你马子,你和她约会,扯上我干嘛?” 这个星期谭庆凯和林梦仙的感情进程确实有了一部分实质性进展,然而谭庆凯实在不是谈恋爱泡妞的好料子。林梦仙当初听宋保军吹得天花乱坠,实际接触起来才发现谭庆凯并非那么一个满腹经纶的大才子,心中不免失望。 好在谭庆凯虽然没什么才华,人品还算过硬,又是一副处处忍让的性格,与林梦仙相处倒也得宜。 现在他们约会也就罢了,反而要见自己,这不搞笑么? 谭庆凯听出了宋保军语气中的不爽,忙说:“你别误会,林梦仙就是有事想找你帮帮忙。是这样的,你还记得上次一起在海上仙山喝酒的王灵鹃吗?她病了,病得挺重的,林梦仙想让你一起去看看她。她觉得电话里头说这事不够正式,就叫我约你出去面谈。” “你看你,我们好歹也是同宿舍好友,人生四大铁之一,何必搞得那么生分呢。不过我记得我们仅仅只和王灵鹃见过一面,远远谈不上什么交情,她病了就要去看,这样好像不太合适。” 谭庆凯苦笑道:“军哥,林梦仙现在好歹是我名义上的女朋友,你就给个面子如何?看望一个病人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她患的也不是传染病。” 宋保军沉吟半晌,道:“好,你们定个时间。” “就明天吧,国庆节早上九点,到时候我给你电话。对了,今晚还出去玩吗?林梦仙定了包厢说好一起唱歌。” “不了,我今晚还有别的事。” 谭庆凯立即心照不宣的笑道:“是了,军哥和柳细月那个……了吧?” “没有的事,别胡说。”宋保军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父母相继下班返家,母亲吴桂芳在附近菜市买了菜,一斤排骨,半个冬瓜,两斤空心菜。想起明天就是国庆假期,两个孩子想必已经回家,又多买了一只杀好褪毛的土鸡。 吴桂芳看到电饭锅里满满的三斤米饭,不由怀疑家里是不是来了什么客人。 宋保军不得不解释说是自己饭量大增,等到分别给父母拿出准备好的礼物,吴桂芳立即将饭锅的事忘在一边,转而喜滋滋的回房间试穿新衣服。 第75章 伊拉克公司 饭桌上宋世贤照例询问两个孩子近期的学习情况。宋静桐似乎还在气头上,瞪着眼睛扒拉两口饭推说饱了,又钻进房间。 “这孩子,一长大还真是不省心。”吴桂芳叹了口气,夹起一只鸡腿放进宋保军碗里,道:“多吃点,看你瘦成这样,学校的伙食总不习惯吗?” 宋保军看着母亲染上霜白的两鬓,心中不禁难受,也夹了一块嫩滑的鸡翅膀过去:“妈,你也多吃点。” 吴桂芳笑得眼睛也眯了,连声说道:“军军真懂事,这鸡翅膀妈妈不喜欢吃,还是你吃吧。” 吃过饭后吴桂芳收拾台面,宋世贤父子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宋保军给父亲递了一支河水烟。 把频道调到父亲最喜欢看的女模特泳装走秀节目,假装不经意说道:“爸,我前几天遇到杜伯伯的儿子了,就是杜隐廊。” 宋世贤回头瞪了他一眼:“当真?” “他来茶州视察,可能准备投资建设港口。那晚在酒吧还有一个副市长陪着。”宋保军琢磨着语言,说,“杜隐廊算起来是我表哥,他和杜伯伯关系不太好,父子之间闹得很不愉快。有几次还偷偷跑来茶州给姑妈扫墓。” 宋世贤吸了一口烟道:“隐廊这孩子不错,可惜他那继母也不是什么好人,和老杜狼狈为奸,阻止隐廊和我们家里联系。别看老杜是个大军区总司令,其实杜家的威望几乎全部来自于他的大儿子杜隐桥。听说兄弟俩感情很是不错,这点我也放心。不过杜家始终与我们家不对路,他们高门大户,瞧不起我们这等平头百姓,老子也不想理他。” 宋保军忙点头。 宋世贤又说:“不过杜隐廊始终是你姑妈的亲儿子,和他在一起没什么。我们和老杜没什么感情,但和他儿子亲情还是讲的,既然你们遇上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用不着顾忌什么。” “那是自然。”宋保军一副理当如此的态度。 宋世贤重新把注意力投入电视中的泳装女模特,说:“你刚学会抽烟,可得节制一些,香烟不是什么好东西,给你带来的享受的同时也能要了你的命。当年我就是在老山前线连续几天几夜的执行任务,实在太累了这才学会抽烟解乏;等到后来在公司上班,也是每天加班不断,更离不得香烟,现在想戒都戒不掉。” 听老头子又要罗嗦个半天,宋保军只得咦咦哦哦,没奈何的应着一言半语。 ……******…… 一直挨到晚上八点,宋静桐洗好澡换好衣服打扮停当,向父母说一声就出门扬长而去。 宋保军见妹妹穿得如此靓丽,想必是去和小瘪三约会,肯定没什么好事。不由妒火中烧,急忙钻进房间,拿起望远镜朝巷口张望。 那具望远镜是他高中时期买的。 当时巷子对面五十米处一栋楼房有个妙龄寡妇租住房子,每晚经常只穿个三点式在房间里晃来晃去,也不拉下窗帘,波涛汹涌中尽显寡妇本色,肉光玉致处袒露曼妙身材,宋保军怎能错过? 于是他整整饿了三个月早饭,攒出银子买下这具高倍清晰红外线望远镜,打算好生享受一番。不料望远镜到手的当天晚上,寡妇搬走了! 这望远镜也宝珠蒙尘,塞进抽屉深处再也没有动过。如今用来监视妹妹正好派上用场。 只见巷口停着一辆摩托车,小瘪三正坐在车上,不一会儿宋静桐上了他的车屁股开走了。 宋保军赶紧记下车牌号码,跟着追出巷口,可是街上车流如织,那辆哈雷摩托早已不知去向。 “嘿,这不是上次的时尚设计师吗?”身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宋保军回头一看,顿时头都大了。原来是“狂拽霸组合”,狂少、拽哥、霸姐仨人穿着酷炫得一塌糊涂的杀马特服装朝自己阴森森的发笑。 “怎么又碰到三个夯货。”宋保军心里嘀咕着,忙招手笑道:“哟,狂少这么早啊。” “早什么早,没看到都晚上了么?”狂少耷拉着肩膀,吊儿郎当走到面前,用一种怪异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冷笑道:“嘿嘿,老子在这附近晃荡半个月功夫,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可逮到你小子了。说吧,上次是怎么把我们忽悠瘸了的?” 宋保军心道上次头一回与猥琐人格融合就能轻松让你们昏头转向,现在连同哲学人格、暴戾人格相继激活,你们还敢撞上来送死? 马上收起笑脸,很是不满的说:“看看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我上次等你们半天,怎么不见影子?你们以为我这顶尖设计师时间很闲么?” “你他妈还有脸提?老子问了几十个人才发现全市没一家叫做伊拉克的公司,你当老子好耍?”狂少怒极反笑,手指猛戳他的胸口道:“今天不但要你见识见识狂拽霸组合的怒火,还要把上次忽悠的钱全部吐出来!” 拽哥添上一句:“还有我的名牌手表。” 宋保军满头雾水,随即气势汹汹道:“我有说伊拉克公司了?我有说伊拉克公司?我说的明明是利比亚?叙利亚?克里米亚公司,你们听哪里去了?老子堂堂跨国公司资深形象设计师,手下几百号人马看我脸色吃饭,骗你们有用吗?不信马上上网去查查,究竟有没有这家公司,公司网站上究竟有没有我宋某人的名字!” 他声声血泪控诉,表演得再也逼真不过,狂拽霸三人组忍不住面面相觑,连狂少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 加更通知: 9.月1,2,3,7,8,9号提速更新,由一日2更变成1日3更! 4号,5号呼唤盟主出现,我已经做好了加更准备,盟主盟主快出现,打赏盟主,当天加更1章。 另外,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求推荐票,这两周。所以大家做好准备,9月12号我要疯狂地要推荐票啊,到时候大家多包涵! ~~ 第76章 黑蛇光子乐队 “什么亚亚亚公司?”霸姐犹豫半晌,掏出两百块的二手山寨机准备上网查询。 不料宋保军劈手夺过霸姐的手机,叫道:“你还好意思真的去查?你们居然不相信我这世界顶尖一流设计师的说话?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还要不要重新设计形象,成为黑蛇光子那样的明星了?” 霸姐不得不稍微退后半步以便避开他的唾沫攻击,勉强说道:“你、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来头很大,那总得有什么证明吧?” 狂少和拽哥也说道:“对了,口说无凭,拿证据出来证明你的身份!” 宋保军摸出厚厚一叠钞票和手机晃了晃,很快又收回自己口袋里,大声道:“看看这是什么?老子随身带有几万块现金,上万块的橘子6S手机每秒钟几十个未接来电,中海证券交易所里几百个户头,一分钟几十万上下收入,用得着和你们几个废人证明什么?” 没怎么见过世面的狂拽霸三人组顿时眼睛直了。良久,狂少结结巴巴问道:“那、那你穿成这个样子,也不太像设计师啊。” 宋保军发现自己仍旧穿着老套过时的农药广告T恤,面不改色道:“你们懂个鸟蛋,如今时尚流行的最基本元素是什么?是杀马特?是小清新?是复古风?是英伦风?是韩流?是蕾丝花边?” 狂拽霸三人组不知是该摇头还是点头。 然后宋保军大声道:“都错了,如今时尚的核心是特立独行!每一件衣服,每一处搭配,都要显得与众不同,如此才有自我,才勉强算是内涵。你看你们穿成这个样子不也和街上其他人不同吗?分明是领悟了那么一点点时尚的精髓,还是有救的。我穿得傻气,是因为我不屑和街头巷尾的普罗大众一样同流合污,你们能明白我的苦心么?” 狂拽霸三人组连连点头称是。 宋保军又道:“但也仅仅是及格而已,离引领潮流还远着。上周我也帮一个和你们差不多的杀马特设计了全新的形象,你猜怎么着?模特公司直接签下,还给服装公司拍了代言广告,算起来每个月也有三五万华币的收入。我就问问,你们想不想?” “想,想!怎么不想?”狂拽霸三人就打算上前抱住他的大腿。 “那好,你们身上还有多少钱,通通拿出来。” 狂少挠挠头:“怎么又要钱?” 宋保军怒道:“老子一分钟几十万上下,至于骗你们几百块的破钱么?这是公司的规定,设计费多少要收一点的。我看你们器宇轩昂,大是不凡,将来一定前途浩瀚。狂少,尤其是你,看看这身材,肩宽腰细,身高腿长,完美的衣服架子。还有霸姐,身段窈窕,脸上棱角分明,极具魅惑力的中性美,实乃良才美玉,老子这才动了爱才之心。既然你们不想走上顶级杀马特的道路就算了。” “别,别,有话好说。”狂拽霸三人组围在一起低声商量几分钟,磨磨蹭蹭凑了四百多块华币。 宋保军拿足架势,大模大样接过钱,把手机还给霸姐,说:“明天上午八点准时去利比亚?叙利亚?克里米亚公司大厦二楼办公室,就说是宋老师找的,千万别错过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一边说着一边拦下一辆出租车,飞快钻进车里,冲司机道:“赶紧走,去茶州大学。” 留下三个呆头鹅一般的杀马特,兀自茫然的朝路口挥手。 “按照这样搞法,恐怕毕业不用找工作都能买房子了。” 被三个小混混围住不方便回家,跳上出租车又太过情急,仓促喊出去茶州大学的话,事实上好不容易放假,根本没打算回学校。 出租车在夜晚的城市车水马龙中穿行,过了三个十字路口,宋保军看见前方一家灯火金碧辉煌的酒吧挂着一块硕大的招牌,上写“血月酒吧:驻唱乐队:黑蛇光子,倾情演出,欢迎光临”的花体字。 不禁心中一动,刚和狂拽霸三人组提过黑蛇光子的名头,这就遇上了?反正不想回学校,不如看看去。 “师傅,前面路口停车,我有急事。” 酒吧名字叫做“盛日芬芳”,也是市内著名的一流娱乐场所。 宋保军还是头一回主动走进酒吧,一时心下不免惴惴。 刚进门口,电话响了,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接起电话,对方说道:“哦,是表弟吗?” “是我是我,亲爱的表哥啊,这几天我一直念叨着你呢。”宋保军听出了杜隐廊的声音。两人没交换过电话号码,不过以杜隐廊的身份想要查他的号码,简直易如反掌。 “哈哈,你小子有点滑头,是念叨着那个小明星才对吧。” 许舒欣是当红的四小花旦之一,出演好几部卖座电影,每年广告代言收入几千万,好歹也万众瞩目,在杜隐廊口中就变成了无关紧要的小明星。这也可以看出他日常接触都是什么大人物。 “表哥说笑了,我洁身自爱,对男女之情从不放在心上。” 杜隐廊道:“你那方便说话么?” 宋保军听表哥的语气好像要谈正事,急忙转出酒吧,在路边一棵大榕树下蹲下,答道:“方便方便,表哥有话尽管吩咐。” 第77章 哥,你跟踪我 杜隐廊话锋一变,直接说道:“呃,我这里有个事还真得麻烦你。是这样的,委员会年内改选委员,我很有可能要上。” 宋保军忙笑道:“恭喜表哥,当了委员可得多给我安排几个女明星。” 杜隐廊笑笑:“我哥还好说,但是委员长不同,他对成员的思想动态非常关注,我打算写一份关于国家文化形势论文给他看看,也好改变我一个土老帽没文化的形象,增加入选的分数。这篇论文我不想假手他人,你是中文系的高材生,能不能花几个礼拜功夫写出来?” 宋保军哪能拒绝?瘦排骨的胸脯拍得山响,道:“没话说,我最拿手的就是写论文,大概要几万字,具体什么内容?” “电话里不好说,我已经派了个人去茶州和你接触,估计很快就会给你打电话。” “行,行,没问题,通通包在我身上,表哥的朋友来了我起码招待他吃顿好的。” 杜隐廊心想表弟人倒挺有趣,寒暄几句便挂了。 过不多时,杜隐廊的手下电话打过来了,名字叫做梁泊华,人已经在茶州。向他询问所在地点就说要赶过来。 表哥的人还真是雷厉风行,国庆节也不休息。 左右无事,先去酒吧里等着。 里面气氛不错,灯红酒绿,人群密集,和海上仙山各有千秋。 对面搭有一个小型舞台,台上一支服饰古怪的乐队正在摆弄乐器,还没开始唱歌。其他吧台、桌椅板凳、舞池等布局和其他酒吧基本大同小异,没什么好说的。 台下客人大多是一二十岁的年轻人,穿着打扮也是各异奇趣,与狂拽霸组合有得一拼。 有的头顶莫西干发型,左耳八只耳环,朋克得死去活来;有的精赤上身,刺青一片接一片,哥特得乱七八糟,当真群魔乱舞。 大约二十多名年轻男女在舞台下,统一头扎黑色头巾,一齐鼓掌跺脚,大喊“黑蛇光子,黑蛇光子!”而台上那名只穿弹力背心留着爆炸头发型的乐队主唱静静背向人群,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待粉丝们喊了半天,乐队主唱转过身试了试立式麦克风,音箱发出嗡的响声。那群男女登时激动的大声喊叫,场面一片混乱。 宋保军不由“艾玛”了一声,只见那名黑蛇光子的主唱浓妆满面,乌黑唇膏,黑色眼影,苍白的粉底,左右脸颊两个六角形图案,鼻翼还穿着个鼻环,视觉冲击十分强烈,一时竟看不出是男是女,如果扔在街上恐怕要吓死几个心脏不好的老头子老太太。 这就是杀马特的潮流,怪不得一说起来狂拽霸组合会那么激动。 宋保军不得不当做没看见,假装自己是酒吧常客,走到吧台前很绅士的点了一杯德国炭烧黑啤。 没过多久黑蛇光子开始唱歌,是一首重金属风格的英文歌,电吉他吵杂的声音险些刺穿耳膜。 台下轰然欢呼,人们纷纷疯狂的挥手,场面乱成一团糟,整个酒吧里仿佛突然来了一场地震。 那名不男不女的主唱声线倒好,带有一种尖利铿锵却不难听的金属味道,阴柔但又高亢,嘶哑但又华丽,性感但又诡异。一直唱到最后的副歌部分“Good-bye!Good-bye!”突然平地拔起整整两个音阶,宋保军甚至起了鸡皮疙瘩,而台下那群小年轻有多兴奋简直无法形容。 黑蛇光子曾经于酒吧出身,后来被经纪人发掘走上娱乐圈,发行过唱片,举办过演唱会。 然而由于摇滚乐的性质,始终属于小众,只能吸引一小部分狂热粉丝。在茶州市还算有一定影响力,如果放在全国范围来看,连三线歌手都算不上。 去年的新专辑《碎玻璃的轨迹》号称发行五万张,实际只卖出了七百张。举办的演唱会号称售出门票两万张,实际当晚只来了两千名最忠实的粉丝,成绩一落千丈,终究通不过残酷的市场检验,连唱片公司也不愿再和他们签约。最后不得不回到酒吧干起了驻唱的老本行。 这首歌唱完,黑蛇光子重新返回幕后休息,酒吧的气氛变为无比热闹,十多分钟后才慢慢平息。 留在台上的乐队成员演奏一首没有歌词的舞曲,逐渐有人走到舞池中间跳舞。 宋保军非常肉痛的品完售价一百二十八元的炭烧黑啤,突然看到远处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十五六岁的花季少女,长发披肩,鹅黄色短裙露出清凉大腿,肉肉的脸蛋极为可爱,笑起来常喜欢皱着鼻头,他家的妹子——宋静桐! 旁边的桌上摆满了啤酒和小吃,还坐个五六个学生模样的男孩,其中一个赫然便是今天下午所见的摩托车小瘪三。 宋保军顿时又惊又怒,原来妹妹是到这种地方来鬼混! 当下不及思索,快步走了过去,叫道:“小乖,你怎么在这个地方?” 宋静桐回头看清楚来人,不禁瞪着漂亮的大眼睛说:“哥,你跟踪我?” “谁跟踪你了,我只是特意过来看看黑蛇光子的表演而已。”宋保军指着酒瓶子道:“你还是未成年人,怎么喝酒?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快和我回去。” ~ 第2更,今日3更。 ~ 第78章 谁跟你是自家人 “我才来不久,好不容易可以放松,谁要跟你回去?要回你自己回。还有,我警告你啊,以后不准再跟踪我,不然我永远再也不理你。”宋静桐在椅子上,双手抱臂胸前,大模大样的端坐不动。 摩托车小瘪三旁边有个染黄发的男孩站起身笑问:“静桐,这是谁啊?” “一个讨厌鬼,不用理他。”宋静桐气鼓鼓的说。 金毛少年一副了然于胸的姿势,大力拍打着宋保军的肩头,咧着嘴笑道:“哟哟,哪来的野人胆子不小啊,敢来纠缠我们二十八中的女神,喂,你哪条道上的?知不知道血月酒吧的规矩?” 宋保军一把推开金毛少年,皱眉道:“小乖,你怎么越来越不听话?” 宋静桐捂着耳朵道:“听话听话!我才不要做听话的小孩!你们大人总是喜欢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小孩头上,根本不管他们愿不愿意!” 宋保军见金毛少年和摩托车小瘪三都凑上前来满脸惹是生非的表情,以及妹妹万分不配合的态度,只好说道:“放假可以休息放松,但必须有个限制,十点钟之前必须回家。” 金毛少年已经揪住了宋保军的衣领,冷笑道:“啰里八嗦的,烦不烦哪!再来骚扰我们二十八中的女神,叫你滚着出去!快不快走?” 宋保军心头大怒,面无表情的说:“我给你十个狗胆试试。” 金毛少年哈哈大笑,扭头向摩托车小瘪三道:“都看看,我期待已久的敢于挑战本人权威的人终于出现了,你们要不要开个赌,我三分钟之内就能让他爬。” 宋静桐发现两人好像要起冲突,慌忙叫道:“李新强你干什么?快停手,他是我哥哥!” “你哥哥?”名叫李新强的金毛少年愕然不已,手不知不觉松开。 宋保军心道幸好你见机得快,否则我认得你,我的拳头可不认得你。——但也只是想想,没有暴戾人格附体,他还真不见得是小金毛的对手。 摩托车小瘪三更机灵一些,见状立即放下手中准备充当临时武器的啤酒瓶,揽住宋保军肩头笑道:“原来是大哥,怎么不早说,差点儿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 宋保军皱眉道:“谁跟你是自家人?”这是他下定决心打断十颗牙齿的家伙,一时间背脊微微弓起,双目变得炯炯有神,仿佛面临强敌的老猫,精神力瞬间提升至最高,连带体内蛰伏的三个人格也开始蠢蠢欲动。 摩托车小瘪三丝毫不觉,拉着宋保军就要给他让座,笑道:“大哥你别担心,我们都是静桐的同校同学,嘿嘿,我们几个同学聚会本来没什么特别的大事,就喝喝酒,感受一下酒吧的气氛而已。” 宋保军心道这话还算靠谱,语气和善,人也热情,料想妹妹和他们玩在一起,不过是少女叛逆期心理发作罢了,便顺势坐下。 宋静桐似乎不太乐意,俏脸扭过了一边。 他们几个同学酒吧聚会,四男一女,隐隐以摩托车小瘪三为首,都穿得人模狗样的,其中不乏名牌服装。桌上十来瓶荷兰欢力啤酒,超市里售价不过九块八一瓶,在酒吧里却要卖到八十元。 小瘪三先给宋保军倒了一杯啤酒,热情豪爽的道:“大哥,我叫何尊,先敬您一杯。” 伸过来的手腕露出一块造型非凡的手表,金光闪闪,晃得宋保军几乎睁不开眼睛,不禁一动,脑子里有个突兀的声音说道:“百达翡丽二〇〇九年‘王冠之心’款,百达翡丽公司专为亚洲市场制作的土豪手表,款式又傻又挫,折合华币十六万元,算是奢侈品了。普通人可戴不起,这家伙家里应该有几个小钱。” 宋保军不及思索,与土豪小瘪三碰了一杯。 接下来其他几个男生都做了介绍,小金毛叫做李向杰,另外一个男生叫做周智龙。还有个是来自韩国釜山国际中学的交换生,名叫金佑赫,细眯缝的小眼睛,鼻子扁平,神色间很是高傲。 茶州市的经济发展略逊于中海、象京等国际大都市,然而文化氛围却是极好,曾列入第一批全国十大文化名城名单。 尤其是中华文化教育这一块,吸引了许多外国游客。国家也有意重点扶持,通过外交、民间交流等渠道,安排接纳大量外国的大学中学交换生来到茶州,培养他们对于中华文化的兴趣爱好。 金佑赫就是这样进入二十八中的。 何尊非常诚恳的说:“大哥,别看我们到酒吧来玩,其实我们也特别喜欢学习。我在读高三,成绩全校前十,明年高考中海大学就是我的目标。静桐的功课有什么不足的地方,我们也会想办法帮她。” 宋保军暗暗点头,一时对这摩托车小瘪三的观感好多了,另外也怕激起妹妹的反感,说:“懂得劳逸结合就好,学习的时候要认认真真的学习,玩的时候要痛痛快快的玩。” “哈哈,谢谢大哥理解。那我们就来痛痛快快的玩。”何尊排出十个空杯子在桌上,一一倒满了酒,金黄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淌下,说道:“大哥,我们一人一杯,喝到其中一人倒下为止,怎么样?” 第79章 相逢即是有缘 那是酒吧的中号直筒玻璃杯,容量大概在四百毫升左右,也就是能装四两酒。普通的乐力啤酒五百九十六毫升,酒精度四度,十杯酒大约是六瓶多一点的分量,足以让一个人醉倒。 宋保军暗忖这些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还想为难老子不成?突然看到何尊侧着脸朝李向杰递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眼色,眼睛中尽是不怀好意的光芒。 金毛小子则在台下比出一个大拇指手势的暗号,也逃不过宋保军的眼睛。 是了,他们就没打算服气过。喝倒一个何尊,肯定还会有一个李向杰接着再来挑战。 青春叛逆期的孩子,天第一地第二老子第三,什么时候服过别人?先前说的好话,只是麻痹自己而已,还差点上当。 看来宅男的阅历远远不足以应付这复杂的社会,幸好猥琐人格的观察能力还在发挥作用。 老子连杀马特·狂拽霸三人组都能轻松收拾,几个不入流的小毛头挑衅,我会怕? 宋保军端起杯子道:“不如我们定个规则,当一方喝完一杯酒之后,另一方也必须于三十秒以内喝完,否则就是输。来,干了。” “干了!”何尊同样举起杯子咕嘟嘟一口喝光,还向对方亮了亮杯底。 宋保军马上端起第二个杯子一饮而尽,淡淡笑着将手伸向第三个酒杯。 何尊不甘示弱,也跟着喝光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 大凡很多人喝酒不能太急,否则肝脏来不及处理,很容易引起急性酒精中毒,导致呕吐、眩晕。宋保军举杯不断,何尊自然也不能停,到第五杯的时候速度已经大大减慢,眼睛有些发直。 其他几个男生都在看着,金毛小子叫道:“尊哥,千万撑住,不要让别人小看我们二十八中的酒量。” 那位韩国交换生金佑赫的汉语听读能力还是有些勉强,只在旁边摆弄三星手机,时不时偷偷瞄宋静桐几眼,眼中满是痴迷。 宋静桐的脸终于转回来了,不满的说:“哥,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喝酒了?” “陪陪你的同学而已,不算什么。”宋保军举起第六杯酒,道:“何尊同学,三十秒倒计时开始,你还行不行?” “怎么不行?我就是能喝!”何尊理所当然不会认输,硬着头皮灌下第六杯酒,脸色慢慢被酒精刺激成通红之色。 宋保军自从饭量大增之后,酒量也跟着提高不少,每顿饭都有四瓶啤酒下肚。眼前这十杯酒,对他来说真不是什么事。当下继续第七杯,非常优雅的笑道:“小同学,相逢即是有缘,让我们干了这杯,从此步入辉煌的明天。” 何尊感觉肠胃中啤酒堆积,似乎已经达到食道,咬着牙刚抿下一口,顿时一股剧烈的气息直涌上咽喉,连忙紧闭双唇。然而啤酒产生的泡沫能令体积扩张两三倍以上,忍不住打鼻子里喷将而出,白花花的一片。 何尊赶紧双手捂鼻,又是难堪又是恼怒。在心爱的二十八中女神跟前出丑,几乎就想当场死去。 宋静桐拍桌道:“我不准你们喝了!拼酒拼成这个样子,有什么意思?” 何尊喘了几口气才恢复过来,拿纸巾擦掉嘴边的啤酒白沫,见状马上说道:“是是,既然静桐不准拼酒就算了,也没多大乐子,大家说是不是?”勉强化解几分尴尬。 李向杰应道:“是啊,还是静桐说得好,我最讨厌拼酒了,既伤身又伤感情。” 宋保军只是不说话,按照顺序把后面剩余三杯酒一一喝光,才面不改色微笑道:“没错,我同意。” 这简直等于赤裸裸的在何尊脸上扇巴掌,何尊先前打算捉弄对方的些微恶意立即转化成为恨意。何况喝了酒,脑子更不容易控制情绪,眼珠一转,冷笑道:“大哥,你刚才说是来看黑蛇光子的演出?” “我来等朋友,正好有黑蛇光子的演出就进来看看,感觉还可以。” “啊哈!”何尊大笑一声,道:“这间酒吧的顾客大部分都是黑蛇光子的忠实粉丝,我也是。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出色么?刚才那首《永恒的离别》你品得出几许味道?” “呃,我觉得声音挺有特色的。” 何尊不满的哼了一声:“我看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伪歌迷而已。就你这样的也来混酒吧,太不尊重黑蛇光子了。” “呵呵,我也是本着学习的态度过来的。”宋保军掏出香烟给在座众人都派了一支。 宋静桐又叫道:“哥!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我不准你抽!” 宋保军只得灭了烟头,说:“应酬么,总要抽的。” 何尊见他唯唯否否,心中越发得意,冷笑道:“我看你崇拜黑蛇光子也有好些年头了吧,拿过几张他们的签名CD、海报、自传体小说?有没有和他们合过影?” “这个么,还真没有。” 何尊转身就从包里翻出一本精装软皮书摔在桌子上,叫道:“拿去,算我送你,不用谢!” 那本书装帧甚是精美,书名《在月球上摇滚》,封面是黑蛇光子乐队四个人的黑白影像,拍得很前卫。 宋保军翻开封面一看,扉页上有一串绕来绕去的笔迹,根本看不出画的是什么内容。 何尊脸上已是万分得意,鼻孔几乎翻到头顶,笑道:“黑蛇光子的签名自传体小说,全市只有一百本,我费了好大功夫才弄来的,没见过吧?我料你以前想都不敢想。哼……哼!” 宋保军额头出了不少冷汗:“确实没想过。”看样子那部《在月球上摇滚》的销量就是一百本。 ~ 第1更,今日继续3更。 ~ 第80章 大哥的朋友 何尊手指敲打着桌子,身子歪在靠椅的一边,逐渐有了凌人的架势,说:“看你是静桐的哥哥,我也不会计较什么。等下心情好了带你去后台见见黑蛇光子,足够幸运的话或许还能和他们握手说上一两句话。要知道黑蛇光子对所有人都是那么冷漠,我也不见得敢打包票。” 宋保军心道妹妹结交的都是什么狂人,灌几杯马尿就丑态毕露。 何尊言语中对黑蛇光子极为推崇,继续说:“不过你今天能有这番经历,回去以后也足够向别人吹嘘了。如果有兴趣,我还可以你探讨探讨黑蛇光子歌曲中的经典之处——就是沈幽桐、慕容冰雨等一代歌神也不见得比他们强呢。” 李向杰也说:“黑蛇光子歌曲中的积极意义,自然是不被大多数人理解的,但是我们能够体会就够了。我喜欢黑蛇光子,因为那些歌指引了我精神的方向。” 何尊说:“对了,你上个月做和黑蛇光子一样发型的发廊是哪家?花了多少钱?” “就在桃花路三五巷啊,六十块钱而已,我不是跟你说过好几次了么?” 两个人聊起心目中偶像,话题立即滔滔不绝,连二十八中女神也忘在了一边。 宋静桐脸色不豫,显然对众人津津乐道的摇滚天王巨星没多大兴趣。 “请问,是军少吗?”宋保军身后一个平板的声音响起。 回头一看,是个剃板寸头的中年男人,大约三十五岁左右,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西装领带一丝不苟,装扮整整齐齐,笑容亲切和善,然而左脸耳根到嘴角却有一道狰狞的蜈蚣纹疤痕清晰可见。 宋保军一时醒悟,站起身说:“您是梁泊华梁先生吧?” “对,是我。”来人微微躬身,彬彬有礼的说道:“二少派我过来与您面谈关于那件事的具体内容。” 何尊正与李向杰热烈交谈,又干了几杯,见两人与此间气氛格格不入,叫道:“哎,大哥的朋友来了?也一起坐嘛,站着干嘛?来喝酒,喝多少都算我的!” 梁泊华静静注视军少的眼色,等着对方示下。 何尊喝多了头脑发热,只想着能在二十八中女神的哥哥跟前展示与黑蛇光子“结交”的优越感,心中格外满足,索性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搂着宋保军的肩头道:“坐嘛坐嘛!跟我客气什么?别忘了等下我还要带你去见黑蛇光子的!”又指着梁泊华道:“这个大叔,还不坐下?不给我面子是不?” 喝得半醉的人力气老大,宋保军挣扎不过只好坐下,也请梁泊华坐在旁边。 能让杜隐廊派来搞交际的人,性格总是比较随和。梁泊华当下笑而不语,心想二少交代三个星期搞出论文,时间还算宽裕,也不急在今晚,不如先和二少的表弟套套交情。 何尊给大家倒满了酒,吹牛越发不着边际,说:“黑蛇光子在酒吧里的演出每周一场,每场只唱两首歌,等下还会再出来一次。你们放心,我带你们上去合过影留念,我的面子绝对好使!” 宋静桐撇着嫩滑的小嘴不以为意。 宋保军微微抱着歉意向梁泊华低声说:“这几个都是我妹妹的同学,不太懂事的,我应付一下再找个合适的地方说话。” 梁泊华一脸醇和的笑容:“军少,我理会得。” 李向杰突然扯了扯何尊的袖子指着前方叫道:“哥,你看那不是黑蛇光子的经纪人松哥吗?他怎么来啦!哥,要不去问问松哥打探打探情况?” 只见舞台边上有个黑西装的中年男人双手插兜,正和人说着什么话。 何尊却迟疑起来:“松哥那么大牌的经纪人,我贸然上前打扰,恐怕不太好吧?” “哥,你上次不是说跟松哥喝过几次酒,算是兄弟的吗?上去问个话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还能骂你不成?” “我、我……”何尊结结巴巴道:“哎!没看到松哥正忙着吗?” 李向杰见对方总是推辞不肯,有些急了,说:“难道你以前说的都是吹牛?” “我、我哪有吹牛!” “那你叫啊!” “我、我……” 两人正争持着,那穿黑西装的经纪人松哥与人一边谈话一边向门口走去,正好经过何尊这一桌的旁边。 何尊眼睛余光发现宋静桐似笑非笑的表情,急得脸都憋大了,暗骂李向杰不会做人,硬着头皮很软弱的叫了声:“松、松哥……” “呃,你是?”松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何尊笑得比哭还难看,可怜巴巴的叫道:“松哥,是我呀,不记得了吗?上次整整买了五十张《碎玻璃的轨迹》专辑的那个……” “哦……”松哥一脸的茫然,显然根本不认识这位满面通红的男生又是何方神圣,抬脚继续向前方走去,当他眼神不经意掠过梁泊华时,不禁脸色大变,一时揉了揉眼睛,还道自己看错。 “松哥,能不能问你个问题?”何尊又叫。 松哥对何尊已经视而不见,脸色骤然由错愕变为震惊,又由震惊变为狂喜,再变为惶恐,一时情绪数次变幻,几乎比奥斯卡最佳男演员还精彩百倍。 他突然间半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叫道:“梁主任?” 梁泊华这才稍微抬起眼皮问道:“嗯,你是?” “梁主任,果真是您!”松哥激动得声音都颤了,说:“您亲自莅临酒吧,怎么不提前告知一声,小的也好做好准备。小的叫做乔松,是黑蛇光子乐队的经纪人。” 梁泊华勉强有了印象,说:“好吧,你有什么事?” 第81章 娱审局成员 何尊、李向杰两人瞠目结舌,如同被人使了定身法,久久不能动弹。此时此刻就算宋保军使出一记大力金刚掌拍在何尊脸上都不会有什么反应。 连宋静桐也被吓住了,手里的手机不知不觉掉落于地。 “我、我、我……”乔松吭吭哧哧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紧张得满头大汗,赶紧自己扇了自己一耳光,赔笑道:“您瞧我这傻气劲儿,连话都不会说了。梁主任莅临酒吧,是酒吧天大的喜事,能和您对话,是我上辈子修桥补路换来的福分。” 梁泊华似乎不耐烦了,道:“有什么事直说,不必啰里啰嗦的。” 乔松不停用袖子擦着汗水,笑道:“也没什么大事,眼下黑蛇光子乐队都在后台,我想让他们过来给您敬一杯酒,可以么?” “啪嗒”一声,何尊鼻孔里一筒又浓又粘的鼻涕直直滴落到了膝盖,呆滞的脸上是好比刚刚目睹地球末日的表情,极度震惊而不敢相信。 梁泊华挥挥手道:“好吧,让他们过来。” 乔松又是一连串鞠躬九十度弯腰,恭谨到了极点,只恨不能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叫爷爷,顿时千恩万谢连滚带爬走了。 宋保军同样震惊,低声问道:“梁先生,怎么回事?” 梁泊华淡淡的说:“我是委员会下属的娱审局成员,他可能认识我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宋保军不明所以,表面只是笑笑,见了何尊的反应,心中暴爽无比。 娱审局的全称是娱乐文化审查局。 前几年,朱蟹委员会开展娱乐圈风气肃清行动,娱乐文化审查局随之成立,在中海、象京一带强力整肃娱乐圈的负面风气。几个月以来连续枪决多达六十名相关责任人,掀起一场人人闻风丧胆的黑色风暴。 作为娱乐圈中的一员,黑蛇光子及其经纪人也被拉过去开了几次思想整顿会议,上了几次思想教育课。作为养在温室里的花朵,依靠幻想与网络灵感创作歌曲的黑蛇光子和经纪人竟然主动要求参观行刑现场。 当他们亲自目睹那名依靠诈骗、恐吓以及毒品控制等手段强奸十八位女性的罪犯的脑袋在子弹下变作烂西瓜的时候,脑浆与血液飞溅,骨渣共牙齿破碎的场面,黑蛇光子及其经纪人吐了三天三夜,此后半年没睡过一次好觉。而那次行刑现场的监督员就是梁泊华。 利用一系列铁血手段,娱乐审查局变相控制了娱乐圈,绝大部分涉足娱乐圈的单位和个人的财务、出品的文艺作品均须接受审查局审查,中层以上干部任免均须向审查局报备。 这时何尊才勉强反应过来,拖着一筒老长的鼻涕,望向宋保军的眼睛早已变成铜铃,仿佛被雷惊过的蛤蟆,被雨淋过的小鸡,被霜打过的茄子。 喉咙良久挤出一句艰难的话语:“哥,你唬我?” 宋保军先是假装没听见,故意晾了他好一阵子。何尊腆着脸笑得很是尴尬。 宋保军装腔作势够了,摇着头像是应付无关紧要的无聊人士,笑道:“以你的智商,我唬得了你吗?” 何尊又热切的问道:“哥,您二位认识黑蛇光子?” 宋保军敲敲桌子道:“别把话说反了,是黑蛇光子认识我,我不认识他们。” 何尊还待说话,乔松已领着黑蛇光子乐队四名成员屁滚尿流的爬了过来。还没走到桌边,就已经统一站定,九十度鞠躬,叫道:“梁主任晚上好。”声音透着五分谄媚、五分紧张。 现场的数十名客人见到黑蛇光子突然出现,纷纷过来围观。幸好十来个酒吧保安快步走来维持秩序,向那批客人做了诚挚的解释,说这是黑蛇光子的私事,务必请大家多多理解,尽量保持冷静,花了好大力气才把粉丝们劝走。 乐队成员已经卸掉黑色重金属大浓妆,短短几分钟之内居然换了整套崭新的西装革履,显得态度极为正式,看起来像是胆小谨慎的职场小青年。也多亏换了这身,才没有被更多的粉丝认出,否则整个酒吧都要乱了。 主唱是个面容清秀俊朗的青年,艺名冷辉,真名王富强,今年二十八岁,茶州市红樟县十里乡大龙村王家屯人氏,早年就读于中海音乐学院,中途因个人想法辍学自组乐队。乐队里的大小歌曲都由他一手包办,才华横溢,算是乐队的灵魂人物,一路走来甚是艰辛。 乐队其他吉他手、贝斯手、鼓手都是冷辉打小认识的朋友,彼此扶持十余年,感情非常深厚。 梁泊华没有想象中的摆大架子,而是起身与众人握手,脸上淡淡的笑意,说:“今天我是过来陪军少喝几杯小酒的,没其他意思,你们也不必要太拘束了。听说你们去年发行了一张新专辑,反响很是不错,有空送我一张欣赏欣赏。” 乔松感动得快要哭了,握住梁泊华的手不住点头哈腰,连连说道:“一定一定。” 那个机灵的鼓手当即就钻回后台去取新专辑光碟。 梁泊华道:“既然来了介意一起喝两杯么?” 乔松等人感激涕零,连声称谢不已。又有个服务生过来把台面收拾干净,多添五张椅子。冷辉非常客气,向在座诸人道过歉才小心翼翼坐下。 第82章 茶山农药T恤 何尊、李向杰激动不可名状,如同跌进幸福的漩涡。 他几次三番想起身招呼,又或是冲到偶像身边合影,又或是索要签名,与其说上一两句话。可是见了冷辉如此谦卑的情态,只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好。 这还是舞台中高高在上的黑蛇光子主唱吗?这还是在摇滚歌曲中呐喊不向权贵屈服的骄傲男子吗?这还是一贯标榜尘世独行的冷辉吗? 那个曾经一脸冷漠面向所有粉丝的灵魂歌手,此刻如同办公室小职员似的,正向面前的男人卑躬屈膝,脸上满是狗腿的神色。陪坐在梁泊华边上,甚至只敢虚坐小半边屁股。 无数充满矛盾的问题冲击着何尊的大脑,他一下就茫然了。 梁泊华伸手示意,介绍道:“这位是军少,这几位都是军少的朋友。”却没有点出军少的来头名讳,想来军少的谱子极大,根本不必向他们解释。 乔松等人越发惶恐,惴惴不安的举杯敬酒。 看那军少,面色从容,举止优雅,笑容亲切,举手投足皆是大人物做派,一看就是个贵公子。虽然身上穿得很邋遢,胸口的“茶山农药”广告T恤甚是耀眼,可不兴人家贵公子特立独行么?上位者就算喜欢沿街讨饭,花三十块找老菜皮过夜,你敢管吗? 就听说委员会里的那位委员长,成天一身黑白灰三色西裤衬衫,出入俨然乡镇干部,可任谁当面不得恭维一句那是王者风范? 宋保军拿捏着分寸,笑问了几个人的姓名,大家都说了。 “冷先生,我刚才听你歌唱得不错,我妹妹的几个同学又是你的忠实粉丝,想来一定红得很有道理。明年打算举办几场演唱会?” 冷辉只是冒着虚汗,赔笑道:“谢谢军少关怀,目前还没有办演唱会的计划。” “那可不太好吧,一大堆歌迷翘首以盼,不办演唱会了,大家多失望啊。” 冷辉苦笑不已,这演唱会岂是说办就办得起来?又不是什么当红明星,忠实粉丝只有寥寥几千人,连唱片公司都不买账,缺乏资金,缺乏观众,没有市场价值。说的好听的叫不在乎世人眼光,说的难听就是傻叉。 于是斟酌说辞道:“军少误会了,实在是办演唱会有很大的难度,资金、公司、市场,方方面面都要协调,我们没太多人手去打理,而且时间不够充足,我上个月写了好几首歌,都没来得及排练……”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们不红么?”宋保军微笑打断他絮絮叨叨的话语。 此言一出,人人脸上都显出一股尴尬之色。连宋静桐也忍不住扯扯他的衣袖埋怨道:“哥,哪有你这样说话的?”当面打人脸,太叫人家难堪了。 冷辉只好傻傻的陪笑,这是血淋淋的事实,可事实令人情何以堪。 宋保军以前听说过黑蛇光子,知道他们是狂拽霸三人组的偶像,风格偏向于非主流杀马特黑暗重金属。今天亲眼目睹,听演唱了一首歌之后,感受更为真切,再经过猥琐人格的洞察能力与哲学人格的分析水平,对他们的印象又有全新的认识。 这样的风格想红起来,那社会就出问题了! “在下有几个不成熟的意见,知道你们为什么红不起来,愿意听我说说么?” “还望军少赐教!”冷辉和乔松对视一眼,挤出一个文绉绉的词语,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能坚持十余年一直玩摇滚的人,大多特立独行,思想叛逆,态度颓废,往往认为自己最优秀,需要改变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听不进别人的意见,也不在乎别人的想法。 然而娱乐文化审查局的意见,就算不想听也得听啊,毕竟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宋保军点起香烟淡淡的斜了冷辉一眼:“请问冷先生音乐的本质是什么?” 冷辉愣了愣才答道:“音乐是一种表达情感的艺术。” “那么摇滚又是什么?”宋保军继续问道。 “呃,我认为摇滚是借助音乐承载的思想。每一支乐队,每一个歌手都有自己的摇滚。” 宋保军点点头,吞了一口烟,说:“确实,每一种音乐,每一首歌都是思想的载体,就连最丑陋的《老鼠爱大米》也有它的意义。那么我再问你,你们的思想为什么不为大众所接受?” 冷辉想了想,觉得问题不太好回答,在脑子里盘旋了几圈答道:“社会大众的生活太过麻木,大家像是行尸走肉,机械的过完一天又一天。而我们的音乐又太过激烈,远远超出所有人认知,不被大家认可也属于正常。当他们醒悟过来,或许才会明白我的歌就是他们想要的。” 宋保军道:“你如何确定民众醒悟过来就一定会接受你们的思想?你们的思想本质是什么?” 冷辉的额头开始见汗:“呃,我的歌曲主要内容是这样的,和平、反战。我认为地球不应该有国界,每一个种族的人都能交融,让歧视与战争远离世界,实现真正的种族平等,无论是白种人、黑种人还是黄种人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第83章 目瞪口呆听训 宋保军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冷笑道:“当人类社会实现真正平等的时候,社会离消亡就不远了。你认为世界上有真正的平等吗?我从不这样认为。“ 顿了顿:“每一个人生下来就是独一无二的,身高、相貌、家世、智商都不会相同,聪明的人获得成功,愚蠢的人遭受失败。当你强制所有人平等的时候,那必然会抹煞一部分人付出的努力,令整个社会丧失进取的动力。不努力的人,凭什么与勤奋的人保持平等?白种人靠掠夺发家致富,黑人懒惰愚昧,凭什么和中华民族平等?” 冷辉额头的汗水涔涔而下,道:“这个嘛……” 宋保军又说:“你们乐队虽然不红,好歹每个月也有十几万收入进账,干嘛不和街头的乞丐平等平等?那就是了,乞丐坐等他人垂怜施舍,而你们挥洒汗水辛苦走穴演唱,付出的努力本就不一样。再说非洲还有好多吃不饱饭的儿童,你们的钱怎么不和他们均分?” 冷辉唯有吭吭哧哧道:“军少所言极是。” “我赞成世界和平,但不认可无条件的平等。天生高智商的科学家,怎么不摘掉他们的脑子,和蠢货们平等一下?帅哥美女怎么不把脸蛋刮花,和丑男综合一下?发达国家为什么不和发展中国家均分财富?天生好嗓子的歌唱家,怎么不拔掉舌头,和我们这样五音不全的人平等一下?” “那、那不太一样……”冷辉不停用衣袖擦去冷汗。 “那不是真正的平等了?刚才我觉得你的嗓子是真的不错。” 冷辉紧紧闭住嘴巴,再也不出一声。 宋保军一针见血的指出:“所以真正的原因就是,你们的思想太幼稚了!你们无法体会世界的复杂性,看不透社会的本质,傻乎乎活在自己营造的虚幻空间里,还自以为思想先进不被他人理解。” 仿佛一道闪电砸在脑门上,在佛家来说又叫醍醐灌顶或者当头棒喝,冷辉突然就醒了,一时间浑身颤抖不能自已。另一个意思是他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刹那间就被砸成粉碎,片刻不能思考。 黑蛇光子出道近十年,被人赞美过也被辱骂过。赞的多是夸他嗓子好,敢于抛弃传统。总体来说骂的人更多,都说他杀马特带坏小朋友,歌曲风格诡异哗众取宠,不伦不类。但从没有一次像宋保军这样直指问题的核心。 何尊等人还不能体会如此深邃的价值,见冷辉陷入呆滞的可怜模样,觉得宋保军太过残忍,怎能这样对偶像说话? 宋静桐只是个高一女生,更没什么社会阅历,只是突然发现哥哥口若悬河的样子有点帅,似乎完全脱离了以前的宅男状态。 她忍不住偷偷拿眼打量,看到哥哥微微眯起眼睛,嘴里叼着半根香烟,神色若有所思,旁边的人以他为中心唯唯否否,还真是潇洒! 而坐在旁边的梁泊华不免暗自赞叹,心想杜二少的表弟果然有几分水平,不愧是茶州大学的高材生,看来交代的那篇论文多了不少把握。 “还望军少赐教!”冷辉这句话再次出口,已完全变作真心实意的讨教。 宋保军道:“归根结底,人性才是艺术作品的内涵,爱与恨,得到与失去,离别与重聚,贪婪与宽容等等等等。人性无形中引导人类的作为,人类的所作所为又构架了社会。所以我认为你们应该重新出发,利用摇滚音乐去寻找人性的闪光点,抨击人性的丑恶之处,这样观众才有共鸣,你们也会被市场接受。” 冷辉恍然大悟,恭恭敬敬起身鞠了个躬,说:“军少的话真是至理,冷辉受教了。” 宋保军请他坐下,倒了一杯酒说:“此外还有一个元素是艺术的表现形式。怎么把内容表达出来,让大家接受,认为你是美好的,真切打入了他们的内心。比如绘画是这样,一幅《松下品茗图》意境深远,一幅《蒙娜丽莎》如梦似幻,人们视为珍宝。而那些模仿毕加索的家伙,内容乱七八糟,色彩光怪陆离,结构颠三倒四,没人看得懂他们表达的含义,所以世界上只出了一个毕加索。” 喝了口酒,续道:“我不是贬低毕加索,只是说学毕加索的人没学会他的精髓。人类的生理结构早早决定什么色彩组合对视觉来说舒服,脱离这个范畴就被视为难看。音乐也如此,什么样的音乐悦耳动听,什么样的音乐嘈杂难听,大家自有定论,除非你不是人类。刚才你们唱的那首歌主要内容是什么?” 他指某些画作“内容乱七八糟,色彩光怪陆离,结构颠三倒四”云云,实际等于变相评价黑蛇光子的作品。 冷辉被说得浑身鲜血淋漓,偏偏脸上还要做出很享受的样子,微笑道:“那是一首英文歌,名字叫做《再见黑色的土地》,内容主要是控诉战争对人类造成的伤害。这里我选用黑暗重金属混合电子音乐风格,力求冲击力更强烈一些,唤醒人们的私心。” 说着拿出一本笔记本,翻了几页呈到宋保军面前:“这是歌词的中文版翻译。” ~ 第2更,响应苞米号召,两章连更。今日3更,晚上还有1章。 以后不出意外,1日2更,应该会一次性更新出来,大家向周围的人推荐《元气少年》吧,谢谢。 ~ 第84章 黑蛇光子的天堂 宋保军扫了几眼,说:“这歌词先不论文学性,你的歌里一会儿说记起了初恋情人的美好,一会儿又说道利比亚的孤儿,这里说武器销售是不行的,那里又说我痛得要死要活,太开玩笑了吧?如此多毫不相干的内容在一首歌里表达出来,根本没有一个完整的主题,中学生作文都比你写得好。” 冷辉脸刷的红了,好半晌才说:“是,是,这是个问题。” “我来给你们定个调子,不如先写写爱情与离别的歌。音乐悠扬婉转一些,不要那么激烈。我相信你谈过恋爱,也明白爱情能人飞蛾扑火,也经历过最珍贵的东西离自己远去。这样的歌曲一定能写出来。”宋保军突然转向梁泊华说:“梁先生,您看如何?” 梁泊华心想军少一定是看中这几个摇滚青年了,帮帮他们不是什么难事,也可以从中观察军少的水平究竟多高。于是说道:“小冷,你们按照军少说的重新做一张专辑,我让公司包装包装,向市场做个推广,应该不会有问题。” 乔松大喜,等了半天不就等这句话么?作为经纪人,黑蛇光子红不起来,他在圈中也没什么地位。若能获得审查局认可,日后飞黄腾达几乎是必然的。 闻言险些落泪,哽咽道:“我乔松何德何能,竟蒙军少梁主任垂青……”作态有一半是装的,也有一半真情。 梁泊华说:“如果军少认可你们的新作品,那自然是好的,说明有价值。这样吧,我让你们公司的老板过来一趟,重新谈谈合同条款,也好让你们放心创作,写出动人的音乐。” 说着便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出去:“金星唱片的张秉坤是吗?我谁?我是朱蟹委员会娱乐文化审查局督查科梁泊华……嗯嗯,我在盛日芬芳酒吧,给你二十分钟时间马上过来一趟,我有话对你说。” 乔松热泪盈眶,连声道:“梁主任,这份恩情太、太珍贵了,我乔松粉身碎骨无以为报啊。” 金星唱片公司就是黑蛇光子的签约公司,旗下两百多名艺人,成功包装出诸如谢莎莎、章南之类的当红歌手,还和很多电视台有着密切合作关系,基本属于国内二线音乐制作公司。 黑蛇光子在公司里面只能算是末流,平时想见见老板都没资格,最高只能接触到主管、总监一级。现在梁泊华反而要老板主动过来谈话,乔松的小心肝一时有些承受不起。 冷辉等人自然明白其中意义,跟着激动起来,犹如看到辉煌的前景在招手。 接下来冷辉又诚心实意向宋保军讨教了几个关于音乐思想形式上的要点。宋保军挥洒风流,一一解答,黑蛇光子四人欢喜赞叹,仿佛走进大观园的刘姥姥,所听所见皆是不凡。 至于何尊,一直把大腿掐紫了都没让自己相信这是现实。 直到宋保军两人结束话题,冷辉向周围敬酒,举杯到了他面前。何尊骤然惊醒,接着浑身毛孔张开,上上下下无比舒泰,只觉这可以比拟爱丽丝的奇幻旅程了,连忙与何尊碰杯。 不用二十分钟,金星唱片公司老板张秉坤风尘仆仆赶到,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干练中年男人,进门就不住向梁泊华点头哈腰,好像灰孙子似的。 “我时间很忙,就直话直说了吧。”梁泊华对着公司老板可不会像对底层艺人那般客套,也没请对方坐下,说道:“我们军少挺欣赏黑蛇光子的,但是听说贵公司签的条款比较苛刻,不知张总有什么想法?” 张秉坤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梁主任为什么约到一间不入流的酒吧见面?一问之下发现原来“盛日芬芳”是公司旗下艺人黑蛇光子的驻唱酒吧,梁主任的用意也就可想而知。 “当然,我已经想好了。”张总拿出一份合同,赔笑道:“黑蛇光子是一支顶尖乐队,冷辉更是人才中的人才,我们公司万万不能亏待。以前公司没太多资源,也有想给他们多一些磨练的意思,现在自然应该重新制定合同。具体内容我已经想好了,就按照谢莎莎的A级签约来做,公司全力扶持,请顶级设计师进行全方位包装,加强宣传炒作力度,从各个层次开始推广,争取半年之内打出名堂,一定做到令军少、梁主任满意。” 梁泊华接过合同逐一浏览,其中措施确实写得不错,对黑蛇光子非常有利,点点头道:“好,就这么办。”自作主张替乔松答应,由不得他是否同意。 当下立即特事特办,张秉坤与黑蛇光子签下一份期限为四年的A级长约。包括各种形式的包装,宣传,一年多少次电台电视台采访,参加多少次高级别活动,出席多少次酒会,发布多少次记者见面会,乐队的收入比例分成又是多少,都一一列得清楚明白。 总之那些大牌歌手才有的资源,公司将尽量向他们倾斜,只要有受欢迎的作品问世,想不红都不可能。 乔松拿着合同递给乐队其他成员传阅,心头喜滋滋的,被异样的幸福感填满。比起以前他们的待遇,这可完全是天堂了。 第85章 美女设宴会英雄 以前怎么样? 一场演唱会整整筹备了三年,求了公司好久,高层才不情不愿答应,也不做什么宣传。 似乎完全是见他们加入公司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才安慰性的奖励一下。七百张门票销售收入,冷清清的看台空荡荡的座位,冷辉至今难以忘怀。 很快!一切将会得到改变! 我也要像慕容冰雨一样在工人体育馆举办超级演唱会,享受六万名观众的欢呼和顶礼膜拜! 想到这里,冷辉情不自禁瞟了那位年轻人一眼,心想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军少也。 梁泊华挥手让张秉坤离开,乔松再次表达了心里崇高的敬意。 “你们的新作品大概要多久能出来?”宋保军问。 “嗯,三个月左右吧,呃,呃,最多一个月……”冷辉看到对方脸色不豫,又叫:“十五天!我十五天就能搞出来给您过目!”以前赶专辑进度的时候,他曾有过一天写两首歌的疯狂经历。 “那好,我期待你的新作品。”宋保军给他留下电话号码。 等黑蛇光子千恩万谢走后,天色已晚。梁泊华看看手表说:“这样吧,明天是国庆假期,大家都需要放松放松。过后我再和军少联系,谈谈二少交代的事情,如何?” “好,到时梁先生给我打电话就是。”宋保军答应着,拉住妹妹道:“小乖,看完节目和哥哥一起回家了好吗?” 宋静桐回过神来,说:“哦,那我今晚出来和同学泡吧的事你不准和爸妈说,知道不?” “你看哥哥是那种打小报告的人吗?” 向同学告辞,何尊几个人仍旧处于失魂落魄的状态,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上了出租车,宋静桐见哥哥满脸得意的笑容,他既然不主动开口说话,也就忍住不问。一直回到家里兄妹俩都没什么话可说。 ……******…… 第二天早上谭庆凯电话很快打了过来,说是在蝴蝶兰广场等着。这次宋保军出门很小心在巷口观察了一会,确定没发现狂拽霸三人组的踪迹才小心翼翼上了公交车。 若是第三次被狂少堵住,他也没什么好点子可忽悠的了。 国庆节假期出行的人很多,四处人山人海。蝴蝶兰广场硬生生被四路商家整成了商品促销大会,到处都是摊点,每隔三五米就是发传单的小青年。 既然是去探望病人,宋保军很客套的买了礼物。当谭庆凯和林梦仙看到他左手提一兜红苹果,右手捧一束红玫瑰时,笑得鼻涕泡都冒了出来。 “军哥,你这也太俗套了吧?”谭庆凯笑着就想伸手去掏苹果吃。 宋保军不动声色拍开他的爪子:“呵呵,礼多人不怪,应该的。” 一起上了林梦仙家的小车,一辆外观普通的大众车,配有个中年司机,那是林梦仙从公司请来帮忙的,她自己还没取得驾照。 王灵鹃的家离市区很远,在六环以外的白鹤山小区,又是节假日的出行高峰,驾车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 白鹤山山势平缓,风景秀丽,林木成荫,绿化面积极高,茶州大力发展经济后开发做了居民小区,住的基本都是有钱人。 山前山后尽是高档别墅,两层三层的欧式洋房带有游泳池,又或是曲廊回合的中式庭院再加上小池塘,没钱能住得起吗? 车子驶至山脚,在一百二十六号别墅前停下。一道黑铁门,红墙绿瓦,门前甬道栽种红枫。此时秋天已至,树冠满染红黄两色,山容澄清而微黄,蓝天更显高远,只觉这秋色美得像是一篇乐章。 谭庆凯急忙拿手机对着周围景色一阵乱拍,两三百万的像素也敢直接传至肥鹅通好友圈,还要淡淡的配上一句“白鹤山,很美;我的心,很寂寞。”仿佛多有小资情调似的。 林梦仙打过电话后铁门缓缓打开,车子驶了进去。 里边又是另一番景致,一栋三层高的巴洛克风格建筑,装饰华丽,拱顶的流苏十分繁复艺术。正门两侧装有倚柱,门头加装了宗教色彩的雕塑。若不留心,还当走进了十七世纪的欧洲。 门前草坪宽阔,放置一尊仿制的“圣路易仰天祈祷”大理石雕塑,左边一棵胸径半米的樟树,一个小秋千在树枝下晃荡。右边是车库,停有两辆小车。看围墙的走势,别墅后还有很大一块空地。总体面积大约在四百平米左右,宽得不太像话。 一名穿黑色长裙的女仆在门前等着,见他们下车,便鞠躬说道:“林小姐,老爷太太今天不在家,小姐在二楼房间里,请你们上去说话。” 林梦仙显然是此间常客,说:“好,你忙你的吧。” 大厅又有一名女仆在擦桌子打扫卫生。 向南的玻璃幕墙落地大窗,花纹缭乱华丽的窗帘挑起,室内光线充足。玄关处的墙壁挂着一幅青铜边框的抽象画图案怪异,看不出什么名堂,但又让人莫名其妙觉得偏偏那么高雅。 —— 第1更,今日2更。为了满足苞米军团的要求,让阅读感觉更好,今后尽可能采取2章连更的方式。 ~ 第86章 装逼神功的核心 客厅分为休息区和会客区两个区域,宽敞明亮,天花板垂下造型奢华的水晶吊灯。 休息区的地板下降一个4×4×0.3米的空格,里面放满抱枕,边上还有个迷你型的小吧台,后面则是琳琅满目的酒柜。 会客区的紫色真皮沙发成套摆放,角落里的几盆兰花正悄无声息盛开。 见识浅薄的游戏宅男谭庆凯何尝见识过如此豪宅,顿时有些被吓住了,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心态油然而生,喃喃的说不出话来。 他父母攒了十几年工资才勉强在城南郊区的丰裕小区买了一套八十平米套房,装修简单朴素,也没几件像样的家具,至今还在还房贷。 林梦仙看到男朋友满眼震惊,心中不免有些小得意,终于找回不少土豪的感觉,又去偷瞄宋保军什么表现。 但见宋保军一脸麻木,仿佛在菜市场散步一般随意,对这常人可望不可即的豪宅根本没放在眼里。 林梦仙不由心中恍然大悟:“军少是那什么二少的表弟,连副市长也要陪同的人物,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你在他面前摆谱,不等于班门弄斧吗?” 实则宋保军与猥琐人格融合程度愈深,装逼神功也练到了七八成,自然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 装逼神功的核心法则就是别人看不出他在装。 装得理所当然,毫无矫揉造作之感,一言一行皆与当时所处的场景气氛人物情景相契合。别人做了感觉不适当的事情,他可以做得自然而然,挥洒自如,信手掂来。 他明明是个囊中空无一物的穷光蛋,偏偏装得像是豪门贵公子一般,还不会有人怀疑。他明明对某个行业一窍不通,偏偏可以装得成为权威,人人信之不疑,这才是装逼神功的精髓之所在。 所以当这个时候宋保军静静回看林梦仙一眼,先前还有些得意的小胖妞就不觉涌出了一种心虚的感觉。 王灵鹃的闺房以粉色卡哇伊风格为主,四周挂满亮晶晶的吊件,实在看不出一个清清淡淡的钢琴女孩会喜欢这样的装饰。房间还有两个人,是那晚上一起喝酒的孟曼宁和张明芳。 王灵鹃躺在床上,秀发披散,拥在淡黄色的天鹅绒被窝里,脸色有些苍白。见了林梦仙三人,很是欢喜,用枕头靠着坐了起来,轻声笑道:“军少,仙仙,小谭,你们来啦。” “王灵鹃同学,听说你病了,我们过来看看,没什么事了吧?”宋保军忙把差不多快要凋谢的廉价红玫瑰放在床头柜上。孟曼宁起身换掉花瓶里的百合花,把红玫瑰放进去。 王灵鹃在张明芳帮助下扎起长发,笑着应道:“就是发烧,没什么大碍的,有劳军少挂念。” “既然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 张明芳插嘴道:“灵鹃刚才还提起你呢,说你怎么这么久还不到。” 王灵鹃俏脸绯红,轻轻推了她一把:“芳芳胡说些什么。” “哎哟,你这小骚蹄子刚才明明有说,现在又想赖。”张明芳趁势嚷嚷起来,“恐怕背后念叨了军少不知多少次了吧?拿你日记出来我看看写了什么内容。” “我、我哪有……”王灵鹃回答得非常软弱。 宋保军只能装作没听见,笑道:“本来早就出发了,国庆假期交通不便,四处堵车,磨磨蹭蹭拖了两个多钟头才到的。” 王灵鹃瞪了张明芳一眼,说:“快中午了,正好在我家吃个便饭。你喜欢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宋保军照例推托道:“哪能劳烦呢,我们坐一会就走啦。” “那可不行,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怎能不吃饭就就走?” “客随主便,有饭有菜就行。”宋保军半推半就立即答应,说:“对了,你本来好端端的就突然发烧?平时饮食穿衣可要多多注意,眼下天气不冷不热,稍不小心了最容易感冒发烧。” 张明芳撇着嘴道:“当然是想军少想得发烧。” 王灵鹃不去理这讨厌的闺蜜,拨打电话对厨房的人说道:“好了,可以准备午餐了。” 宋保军发现她脸上有一道细细的伤痕,面容甚是憔悴,一时也没往心里去,随意找个话题问道:“你们音乐学院最近有什么好玩的活动?” “哪有什么好玩的,我倒是听说象京皇家电影公司每年都会举办‘电影校园嘉年华’活动,今年打算移来茶州大学办,到时候可能会有很多明星出席。就不知我最喜欢的女演员许舒欣会不会到场,想想还真是有些期待。” 张明芳和孟曼宁惊叫道:“今年的电影校园嘉年华会在茶州大学开啊?你刚才怎么没跟我们说过?” 王灵鹃嘻嘻笑道:“我留着这个消息给你们一个惊喜嘛。” 张明芳更不以为然了,说:“我看你是想捂着消息等军少来了才说,哼,重色轻友,见色忘义!” 王灵鹃吐了吐粉红色的小舌头。 林梦仙也凑上前问道:“你觉得许舒欣真的会出席吗?” —— 第2更,今日2更。为了满足苞米军团的要求,让阅读感觉更好,今后尽可能采取2章连更的方式。 明日继续2章,晚上6点前准时一次性放出。 ps: 本书曾于2015年出版,出版时的书名叫《终极学霸》,请读者们周知,不要再说我抄袭《终极学霸》了,我也是醉了。 ~ 第87章 美女的款款盛情 “不太肯定哦。”王灵鹃转着眼珠说:“是我们导师说的,她以前做过流行音乐,和娱乐圈的人有交流,所以提前得到消息。” 想来那电影校园嘉年华的内容对几个女孩都极具吸引力,大家显得非常热衷。 宋保军听到许舒欣的名字,想起那个风光旖旎的早晨,内心不由一阵悸动,嘴上却言不由衷的问:“许舒欣是谁?” 王灵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果然,我就知道男生对明星没多大兴趣,军少平时是不是都喜欢玩游戏呀?听说你们男生玩起游戏不要命的,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女朋友也不追,成天对着电脑。” 林梦仙哼了一声:“你说的是阿凯才对,每次我去他们宿舍都见阿凯在打游戏。军少还好,我至少没见军少碰过电脑。” 其他两个女生都笑了起来:“小谭,原来你还是个游戏宅男呀!” 谭庆凯被说中软肋,顿时面红耳赤,抓耳挠腮道:“我也就随便玩玩,打发时间用的,平时上课太无聊了,不玩游戏不知道干嘛。哎,你们有兴趣一起玩《魔鬼野兽世界》吗?可好玩了,要不一起来玩吧,我带你们打副本,见人杀人见鬼杀鬼,特别爽快。” 大家都递给他一个白痴的眼神。 人家大家闺秀,平时练钢琴、喝咖啡、学外语、游车河、逛珠宝店、购买高档服装、参加酒会,时间恨不够用,哪有闲情玩你那**丝般的游戏,有钱人的生活能和穷学生一个样么? 林梦仙当即跳起来叫道:“你还好意思叫我玩你的破游戏!晚上让你陪我逛几圈校园都不肯,好像离开电脑桌就要了老命似的。你怎么不学习学习人家军少,从来不碰电脑。” 谭庆凯强自分辨道:“军哥以前也是个游戏迷,最近才不玩电脑的。” “你不要什么事情都扯上军少,军少能像你这样没出息?”林梦仙很好的把握了悍妻的身份,不由分说一巴掌烫在他背上。啪的一声又响又脆,差点打得谭庆凯半身不遂。 几个女生捂嘴而笑,都赞林梦仙驯夫有方,也有说他们秀恩爱死得快的。 聊了不久,女仆轻轻敲了敲门说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请各位移步前往餐厅用餐。 宋保军很少有去别人家吃饭的经历,并非太矜持,实在是他宅男**丝没人请。 餐厅就比谭庆凯家的客厅还大,风格偏于简约,但也足够好了。 中间一张直径两米的大圆桌,上面摆满十道大菜,分别是:茯苓乳鸽煲、豆腐鱼头汤、花旗炖乌鸡、花雕冰镇猪手、酒香嫩仔鸭、红油烩双脆、鸡汁猴头菇、清蒸扇贝、荷包鳜鱼、鱼香茄子。大多是宋保军喜欢的肉菜,素菜极少。 女仆在边上恭恭敬敬站着等待众人。 王灵鹃请宋保军入席,说:“昨晚知道军少要来,我特意问了仙仙你爱吃的菜谱,就叫厨房做了,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明明是她打电话要林梦仙请宋保军来,可是话到嘴里就变成宋保军主动要来,可见女人的心思之复杂。 王灵鹃问的是林梦仙,林梦仙却是问谭庆凯。谭庆凯还能怎么回答?就一个字:肉! 宋保军勉强压下立即动筷的冲动,心想这回来对了地方,十分斯文的笑道:“灵鹃同学太客气了,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什么时候只要有碗饭就成。来,坐啊,大家都坐。” 大家互相推让一番,依次就坐。席间隐隐以宋保军为主,王灵鹃在下首相陪。对面是林梦仙和谭庆凯,孟曼宁和张明芳分列两旁。 宋保军洋洋得意,刚要举起筷子往乌鸡肉戳去,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压抑着怒火的低哑男声:“鹃鹃,你在和谁吃饭?” 众人齐齐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穿着休闲长袖T恤,腆着个硕大的啤酒肚。手里攥住一部手机,紫红色脸膛,眉毛倒竖,两眼圆睁,显然气得不轻。 几个女生纷纷起身,王灵鹃撇了撇头发说:“爸,你不说去鹭鸶市开会的吗,怎么又回来了?”林梦仙等人都叫道:“王叔叔。” 原来那中年男人就是王灵鹃的父亲王存徳,云龙实业开发公司的老总。 王存徳扫了餐厅众人几眼,冷冷说道:“我若是不告诉你去鹭鸶市出差,你怎么会背着我偷偷在家里和男的约会,以至于被我抓到?” 听这话头,倒像有些“抓奸”的意思。 王灵鹃脸色刷的就白了,犹豫着说道:“爸,你不要胡说八道,他们是仙仙的同学。” 王存徳大声道:“不用解释,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花言巧语吗?说实话我原先是有些不太相信的,现在你竟然把人带到家里来了!当我很好糊弄吗?” “爸!我们只是普通朋友,随意吃顿便饭!” 王存徳丝毫没有顾及女儿的脸色,径直走到宋保军跟前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的人?” 在父女俩对话之际,宋保军已往嘴里塞了好几块猪蹄,闻言忙优雅斯文的将骨头从嘴里取出,赔笑道:“王先生好,小弟宋保军,茶州人氏,在茶大念书。”油腻腻的右手伸出去想要和对方相握。 王存徳对他的手视而不见,冷着脸问:“哦,宋保军是吧,你和我女儿认识多久了?” 宋保军丝毫不以为意,僵在半空的手缩回去在自己衣襟上擦擦,答道:“没多久,一个礼拜了。小弟与令爱一见……” —— ,QQ书迷群249395647,欢迎关注和加入。 ~ 第88章 这恐怕是个误会 王存徳眉头慢慢抽紧,在大家都以为他会说出“一见钟情”这样的词语时,宋保军不紧不慢续道:“呃,一见如故,我们对音乐艺术上的话题很谈得来。今天听闻令爱生病,情急之中约同林梦仙几位同学一齐前来探望,见令爱身体已康复如初,心中十分欣慰。不料事先没来得及通知,无意惊扰王先生,还望多多见谅。” 说话就像外交辞令一样,滴水不漏,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反而还掏出香烟递给王存徳,说:“王先生,来来,抽根烟。刚才我们说到古尔德一九五五年版的《哥德堡变奏曲》与一九八一年版有何区别,不知王先生有什么高深见解?对了,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们边吃边聊如何?桌上还有许多菜,我们也是刚刚开始,都没动筷。” 气势汹汹的王存徳一下转变为满脸错愕,对他的香烟不知该接还是不接。 谭庆凯见王存徳前来兴师问罪,本来两腿已经有些颤抖,见状不由暗赞军哥了得。 王灵鹃顿时哭笑不得,说道:“爸,我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拜托你不要多想好不好?” “难道是真的?”王存徳很勉强的从喉咙挤出一句话。 王灵鹃便十分用力的点头。 上次在海上仙山的小风波之后,本来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的。奈何赖子翔顶着个肥大肿的猪头回家,怎么化妆都藏不住,几个手下也都遍体鳞伤,最惨的一个肩胛骨粉碎性骨折,肋骨震断六根,脾脏破裂,严重内出血,送到医院差点没抢救回来,至今还在重症病房呆着。 他父亲赖辉好歹黑白两道通吃,觉得事情很不简单,就向儿子仔细询问当时经过。 赖子翔发现瞒不过了,只得说是被人打的。谁打的?究竟谁如此狗胆包天,居然敢动赖二爷家的公子,简直活不耐烦了! 赖子翔哪敢说是那什么杜二少动的手,一个连父亲听到也大气不敢出的名字。听说那杜二少连黑道毒枭也敢当场枪毙的,他哪有胆子向父亲说实话? 于是将阴谋套在宋保军头上,说是看到王灵鹃与一个男人约会。他们两人本是双方家长认可的未婚夫妻,见了当然要上前盘问,不料那姘头竟然动起手来,将自己打得头破血流。带去的几个手下因为看在王灵鹃面子上,表现得很是克制,也通通惨遭那野男人的毒手。 赖辉一听,气得要死,当即打电话给老友王存徳兴师问罪,措词很是严厉,还发了一通火,暗指对方女儿行为不检。 王存徳在老朋友面前丢了脸,同样大为光火,马上找女儿逼问。 捕风捉影的事儿,王灵鹃自然没什么课承认的。王存徳急了就打了她一耳光。 王灵鹃打小受父母疼爱还没被打过,万分委屈,当天晚上偶感风寒,发了高烧,养了两天才慢慢恢复。王存徳一时有些心疼,可老友言之凿凿,总不可能拿这等儿女大事来开玩笑吧? 何况他还亲自前往赖辉家里探视赖子翔,发现未来女婿脸肿如猪头,指天发誓亲眼所见王灵鹃与野男人混在一起。你若不信,我脸上的伤就是明证! 他又在暗中观察,使出这招空城计,终于当场抓到女儿另外结交“男朋友”的证据。 要不是碍着别人在场,他连撕了那小子的心都有了。 “王先生,这恐怕是个误会。”宋保军的声音惊醒沉思中的王存徳:“我想我们需要开诚布公谈一谈。” 王存徳一愣,随即感到惊怒,宋保军那种试图以对等身份与自己谈话的姿态令他很不愉快。要知道他是来铲除女儿婚事隐患的,而不是来和这小子喝茶聊天。 与赖家联姻远远比别人想象的来得重要,长达十八年的亲密合作关系,多达数亿元的投资,不容有任何闪失。 在这种情况下,王存徳的思维已经自主性选择失明,嗤笑道:“谈?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 “一个造成彼此困扰的误会,难道不应该说明误会么?” 王存徳眼神越来越冷,道:“你说是误会,那赖子翔的脸是怎么肿的?总不会是他自己打的吧?” ——事实上还真是赖子翔自己打的,不过这事解释不清楚。 看到宋保军不说话,王存徳越发坚定自己的想法,道:“你刻意接近灵鹃,以为我不知道你真正的想法吗?无非是打算少奋斗二十年罢了。天下有很多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期望馅饼会从天下掉下来,很可惜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宋保军听他竟指自己意图攀附富贵,不由十分郁闷,摊手道:“王先生,我和王灵鹃同学只是……” 王存徳猛然打断他的话,道:“打住!我不会让你拿灵鹃当做和我谈判的筹码,我也不会听你任何可笑的理由。你最好能明白自己的身份!”言下之意自然是指他宋保军不配和自己女儿交朋友。 宋保军悄悄看了四周一眼,发现王灵鹃紧抿嘴唇,林梦仙等人都是有些不知所措,只觉心中憋了一团气。他哪里高兴得起来?!上次被赖子翔错认的乌龙事件本就不让人痛快了,这次只是来探望,仍然莫名其妙卷入王赖两家人的是非圈。 不过王灵鹃明知道父亲误会他们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照样把自己请来。她就不怕误会加深吗?恐怕其中事情缘由不是很简单。 宋保军还想着照顾林梦仙的脸面,不得不说道:“王先生,请别激动,我很明白自己的身份,对于你的家庭,在下万万不敢高攀。” 第89章 绣花枕头的草包 王灵鹃突然叫道:“爸,就算他是我男朋友又怎么样?我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你们要我嫁给赖子翔,就从来没问过我意见!你们只把我当做和赖家的联姻工具而已!” “好啊,这臭小子果然是你的男朋友!”王存徳气急败坏道:“我今天还真就把话放这里了,赖子翔你不嫁也得嫁!姓宋的小子,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必须马上和我女儿断了联系!” 王灵鹃捂着嘴难以置信,哽咽道:“爸,我根本就不喜欢赖子翔,为什么你一定要我嫁给他?” “没有为什么!赖子翔是你最好的选择!”王存徳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感情是可以以后慢慢培养的,到时候你就会明白爸爸的苦心了。爸爸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知道吗?” “你……你以为我会相信吗?”王灵鹃抹了抹眼泪,眼中透出一股寒意。 王存徳见女儿如此冥顽不灵,只得迁怒到宋保军头上:“小子,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你最好永远在我女儿面前消失!” 宋保军不欲与他做无谓的口舌之争,抬脚便向门外走去。 王存徳又冷笑道:“小子,你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吗?” “难道王先生还想留我吃晚饭不成?”宋保军回头斜了他一眼。 “你打伤了赖子翔,不知道的人还道是我幕后指使。今天若是不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王某人拿什么向老朋友交代?” 随着王存徳的招呼声,两个彪形大汉走进餐厅拦住宋保军去路。 都是一米八十左右的块头,短短的平头,身材粗壮,肩头宽阔,穿着短袖紧身T恤,显露出紧绷扎实的肌肉,甚是孔武有力。冷峻的表情和漠然的表情显示这两人乃是王存徳的忠实走狗。 宋保军暗叫苦也,暗道今天飞来横祸突遭无妄之灾,此事眼看无法善罢,嘴上却不肯服输,直呼其名道:“王存徳,你今天要教训我是吧?那好得很,我希望你将来不要哭着求饶。” 王存徳大怒,道:“打,给我往死里打!” 两个彪形大汉便一前一后拿住宋保军胳膊。两人手法娴熟,力气大过公牛,是受过长期高强度防卫训练的专业保镖,根本不是徒有其名的“棒球王子”董昌河可以比拟。 宋保军抗拒不过,已被按倒在地上,脸颊紧紧压住地面。他激活三十二重人格没拿到什么好处,偏偏养成一副臭脾气,在这种情况下,连猥琐人格”见风使舵“的本性也被挤过一边,兀自骂道:“王存徳,不要让我活着走出这个门口,否则你一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王灵鹃惊慌失措,叫道:“爸,爸!求求你不要打他,他真的只是我的普通朋友。我们什么都没做,就是上次在海上仙山酒吧见了一面,都是赖子翔胡乱诬陷好人……” 王存徳心想即使是你的普通朋友,他说出这番狠话,老子还会放过他吗?再说也得狠狠修理这小子一顿,方便向亲家交代。道:“打!先打废了再说!” 王灵鹃上前抱住父亲的胳膊哀求,王存徳只是冷着脸不予理会。 其他几个女生花容失色,也都纷纷上前求情。可是王存徳连女儿的面子都不给,哪会在乎她们? 彪形大汉拳头径往宋保军头脸胸腹招呼,只打得砰砰有声,不一会儿鼻腔渗出鲜血。 谭庆凯总算有义气,上前抓住彪形大汉结结巴巴道:“大、大哥,有话好、好商量嘛!”那大汉不耐烦的一甩手,谭庆凯便摔出两三米外,胸口受到强烈震荡,片刻动弹不得。 所有女生惊呼失声。 “暴戾人格在哪里?你TMD赶紧出来!”宋保军在脑子里疯狂大喊:“所有牛逼的人格,随便出来一个,帮老子解决眼前的麻烦!暴戾人格?你不是号称天下第一烂架王吗?现在怎么TMD当起缩头乌龟了?” “喂,你们这帮骗子,各个牛皮大破天,怎么关键时刻都不敢说话了?” “猥琐,猥琐?你TMD不是自己适应环境的能力天下无双无对吗?” “哲学,哲学?不是吹嘘你智慧拔群堪比一百个诺贝壳奖获得者的综合体吗?” 不知叫了多久,哲学人格才慢悠悠的出现,冷静的说:“根据情况分析,你目前的所有幽能储备不足以支撑暴戾人格的融合。” 宋保军歇斯底里嚷道:“那上次怎么说?上次在电影院老子可是融合了整整三分多钟,全面打爆棒球王子!” 哲学人格道:“那是暴戾人格受到你当时的情绪感悟选择自主融合,现在领导任命我为人格调度员,我有责任为所有人格负责。在幽能不足的情况下强行融合,有很大几率导致精神错乱乃至走火入魔,变为植物人,风险太过巨大。” “那、那我现在怎么办?你TMD开什么国际玩笑?” 哲学人格平淡的声音说:“在反差巨大的逆境之下,也能让幽能大幅度增长。苦难、折磨、疼痛、悲伤、耻辱等等负面情绪也会极大的锻炼幽能。我认为目前最好的选择是:咬紧牙齿撑过这一关。” 宋保军忍不住大骂起来:“你这狗娘养的说了等于没说,还不是叫老子挨打吗?哲学啊哲学,我看你一表人才,想不到居然是个绣花枕头的草包。” 第90章 方为人上人 哲学人格说:“你是三十二重人格的主体,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害你。你确实应该得到最大限度的锻炼,这对大家今后都是极有好处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句古语其中蕴含的道理想必你一定能够体会。” “嗯?” 哲学人格续道:“苦难是刺激人类社会进化的最大因素之一,在苦难中成长,在痛苦中前行,通过忍耐力与智慧逐渐解决道路上的难题,最终成为食物链的顶端。如果族群的生活太过安逸富足,那么就会退化,变得不再适应环境,最终将被淘汰。” 宋保军一时若有所思:“我懂了。” “那就去吧。记住,这个苦难的过程不会经历太久。” 一道白光闪过,宋保军重新感觉到身体正在遭受两个彪形大汉的痛殴,拳拳到肉,每一下都痛得要死要活。 他看不到自己眼前什么模样,但猜想一定狼狈至极。 王存徳冰冷的眼神,女孩子们张惶的表情,无一不在刺激他的神经。 嘴角发麻,似乎已经肿了起来;肋骨痛得几欲折断,是刚刚受到彪形大汉的重击;上唇湿漉漉的,鲜血都从鼻子涌出;视线模糊,又挨了一记脚踢。 王灵鹃叫道:“爸,别打了,他是、是……” “他是谁?一个没出息的穷学生而已,再来一百个我都不放在眼里。”王存徳冷笑道。 “他、他……”王灵鹃不知道杜二少究竟什么身份,只好把副市长的名头抬出来:“他叔叔是副市长李书敬!” “呃!”王存徳猛然转身,压低嗓子道:“开什么玩笑?我就没听说过李市长有个姓宋的侄子。” “爸,那天晚上我看见他和李市长站在一起。” “真的假的?”王存徳看到女儿眼神不似撒谎,一时多了几分疑虑,挥挥手让彪形大汉停手:“把这小子抬起来,我有话要问问他。” 彪形大汉依言拖起死狗般的宋保军架到王存徳跟前。 只见眼前的穷学生鼻青脸肿,眼皮无精打采耷拉着,口鼻糊满血迹,看样子比赖子翔好不了多少。 王存徳心想故意当着林梦仙几个外人的面教训宋保军,料想这件事应该很快通过她们的家庭传到赖辉的耳朵,他一定会明白自己的立场。冷笑道:“臭小子,你和李市长什么关系?” 宋保军勉强抬眼瞧瞧对方,兀自嘴硬得紧:“我跟李书敬没有任何关系,你还是快点打死我好了,省得日后你全家都有麻烦,我一定叫你舔我的鞋子。” “哼,我若是怕麻烦就不会创下一份的偌大的家业。”王存徳向彪形大汉摆摆手:“把他扔出去。” 林梦仙忙说:“灵鹃,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先不陪你了。”也没向王存徳告辞,心中显然对这个男人恨极,不去看王灵鹃哀求的眼睛,和谭庆凯一起,等彪形大汉把宋保军推出餐厅的时候便接住他,扶出门外。 孟曼宁两人跟着出去,更没向王灵鹃告别半句。 “军少,你没事吧?”两人七手八脚把宋保军扶上车,林梦仙吩咐司机马上开往医院,急急说道:“今天的事,实在对不住了。我没想到王灵鹃的爸爸会是那样的人,以前感觉他蛮好的……” 孟曼宁考了驾照的,也开着一辆灰色的别克紧紧跟在后面。 宋保军虚弱的躺在车子后座,接过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勉强应道:“我答应你,以后铲除王存徳的时候不会把王灵鹃牵连进去。” 他被打得惨兮兮的,险些生活不能自理,偏偏说话还是这般硬气,可林梦仙偏偏相信他有那个能力。 让林梦仙感到惊讶的是,宋保军没有普通学生被人殴打过后的恼怒、沮丧或是惊慌害怕,而是显得十分平静,仿佛挨打的人不是他自己一般。普通学生哪能做到如此宠辱不惊? 实际上宋保军内心不知有多气恼。他娘的,老子只是去看望病人,莫名其妙挨了这顿打,实在是冤得慌。你要说我勾引你女儿做下生米煮成熟饭的好事,挨打也就罢了,可老子偏偏什么都没做。 去到医院做了一轮细致的检查,主要是皮外伤居多,其实没什么大碍。但林梦仙放心不下,让医生给安排住进了病房。宋保军自拍一张照片,发现形象确实惨不忍睹,不适合回家,只得答应下来。 住的是稍好一些的空调病房,两张病床,干净整洁明亮,需要另外加钱,不过都是林梦仙出钱,这女人也不在乎花了多少钱。另一张床位空着,只有他们几个人在。 宋保军给父亲拨了电话,却是母亲接的。 “小军,你在哪里?怎么中午不回家吃饭?我和你爸有急事要去象京一趟,晚上你和桐桐随便吃吃什么吧。我在客厅的桌子上留了钱。” “今天国庆,你们突然要去象州做什么?”宋保军顿了一顿,问:“是小姨有什么事吗?” 在以前,他的思维远远不如这般迅速,融合三十二重人格之后看待事物的视角马上清晰起来,一说就中。 宋保军父母的单位在象京没什么业务,不会有什么紧急事情需要国庆假期出差,更不会两人同时一起去。他们在象京只有一位亲戚,就是母亲的亲妹妹,宋保军的小姨十几年前嫁去了象京。 吴桂芳果然说道:“哦,是啊,你小姨最近过得不太好,我们趁放假有空正好去看看她。” “是不是小姨离婚了?”宋保军又问。 “哎!你这孩子怎么知道?行了行了,大人的事不要多管,我们过两天就茶州,你和桐桐老老实实在家,不要乱出去外面玩。我先挂了啊。”母亲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宋保军只有对着手机发怔。自从小姨嫁去象京之后,因为路途不便,两家缺乏往来,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小姨了,更不知道小姨如今过得怎么样。但听母亲的口吻,想来是不太如意的。 林梦仙陪坐着聊天,留下一些钱,让谭庆凯留下好好照顾宋保军,和孟曼宁几个闺蜜先回去了。 第91章 一点点小矛盾 第二天梁泊华打电话问候,听说宋保军受伤住院,不免吃了一惊,立即抽身赶过来探望。 “军少,这怎么回事?”梁泊华把一大袋水果放在床头,劈头就问。 宋保军正在打点滴,人精神了不少,但脸庞还是很肿,闻言应道:“没什么,就和别人打了一架。” 梁泊华有些坐不住了:“是谁这么不长眼睛,敢和军少动手?” “呵呵,没什么的,就一点点小矛盾,已经没问题了。”宋保军显得很是轻描淡写。他何尝不知道梁泊华是表哥的手下?虽说表兄弟之间有感情,终究十几年没见过面了,这交情的深浅程度未免难说。 宋保军融合其他人格以来,性格变得越来越敏感纤细,就怕如果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麻烦到表哥,表面上人家或许不会说出来,指不定心里有什么想法呢。 梁泊华问不出名堂,陪着聊了几分钟天气,把陪护的谭庆凯叫到走廊上问话。 “这位小同学,你怎么称呼?和军少是同学吧?”梁泊华给谭庆凯递了一支烟。 谭庆凯忙说:“我叫谭庆凯,和军少同一间宿舍的。” “那军少受的伤是怎么一回事,你能不能给我说说?” “呃,是这样的。”谭庆凯把宋保军惨遭王存徳殴打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梁泊华听清楚了事情经过,沉吟着,让谭庆凯先回病房照顾军少。 他便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给杜二少打电话。“二少,你好,我是梁泊华,有个事情想向您汇报一下……” “梁泊华,我让你去茶州做什么的?我让你保护我表弟,沟通论文只是顺带,不是让你看着他挨打的。”杜隐廊在电话里的声音变得非常森冷:“行了,这件事你不必做了,马上回来接受处分。” 梁泊华没想到杜二少的反应如此激烈,一时流出不少冷汗,说:“二少,是我大意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处理,保证军少满意。” “屁话,我杜隐廊的表弟在茶州混得连狗不如,以后别人怎么看我?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叫我怎么相信你?” “二少,我、我实在没想到……” “够了,我不想听什么解释。你在原地等着,我马上安排行程去茶州一趟。” 晚上六点,朱蟹委员会候补委员杜隐廊再次踏入茶州市天狼星机场。此次陪同前往茶州的人员还有委员会娱乐文化审查局局长蒙思飞的直属部队“饿狗先锋队”成员共计二十人。 蒙局长与杜二少的哥哥杜隐桥关系非常之好,听说二少去茶州办事,便选出二十员得力干将一同前往帮忙。 身高一米九二的杜隐廊今次换了一套正式西装,外表极为俊逸潇洒,再加上体型高大威猛,刚一坐进委员会驻茶州办事处安排的豪车里,便引来一片异性美目所向,异彩连连闪动。 豪车是洪武集团旗下宣德工业公司制造销售的宣德车系列,是我国公司近年来攻占世界奢侈品市场的成功案例,在世界范围内已经做到与宝马、法拉利、劳斯莱斯等老牌名车相提并论,毫不逊色,甚至过之而无不及。 他所乘坐的这款“宣德丙辰”型加长款轿车国内售价四百六十万元华币,外观尊贵豪华,高端大气上档次,别人只有眼馋的份。 由于种种原因,朱蟹委员会没有在茶州扩张自己的势力,仅仅设立了一个办事机构进行投资建设。 茶州事务由常务委员薛暮秋直接负责。办事处的主任是薛暮秋手下的亲信助手费翰思。 不过谁也不敢小看这家只有十几间办公室的小小办事处,毕竟它身后的庞然大物实在叫人害怕。 加长版宣德丙辰车子内部宽敞,装饰豪华,加装酒柜、冰箱、电视机等等设施,令乘客感受到至高享受。后座前后两列相对,可以临时充作小型会议室。陪在一边的费翰思给杜二少递上了关于云龙实业开发公司的资料文件。 良好卓越的避震系统令车体没有一丝一毫颠簸感觉,杜隐廊伸长懒腰躺在真皮沙发上,单刀直入道:“我不想看什么啰啰嗦嗦的资料,这家云龙公司,我想知道几分钟之内能叫它死透?” 费翰思笑笑,收回资料说道:“云龙是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以前靠拆迁起家,做大以后开始开发楼盘。贵氏金庭、临江仙花园、吉星广场都是他们开发的。” “说重点。” 费翰思点了点头,说到:“近年来房地产业利润下滑,云龙实业孤注一掷,把资金投入最新的嘉湖广场,加上贷款、集资、拆借等等手段,号称总耗资七十亿华元。前期已经投入了五亿元,准备打造茶州市平湖区最大的商业中心。” “那他的根子就在嘉湖广场了?”杜隐廊淡淡问道。 “是这么说,云龙实业的资金已经全部投入进去了。他们联合隆裕公司,每家共投资五亿元。云龙实业的发家过程喜欢以小博大,投入一笔很小的资金,通过宣传炒作诈骗等等手段,拉拢其他投资方给他投钱,这次也不例外。云龙实业仅仅投资五亿就打算搞起七十亿的大工程,偏偏还有很多人相信他的鬼话。” 费翰思一边翻阅着文件夹,续道:“根据我们的调查,云龙实业已经筹集到三分之一的资金,等嘉湖广场一旦开发,就可以靠出售楼盘换钱。得来的资金又可以拿去赔债,周而复始形成一条完整的资金链,几乎相当于没有本钱的买卖。” 杜隐廊说:“那就让嘉湖广场停止开发。” 第二天一大早仍处于国庆假期,平湖区嘉湖广场项目工地已经开始开工,工人们可以享受假期上班的百分之三百工资,干劲十足。 第92章 到底是谁在搞我 这片新开发区总面积十二万平方米,正处于地基挖掘阶段,中间一个深达二十米的宽广巨坑遍布挖掘机,运送物资的塔吊此起彼伏,渣土车来来往往,上千名工人热火朝天。 工程项目部总经理李家圆是云龙实业总裁王存徳的表弟,一向深受器重,掌握着整个广场项目的开发工作,权力十分巨大。在这里有许多家建筑公司视他为再生父母,几千人等着他的签字拿钱吃饭。 刚在办公室喝了一杯大红袍,李家圆便接到女秘书打来的内线电话:“李总,住建委的周主任有事找您。” “哦,老周啊,让他进来。” 李家圆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口便已经被人推开,两个黑色夹克西裤衬衫干部打扮的男人走了进来。 “哟哟,周主任怎么今天有空过来我这里坐坐?快快,我最近搞了几两好茶,咱哥俩正好品品其中滋味。”李家圆连忙起身招呼。 那男人丝毫没有理会他的寒暄,冷着面孔就在门口站定,说:“李总,我今天来是有事通知你。” “哦哦,既然有事打个电话就成了嘛,何必要亲自跑一趟?”李家圆仍旧笑嘻嘻说道:“快坐,快坐。” 周主任没有接他的话,说道:“昨天晚上我单位秉承上级精神,临时召开紧急会议,会上我们一致通过了暂停嘉湖广场开发的决议。这是正式通知书,请李总签收一下。” “喂?”李家圆一下跳起来,道:“周主任,你这什么意思?” “这是上级领导的意思。”周主任脸色非常平静。 “怎么说停就停?太开玩笑了吧?我们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周主任,你看这搞的什么嘛!”李家圆语气中隐隐带了几分怒意。 周主任说:“我们接到了附近几家住户的投诉,说你们施工扰民,必须进行整顿。” “几户人家的投诉就让我们整个工程停工?”李家圆大声道:“周主任,到底是谁在搞我?” “没有谁在搞你,这是领导的一致决定。” 李家圆又说:“周主任,你就不看看我们以往的交情?上个月给你那笔……” 周主任打断他的话道:“对不起李总,关于这件事,我已经向纪委部门作了详细汇报,那笔十万元贿赂也已经上交,很快纪委就会来找你谈话了。你历次请我吃饭的开销我也会还给你的。”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胀鼓鼓的信封放在桌上。 “好啊,你他妈还真是翻脸无情。”李家圆猛拍一记桌子,突然又冷静下来,问道:“周主任,看在我们好几年交情的份上,能不能说说是谁和我们过不去?难道他不知道我哥是王存徳么?” 周主任摇摇头,放下通知书转身就走,只留下咬牙切齿的李家圆。 没过多久,工地上来了一大批执法人员开始阻拦各单位施工,嘉湖广场项目部陷入停工状态。 王存徳也是起床没多久便接到秘书的电话:“王总,商业银行窦行长刚发来传真说中止所有贷款,已经发放的贷款陷五日内归还。” “怎么回事?他们就不怕违反合同吗?”王存徳吼道,睡眼惺忪的感觉马上消失不见。 “银监会茶州局调查说我们贷款违规,所以商业银行中止贷款不算违约。” “马上帮我约银监局的魏局长!”王存徳叫了一声,又说:“算了,我亲自打电话给他!” 拿在手里的电话还没翻到魏局长的电话号码,又响了起来,这次是云龙实业总经理打来的,声音很是急切。 “王总,有个事!您方便不?三家建筑公司突然一起投诉我们拖欠工人工资,现在纠集了几百个人去工地闹事,连警方都去了不少人,您还是赶紧过来看看。” “不是跟他们说好明年春节前才结账的吗?这个时候闹是什么意思?”王存徳怒了。 总经理满头大汗解释道:“不是嘉湖广场的建筑公司,是前年吉星广场的项目,我们不是拖着五千万的工人工资没给吗?现在他们突然闹了起来,统一跑到嘉湖去生事。” “让他们去死好了。”王存徳道:“跟区里招呼一声,把带头闹事的几个都抓起来。” 总经理很是无奈:“现在打不进刘区长电话。” 王存徳道:“你等着,组织人手压一压,嗯,让余勇浩去,我也马上过去。两三年的事了,我看他翻得出什么浪花。” 余勇浩是王存徳的小舅子,当年茶州市有名的小痞子。王存徳发家以后,便让余勇浩组织小混混成立拆迁队,专干破坏工作,搞得十分出色。云龙实业步上正规以后,王存徳又安排小舅子做了保安队长,专门摆平道上难搞的事情。 接下来王存徳电话不断,内容令人怒火万丈。 云龙实业总部经理打电话来说总部大楼的水电网络供应分别被电力公司、水厂和电信公司切断。 茶州市电视台主管打电话来通知即日起云龙实业的广告在电视台全部停播。 红河水金融公司打电话来说中止一笔一点五亿华元的投资。 当平湖区警察局副局长兼城区警务支队孔支队长要求他二十四小时之内前往警察局就上个月的一起酒楼斗殴事件说明情况时,王存徳怒了,忍不住问道:“孔局,到底是谁在搞我?上次酒楼那里,我不是赔了几千块医药费了吗?” “问题是人家不肯啊,你指使手下打断受害人的小腿,已经涉嫌蓄意伤害罪,才赔个两千块哪是个事儿。”孔队长不阴不阳笑道:“现在人家要求立案调查,我也不好说。” __ Ps: 1,大家看书喷没关系,要相信书肯定不会虐到底的,一定会踩回场子,因为我是装逼打脸流的。 2,这本书拍摄影视剧是必然的,因为张君宝名下的青春系列已经全部在筹拍影视中了。 不出意外的是,未来的两三年将有 《超级教师》电视剧,《超级教师》院线大电影,《少年拳圣》电视剧,《极品学生》超级网络剧,《元气少年》电视剧,《少年拳圣2》的电视剧和院线电影。 谢谢在继续看书的各位苞米军团的兄弟姐妹,也希望你们继续支持。 《元气少年》完结后的青春文将是《少年拳圣2》,但是将是全新的人物,同时也是在发布。 ~ 第93章 二十八年的秘密 王存徳怒道:“孔局长,不瞒你,今天突然发生了很多事情,我知道是有人搞我。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你给我透个风,我王某人忘不了你的好处。” 孔队长沉吟良久才慢悠悠的说:“老王啊,这是领导交代下来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今天要是我不在这个位子上,一样会有别人请你来局里喝茶。” “这他妈莫名其妙的,我总得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吧?” 但是对方已经直接挂断了电话,仿佛现在的王存徳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烫手山芋。 确实也是,刚刚登上轿车,才有女佣告诉他,就在十分钟前,司机由于去年的一桩交通肇事逃逸案被警方带走接受调查。 本来已经花钱摆平了的事情,不就停车线上撞倒个行人没及时处理么?隔了一年又突然翻出来,到底什么意思? 王存徳越来越是心虚。早晨的庭院万分寂静,他几乎能听到从自己胸腔传出的巨大心跳声音。 好不容易赶到嘉湖广场项目部,一个法院工作人员把他拦住:“王存徳先生是吗?我等你很久了,这是法院的传票,有人起诉你拖欠建筑材料款项达三千万元逾期未结。法院将于下个月十五日开庭,希望你能准时到场应诉。” 王存徳忍着气收起传票,淡淡道:“我到时候一定会去的。” 可是刚走进办公室,屁股还没坐暖,秘书又急匆匆跑过来说小舅子余勇浩因为动手打人,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警方带走了! 接下来两天,云龙实业开发有限公司陷入全面停滞状态,工商局、反贪局、警察局、证监会、银监局相继介入调查,多名高层管理被捕入狱。甚至连财务部总管也卷款潜逃,不知去向,真是祸不单行,雪上加霜。 短短两天之内,本来欣欣向荣的云龙公司濒临破产倒闭的地步,反而还背上累累债务,大量员工递交辞职信,王存徳一夜之间白了半边头发,成为名符其实的孤家寡人。 就是王存徳的儿女亲家赖辉也接不通电话,据可靠消息说是赖辉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而此时,他连自己究竟得罪了谁都不知道,因为已经没人愿意接他的电话,本想约银监局领导当面谈一谈,话没说到一半人家就直接挂了电话,其他的人莫不如是。往日那些酒桌上兄弟相称的合作伙伴人人对他如过街老鼠一般。 他根本无法反抗,按照这种猛烈的打击力度,他也没有反抗的余力,就像十几个壮汉揪住一个瘦弱的小孩轮流扇巴掌,人家想打哪里就打哪里,还能怎么样? 在空荡荡的办公室呆立良久,王存徳还是忍不住再次给平湖区警察局孔副局长拨了电话:“孔局,我是王存徳啊,没事啊,就是突然有些感慨,想和你聊聊。你说我们高中同学到现在,风风雨雨也经历过不少……呵呵,还记得那次模拟考吗?我给你传了答案,结果我们两个人一起被抓,一起关在教务处办公室写检讨书。” 孔局长沉默了半天,说:“老王,我知道你的意思,那个、那个……” 王存徳继续往下说道:“告诉你一个埋藏我心中二十八年的秘密,写给三班吴凤娟的情书我最终没给她,其实我知道你那时也喜欢她。” 孔局长道:“好吧,这个电话不太方便,我换个电话打给你。” 换过电话之后,孔局长语气变得极为严肃,道:“老王,你什么时候得罪了朱蟹委员会的人?” “啊?”王存徳顿时从天灵盖凉至脚心涌泉穴,险些没扔掉电话,连声音也颤抖起来:“我、我从来都不认识什么朱蟹委员会的人,怎么可能?” 孔局长道:“若是得罪朱蟹委员会普通成员也就罢了,问题是你知道那人是谁?” “是、是谁?”王存徳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走钢丝。 孔局长压低声音道:“我也是听上头说的,你惹到了一个惹不起的人,人家一个指头就可以弄死你。” “到、到底是谁?” “朱蟹委员会秘书处秘书长杜隐桥!”孔局长说出这个名字,连自己也不知不觉带着一腔惧意:“你无缘无故毒打他的表弟,谁敢保你?” 王存徳的声音多了几分哭腔:“哥,杜秘书长的表弟究竟是谁我不知道哇!您看这事整的,我都快要家破人亡了好不好?” 孔局长道:“昨晚我在办公室也不敢多听,好像他表弟姓宋,具体什么名字我也不太清楚,你最好仔细想想!别搞得最后自己横尸街头,朱蟹委员会有多少种死法你知道不?他们为什么要弄你的公司?其实那就等于前戏而已,归根结底还是打算搞死你全家。” “姓宋?”王存徳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时之间从尾椎骨到天灵盖起了一层激烈的鸡皮疙瘩,像是帕金森患者一般抖个不停。 孔局长道:“看在你我一同暗恋过吴凤娟的份上,我最后跟你说一句,千万记住了。明天晚上八点,杜秘书长的弟弟,朱蟹委员会候补委员杜隐廊在茶山大酒店四楼餐厅安排宴席,你去求求,或许不会死!话就说到这份上了,记住我今天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王存徳听着耳边传来嘟嘟嘟的盲音,心头一片凄苦。 ……******…… 十月五日晚上八点,宋保军被表哥杜隐廊请去茶山大酒店喝酒。 几天下来,宋保军所受的皮外伤基本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脸上几处擦伤的痕迹还没消退,不过看起来不怎么碍眼。 —— ps: 上1章只想静静的说下情况,没想到装了个大B,我的错,我有罪。 ~ 第94章 侃侃而谈的见解 父母亲刚从象京返回茶州,神情有些暗淡,似乎小姨的处境不怎么好,他也不敢多问。 杜隐廊请客的主要目的是商讨嘉湖广场重新开发的后续工作,邀请广大商家都来讨论讨论,有合作意向的也可以谈一谈。 今晚来了四十余人,一共摆了五桌。各个工程队的负责人、建筑公司老板、银行老总、各大房地产开发商、商会高管、当地政府领导、重要单位负责人等等,身份不一,都为着嘉湖广场这块大蛋糕来的。 甚至连隆裕公司总裁赖辉、警察局副局长孔祥峰也赫然在列。 共造价七十亿的大工程,十二万平方米面积的商业中心,谁不想分一杯羹? 赖辉额头缠着绷带,左手打着石膏,顶着两只乌青的眼圈,一副重症患者模样,孤零零的坐在边上,谁也不敢和他打招呼。 五张大台子,上的都是名贵菜肴,鲍鱼、海参、猴头、熊掌、乌鱼蛋、裙边、干贝等等。 值得一提的是熊掌的原材料是从象京黑熊山庄养殖基地采购过来的,属于大规模养殖产物,并非野生动物。朱蟹委员会严禁食用野生动物,已有人受过处理,杜隐廊可不敢触犯委员长亲自定下的规矩。 席间很是热闹,大家都知道杜二少最近出手搞垮云龙实业公司,轻轻松松将嘉湖广场攫在手中,颇有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的风度,所展现出来的能量极为巨大,没人敢得罪他,都抢着上去敬酒。 二少身边坐着一位相貌平庸穿着低档的年轻人,也不向大家介绍,谁也不敢多问。 属于吊丝经典的农药广告T恤已经被弄脏拿回家洗了,宋保军今天换上的是一件七成新单层夹克,袖子上有一个被烟头烫出的洞口,胸口的品牌是LOGO是“阿迪王中王”。那是他父亲一九九七年为庆祝港岛回归特意买的,到现在差不多二十年了。 要说杜隐廊这次请的客人基本上都有了一定的社会身份,不是富人就是官员,为参加二少的宴席煞费苦心,个个穿得人模狗样。 高档服装不管价格就往身上套,名牌手表不问型号就往手上戴,这个是一万八千块的风之谷衬衫,那个是三万五千块的范思哲领带,搞得浑身珠光宝气,不知道内幕的人还以为到了时装发布会现场。 好些个大款原本喜欢特立独行的,也反感别人靠名牌服装炫富的,这时也都纷纷穿得整整齐齐,只为表示一下对二少——或者说是对朱蟹委员会的尊重。 衣冠楚楚的人群当中唯独宋保军一个怂货,乍一看好像混入颁奖现场的清洁工人,严重缺乏和谐感。 开席前杜隐廊就说了三句话,第一句是:“我杜某人来茶州是打算和大家共同发财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第二句是:“我不是什么领导,不喜欢搞饭前发言,今天就是纯粹吃饭喝酒,赶紧开席了,都别愣着。” 第三句是:“今晚谁没有吃饱喝醉的,就是不给我杜某人面子。” 言毕坐下,向身边的宋保军举杯道:“表弟,关于那篇论文,你有什么想法了吗?” 宋保军轻抿一口白兰地,辛辣味涌上喉咙,赶紧夹起一大块鲍鱼放进碗里,又三口两口吃干净,勉强应道:“放心好了,我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要不了半个月功夫就能写出来。” 杜隐廊一边应付着从隔壁桌走来敬酒的红石公司经理,一边问道:“你当真会写?” 宋保军思索着道:“那得看侧重点是什么,而领导又喜欢看到什么内容。文化是文明的延伸,是一种广泛的意识形态,从哲学角度上讲,文化的本质就是哲学思想的表现形式。” 杜隐廊生就一副海量,笑着与红石公司经理连饮三杯,说:“那么我国的文化特质与未来的可持续发展性,你都有什么见解?” 宋保军的哲学人格已经开始发挥作用,笑道:“这要从古代四大文明说起。在历史长河中,其他三大文明相继湮没,古埃及于公元前343年被波斯征服,文明就此中断,语言、文字、文化都没有传承下来,对于古埃及文字,只有最博学的专家才能读懂。“ 顿了顿,宋保军续道:“古印度在历次王朝更替中,已经丢失了传承。古巴比伦则演化为西方文明。只有中华文明是全世界唯独一个传承有序的文明,从古到今,历史脉络清晰可见,任何一位初中毕业的学生都能看得懂两千年前的汉字,对大禹治水、周王伐纣的故事耳熟能详。” 杜隐廊眼睛一亮:“说得很好嘛,继续继续。” 宋保军受到鼓舞,心情很是舒畅,边吃边说,接着道:“文字是文化的载体,是文化的主要表述手段,可以说文字的地位非常重要。汉字是世界上现存仍在使用而且使用人数的最多文字。比如这样……” 说着拿过几个酒杯排列起来,数量不够,又让服务员上了十几只酒杯,排成四列,每列四只,形成以下的格式: ●●●● ●●●● ●●●● ●●●● 然后说道:“请看,这个用酒杯排列形成的图像里一共是多少个点?四四一十六,很快对吧,只要扫一眼就能认出。” 杜隐廊依言点点头。 宋保军又打乱酒杯,排成一条直线: ●●●●●●●●●●●●●●● “再来看看,一眼之内还能认出是多少个点吗?” 第95章 表弟越来越幽默 杜隐廊说道:“当然是十六个点了。” 宋保军亮亮手里的一只酒杯:“对不起,是十五个点,我刚才藏了一只酒杯。是不是比刚才多花了几倍功夫才能数清?” 杜隐廊虽不明白他打算表达什么,还是呵呵笑了起来。 宋保军说:“为什么排成四列和排成一条直线有如此大的差别?因为这是人类大脑对二维信息和一维信息的读取速度不同。文字也是一样的。ABCDE之类的字母文字属于一维信息,而我们的汉字……” 他拿手指在桌面顺手写下自己的名字,说:“宋保军三个字,上下结构、左右结构,此外其他字形还有左中右结构、上中下结构、全包围结构、半包围结构、镶嵌结构等等等等。这是什么意思?汉字属于二维信息,远远比字母文字更高级得多。认知汉字的过程是形象思维和逻辑思维双重发展的结果,极有助于人类智慧的开发,也是使用汉字的民族是世界上最聪明的民族原因之一” “你说的这个有点意思。”杜隐廊眼睛当即亮了起来,连声说道:“赶紧把这个写成论文,我看委员长一定喜欢。” “今天不太方便讨论,说得不够完善具体。这样吧,过几天我慢慢写下来,进行合理补充,争取成为合格的论文。” 两人相邻而坐低声交谈,神态十分亲密,落在别人眼中可就不得了了。是什么人和杜二少关系这么好?有人借着敬酒上前试探,都被杜二少微笑着挡回。 宋保军正说到文字与语言的关系,梁泊华走过来说道:“二少,外面有个人想见您。” “什么人想见我?”杜隐廊回头看了他一眼。 “是云龙实业的总裁王存徳,今天早上就来了,一直在走廊等着,好像站了差不多十个钟头。”梁泊华声音不大,周围却听得一清二楚,顿时四周热烈的气氛一静。 没奈何,大家心知肚明,今天来分的那块蛋糕就是云龙实业。现在正主找上门来,众人都不禁有些尴尬。 杜隐廊点点头:“那就让他进来吧。” 王存徳走进餐厅的时候,所有认识他的人都吓了一跳。这位曾经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云龙实业老板此刻像是突然老了十来岁,神色憔悴暗淡,仿佛死了独生儿子的寡妇。 在众人印象中,王存徳总是显得趾高气昂,腰杆挺得笔直,永远一副胜券在握的自信模样,说话铿锵有力,语气不容置疑,从来都是成功人士的派头。 在他身家只有两百万的时候,他就敢花钱买了一辆一百二十万的宝马跑去找信贷,最后谈下一笔两千万元的贷款,这也和他那与生俱来的强烈自信心密不可分。 然而这一次,王存徳的所有自信通通消失了。他穿着一件深红色条纹的立领T恤,脸上堆着笑,弓着身子小心翼翼朝门内张望,眼里还有几分拘谨和紧张,活像头一次进城找工作的农民叔叔。 直到看到梁泊华微微点头,王存徳才迈着小碎步走了过去,因为脚步虚浮还险些滑了一跤。 在距离杜隐廊两米开外自动站定脚步,鞠躬小声叫道:“二少。”甚至没敢抬头看桌上的人。他知道前几天那个去家里探望女儿被自己当做小瘪三狠狠教训了一顿的年轻人就坐在对面,刚刚飞快的掠过一眼,对方脸上的几道伤疤还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更明白短短三天之内让自己公司破产倒闭、四面楚歌的人就是那位年轻人的表哥。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说过的话:“像你这样的穷光蛋,再来一百个我都不怕!” 可是现在,人家仅仅只是稍稍动了动手指头,自己就快要家破人亡了。 见桌上的人没有反应,王存徳壮着胆子再次叫道:“二、二少,军、军少。” 所有人不由自主朝这边看过来。 杜隐廊和宋保军看都没看他一眼,仍旧在怡然自得的饮酒,杜隐廊还给表弟夹了一筷子猴头菇,笑道:“这个味道做得不错,你尝尝。” 宋保军拿出手机道:“且慢动手,先让我拍一张照片发到肥信好友圈,也好显示显示土豪生活。” 杜隐廊哈哈大笑,向梁泊华说:“我表弟是越来越幽默了。对了表弟,在学校里可还有看得过眼的女生么?” “呵呵,如果表哥愿意,我倒是可以帮你介绍几个。” 杜隐廊道:“这就别提了,我大哥逼我相亲呢,过几天就要去和女方见面,还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 两人言笑晏晏,谈笑风生,竟然聊起泡马子的话题,故意晾着王存徳,只将他视作空气。 王存徳孤零零的呆立在旁边,一时只觉尴尬、难堪、羞辱,说不清的滋味涌上心头,浑身上下如同有上万只蚂蚁在爬,奇痒难当。有那么一刹那,他真想拂袖而去,可是想起老婆孩子,他的脚根本迈不动步子。 一位曾经叱咤茶州商场风云的大老板,掌握着十数亿的资产,手下几百号人,几天之内灰飞烟灭,眼下像个傻子似的站着等待对方垂怜,连狗都不如。 周围人看在眼里,震撼之余不免代王存徳感到难受。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换做是自己站在王存徳那个位置,真是不知怎么办才好。同时也对杜二少越发惊怕。 尤其是王存徳的儿女亲家赖辉,几乎将脑袋缩进桌子底下,不敢见任何人。 这几天王存徳境遇之惨,他能不知道吗?他不想帮忙吗? 问题是他自己的隆裕公司也受到清查,他本人还被“双规”了,在规定的时间、去规定的地点交代问题。打石膏那条胳膊就是在交代问题过程中被修理的。等出来后被直接叫来茶山大酒店餐厅吃饭。关于此情此景,他敢说半句话? 等王存徳如同油锅上的蚂蚁足足站了十多分钟,杜隐廊抬头不咸不淡的问道:“这个人是谁?怎么老站在这里?” —— QQ书迷群249395647关注。 第96章 招待可还满意 王存徳浑身一激灵,赶紧答道:“二少,我是王存徳,特地来向您认错的。” 杜隐廊吐出一块骨头,很不满意的说:“有站着认错的?” 王存徳还没反应过来,梁泊华低声道:“跪下!” 王存徳脑子已容不得任何纠结,“骨气”一个词在脑子里闪现零点零一秒钟便轰然粉碎,闻言立即膝盖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叫道:“二少,我错了,求你原谅我一次。” 满场皆惊!在现代社会让敌人下跪求饶,有很多时候都只是说着玩而已。下跪是极其屈辱的服从表现形式,一旦跪下,则表示在这个人面前,自己全心全意的屈服,所有尊严都已消失。 如果没人看见也就罢了,然而众目睽睽之下,还有许多是过去的老相识,一起喝过酒、嫖过娼的狐朋狗友,真是折辱到了极点。 可是对现代人来说,骨气又算什么东西?在利益、生命之前,什么都不算。 朱蟹委员会行事可谓狠辣之至,一旦打脸就要把你的脸皮全部撕碎。 杜隐廊嗤笑一声:“这老东西什么意思?你又没有得罪我,干嘛向我认错?” 正处于心脏滴血状态的王存徳恍然,急忙膝行数步,爬到宋保军跟前,叫道:“军少,军少,我错了,我有眼无珠,不认识您老人家,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这几天宋保军一直在养伤,潜心研究增强幽能的办法,基本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云龙公司破产倒闭的事情离普通市民生活太远,也传不进他耳朵,直到今天下午被表哥叫来吃饭还道是有大餐可混,当王存徳畏畏缩缩出现在门口才明白。 霎时间宋保军觉得人混到这个份上,当真惨不忍睹,一时便想上前拉起王存徳。 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动作,只是脑中刚有念头的时候,一个冷静沉稳的声音在脑海深处说道:“如果你今后不打算沦落为王存徳这个情况的,最好照我说的去做!” 是哲学人格在说话。 “什么?难道老子发发同情之心也有错不成?”宋保军很自然的反驳。 哲学人格没理会他的无理取闹,说道:“在社会学概念中,有许多行为准则,第一条:成功者的台阶由失败者的头骨搭建而成!一旦你选择这条道路,便不能停下,也不再有怜悯。除非你变成供其他成功者践踏的头骨。仔细想想,当他故意让人在你的好朋友好同学面前修理你的时候,可曾有过一丝同情心?你希望以后还会有类似的经历?” “当然不。那么让王存徳成为我的第一级头骨台阶好了。” 一道白光闪过,宋保军重新进入现实。 “军少,我那时神经错乱了,做下猪狗不如的错事,求您原谅我。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我是个屁给放了吧。” 王存徳心想跪都跪了,这些个丑话说说又何妨,反正老子已经没脸没皮。 又叫得几句,只见宋保军一脸木然对自己的说话毫无反应,心中愈发慌乱,犹如等待行刑的死刑犯。 他索性匍匐着抱住宋保军小腿,声音是隐含颤抖的惶恐,道:“军少,军少……” 那模样,简直比一条狗好不了多少。 周围人纷纷摇头叹息,有的不忍去看,有几个老成持重的打算帮忙求情,有急于讨好杜二少的却已抢先站出来大声说道:“王存徳你这狗东西,没看见军少的鞋子脏了么?还不赶紧给舔干净?” 那喊话的人分明就是上个月和他一起在皇泰休闲会所洗桑拿的惠民超市李老板。当时花费四百多元,还是李老板抢着结了帐。 此言一出,王存徳脑海轰然炸响,他清楚的记得那天让两名保镖将宋保军扔出去的时候,对方曾经说过:“我一定叫你舔我的鞋子。” 真是世事茫茫,人生如梦。 王存徳俯下身子凑向宋保军的皮鞋,心中充满屈辱。周围隐现零星嘘声。 冷不防宋保军抬脚对他头脸狠狠踹了过去,道:“王先生,我这皮鞋是花二十五块从天桥买来的高级货,恐怕以你的资格舔不起。” 王存徳上唇部位挨了一脚,一下翻倒,嘴巴湿漉漉的,原来是少了颗门牙,鲜血淌了出来。他不敢喊痛,赶紧爬起来又继续跪在宋保军面前。 宋保军招手叫来服务员,低声吩咐几句。不一会儿,服务员拿来一个肮脏破烂的瓷盆,上面漆皮剥落,沾满油污,有的地方还起了霉菌,里面装着几团干糊臭馊的剩饭。 宋保军接过瓷盆放在王存徳跟前,微笑着说:“王先生,听说你在外面等了一整天,想来也饿得慌,这盆残羹剩饭就赏给你了,跪着慢慢吃吧。” 王存徳稍微犹豫那么几秒钟,宋保军已冷森森的笑道:“怎么,王先生不给面子?” 那个曾经一起洗桑拿两人关系好得同穿一条裤子的李老扳又叫:“王存徳你个狗东西!军少给你吃剩饭是看得起你,别他妈磨磨唧唧的不识抬举!”看样子若非碍着军少面子,他恐怕就要过来赏王存徳耳光了。 王存徳心中只有悲凉,跪在地上慢慢把头伸向瓷盆,像狗一样舔了一口剩饭。 这个过程相当虐心,有的人看得冷汗浃背,有的人坐立不安,纷纷在心里设想,如果那个人换做是自己,可能真难再继续活不下去。 宋保军点起一支香烟,在边上冷冷的看着,等王存徳勉强吃了八成饱,慢条斯理的掸了掸烟灰,说:“王先生,对本人今天的招待可还满意么?” —— QQ书迷群249395647,微信公众号zhangjunbao1981(9月15号起,不定时在公众号上连载《超级教师》和《元气少年》的人物番外故事)。 第97章 小姨的烦心事 “满意,满意!”王存徳连声不迭,嘴里还含着一口馊饭。 “那你今天就是死也值得了,对吧?”宋保军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的说。 “我……”听他的意思竟是要自己去死,王存徳一句话梗在喉咙,再也发不出声音。 周围几个老板听得清清楚楚,不由起了一阵难以抑制的鸡皮疙瘩。 宋保军见王存徳怕得够呛,笑道:“开个玩笑而已,别那么紧张,就算是一条狗在这世上也属于自己的生存权,何况是你呢?”扭头向杜隐廊问道:“表哥,你看应该怎么处置王先生?” 杜隐廊道:“老王,这里没你的事了,先回去吧,明天到朱蟹委员会办事处听候处理。” 王存徳如蒙大赦,千恩万谢的说了几百句好话,想要告辞,却发觉腿软绵绵的,根本站不起来。他无奈之下又慢慢用膝盖蹭着爬到门口。直到有一位服务员看这人实在可怜,把他扶进电梯。 等王存徳走后,餐厅内重新恢复欢声笑语,气氛好像是服用兴奋剂一般热烈,都是大家硬撑出来的。当此情况下,谁敢苦着一张脸?你摆脸色给杜二少看呢? 众人排着队伍向二少与军少敬酒,杜隐廊来者不拒,不知灌了多少杯。人人满脸堆笑,口称二少多多关照,个个阿谀奉承,笑说军少玉树临风,一时间马屁与法螺齐飞,牛皮共脸面一色。 还有几个自认自家女儿有几分姿色,也腆着脸上去说是要介绍。 …… 宴席结束后杜隐廊让梁泊华驾驶那辆豪华加长版宣德丙辰车送宋保军回家。 下车的时候,宋保军仍觉得这个梦似乎不太真实。太牛逼了,权力可真是个好东西。 母亲吴桂芳已经回房睡觉,父母宋世贤还呆在客厅看电视节目《美女泳装大乱斗》。屏幕里十几号年轻白嫩的女孩仅穿三点式服装晃来晃去,大白****到处乱甩,宋世贤看得眼睛眨也不眨,连烟头烧到手指都忘记了。 宋保军定了定神,带着浑身酒气坐到沙发旁边,拿起遥控器将节目换到新闻频道,问道:“爸,你们刚从象京回来?” 宋世贤诧异的斜了儿子一眼:“你什么时候会喝酒了?我可警告你,别跟什么狐朋狗友来往。要是惹上什么坏毛病,别怪老子收拾你。” 宋保军道:“是杜隐廊表哥请我喝酒去了。” “杜隐廊?这小子到茶州也不来找舅舅,真不像话。”宋世贤闷哼一声。 “我是向表哥说你们已经去象京办事了的。对了,小姨没什么事吧?” 母亲吴桂芳还拿儿子当小孩子看待,而父亲已经认为有许多事情该对这个儿子说了,当下气愤愤的道:“这事情我也不想瞒你,你小姨离婚了。当年我就不是很赞同她嫁给那个象京佬,不就图他长得人模狗样的看起来帅气吗?其实不过是个绣花枕头,一肚子的草,男人要那么帅有什么用。你小姨这些年跟着他可吃了不少苦头,工作十几年,连套房子都买不起,还在郊区租别人的房子住。” 宋保军不敢就此发表什么意见,只得嗯嗯应了几声,问:“怎么离婚的?” 宋世贤说:“还不是那个草包象京佬有了外遇?攀附上茶州本地一个有钱的寡妇,搞了半年你小姨才知道内情。我和你老妈过去就是看他们协议离婚的,还有个十二岁的女儿归你小姨抚养,另外什么像样的财产都没有,真是可怜。” 十多年前,宋保军的小姨吴秋芳一眼见到那个外表英俊潇洒的象京男人韩维武,便认定他是自己生命中的真命天子,于是不顾姐姐姐夫反对执意结婚。刚开始时两人郎情妾意,颇过了一段时日的幸福生活。婚后不久女儿呱呱坠地,两人的手头开始紧张。 韩维武生就一副好皮囊,可惜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花言巧语讨女人欢心倒是在行,玩浪漫玩情调也十分拿手,偏偏就是没什么赚钱的本事。化用《红楼梦》的语言来说,人家是小姐的命格丫鬟的身子,他是花花公子的命,奈何却仅有家丁的能耐。 俗话说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小丈夫不可一日无钱。韩维武权钱都没有,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日子久了便觉得生活捉襟见肘。所谓贫贱夫妻百事哀,韩维武自己不赚钱不说,每天还要用妻子的钱,可妻子工作挣的钱根本不够用,渐渐起了异心。 去年的一天韩维武照例酒吧胡混,遇到一个在象京考察的高雅贵妇,于是上前搭讪。那贵妇见他谈吐得宜,又是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一时也动了念头,两人干柴烈火之下搞得忘乎所以。韩维武贪图那贵妇财物,一心巴结,决议与妻子离婚。 到现在,事情终于尘埃落定,留下吴秋芳和女儿,韩维武潇洒的拍屁股走人。 宋保军心中一动,问:“那个男的现在是不是也在茶州了?” “是啊,该死的象京佬一签完离婚协议就走,和他一起的那个寡妇好像是什么公司的老板,呃,我居然一下子记不住了,反正挺有钱,给象京佬买了一辆小车,衣服穿得光光鲜鲜,****似的。” “那小姨现在怎么样了?” 宋世贤沉吟道:“反正你小姨挺不好受的,我们给她留了一点钱,也不好多说什么。她在象京的一家家政公司上班,每个礼拜按时帮人打扫房子,收入不是很高。” 抛妻弃子攀附富贵的象京佬……宋保军默默记在心头,起身说:“要不我下个月放假了也去象京看一看小姨吧。” —— 关于反转后虐过狠的解释。 1,我写的是真实文,这是现实中必然发生的桥段,基于小说里描述的现况。 2,如果说处理不好,是因为采用了背景打脸。但是这本书属于超级教师、极品学生系列作品,所以实际上宋保军最终会成成长到国王变态廖,委员长陈华遥一样的地位,因此以以后的地位来看,目前的所谓背景微不足道。 写得好与坏也感谢大家的追读,不好的地方先放放,过后可能就好些。 总之,多多包涵。 第98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宋世贤说:“算了,你目前的任务还是以学习为重,大人的事情你不必过多理会,凡事有我们去处理。” 宋保军掏出两千块放在桌上:“爸,那你帮我把这笔钱汇给小姨。” “你哪来这么多钱?”宋世贤皱着眉头。 “我……都是平时不吃早餐省下的,汇给小姨多少算是一点点心意吧。” 宋世贤可不是傻子:“一个月才给你八百块生活费,不吃早餐省钱,要省多久才能省下两千块?” 宋保军一急之下谎话张嘴就来:“呃,其实我学习很不错的,上个月参加全国大学生征文比赛获得第三名的好名次,学校一高兴就奖给我两千块,都留着没用呢。” “征文比赛?这么好的事怎么不向我说?获奖证书在哪里?快拿来给老子高兴高兴。”宋世贤喜滋滋的收起奖金。 “放在学校了,过三五年有空拿你看看。” ……******…… 假期结束,宋保军再次回到学校。 没有再去关心表哥如何处理王存徳,想来不会有什么团圆美满的大结局。 事实上杜隐廊办事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漫不经心,他的性格其实和大哥杜隐桥是差不多的,心思非常纤细。组织结构庞大的朱蟹委员会成立两年多以来,一直稳步发展壮大。作为委员长最坚定的追随者,杜隐桥、杜隐廊两兄弟决心做出举世瞩目的成绩。 茶州新港口的建设,从立项之初便遭到不少当地利益集团的阻挠。杜隐廊想要借助这个庞大的成绩跨入委员会决策圈,在中期换届中,他已经被提名当上候补委员,此后按部就班,获得委员长赏识几乎是分分钟的事,茶州新港根本不容有失。 然而利益集团的不配合毕竟给杜隐廊带来许多不便之处,照这样下来,新港建设不可避免遭到拖延。他于是想到了杀鸡儆猴,正巧王存徳送上门来。 故意请一部分头面人士赴宴,宴席上安排王存徳负荆请罪,无非是要告诉大家一个道理:“这个人得罪我表弟落得如此下场。下面我打算在茶州新港开工了,谁反对的,请站出来。” 当然,帮表弟出气也占了很大一部分理由。 吓得王存徳够了,也把云龙公司前期花费无数精力筹备嘉湖广场的资金、关系、项目、批文剥得干干净净,才告诉王存徳说:“行了,我这里心地善良,从来不做斩尽杀绝的坏事,不如你再把云龙公司派进来,搞搞建设开发,搬搬砖挖挖土方什么的,我给你们开工资。” 就这样,杜隐廊实际掌控嘉湖广场项目,云龙公司由主导者变为打工者,王存徳还得向他感激涕零,多谢不杀之恩。 …… 宿舍大楼门口布告栏贴着一大幅色彩绚丽的海报,十来个影视明星头像在海报中间分别排列,下方一一列出名字:许舒欣、蓝姣雪、何长海等等一系列近年来在影坛崭露头角的一二线演员,人人一副冷酷至冰点的表情,仿佛摄像师欠了他十万八千块没还。 中间一排黑体大字,写的是:“象京皇家电影公司2016年电影校园行盛大开幕”。 两边的广告词很是煽情:“二十位亚洲影视巨星,享誉全球的至尊偶像,三十部国际获奖电影,倾情邀您与青春同行。”事实上只是一大堆二线演员罢了。 广告词自然夸张无比,不过如果硬要解释起来,也还说得过去。 “亚洲影视巨星”:皇影公司的产品销售推广做得不错,不少影片都卖到了东南亚国家,几个主演在新马泰等国也算是熟面孔,称之为亚洲红星勉强及格。 “享誉全球的至尊偶像”:前几年拍的一部《寒露的夜空》在戛纳电影节获过奖,这电影节好歹全球闻名,所以也能勉强提一提“享誉全球”。 “国际获奖电影”:都在戛纳电影节上获奖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只是数量没三十部那么多而已。 好几个男生站在广告栏前争论,都是关于娱乐圈的幼稚话题。“喂,你们说蓝姣雪以前演的都是烂片烂角色,为什么这几年突然红起来了?不知道吧?我有个表哥在《浮华都市周刊》当记者,他告诉我很多内幕。那个蓝姣雪啊,是靠潜规则红起来的。” 另一个酒糟鼻的男生说道:“蓝姣雪的演技挺好的呀,人又生得漂亮。” 那个红头发男生嗤之以鼻:“漂亮又什么用?演技好有什么用?若是没有大佬愿意提携,混到死也没有出头之日。知道是哪位大佬潜规则了蓝姣雪么?审查局的局长!这么大后台,皇影公司当然要力捧了。” 酒糟鼻男生又说:“可是就算皇影公司力捧,也不见得就一定能在戛纳电影节获奖吧,人家可不卖帐。” 红头发男生哈哈笑了几声,说:“你太小看审查局了吧,我是听我表哥说的,审查局手眼通天,连欧洲也想纳入势力范围。就是那次电影节,他们派人绑架了好几位评委,所以《寒露的夜空》这才能够得奖。” 酒糟鼻男生摇摇头:“你说得太玄乎了,鬼才相信。” “什么?你以为老子吹牛?” “不是吹牛是什么?” 几个男生争了半天争不出个所以然,又把话题转到另一个明星身上。“你说你上次在机场和许舒欣合影,照片在哪里?该不会又是PS的吧?” “我PS?你什么眼神!老子在机场等人正巧遇到许舒欣好不好?说实话她真人比电影里还要漂亮一百倍,如果老子能摸摸她的小手,就算短寿十年也心甘情愿哪。” “呸!你根本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 微信公众号zhangjunbao1981,九月十五号起,不定时在上面连载《超级教师》和《元气少年》的人物番外故事,欢迎关注。 ~ 第99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 到这里宋保军没再继续听下去,快步走进宿舍。 谭庆凯正在和马国栋以及邓彦林玩三人扑克“斗地主”。郭俊则躺在床上玩手机, 宋保军略觉诧异,那邓彦林一向是龙涯的跟班小弟,跟自己矛盾深重,连带谭庆凯也被他们恨上了,现在怎么会跑来这里玩牌?而且三人大呼小叫的,气氛甚是热烈。 谭庆凯眉开眼笑满面红光,面前堆着一大叠乱糟糟的零钱和硬币,其他两人则是空空荡荡,钞票零星。显然谭庆凯状态滚烫,一直维持赢多输少的局面,怪不得连《魔鬼野兽世界》都不玩了。 见他进门,抬头叫了一声军哥,又重新垂下脑袋沉浸在游戏的乐趣中。 宋保军没多少赌性,对打牌不感兴趣,摇摇头爬上自己床铺,找出一本《文心雕龙白话注释版》慢慢翻看。这书也是中文系的课外书单之一,宋保军买来至今翻阅次数不超过两次。 如今网络时代,人手一部智能手机,WIFI遍布校园,无论什么书籍、电影、漫画、资料都能在手机上找到,人人心思浮躁,再也没有从前彻夜读书的日子。宋保军本来也是如此,不上网就玩手机,屏幕上翻来翻去根本不知道自己看的什么内容,越看越觉得空虚。 人格觉醒后他的心思开始沉淀下来,重新捧起纸质书用心阅读,不一会儿渐渐投入进去,对周围事物不再关注。 三个人斗地主玩得兴起,邓彦林叫道:“老是打一块两块的有什么意思?要玩就玩大的!一局二十块起步,另外剩的牌每张两块,敢不敢?” 谭庆凯正是红得炙手可热,笑道:“你都敢了,我有什么不敢的?到时候可别输得哭鼻子就是。” 马国栋有些犹豫着说道:“打小的可以说是娱乐,如果玩得太大被学校发现就算聚众赌博了,这样不太好吧?” 谭庆凯反倒劝起他来:“怕什么?钱不够我借给你就是。怎么?输到怕了啊?” “打就打!我马国栋还没怕过谁来着。” 谭庆凯没觉察到邓彦林嘴角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兴致勃勃开始洗牌。发牌以后叫了地主,这又是一手好牌!先出了3、4、5、6、7、8、9、10的连牌,又打出一对5、一对6、一对7的连对。 三人你来我往,没两下子谭庆凯手里只剩下一个J,报单之后兀自得意洋洋看着邓彦林和马国栋的一大堆牌准备算钱。 不料邓彦林和马国栋留着的牌尽是对子,一对又一对的牌面摔下去,直到牌局结束谭庆凯也没能出掉手里那张J,自然是输了。不过还好只输二十二块钱而已,算不上什么。 不过是一时失误罢了,谭庆凯再次洗牌发牌,又再次抢了地主。 不过这一次他的运气似乎已经终结,输得非常彻底,手上二十张牌只来得及出了两张,算起来输掉三十八块。 谭庆凯从开打至今顺水顺风,输了这么一两局哪肯服气,又嚷嚷着继续洗牌。 不知过了多久,一本厚厚的《文心雕龙白话注释版》盖住头脸睡得迷迷糊糊的宋保军是被谭庆凯推醒的。 “军哥,醒醒,军哥,醒醒。”谭庆凯红着眼睛站在他的下铺。 宋保军一看四周已变得万分寂静,晚间喜欢四处串门的同学也不见了踪影,宿舍大灯关掉,只在中间点了一盏昏黄的小灯,邓彦林和马国栋坐在边上神色非常喜人。再翻翻手机,居然已是子夜一点钟,不禁干哑着嗓子问道:“这么晚你们还在玩?明天不用上课了?” “管他的!”谭庆凯说:“能不能借我点钱?” 昏昏沉沉的宋保军没有多想,取出一千块华币递过去:“够了么?” “应该够了,军哥放心,明天早上我马上还你。” …… 早上起床宋保军没看到谭庆凯,床铺空荡荡的,桌边只有满地烟头。昨晚的一夜,估计战况异常惨烈。 课程是姜老师的《中国古代诗歌赏析》,上课之前照例点名。宋保军溜了一眼教室,发现人都没来上课,这可不符合实际情况啊,姜老师的课,居然有人逃课? 当姜忆惠点到谭庆凯名字的时候宋保军清清嗓子便要代替应答。 不妨课堂中间有个人应了声:“到!”却不是谭庆凯的声音,仓促之间宋保军也没辨清那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代人缘奇差的谭庆凯点名。 前一次的课上姜忆惠大讲特讲琵琶女如何悲哀令人同情,不料惨遭宋保军痛击,连课都没能上完,大大丢了一回脸。这次姜老师准备得相当充分,鉴赏的是哪一首名诗?杜子美的《丽人行》。 全诗以大部分篇幅写美,只有最后四句揭丑,外在的美和内心的丑形成强烈对比,外在美写得愈充分,讽刺就愈有力。 姜老师侃侃而言,所讲的内容也是十分中规中矩,没再说什么同情杨贵妃的反潮流论调,也没向宋保军提问。 下课后宋保军还在犹豫了几分钟,决定找叶净淳解释解释当天的误会。回头一看,身后不远处的叶净淳也正好朝他看过来,清澈如秋水的眼眸波光闪动,嘴角蕴含笑意,真是美到了骨子里头。 宋保军心想莫非这就是传说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心中准备了整整十套说辞,正要含笑招呼,背后突然传来一句:“哎,宋保军,有空吗?”是席采薇在说话,笑得甜甜的,似乎还有一丝紧张。 宋保军原本不想理她,但又觉得上次拿了人家两千块医药费,不好意思不回应,便道:“好啊。” 微信公众号zhangjunbao1981,九月十五号起,不定时在上面连载《超级教师》和《元气少年》的人物番外故事,欢迎关注。 ~ 第100章 我就是公道 “呃……那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有什么事?该不会又是想整我吧?还是打算安排几个美女陪我看电影?”宋保军嘟嘟囔囔的,很不耐烦。 “真的有事啦,我哪还敢害你啊。” “好吧,请务必长话短说。”宋保军扭头一看,叶净淳竟然在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教室,不由十分懊丧。 席采薇等教室人走得差不多了,将他拉到角落悄悄说道:“昨晚我在宿舍听谢绮露打电话,她正和龙涯聊天,我听他们讲的内容好像是要整你。你这几天千万小心一点。” 宋保军见这女孩是来向自己报讯的,点点头说:“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就太谢谢你了。” 席采薇发现对方仍是半信半疑,连声道:“是真的是真的,我亲耳听谢绮露说的,不可能有假。如果我再骗你,就叫我期末门门功课挂科,永远补考不过,这誓言够歹毒了吧?” “你男朋友怎么样了?没留下残疾吧?” 席采薇脸一红,说:“前几天就出院了,没什么大事。呃……那个,我和董昌河分手了,他已经不是我的男朋友了。你别误会,不是因为那天电影院那件事,是我早就发觉我俩性格不合,所以就提出来,董昌河也接受分手了。” 宋保军不好意思继续打探别人的私事,道:“好吧,希望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那我先走了,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是我向你告密的哦。” “放心,本人守口如瓶,打死也不会吐露半个字眼。” 吃过午饭,宋保军打算钻回床铺午睡,就看见一脸灰败之气的谭庆凯从门外走进,两只眼圈乌黑,左脸一道清晰宛然的五指印,身上的白T恤还有几个脚印,似乎不久前经历了一场变故。 宋保军点起一支饭后烟,惬意的斜靠在床头吞吐云霞,忍不住问道:“喂,阿凯,你搞什么搞成这个样子?” 谭庆凯坐在桌子前愣愣的打开电脑,眼睛呆滞,嘴皮子蠕动着,老半天挤出一句话:“这、这学校我呆不下去了!那一千块我只能过一阵子再还你了。” 宋保军吓了一跳,连忙跳下床铺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谭庆凯只是摇摇头,神情犹如世界末日一般暗淡无光,又摸了摸嘴角的破损,不由痛得“嘶”的倒抽一口冷气。 宋保军递了一支烟过去,打燃打火机给点上,问道:“挨谁打了?” 谭庆凯不敢看他的眼睛,吞吞吐吐的说:“打了整整一夜的斗地主,我、我、我钱全输光了,这个月从家里带来的三千块生活费和借你的一千块通通一干二净,另外还倒欠邓彦林和马国栋四千多块。” 宋保军想起昨夜情形,脱口而出:“好啊,你这夯货,他们联手做局整你呢!” “是、是啊,我后来才发觉的。”谭庆凯越发坐立不安,道:“他们两个联手做牌,我后来也不知怎么想的,越输越心急,就越想扳回局面,反而越输得狠。” 宋保军抽着烟说:“赌徒输就输在一个贪字。赢了还想赢更多,输了又想扳回本钱,永远走不出这贪欲的泥潭。算了,好好接受教训,以后千万别沾染赌博恶习。早上起床我怎么没看到你们?到什么地方去了?” 谭庆凯的脑袋几乎埋进膝盖里,嗫嚅着道:“我们一直打牌打到早上六点钟,后来算账,发现欠了四千七百块,邓彦林就叫我去他宿舍写欠条。我、我、我写完欠条才发现自己钻进的是圈套。” “那是谁打的你?” “那时我有些迷糊了,想抢回欠条,邓彦林就叫龙涯打我。说、说我和你走得这么近,他们看不顺眼,故意设套子给我一个教训。”谭庆凯十分费劲才把一番话说得清楚:“我知道他们就是想打我,顺便让我欠债,送钱给他们花销。” 宋保军一股暴戾之气从心脏爆裂开来,直涌上脑门,再也无法抑制。你龙涯要对付我本人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设局骗光好朋友的生活费,还把他打了一顿,简直恶霸一般,真当老子是面团,想捏就捏,想搓就搓吗? 他的负面情绪来得过于强烈,瞬间便让暴戾人格支配了思维,哲学人格甚至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 蹭的起身,将烟头扔在地上用鞋跟踏灭,沉声说道:“是屎可忍尿不可忍!走,我和你找龙涯去!” “这、这个不太好吧!我们拿什么跟龙涯理论?”谭庆凯仍是十分迟疑。 宋保军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没什么可理论的,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公道,宋保军三个字就是正义!” 谭庆凯不敢吭声,只得乖乖跟在后面。 古文一班的十二名男生一共分为三间宿舍,龙涯所在的613号宿舍和宋保军所在的611号只相隔一间,走两步路就到。 此刻613宿舍内一片喧嚣笑闹之声,人人欢歌笑语,间或夹杂一两句脏话,隐隐能听到龙涯大声笑道:“那个****!我就知道打了也是白打!和宋保军一个德行,嘿,刚才要不是那谁拦得快,我一脚能踹出他的屎。你们看见了吗?那个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我都替他害臊。” 周围几个男生附和着嘲笑,有人问:“今晚是不是该开个庆典大会啊?四千块钱想来可以去海上仙山订个包厢了吧?” 微信公众号zhangjunbao1981,九月十五号起,不定时在上面连载《超级教师》和《元气少年》的人物番外故事,欢迎关注。 ~ 第101章 李小龙转世 “四千块就想去海上仙山订包厢,你他妈哪个山沟子出来的鸟货?海上仙山那场子身上没带三五万别想进门。”龙涯骂了几句,说:“今晚叫全班男的去东校区‘水光酒吧’,那里马子多,还好骗,啤酒管够,包你们个个喝到吐为止。若是和美女约了炮,我可不包开房的费用。” 几个男生都笑得非常猥琐。龙涯口中的“全班男生”,想来是将宋保军和谭庆凯排除在外的。 “哐!”的一声巨响,门口猛然冲开狠狠撞在墙上,再反荡回来,嗡嗡的震动摇曳,险些散架。 巨大的响动突如其来,宿舍内部的龙涯等人纷纷朝门口看去。 只见宋保军光着膀子站在门口,瘦嶙嶙的排骨一根根凸将而出。双手插兜,乱糟糟的头发,脑袋不自觉的往右边角度倾斜,目光一一往里面的人扫射,脸上写着“惹是生非”四个大字。谭庆凯跟在后面半米左右距离,仍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龙涯、邓彦林、周翔、郭俊、马国栋一共五个人在里面。 “去水光酒吧泡妞,不知有没有我的份?”隔着对面的窗户,宋保军有半张面孔藏在阴影之内,另外暴露在阳光下的半边脸显得愈发冰冷。 龙涯骤然大怒,叫道:“傻男军,你他妈敢踢老子的门,是不是找死啊?” “我找死又怎么样?”宋保军径自走到龙涯面前,微微扬起下巴,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欠条在哪里?还有骗谭庆凯的钱,另外再加上五千块精神损失费,通通拿出来,我今天就不打你。”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继而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幽默的笑话。 “哟呵,打我?你今天受刺激了?吃了几瓶壮阳药才敢说出这样的话?”龙涯本来坐在宿舍中央的椅子上和大伙儿聊天,感到宋保军有些“居高临下”,便想起身同他对视。 刚站起到一半,腰还没直起来,宋保军一脚直踹在他小肚子上,说:“我今天就是吃了壮阳药才来捅你菊花的。” 龙涯根本想不到宋保军敢动手,更想不到对方说打就打,事前没半点征兆,一下连同椅子一起摔开,脚下绊住椅子腿,狠狠坐了个屁墩。 宋保军的思维已经完全接受暴戾人格主宰,体内肾上腺素瞬间飙升十倍,心率由平时每分钟跳动七十二次(入校时体检结果)增加至每分钟一百八十次,动作快得没有思索的余地。 一脚踹中,马上跟着又是一脚过去踢在龙涯脸上。 宋保军仍是穿着谭庆凯借的那双硬底金属尖头皮鞋,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龙涯嘴唇从中破裂,仰后便倒,后脑撞中坚硬的水泥地板,脑袋嗡嗡嗡直响,只觉有一股金属的味道在鼻腔荡漾。 而这个时候,其余几个人脸上还留着嘲讽的笑容没来得及散去,谭庆凯则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表情刚刚跨入613宿舍,见了这一幕,嘴巴立即张成O型。 宋保军凭借暴戾人格丰富得可以写教科书的街头打烂架经验判断出龙涯还没有失去反抗能力,紧接着跃起半个身位,半空中突出一脚,借着全身自上而下的力道跺中龙涯的小腹。 宋保军原本体重一百一十五斤,这些天吃得多胖得也快,差不多一百二十斤。从空中跳起约莫半米,按照物理重力加速度的原则,一百八十斤左右的力量集中右脚的脚后跟,再跺中龙涯。 “哇唔!……”龙涯半边身子弓起,刚吃过饱饭的胃部根本无法承受,仰天喷出一股足有半米多高的糊状食物残渣。 宋保军一个周星驰式的侧身,极其潇洒的避开呕吐物攻击。那摊秽物以抛物线全洒在龙涯半边身子和地上。 在龙涯倒地的瞬间,邓彦林已经有些反应过来,正打算动手,见状又以比起身快十倍的速度缩了回去。 可是他这么一躲不要紧,宋保军反手提起椅子就砸了过去。老式的四十厘米高四方矮椅,樟木材质,七八斤重的份量非常趁手。就像《食神》里薛家燕说的:“好凳子!奥妙之处是可以藏于民居,随手可得,还可以坐着它隐藏杀机,就算被警察抓也告不了你,真不愧为七种武器之首!” 眼下宋保军手里的七种武器之首哗啦抡在邓彦林脸上,差点将他的小脸蛋儿拍成麻花,兀自意犹未尽,提起又来了一记。 邓彦林蹬蹬蹬后退,整个人摔进电脑桌里面,撞翻主机箱,桌面上的烟灰缸、笔记本、光盘、烟盒、打火机、水杯、手机通通洒落。仓促间伸手一抹,脸上全是血。 剩下的周翔、郭俊、马国栋根本不敢动手,全都傻愣愣站着,嘴巴箕张的弧度足足可以塞进十枚茶叶蛋,脸上惊慌错乱的表情诠释着这样一种信息:我的天啊,李小龙转世了? 撒得满地的呕吐物令室内腥臭扑鼻,略微胆小的马国栋脑子飞快,假装掩住鼻子,急步退到接近卫生间的位置,离宋保军远远的,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龙涯呻吟着爬起,宋保军左手抓住他的头发狠狠拽起半边身子,一巴掌直甩过去,打在脸上啪的一声极其清脆响亮:“小兔崽子,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还当老子开玩笑呢。” 龙涯紧抿嘴唇,一拳直挥过去。虽然挨了三次重击,终究体质比宋保军好得多,又是心中憋着一股恶气,拳头含恨而发,来势非常劲猛。 宋保军急切中侧身避让,抓住他头发的手就势往前一带。正所谓四两拨千斤之力,自己不花什么力气,龙涯反而扑通摔了个标准的狗啃屎姿势,一时间七荤八素,片刻不能动弹。 “你真有种!”宋保军抓住龙涯的脑袋扳起来,又是一记猛烈的耳光:“没想到文科生还有像你这么能顶的。” 龙涯被打得浑浑噩噩,嘴巴一张,吐出一颗断掉的牙齿。 第102章 弱爆了的学校霸王 宋保军这才从裤兜掏出一支河水牌香烟叼在嘴里,给自己点上,打鼻孔缓缓喷出两道浓烟,说:“服了么?” 不等龙涯回话,继续第三次嘴巴直掴过去:“我看你根本不服,那就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手硬。” 连续几个巴掌,打得龙涯脸颊高高肿起,牙床里两颗龋齿摇摇欲坠。马国栋几个人呆在边上面如土色。 宋保军发现手掌沾上龙涯嘴角的呕吐物,一时有些恶心,索性将他扔在地上,抬脚对住头脸、肋骨、小腹等部位猛踹起来。而且上身还要一手插兜,一手夹住烟头,流氓架势摆了个十足,光着膀子的样子浑身痞气往外发散。 朝众人看了一眼,用电影《功夫》里冯小刚刚出场时的气势直着脖子嚷道:“还——有——谁——!” 马国栋从头凉到心底,双手双脚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紧紧绑缚,抬也不能抬动分毫。你大爷啊!没想到宋保军隐藏这么深,以前谁知道他如此变态?变态到可以用“我生气起来连自己都害怕”这句话来形容。 连董昌河那等棒球名将都没能在宋保军暴戾人格手下撑过五秒钟,龙涯更是不堪。 硬底皮鞋下砰砰有声,龙涯来回翻滚,毫无还手之力。从宿舍门口一直踢到中间直到被桌子卡住,宋保军体力消耗过大,已经忍不住气喘吁吁。 吸了一口烟,看看周围噤若寒蝉的几个男生,说:“谁来告诉我,欠条在哪里?骗的钱在哪里?赔偿给我们的精神损失费又在哪里?昨晚参与集体诈骗活动的又是谁?” 一一扫过众人的眼睛,指住马国栋说道:“别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我,站出来老实交代问题还有救。” 马国栋不敢不回应,小媳妇般模样走到一半,宋保军直冲过去抬脚就踢:“你******磨磨蹭蹭,今天没吃奶吗?” 这时的宋保军已是强弩之末,肾上腺素开始下降,脚上没多大力气,马国栋闪了个趔趄,慌忙躲开。他早就被吓破了胆子,哪想得到其中的差别,哀求道:“阿军,其实、其实都是龙涯叫我们合伙搞谭庆凯的,他才是主谋,我们最多只是帮凶。” “现在知道事情严重了吗?” “知、知道了。” 宋保军借助抽烟的动作掩饰虚弱,斜着眼睛异常牛逼的说道:“谭庆凯是我宋某人的兄弟,你们搞他就是搞我。以后若是再有什么差池,老子叫你在茶州大学混不下去。”以前别人常常拿这句话恐吓他,现在终于风水轮流转,轮到他恐吓别人了。 谭庆凯脑中轰然一声,一股感动之情直线飙升,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觉得有什么东西自胸腔冲荡而出。 就是在这一刻开始,谭庆凯毕生成为了宋保军的忠实走狗,一辈子没改变过自己的决心。哪怕是在日后宋保军最艰难的阶段,最风雨飘摇的时刻,他从来没有放弃对军哥的忠诚。 “是是是。”马国栋、郭俊、周翔同时点头不迭。 宋保军指着马国栋道:“记住,从今天起,茶州大学中文系古文二年级一班,由我宋保军说了算话!” 灰头土脸的龙涯抖抖索索掏出一张A4纸写的欠条递过去,虽然没有说话,但这个举动已属于投降示弱。 宋保军看也不看,叼着烟头面孔朝向天花板,淡淡道:“吃下去我就原谅你。” “刷!”龙涯面无表情撕下一条纸片塞进嘴里慢慢咀嚼,手指抖个不停。 马国栋几个人都觉得毛骨悚然,******这宋保军太恐怖了!早知如此,谁敢得罪他啊!而那个邓彦林缩在桌子底下本想起来的,这时又把屁股往里边挪了挪。 宋保军抽完一支烟扔掉烟头,往裤兜掏摸还想再抽一支。马国栋见机得快,赶紧在后面一个铺位的枕头下翻出三十五元一盒的“玫瑰王”香烟,恭恭敬敬双手奉上,赔笑道:“宋、阿军,军哥,抽这个。” 宋保军的暴戾人格已经慢慢消退,哲学人格又重新占据思维。但眼下局势复杂,不敢有所纰漏,赶紧让喜欢装腔作势的猥琐人格出来发挥作用。若论吓唬别人,正是猥琐人格的拿手好戏。 毫不客气收下香烟,说:“这烟我喜欢,你明天弄两条放我床上。” “是是。”马国栋觉得龙涯以前自称学校霸王,比军哥简直弱爆了。 龙涯吃完那张纸,脸比纸还白。宋保军说:“骗来的钱呢,还要我再问几次?” 邓彦林终于钻出桌底,把一叠钞票放在桌面上,垂着脑袋低声说:“今天中午请客吃饭花掉了三百二十块,这里还有三千九百多。” “花掉多少那就自己掏腰包补上,要我教你么?”宋保军不由分说扬手给他了一个大嘴巴。 邓彦林捂着脸,只好从另一侧口袋掏出钱包,刚要点数,宋保军劈手夺过,里面的约莫七八百块全取出来,剩下空荡荡的钱包又扔还给他,道:“凭你也想和老子讨价还价?也罢,看在同学一场的情分上,本来打算叫你们出五千块精神损失费的,现在免了。” 大家闻言纷纷松了一口气,仿佛死刑犯刚坐进电椅准备行刑便有个人冲进来说今天停电。 没想到宋保军又说:“以后每个人每个月上交五百块保护费,别怪我没提前通知你们。” “啊?不是吧?”马国栋等人满头大汗。 “交了保护费以后,出什么事就告诉我,我为你们提供保护。”宋保军环顾四周,道:“谁有意见最好马上提出来,若是今后闹出什么幺蛾子,除非你们不想在茶州大学念书。” “我、我有问题。”邓彦林怯生生的举手道:“我、我最近手头紧张,能不能少给一点?” “你以后每个月交八百。”宋保军用力抽着烟,眼中凶光毕露:“谁还有疑问?” —— 如果觉得更新慢,可以存段时间再看;不愿意存着看,直接弃书看别的吧,也没关系的。 我这一把年纪的,也过了拼速度的年龄了,工作又繁忙,码字速度就这样,强求不来了,所以喜欢看的读者就看吧,正所谓志同道合。 ~ 有推荐票的兄弟,还请帮忙投下。谢谢。 ~ 第103章 这是个耻辱 “没、没了。”邓彦林后悔得肠子打结,马国栋等人暗自庆幸,只有龙涯无比硬气,仍是一言不发。 宋保军拿起桌面上的钞票塞给谭庆凯,顺手将红火发烫的烟头摁在龙涯脸上,说:“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太正常,我给你二十四小时时间尽快适应我成为老大的事实。” 大模大样走出门口,说道:“很好,还不恭送大爷回府?” 龙涯捂着脸惨叫跌开,马国栋等人面孔紧绷,后心已被冷汗湿透,干巴巴的说:“恭送大爷……” “呵呵呵,这几个傻小子,真是可爱,啧啧啧!”大家只听到走廊传来这么一句猖狂轻蔑的笑声,不禁咬紧牙关,面部抽搐,不知是恨是怕。 …… 睡过午觉醒来,只觉头脑昏昏沉沉,思维迷乱,视觉只有很不正常的黑白两色,知道那是幽能超额使用引起的后遗症,仍呆在被子里捱了小半个钟头才勉强起床。幸好下午是不用点名的体育课。 洗漱完毕,马国栋正好腋下夹着两条玫瑰王香烟走进宿舍,见了宋保军忙挤出满脸笑意说道:“嘿,军哥起床了啊!” 宋保军没理他。 马国栋忙把香烟放在宋保军床头,数了五张红彤彤的钞票,叫了一声:“军哥,烟和保护费都放您床头了哦!” 宋保军洗过一把冷水脸,精神略微恢复三分,懒洋洋的说:“嗯,那好,以后在茶州大学范围有谁敢动你一根毫毛的,尽管向我提。这大学城里没有我摆不平的事。” “是是,军哥威武。” 宋保军抬抬下巴说:“行了,你回去吧,跟他们交代一声,下午下课了都过来找我,我吃大家吃饭。” 谭庆凯一直坐在里边玩电脑,对游戏里的角色一万个心不在焉,整个中午就那么傻呆呆的坐着。 经历了中午那场惊心动魄的斗殴,兀自全身心沉浸在极度亢奋的状态不能自拔。读了十几年书,打架也打过好几场——都是被人摁住头脸猛揍,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般扬眉吐气。 当看到宋保军乜斜着眼睛问“还有谁”而整个宿舍没有人敢于回答一声的时候,他的心脏几乎激动得当场爆炸,太痛快淋漓了!简直牛逼冲天!这才是学霸过的日子! 此后他像是服用了大剂量的兴奋剂,情绪如同在燃烧,持续整整三个小时没有丝毫平息。 这时听说宋保军打算请客吃饭,马上把刚要回来的生活费全部双手奉上,说:“军哥请大家吃饭吗?不知这点钱够不够?” 谭庆凯家境一般,父母极为疼爱这个独生儿子,每个月给的生活费少则两千,多则三四千,手头远比宋保军宽裕。而且以前宋保军实在太过拮据,给谭庆凯留下一种不可改变的印象:耍威风你行,但是说到用钱,我还是比你多。 “生活费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这个月不用吃饭了吗?”宋保军摆摆手,笑着换上运动鞋。 谭庆凯顿时有些茫然,觉得自己最后的用处都快没有了,帮不上一点忙,活在这世上跟废物差不多。 宋保军敏锐的体会到对方心理,笑道:“急什么,过几天我泡妞还得管你借钱。” 谭庆凯果然又高兴起来,连声追问道:“泡哪个妞?配得上我军哥不?是哪个院系的,让兄弟我好好把关。” “你还是管好自己和林梦仙的事吧。” 这节体育课选在三号室内篮球场进行,是和二班的同学一起合上的,总数六十余人。 体育委员是二班的男生荣川麟,渝川省人氏,身材高大魁梧,却长着一副斯文秀气的面孔,性格还有些内向。 众人在球场内按照身高性别排成五队,女生在前男生在后,立正稍息集中站好。荣川麟让大家报数点名,除了龙涯没来,其他人基本到齐。 体育老师顾剑锋,三十五岁的男人,说年轻不年轻了,说老却还有几分风华正茂的样子。中等个头,身材很是壮实,据说曾在二〇一三年全国高校教师田径比赛拿过两百米第一名,资本很是雄厚,当时学校还在网络社区连续表彰了几天。不过想来高校的教师不是风烛残年的老头就是体质孱弱的文艺青年,竞争没那么激烈。 顾剑锋接过名册一看,皱眉道:“这个龙涯每次上体育课就数他最积极,怎么今天不来上课也不请假,是不是病了?” 脸上还留着一道清晰血痕的邓彦林忙答道:“报告老师,龙涯今天重感冒,发高烧,小便不通,大便干燥,不能来上课了。” 顾剑锋点点头,说:“上课之前我先通知一件事情,这个月月底,本校一年一度的男子篮球联赛就要开始了。在去年的篮球联赛中,我们班在小组赛中以大比分连输六场,一场不胜,其中的四场比赛甚至得分没达到两位数,被组委会评为最没有上进心的球队,这是个耻辱!” 人群里有人撇嘴道:“让我们文科生打篮球赛还能不输球,这不是笑话么?有本事举办什么书法大赛、诗词创作大赛、诗歌朗诵比赛、古文鉴赏大赛,我们班若是没拿前三名,我的姓倒过来写。” 顾剑锋瞪了那人一眼:“你姓王倒过来还是姓王。闲话少讲,按照我校‘厚德载物,自强不息’的校训,身体素质与思想教育同样重要,不能因为你们是文科生就不在乎体育。身体是学习的本钱,篮球比赛是全民参与的运动,希望大家认真起来,严肃对待,总结经验,继往开来,汲取去年失败的原因教训,今年一定要获取好的名次,争取做到全校师生对我们班刮目相看,让他们知道我们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秀才!” 不愧是茶州大学的体育老师,说起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 更新速度将始终维持每天平均4000字,如嫌弃更新速度慢,可以存着一次性看,如不愿意存,删书下架走人也没关系。 总之愿意继续看的话,本书不会太监,不会烂尾,保证会拍摄影视剧。 求个推荐票。 ~ 第104章 被选为篮球队员 看到大家都没有说话,顾剑锋表示满意,继续说道:“篮球联赛以班级为单位,人数不足的班级可以与其他班级合并凑齐人头。因为我们是文科班,男生太少,所以向学校进行了陈述,决定一班和二班合并,并从中选出十名男生作为篮球队员。希望大家自告奋勇,踊跃报名。” 人群里窃窃私语的学生瞬间冷了下去,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有说话。一班十二个男生,二班十一个男生,不是宅男就是混子,实在没多少体育天赋。 往常大多是龙涯在组织体育活动,这人个性高调,朋友遍地,在男生中间很有威信。如今他因病未到,气氛就有些不大对劲。 顾剑锋发现冷场,不得不继续说道:“学校领导对这次篮球联赛非常重视,特别设立了各级别奖金,冠军队伍奖励三万元,亚军奖励两万元,第三名到第六名也有一万元。另外还有MVP评选,最佳中锋、后卫等等各个位置都有不菲的奖金。进入复赛的队伍每人发篮球运动装一套,大家有没有心动?还有一项奖励,估计所有男生将会为之热血沸腾。下个月中旬,美国职业男篮东部赛区的‘野驴队’将率队访问茶州,届时我们学校的冠军队伍将会与他们进行一场表演赛,大家激动么?” 邓彦林冷笑道:“就是想心动也动不起来啊,哪年的冠亚军不都是被体育学院和机械工程学院那帮孙子包揽了?文科院系的连前五名都凑不上趟,有我们班什么事?” 至于其他人,每天沉迷在网络游戏与追求异性两项活动中,恨不能一分钟时间掰做两分钟来过,更是不会收看体育节目,只听得十分麻木。 顾剑锋说了半天口干舌燥,无奈道:“既然大家都不肯主动报名,那我只有点名了。去年参加比赛的都有谁,请站出来,李军。” “报告老师,我因多年慢性十二指肠发炎导致食欲不振营养不良,医生已经建议我不得从事高强度体育活动,抱歉了顾老师,我今年不能参加篮球赛了。”李军说。 顾剑锋心想情有可原,说:“好,那你不参加了。下一个,邓彦林。” 邓彦林懒洋洋道:“报告老师,本人因为去年连番恶战,已经患上篮球恐惧症不能自拔,不要说去打篮球,就是看看也会浑身颤抖呕吐不止。” “你!”顾剑锋头都大了,对这等惫懒学生实在无可奈何,说:“陈威廉!他们有病你总该没病吧!” 陈威廉说:“你才有病呢!” “那你没病怎么不站出来?你也是去年篮球队里的。” “我?我就是不想打篮球行不行?我对这项运动没有半点热情,怕拖大家后腿,恕不奉陪了。”陈威廉不阴不阳的回答。 “那好吧,既然你们都不愿参赛,我也不强求。还有谁?还有谁愿意主动报名的?” 冷不防宋保军被人大力推了一把,一下吃不住劲,踉踉跄跄冲到队伍前面。众人惊奇的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 宋保军颇为羞恼,刚要问:“是谁推老子?”只听顾剑锋混合着又惊又喜的声音说:“不枉我一片苦心,终于有人主动报名了,大家欢迎!宋保军,没想到你平时体育考试从不及格,居然也有勇气参赛,好得很,我就需要你这样的学生!你放心,今后的体育课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让你及格。” 去年整整两个学期,顾剑锋都在上这几个班级的体育课,对班里学生的脾性基本做到了解,知道宋保军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如今他肯站出来报名参赛,当真难能可贵。 见宋保军手足无措的样子,不少人哄笑出声。他中午只手横扫613宿舍的英勇事迹还没传出去,大家还当他是原来那个傻、挫、呆、懒、弱的宅男,有人趁机挖苦道:“得,去年好歹还赢了一场比赛,今年要被剃光头了。” 宋保军看到二班的陈威廉正朝自己眨巴促狭的眼睛,心知一定是他下的黑手,可如今骑虎难下,退也退不回去,只好硬着头皮道:“是,我相信在本人的带领下,本班一定能够获得复赛资格,打出文科专业的威风,打出中文系的荣耀。相信到时候每个美女都将为我们班的表现而欢呼。” “不是吧,在你的带领下?你算哪根葱?”陈威廉虽说是整宋保军的人,可听宅男军这么一说,心头就恼了。 宋保军一句话就塞住了他:“我不算哪根葱,可是我敢报名参赛,你敢吗?” 顾剑锋心想这帮学生争吵起来一定没完没了,忙笑着打岔道:“连宋保军都报名了,还有谁?大家积极一点,篮球联赛可是班级的集体荣誉。” 大家又不说话了,顾剑锋为难的挠挠头,只觉上文科班的体育课真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宋保军正想退回队列当中,只见人群里的叶净淳正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瞧着自己,其他好几位美女莫不是期待的眼神,连柳细月那等大牌美女也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古往今来,外形出色性格外向的人更容易获得异性青睐,你若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宅男,别人哪有兴趣关注你? 只有在集体活动中善于展示自己,别人才有机会看得见你。 宋保军心想老子毕生追求,不就为了多泡几个靓妞吗?不好好表现怎么成?于是说道:“顾老师,让我当队长负责组织人手您看怎么样?” “你?”顾剑锋觉得这比赛真不用打了。 宋保军不等老师表态,站在队伍前端大声说:“现在我任命自己为班级篮球队的队长,下面叫到名字的人出列!谭庆凯、邓彦林、马国栋、郭俊、周翔、陈威廉、陆秀中、荣川麟。加上我一共九人,另外再等龙涯病好归队,我们的球队人数就齐了。” ~~~ 求下推荐票~ ~~ 第105章 篮球啦啦队 顾剑锋暗道我都叫不动人,他们能听你的?尤其邓彦林、陈威廉几个,班里的刺头,你说一句他要顶上三句。我身为老师兀自头疼不已,你一介不入流的宅男去叫唤他们,不搞笑么? “谭庆凯、邓彦林、马国栋、郭俊、周翔,出列!”宋保军冷着脸稍稍提高音量。 不成想隔了几秒钟之后,几个人果然磨磨蹭蹭出了队伍,站在宋保军身边。只有陈威廉和陆秀中纹丝未动。马国栋朝邓彦林使个眼色,邓彦林便走过去凑在陈威廉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陈威廉和陆秀中也跟着不情不愿的站了出来。 顾剑锋的下巴几乎掉在地上:宅男军的威信比我这个全国田径第一名的教师还好使? “顾老师,我有个建议。”宋保军说:“篮球联赛是集体活动,事关班级荣誉,每个人都有参与其中的权利和义务。在各大院校及正式比赛中,篮球拉拉队占有相当大的分量,具有提升士气、激励人心的作用,与正式参赛队伍相比并不逊色。我认为应该组织本班的拉拉队,以壮声色,您看怎么样?” “这个嘛……” 宋保军发现顾剑锋实在婆婆妈妈,便倒背着双手在队列前踱步,像足了巡视工作的校长,自顾自说道:“拉拉队嘛,一向有着光荣的传统和使命。别以为拉拉队只会唱歌跳舞喊加油,拉拉队代表的是那个系统里最美丽、最热情、最受男生欢迎的女生。在美国还有全国性的大赛——全美大学拉拉队大赛,这个是美国最高规格的大赛,获得冠军的大学享有极高的荣耀,并非虚谈。我建议选拔本班的拉拉队,也是本着一番好意,在比赛中向全校师生我们班女生的风采。” 文科班的女生向来讲究含蓄婉约,然而大家听了宋保军这番话,竟有不少人伸长脖子眼巴巴的看着他,表情甚是期待。 这也难怪,女人是最爱在小圈子内玩弄心术权谋的群体。妃嫔在宫廷里斗,OL女郎在办公室里斗,闺蜜们在圈子里斗,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虚荣心和利益,栽赃陷害拉帮结派,无所不用其极。 现在的女生还在校园,没来得及踏入社会,还没那么离谱,但也已经攀比成风。你今天买了一瓶香奈儿的化妆品,我明天就非要用一个LV的小包压压你。你男朋友今天送了九十九朵玫瑰,我男朋友明天豪车接送,如此种种,难以一一道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宋保军一说拉拉队队员必定是最受男生欢迎的女生,如同带着魔力一般,马上把所有女性的心思勾了过去。连二班那个体重一百六十斤满脸雀斑大腿比腰粗的齐咏琳也在莫名其妙欢呼雀跃,仿佛说的人就应该是她才对。 宋保军踱了一圈步子,眼睛望来望去,仿佛在南莞市风月场挑选失足女的老手,猥琐人格天赋生就的眼神肆无忌惮。 “只有最漂亮的女孩才能成为拉拉队的队员,这一点毋庸置疑。我决定挑选十名女同学组成拉拉队,现在报名有优惠,前五名报名的自动入队,后面的嘛,可能就得和许多同学竞争上岗了。离比赛开始还有大半个月时间,可能别个班级的女同学也会慕名而来……” 邱佳丽踏前一步叫道:“我报名,我报名!宋保军,快选我!” 这邱佳丽好歹也是学校的二线美女,青春靓丽,性格活泼,还是郭俊苦苦痴恋的对象,宋保军立即说道:“好,就是你了,恭喜邱佳丽同学成为我们中文系古文专业二年级一班二班篮球联队的拉拉队成员,从此她代表的将不再是她自己,而是我们两个班级的美女形象,她将成为篮球赛场上万众瞩目的焦点。” 郭俊顿时喜上眉梢,少了一颗牙齿的嘴巴笑得格外甜蜜。 此言一出,其他数十名女生纷纷蜂拥上前,团团围住宋保军,叽叽喳喳的叫道:“选我选我,我也要当拉拉队!”“宋保军你什么眼神,邱佳丽都入选我能没份吗?快把我名字给记上。”“别愣着啊,我要当队长,最多晚上请你吃宵夜好了。” 俗话说两个女人等于一千只鸭子,这三十多个女生堪比上万只鸭子,呱呱呱呱叫个不停,放眼望去尽是莺歌燕舞。 只有叶净淳、柳细月、谢绮露等等几个还算矜持,站在原位没有附和众人说话,但那扑闪扑闪的眼睛无疑多了几分莫名的期待。 宋保军差点喊出每人交纳五百元报名费的蠢话,幸好及时忍住,笑道:“大家不要争不要抢,慢慢来,心急吃不得热豆腐。这样吧,愿意参与拉拉队的同学都来报名,等人数差不多了我进行择优录取,再通知你们。” 柳细月再也忍耐不住,叫道:“宋保军,我要当队长!” “喂,这里这么多人,你凭什么当队长?”宋保军斜了这女孩一眼,慢悠悠的说:“凭你的姿色,恐怕大家不见得服气吧?” 柳细月咬着牙道:“我长得不好看?你什么眼神?再说了,成立拉拉队不要经费吗?需不需要统一制服,统一排练?练得晚了大家还要加班吃宵夜,这些钱都你一个人出吗?” “呃,既然柳大班长愿意赞助拉拉队的所有经费,我建议这个队长由她来当。”宋保军马上就坡下驴,顺势提了一嘴:“那个,就让叶净淳同学当副队长好了。” “什么?叶净淳当副队长?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谢绮露瞪着眼睛表示一万个反对,柳细月当队长也就罢了,若叶净淳也进拉拉队,那是万万不行。 叶净淳就站在原位紧咬下唇一声不吭,模样楚楚可怜,也不去同谢绮露争辩。 ~~~ 微信公众号zhangjunbao1981,欢迎关注。 ~ 第106章 那就拭目以待 宋保军冷笑道:“谢绮露,你开什么玩笑?想破坏我们班级的团结吗?想搅坏拉拉队成立的天大喜事吗?想不让我们班十几个美丽的女孩站在赛场上向全校师生展示青春形象吗?你到底是何居心?”嘴皮子上下一翻,便将谢绮露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谢绮露兀自没有发觉他的逻辑推论出了问题,一下哑了,勉强道:“那也不能让叶净淳当副队长,我偏就不服。” 宋保军双手抱臂胸前,大模大样的说:“闪开,拉拉队没你谢绮露什么事了。大家冷静,不要理会这个蓄意搅坏一锅好汤的老鼠屎。有意向的都赶紧向柳细月报名吧。哎,叶净淳,你过来协助一下柳大班长的工作。” 几十个超级兴奋的女孩又屁颠屁颠围住柳细月,闹得不可开交。叶净淳站在边上不知该怎么办,但是很快有好几个女生围住她叫唤,已经没有余力思索自己为什么就突然成了拉拉队的副队长。 那个先前拒绝顾剑锋入队要求的男生李军这时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没想到宋保军竟然搞出个拉拉队的噱头。那么多热情漂亮的女孩,到时候大家一起训练,一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奋发向上,那岂不是天大的美事? 当老子潇洒灌篮的时候,女孩子们在台下欢呼雀跃,说不准也能俘获一两个美女的芳心呢!在十九二十岁的年纪,异性的吸引力永远大于一切。 看着宋保军得意洋洋的脸色,李军磨磨蹭蹭过去,腆着脸赔笑道:“嗯,宋保军,我刚才想过了,集体的荣誉高于个人,我原来是主力得分后卫,你看是不是……” 宋保军揉着下巴假意思索半天,说:“还行,我们缺个捡球的球童,也不要你怎么样,就是帮大家捡捡球,收拾脏衣服,打扫卫生而已,挺简单的。你觉得如何?” 李军的笑容立即僵在当处,一时恼羞成怒,骂道:“宋保军,老子告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高中时代可是学校篮球队的MVP,单场得分过百!你们这个队伍若是没有我还想获胜?做梦去吧!” 邓彦林、马国栋等人暂时屈服于宋保军淫威之下,真心不见得对他服气,见两人一言不合开始争吵,巴不得场面闹得越大越好。 “那就拭目以待。”宋保军淡淡的说。 李军对拉拉队女孩的期待已变为与宋保军的意气之争,闻言气愤愤的道:“哼,篮球队要谁不要谁你说了不算。哎,顾老师,我还想加入球队可以吗?” 顾剑锋不明白其中关节要害,感觉多了一员主力得分后卫应该高兴才是,笑着应道:“好啊,球队正需要你这样的能手。” 李军立即横了宋保军一眼,好像在说“看见了没?”挑衅意味十足。老子想参加球队还不是一句话功夫,你算老几? 宋保军仍旧不动声色,向顾剑锋说道:“顾老师,我选的球员就这么几个人,多了不好处理。这样吧,既然顾老师愿意另外成立球队,我们也鼓掌欢迎,但是我们这几个人就不献丑了。” 邓彦林很想站出来对宋保军说:“老子不陪你玩了又怎么样?”可是他不敢,他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龙涯躺在地上被宋保军狂踢猛踹的凄凉晚景。 “喂,怎么这么说?”顾剑锋愕然,终于知道对方正在替自己出先前被拒绝的一口气,心想这男生在班里威信好大,不禁收起对他的所有小觑,说:“好,就照你说的办。李军同学,要不你就当个球童吧。” 李军半天没回过神来。 宋保军没再理他,喊了一嗓子:“顾老师,您看人数够了么?行的话我们就开始吧。” 顾剑锋醒悟过来,用力咳嗽一声道:“其他人自由活动,活动范围仅限篮球场周围,柳细月,你带大家去器材室领羽毛球、乒乓球,下课前还要集合点名一次,不能私自返回宿舍,违者按照旷课处理。篮球队的留下来集训。” 大家轰然一声解散。也有不少人留在边上等着看热闹的。 闹了半天,时间已经用去差不多。顾剑锋干巴巴的讲解几句篮球运动基本规则,宋保军刚刚弄懂篮球“三秒违例”的规则,一声悠长的铃响,下课放学了。 “好吧!”顾剑锋看到除宋保军之外的所有人都是极不耐烦的神色,顿时十分丧气,吹起哨子道:“集合下课,下一次球队集训时间我再通知你们。” 差不多所有人都走出篮球馆,顾剑锋发现宋保军还在篮筐下练习运球。“嘿,小宋,你怎么还不回去?” “我发现这个拍球扔球游戏其实还蛮不错的。”宋保军一拍起皮球搂在腋下,说:“进攻、防守、配合、步法、技巧以及对规则的合理运用,都十分有章有法。” 顾剑锋脸都绿了:“你说篮球是扔球游戏?” “不是扔球还能是踢球不成?”宋保军理直气壮的反问。 顾剑锋觉得实在不能与这运动白痴理论,说:“好吧,扔球就扔球,你不回去吗?运动器材我要收起来了。” 宋保军道:“顾老师,能不能借篮球给我练习练习?感觉之前时间短促,都没来得及上手。” 顾剑锋停住脚步:“你真有心学打篮球?不是一时兴起说着玩玩的?” 宋保军笑道:“我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什么,篮球是一项伟大的运动,需要长期艰巨卓绝的训练,一旦开始就不能松懈。必须持之以恒、有始有终,不能把打篮球当做简单的玩乐,高兴时就耍耍,不高兴了碰也不碰。要严格作息时间,风雨无阻,制定科学的训练方法,以及培养对篮球的兴趣和爱好,把它当做一项事业来完成。” ~~~ 求推荐票!!!微信公众号zhangjunbao1981,欢迎关注。 ~ 第107章 饭要一口口吃 顾剑锋不禁目瞪口呆,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才结结巴巴说道:“小、小宋,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宋保军点点头:“我是心理专家,顺便简单猜测一下,你最近正和妻子吵架,大概因为房子的事情,也可能是孩子的教育问题。总之在这个问题上你妻子绝不让步,于是你相当郁闷,上课提不起精神,觉得人生没有指望,社会如此艰难……” 顾剑锋一个嘴巴早已张得老大,双目写满震惊,不由自主的说:“家里确实发生了一点小问题,我老婆想给孩子请个家教,我不太同意。才小学三年级的孩子,请家教管什么用呢?于是我老婆就和我打了起来……” “女人嘛,当自己无法实现这一辈子的愿望时,便会把毕生的理想通通寄托在孩子上,希望孩子能够代自己实现。总之这是个价值观的事情,矛盾基本无法调和,你也别想着去解决了,尽量满足就是。自己少花点零用钱,少抽几包好烟,少去酒吧喝几次酒,拿钱给她请家教就是了么。” 顾剑锋点头不迭,发现自己无意中被学生上了一堂人生教育课,郁闷的说:“是了,你打算继续留在篮球馆训练?要不这样吧,看你基本功很不扎实,平时一定没怎么接触篮球,我陪你练练好了。” “那敢情好。”宋保军摆出一副恭听尊命的架势,“是先练空中灌篮还是三分线外跳投?” 顾剑锋不禁扶额,感觉双方难以沟通,说:“你连走路都不会,还想飞么?空中灌篮!你冲刺起跳看看能不能手触篮筐?” 宋保军果真傻乎乎的冲刺起跳,扬手往篮筐摸去。但是用尽了全力,手指离篮板最下方还差着二十几公分。重重的落下,双手撑住膝盖喘了口气说:“现实和理想果然有相当大一段距离。” 顾剑锋摇摇头说:“你起跳姿势不正确,不能产生爆发力。肌腱、韧带、肌肉、关节都没有做过拉伸。大腿后侧肌肉群根本没有力量,而且冲刺速度太慢,连球都运不稳还好意思提空中灌篮,我不能想象你代表班级篮球队上场之后会是怎么一种垃圾表现。” 饶是宋保军拥有猥琐人格的强力心理素质,脸色仍禁不住红了,勉强分辩道:“总得有个积极向上的动力嘛。” “饭得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别想着一步登天。”顾剑锋终于找到身为全国教师田径第一名的自信,大声说道:“先从带球跑开始练起,直到你能够做到在跑动不丢球,我们才能继续下一步训练。” 两人一直练到晚上八点多钟夜色降临。宋保军从未经历过如此高强度的训练,拍打着皮球来回跑动,折返、急停、运球、带球,过程枯燥,而且极为消耗体力,中途产生过无数次放弃的念头。 想想自己的幽能储备连融合暴戾人格三分钟的时间都支撑不起来,以后遇到事情拿什么收别人的保护费?还得继续被人欺负么?于是咬咬牙又坚持了下去。 顾剑锋又一一向他讲解如何在运动中调整呼吸,保持节奏,什么样的姿势最为恰当,怎么做才不会伤害到自己。这些都是宋保军平时没接触过的知识,感觉甚是受益。 茶州大学一般下午五点左右下课,课后不少同学都自带篮球来篮球馆玩,热热闹闹的,不过大家对这两个练习运球的学生不怎么关注。 顾剑锋本以为他最多练个三十分钟就会叫结束,不成想这瘦弱的男生竟然一直跑了三个多小时没喊过一个累字,汗水洒得满地都是。惊讶之余不由十分佩服,也陪在旁边练习不肯回家——反正回了家也是和老婆纠缠吵架,不如留在球场上潇洒一些。 看看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吹响哨子道:“行了,今天先这样吧,再下去你的身体要吃不消的,过犹不及,效果适得其反。回去以后找个人帮你按摩肌肉,这样才不会造成损伤。否则你第二天可能爬不起床。” 宋保军拾起衣服抹掉脸上的汗水说:“顾老师忙不忙?我请你吃晚饭,顺便叫几个拉拉队的美女作陪,去歌练房喝几杯小酒怎么样?想顾老师一把年纪了,怀里抱着比你年轻十几二十岁的下一代,嘴里唱着《迟来的爱》,该是多么美妙一桩事情。” 顾剑锋擦着冷汗暗道这家伙貌不惊人倒是一肚子花花肠子,连忙摇头拒绝:“这么晚再不回家你嫂子就得怀疑我是不是有外遇了。下次吧。” “想和漂亮的女大学生喝酒,随时找我。”宋保军挥挥手朝门外走去。 看台上的一个女生见状站起身迎上前去说道:“你们终于练完了?” 宋保军吓了一跳,女孩子身材高大,一对华丽的长腿,身上还穿着体育课没换下去的白色条纹运动装,脑后扎着个清淡利落的马尾,可不正是叶净淳么? 宋保军心里一激动,马上摆出运动健将刚从赛场上下来挥洒汗水的迷人姿势,说道:“刚练完球,你在这里干什么?” “在等你啊。”叶净淳露出明眸皓齿的笑容,说:“见你在球场上跑得挺用心的,就没好叫,一直在边上看着。” 宋保军一时只觉难以自已,身为一个没有女人缘的非著名挫男、傻男、宅男,除袁霜之外没和其他女生牵过手,这时竟有一个又高挑又俊俏的女生愿意在球场边上痴痴等待自己三个多钟头,换做是以前怎么敢想象? 眼看便要红着脸在叶净淳跟前吭吭哧哧的说不出话来,这窘态哪好意思给女孩儿看到?总算猥琐人格及时发挥作用,在火热的心思外已变成平静的表情,说:“啊,等我这么久,怎么不早说?太让人难为情了。” 第108章 你是最完美的 他口中说着难为情,脸上却十二万分的坦然,仿佛游戏花丛片叶不沾身的情场高手,接着笑道:“小叶子应该没吃过饭吧,我请你吃饭好吗?有一家湘湘馆的菜式味道不错,我常去吃,你一定喜欢。” “是吗?”叶净淳笑笑,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女生就是这样,就像在肥鹅通网络通讯聊天一样,你输入了洋洋洒洒几百个字,她回一句“呵呵”,好像同意了你的观点,也好像没同意,总之模棱两可,由得你去猜测,你还不能有什么怨言,这就是女生的特权。 宋保军的猥琐心思敏锐捕捉到叶净淳的情绪,说:“那当然,相信我的口味和你应该没什么两样,喜欢酸甜辣的味道,怎么吃都不胖。像谢绮露她们,一定嫉妒死你的好身材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有些饿了。”叶净淳能在体育馆等宋保军三个多小时,自然不会拒绝他一顿晚餐的邀请。 两人边走边聊,宋保军运动完毕出了一身大汗,把上衣脱掉随随便便搭在肩上,瘦骨嶙峋的身材显露无疑。身边是清纯唯美的叶净淳,足足比他高出大半个脑袋,吸引许多妒火中烧的目光。泡上这样的马子,不知是前生修来的多少福分。 “如果你早说一声就好了,我还可以抽空赶回宿舍洗个澡换身工整的衣服。这样和你走在一起,实在令我自惭形秽。”宋保军厚着脸皮说。 叶净淳白了他一眼:“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怕别人说我们闲话啊?” “那倒不是。”宋保军心头大喜,越发装得十分憨厚:“就怕你嫌我。” “我哪会嫌你啊。不过你也真是的,干嘛叫我当拉拉队副队长?我怕自己当不好。”叶净淳皱着翘挺的小鼻子,似乎显得特别忧郁:“我这么高这么壮,一上台就吓死观众了,还怎么能够代表班级形象?” 宋保军心想你这身材才是举世无双,无数男人梦寐以求,可惜被谢绮露那伙女流氓打击得一点自信都没有。说道:“别人怎么看我不知道,但是在我眼中,你是最完美的。” “骗人吧!”叶净淳的口吻又多了几分惆怅:“男生不都是喜欢小鸟依人的女生吗?要那种身材玲珑娇小,长相卡哇伊的。我这种身材在你们男生眼中只能算是怪物吧?除了你都没人敢和我站在一起。” 宋保军瞪大眼睛道:“开什么玩笑!从入学那一天开始你就一直是我的女神好不好?” “呵呵,你就会哄我。”叶净淳的表情不知是喜是嗔,柳眉弯弯,只觉甜蜜极了。 两人慢慢逛着夜晚的校园,十月份的天气,秋风清爽宜人。道路两旁种植的梧桐树随风沙沙作响,静静伫立的黑铁杆路灯灯光拖长了两人的影子。 来到湘湘馆,还有许多学生在吃宵夜。宋保军借去柜台点菜的当口,悄悄用手机无线上网,进入肥鹅通班级群。找到群友相册,在里面翻出一张有叶净淳在内的照片合影下载到手机里面。 那是今年五一国际劳动节的一次集体活动,大家都去练歌房唱歌,叶净淳在角落吃东西,不知谁把她也拍了进去。宋保军用工具把这张照片中的叶净淳单独剪切出来,保存为IPG格式,再设为自己的手机桌面。 翻翻菜单,向老板娘点了香煎牛排、彩虹豆腐、毛血旺、八宝酿苦瓜、肉末茄子等等几个家常菜和两杯果汁,若无其事返回桌上。叶净淳正坐在对面,用手撑住腮帮看着他笑,圆溜溜的大眼睛,样子非常可爱。 宋保军斜斜靠着椅子背点了一支烟,使出和《花样年华》里梁朝伟差不多的颓废模样吸了一口,用深沉忧郁的语气说:“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原理是这样的,和心仪的姑娘相处,几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几分钟的光景好比度日如年。现在我和你逛了二十几分钟的校园,感觉就像只过了三五秒钟,快得令我措手不及,无法不留恋这美好的时光。” “是么?”叶净淳白皙的面孔透出淡淡的嫣红。 宋保军又说:“就好像国庆假期整整七天没能与你见面,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我差不多是二十一年没见着你了,心中不知有多焦急。” 叶净淳忍不住扑哧笑了:“宋保军,你真会吹牛。那柳细月怎么样?感觉她对你蛮好的。” 宋保军就怕她把话题引到柳细月身上,只好假装毫不在意的说:“继续套用爱因斯坦相对论的理论,如果我和柳细月在一起,会觉得度日如年,这样的对比你清楚了吗?” 叶净淳眨了眨眼睛说:“她那天说送你回家呢!在一起同学一年多了,我还和柳细月同一间宿舍,从没见她对别的男生说过那样的话。” 宋保军连忙叹气道:“柳细月这个人喜怒无常,一高兴了可能开车送你回家,一不高兴了可能就直接把人扔在路边。她对所有人都是三分钟热度,也不了解自己的心情好坏,到底喜欢什么。你觉得我能和她成为朋友吗?” 叶净淳一想也对,歪着脑袋道:“那好吧,算你过关。” 老板娘相继送来菜肴,宋保军等待已久,掏出手机说:“我先拍照片发朋友圈上,让他们羡慕死。”胡乱拍了一张便将手机递给叶净淳笑道:“叶子,帮我看看拍得好不好?” 叶净淳知道那是柳细月赔给他的橙子6S手机,心中有些不高兴,还是勉强接过看了一眼,说:“这角度不行呢。”顺手按下返回键,手机屏幕图片马上显露出来。正是自己在练歌房包间角落吃东西的照片。 —— 中秋快乐。 第2更,今日加更1章,还有1更。 ~ 第109章 不是冤家不碰头 叶净淳皱着眉头,三分意外,倒有七分的喜悦,叫道:“哎呀,你怎么拿我的照片弄做桌面?” 宋保军心想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解释什么,立即迟疑着,满脸的不知所措,又傻又憨的表情装了个十足十。 叶净淳红着脸说:“谁叫你用这张照片的,拍得一点都不好看,我躲在角落里吃东西,样子丑死了。呃……我拍一张给你好了,免得老是用这张照片做桌面,破坏人家的形象。” 说着按下手机摄像头前置转换键,对住自己的绝美面孔,微微笑着,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咔嚓一声自拍了一张照片。再将这张照片重新设置成桌面,递回给宋保军,脸上颇为自得:“你看拍得怎么样?” 宋保军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念了一首诗:“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首诗是太白仙人写给杨贵妃的名诗《清平调》其一,意思是说:云霞是她的衣裳,花朵是她的颜容;春风吹拂栏杆,露珠润泽花色更弄,如此天姿国色,若不见于群玉山头,那一定只有在瑶台月下才能相逢。言杨玉环其美貌无双无对,语语浓艳,字字流葩,如觉春风满纸,花光满眼,人面迷离,极是华丽芬芳。 说的是李太白赞美杨贵妃的诗,眼睛却看着叶净淳,言外之意再也清楚无误。 如果这话对着一位只知变量与函数的理科生说出,恐怕对方还会满头雾水,偏偏叶净淳是中文系的才女,一下就明白了其中意思,不禁羞涩的垂下头去。脸蛋好比一层胭脂在洁白的宣纸中染开,又红又艳。 气氛一下陷入尴尬之中,两人独坐着静静的夹菜吃饭。 叶净淳似乎“亲戚家”事儿来了,向他抱歉一声,拿着小手包走去卫生间,久久不见人影。 宋保军正百无聊赖的坐着,只见饭馆门前嗤啦一声,停下一辆外形骚包酷炫的橘黄色双人座玛莎拉蒂跑车。靓丽的车身,扁扁的车头,带着一股超时代的美感。 饭馆内好几个女生不禁同时抬头张望,伴随着嘴里的咝咝倒抽凉气声音,眼中充满极度向往的神色。虽然看不出是玛莎拉蒂的哪种款式,但想一辆车子好歹也得一两百万元,岂是普通人可以奢望的? 车上下来个高高大大的男生,穿着一件横条纹休闲PO衫,走到饭馆门口的香烟专柜前叫道:“老板娘,来一包‘黄象楼1975’。” 老板娘赶紧屁颠屁颠过去,给拿了一包市面售价一百二十块的黄象楼1975香烟。按照当前的物价,香烟是替代物众多的消费品,抽上百块的好烟可以解瘾,抽六块钱一包的河水也能满足需求,但无疑动辄消费一百二十块黄象楼1975香烟的才算是土豪。那几个女生眼里当下就透出了浓浓的爱慕之意。 男生装好烟刚要走,兜里电话响了,拿起接听,一边说着话,一边漫无目的地在门口前两棵香樟树边上逛来逛去。 这时车里副驾驶室又下来一个身材高挑举止优雅的女孩,朝土豪男生问道:“刘佩龙,你一个电话要聊多久?” 这女孩好生漂亮,一袭碎花连衣短裙,顺直丝滑的披肩长发,手腕一只圆润的翡翠手镯,大腿笔直修长,脚上套一双白色丝带高跟凉鞋,站在车边犹如出尘仙子,飘渺灵动。那几个正在心中感叹土豪的女生见了这等情势,均是不约而同的撇了撇嘴,自惭形秽中掺杂着强烈的嫉妒。 土豪男生伸手示意要那女孩先别插话,继续对着电话说了些什么。 女孩便颇为郁闷,向周围看来看去,然后一眼看到湘湘馆里面光着膀子抽烟喝闷酒的宋保军。 她犹豫那么半秒钟光景,抬脚走了进去。 “宋保军,怎么这么晚了你还一个人在这里吃饭?”声音清脆悦耳,有如黄莺出谷。 袁霜! 这女孩就算化成灰他宋保军都不会忘记。毕竟那段有始无终的恋情是他三十二重人格觉醒的契机。一时间宋保军不知该如何去面对,正往嘴里塞牛排的手骤然停住,嘴巴箕张,就那么傻愣愣看着袁霜清丽脱俗的脸蛋。 门外那个土豪男生,应该就是海盛公司老板的公子刘佩龙,当天和袁霜分手后威胁他的人。 时隔大半个月再次见面,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看着。 宋保军没穿上衣,运动过后出了大汗又干透,身上黏糊糊的,散发出一阵馊臭气味。疲惫中隐含孤独的眼神,郁郁寡欢的表情,饥饿的动作,搭在椅子上抖个不停的小腿,面前一大堆剩下的骨头,无一不在清楚表示,这是个落魄失意的男生。 而他对面的袁霜宛然伫立,真有羞花闭月之貌、沉鱼落雁之姿,比起来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对看半天,袁霜终于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淡淡道:“宋保军,你怎么还这样?” …… 宋保军在一瞬间已与体内的猥琐、哲学两位人格展开迄今为止最激烈的争辩。 “哈哈,你们看到了么?她还敢腆着脸来招惹我?而且是和她男朋友开着两百万豪车招摇过市来的!说吧,这样愚蠢的问话,我应该怎么回答才能最大限度的刺一刺她?是说‘我怎么样与你有关吗’还是‘你没资格问我问题’?” 哲学人格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主体,你失态了。” “屁话!我能说她是本人目前为止见过最无耻的女人么?你傻了?知道那天我有多狼狈么?像个二愣子似的走了半天,最后不知回家的。我敢说这个心结一日不打开,你们三十二重人格一日别想完全融合。” —— 中秋快乐。 加更章,第3章。 微信公众号zhangjunbao1981,欢迎关注。 ~ 第110章 心里酸溜溜的 猥琐人格道:“这好办,抓住果汁假装拿捏不住,先给她淋一头,当众出出丑再说。” “闭嘴!这个馊主意虽然能令对方难受,可我也没觉得有多爽快。” 猥琐人格又道:“那就在她男朋友面前大声反问一句‘孩子是我的?’看看他们的脸色会变成什么样,这样岂不快哉?” 宋保军道:“够了,她男朋友是海盛公司老板的儿子,跨国大公司,资产数十亿,我惹不起。” “你又想报复,又惹不起别人的男朋友,那还啰嗦个什么劲?”猥琐人格很不满意,又想出一个念头:“叫表哥出手,杜隐廊身为朱蟹委员会候补委员,不见得怕了海盛公司。” “叫表哥不是不可以,问题这是男女争风吃醋的丑事!你让朱蟹委员会为了这么一点点傻不拉几的恶心事情出手与市值数十亿的海盛公司大干一场,就算表哥答应,其他委员会高层怎么想?人家不当你是个饭桶废物吗?” “这倒是个问题。”猥琐人格总算认为宋保军这次想得比较周全。 涉及到大集团层面的竞争,除了权力与利益不可能再有其他,根本不会因为意气之争而大打出手。即使杀父仇人面对面,也很有可能寒暄个半天,表面看不出一点动静。但若一旦触及他们的利益,哪怕你是最亲密的兄弟,也会反手捅你一刀。所以猥琐人格一时为自己的幼稚言论感到羞愧。 哲学人格说:“好了,不要做无谓的争论。男女之间,无非是谁爱得更多,付出更多的问题,当你爱得比她多,她也就同时拥有了伤害你的能力。分手之后,无非是比较谁过得更好,当你发现对方过得远远比你想象的好得多,那你将会变得十分失落。这是一种微妙的社会学心理,在这里我不做更多解释。” “够了,停止你看似理性的科学论断。我究竟得怎么办?” “比谁过得更好,你肯定比不过,没看见人家男朋友开着一辆两百万的玛莎拉蒂么?眼下最好的表态就是:无视对方,这段爱情早已散去,你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她是死是活,也就一路人耳。” “受教受教。”宋保军诚心诚意的说。 …… 再次返回现实,宋保军一脸的麻木呆板,脸色僵得连苍蝇也站不住脚,仿佛面前的女孩只是个南莞市被打击过后仓皇出逃的站街女。 “咦,袁霜,怎么是你?” 袁霜心想我在这里你看见了很久好么!何况还问了两句话,你现在才一副突然发觉的神色,到底什么意思?皱了皱眉道:“喂,我是说,你上衣都不穿坐在这里吃饭,不觉得很难看吗?” 宋保军拿起牙签很不雅观的剔牙,说:“对了,你不觉得今晚月色明媚,秋色宜人吗?枫树林里无数激素过剩的痴男怨女打开肥鹅通聊天软件,孜孜不倦的寻找目标,为了一句虚无缥缈的话语,他们绞尽脑汁,纷纷化身爱情圣手、文学巨匠,字字含泪,句句动情。” 袁霜只觉莫名其妙,打断他的话道:“这和我说的有什么关系?” 宋保军微笑道:“那我不穿上衣难不难看,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呃……”袁霜一下哑口无言,不知该回答什么才好。 宋保军不经意端详着对方秀丽的面庞,点起一支烟说道:“热了就脱衣,饿了就吃饭,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何必连问三遍?” 此前两人在一起的三天时间,宋保军对袁霜一直恭敬有加,当做女神在手心里捧着。仿佛理所当然,她生来就该是被众星围拱的月亮。 袁霜还记得那天两人一起逛森林公园,途中袁霜说了一句口渴,可是周围没有一间便利店。宋保军跑了两公里买来一瓶“康帅博”矿泉水,袁霜说不喜欢这种水的味道,宋保军又再次跑两公里买来一瓶售价六十华元的法国依云水。那个抹着汗水气喘吁吁,不计回报只为自己轻轻一笑的男生。 袁霜还记得那天晚上逛街耳环掉了,宋保军打着手机微弱的灯光沿街找了大半个夜晚。第二天一早等在宿舍门口微笑着递给自己找回来的耳环,那个满脸疲倦满眼血丝却难掩笑意的男生。 这时看见宋保军一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神态,袁霜只觉心里酸溜溜的。仿佛失去了什么最珍贵的东西,当时不觉得,直到很久之后才发现,然后没来由的突然心中一痛。 她强迫自己把那种不适应的感觉压下去,挥起白嫩小手拂了拂飘到鼻端的烟味,皱眉道:“你怎么抽烟,我记得你从不抽烟的。” 宋保军说:“我以前不抽烟,就像我觉得你是个清纯的女人一样,人始终是会改变的嘛。” 以前不抽烟,现在抽了。以前认为袁霜是个清纯女孩,现在改变了,言下之意自然是指袁霜不清纯。 袁霜如何听不出来?渐渐竖起秀眉道:“好啊,看不出你外表老实,还挺会讽刺人的。是不是觉得我对不起你,一直耿耿于怀啊?不是向你道过歉了么,一个大男人干嘛这么小气?” 宋保军摇摇头:“你的逻辑有问题,这事情无关心胸。不过我不记得你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如果有的话还请详细道来。” 袁霜气道:“不管怎么样你心里有数,用不着这么阴阳怪气的!告诉你啊,态度对我好一点,不然……哼哼,我就……”语气中居然不知不觉带上了一丝娇嗔之意,仿佛两人还处在那短短三天的甜蜜之中。 —— 求推荐票。 第111章 又一个软饭王 宋保军愕然道:“不然你就怎样?我说你这女人真是莫名其妙,老子好端端在这里吃着晚饭,你突然窜出来吵吵闹闹,横生事端,像个怨妇一样指手画脚,当自己是谁了?” 袁霜悚然一惊,随即自失,原来已经没有了任意向他发脾气的权力。 屡次被宋保军冷冷的塞话,饶是再自认美女风度,脸上也有些挂不住,瞬间的失落过后马上变为不爽,叫道:“我是怨妇?拜托!我哪点像怨妇?分手后我有缠过你一次吗?看你颓废的这个样子,还以为自己是情圣了?” 她的声音有点大,周围好些个学生朝他们看过去。只见一个漂亮得近乎极品的女孩对一个满脸无奈的男孩嚷嚷,听那女孩说话的内容,似乎她属于被抛弃的一方,不禁感觉惊讶。 观众为什么吃惊?这实在属于“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经典案例啊! 莫非那男生真的是情圣不成?便有好几个女生同时暗中观察宋保军起来,初看之下只见这家伙似乎其貌不扬,再仔细瞧瞧,却仿佛多了几分味道,下巴唏嘘的胡渣,眉目英挺,侧面颇有电影《山城森林》里金城武的气质。好像耳边还低喃着他充满磁性嗓音的台词:“我们最接近的时候,我跟她之间的距离只有零点零一公分,五十七个小时之后,我爱上了这个女人。” 跟这样的男生来一段恋爱,想来一定刻骨铭心。 而且也有观众记起,刚才和这位裸身排骨版金城武一起对坐吃饭的是另一个女生。那女生身材极为高挑,相貌同样的俊美难言,可是不知什么时候眼前的女主角就换了一个。天!果然是情圣,好厉害的手段。 每个人都有自己一套与众不同的审美观,袁霜先入为主认为宋保军吊丝、宅男,印象在心中根深蒂固轻易不能改变,可其他人并不会总是这么想。至少在小饭馆的几位现场观众觉得宋保军就很有气质,冷漠的眼睛,帅帅的叼烟姿势,不穿上衣的身躯显得野性。与电影明星相比也毫不逊色呢。 袁霜没管其他人怎么想的,继续说道:“行!本来见你可怜,想帮帮你的,现在看起来用不着了!” “我没觉得自己可怜,你哪里看出我可怜了?”宋保军抽着烟一脸玩味的笑容。 袁霜冷笑道:“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这么晚才躲在小饭馆里吃饭,你还说自己不可怜?我最讨厌男人因为一点点小失意就扮颓废、假厌世,最没有上进心了。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难道不应该振作起来吗?我觉得啊,大学有很多足够吸引人的东西,比如学习,比如运动,比如社交,你什么都不去做,光着膀子在这里吃饭很有意思吗?其实那个事我对不起你,我想我们应该成为朋友,而不是分手之后的路人,你想过了没有,毕业之后应该何去何从,到了社会又该有什么打算……” 她越说声音越变得温柔,到后面已经听不出有什么讥讽的意思。 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只见宋保军正低头猛啃一块猪蹄,神情非常专注,双手一齐用上,眼睛还紧盯着盘子里的另一块牛排,根本就没在听自己说的是什么。 袁霜登时大怒,叫道:“喂!宋保军,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杏眼圆睁,秀气的鼻头微微皱起,红艳的嘴唇张开一半,纵然在生气状态中仍然好看到无法形容的地步。 宋保军停住进食,一脸错愕之色:“在听啊,怎么着?难道不可以一边听一边吃东西吗?触犯法律了?违背道德了?违反伦理了?人神共愤了?” 袁霜被他一大串反问句噎得说不出话来,狠狠的道:“好,我不管你了,由得你怎么样都好!” 宋保军取出纸巾擦擦油腻的嘴唇,嘴角揶揄的笑意十足:“我好端端的吃东西,谁要你管了?” 袁霜突然觉得心痛无法抑制,她怕自己再待下去眼泪就要忍不住夺眶而出。是啊,为什么以前一个对自己千依百顺的男生变成了这样?为什么他看起来好像对自己毫不在乎?事情怎么就演变到了这个地步? 她深深吸了一口大气,从手提包里翻出钱包,点出大概七八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放在桌上,冷冷的说:“今天这顿饭,算我请你的,另外剩下的钱再给自己买件衣服。希望你今后能振作起来。” 那样子,倒像是已经离婚的两个人,再嫁给富豪的妻子看到落魄困顿风尘的前夫,一时心生不忍,旧情复发,想要帮他一把。 好几个偷偷关注动静的男性观众忍不住紧紧攥住拳头,心中激动莫名,心想这才是人生!就算分手了那女人还找过来给钱,真是神仙般的日子。而其他几个女性观众不由暗暗撇嘴,对宋保军观感差了许多,暗道:又一个软饭王! 宋保军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身后突然多了个高大的身影——刚从卫生间回来的叶净淳。 “宋保军,她是谁?”叶净淳和袁霜异口同声问道。 叶净淳的语气有点像抓住丈夫外遇的妻子,而袁霜的语气也多了几分兴师问罪的意思。 宋保军顿时一个头比两个还大。 叶净淳有着不输于袁霜的相貌,长相纯净柔美,身材则远远胜出,那对超级华丽的大长腿几乎是所有男性梦中追逐对象。尤其叶净淳今天穿了英姿飒爽的紧身运动装,若说女孩子身材分数满分为一百分,那么她身体的极致美感早已爆表。 两个女生虎视眈眈,彼此绝不相让一分一毫。如果目光能够形成实质的话,那么小小的湘湘馆里面早已电闪雷鸣。 —— 微信公众号zhangjunbao1981,敬请关注。 ~ 第112章 你是现任女友吗 袁霜突如其来的心思连自己也觉得很古怪,就像一个孩子被别人拿走了本来不是很在乎的玩具,那玩具马上就在乎起来了:我不喜欢你,可我并不允许你喜欢别人! 旁听的观众不由自主瞪大眼睛:乖乖,居然上演二女争夫的好戏。 宋保军不去理会袁霜,向叶净淳道:“这个啊,以前见过几次面的普通同学,商学院的,好像叫、叫、叫什么来着?袁霜是吧?” 袁霜险些气炸了肺,嫩脸瞬间又青又白,甚是难看。抛开从前的情事不提,前面聊了半天,你才突然装作一副刚刚认识的样子,当我傻的吗? 叶净淳哦了一声,脸色变得非常高傲,本来面对着宋保军相当纯情的笑容,这时化作冷艳,就像微服私访的公主突然向佃农坦白自己的贵族身份,早已没了一丁点笑意,淡淡道:“哦,袁霜同学你好,我是宋保军的女朋友叶净淳,认识你很高兴。”嘴上说着高兴,可脸上完完全全就是厌恶的表情。 宋保军吃了一惊,双方还没有过什么实质性进展,怎么就突然成了女朋友?他刚要开口,后腰软肉挨了狠狠一掐,痛得差点叫喊起来,立即醒悟是叶净淳在给自己做脸呢! 作为同班同学,叶净淳对宋保军三个礼拜之前的艳遇也有耳闻,大家都当做笑话一般大谈特谈。同情的没几个,从一开始就没人当是好事,最后宋保军惨遭抛弃,有心人更披露这仅仅只是女神袁霜为了完成赌约而特意选他来戏耍的。 所以叶净淳这时听说对方就是玩弄感情的女骗子袁霜,对宋保军的遭遇感同身受。你袁霜不是不要他吗?那好,就让你看看现在他有多受女孩子欢迎。 听到这话,袁霜感觉软软的心头肉仿佛骤然被刺了一下,挺疼的。宋保军怎么就交女朋友了? 勉强不让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眼神复杂,以更为冷漠的语气说道:“哦,你就是宋保军现任女友吗?呵呵,和阿军过得挺好的吧?”以前总是对宋保军直呼其名,可现在不知怎么想话到嘴边就改了个称呼。 “挺好的,不劳您关心。”叶净淳轻轻上前一步,也不管宋保军汗津津的皮肤,挽住他的胳膊,示威的意思非常明显。 袁霜冷笑道:“呵呵,我不要的东西,被你捡了回去当做宝贝一般,是挺好的。”她明明知道这么尖酸刻薄的话语不应该从嘴里说出,可是看见对方亲密无间的挽着手,那话不知为什么就无法忍住。 叶净淳能感觉到宋保军的胳膊突然变得十分僵硬,只是淡淡笑道:“是的,感谢你在我男朋友寂寞的时候陪了他三天,很高兴在阿军最孤独的日子能有人这么做。男人,始终要经历过一些事情的,就像宝剑的锋芒需要磨刀石打磨,谢谢你了。” 高个女孩神色从容自若说起一件仿佛毫不介怀的往事,其间又隐含着若有若无的嘲讽:你不过是阿军成长道路上的一块石头而已,得意什么? 宋保军惊奇的悄悄打量一眼身边高妹,只觉充满意外。以往在眼前叶净淳总是一副含羞带怯的小女孩模样,怎么一眨眼变得如此高贵冷艳,片刻叫人认不出来了!难怪哲学家说女人唯一不变的是善变。 袁霜不由唔了一声,酸溜溜的说:“不用谢,希望你男朋友最终能成为真正的名剑。我还有事,先不聊了。” 叶净淳微笑道:“那就不送了。” 袁霜刚要走出饭馆,却不想那个一直在煲电话粥的刘佩龙突然冲了进来,满脸恼怒之色,扬着嗓子叫道:“袁霜!你怎么还和这个鸟人在一起?” 袁霜正没半点好气,爱理不理的应道:“我和朋友说几句话,碍着你了?” “你不是答应过我从此不再和这鸟蛋见面的吗?”刘佩龙的俊脸因为过度激动而扭曲,叫道:“莫非你当真喜欢上了他?你不是说那只是一场游戏的?” 袁霜听而不闻,脚步绝不停留,一直向外走去。 刘佩龙见对方没有回话,料想一定心虚,更为生气,又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几天和你那几个闺蜜说过什么,哼哼,要不要我大声说出来?” 袁霜脚步猛然停住,已与之前的盛气凌人辨若两人,有些哀求的说道:“我和小熙她们开玩笑的,莫非你当真了?” 刘佩龙浑然不觉,大声道:“你对小熙说最近一直想念和宋保军在一起的时光,呵呵!玩笑是这样的开的吗?枉我追你那么久……” 袁霜脸色刷的白了,语气异常森冷,甚至带着颤抖,说道:“刘佩龙,我不是你女朋友,你还管不到这么宽,满嘴胡言乱语的,别逼我和你绝交。” 刘佩龙便如一团火焰被冷水当头淋下,所有骄傲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忙说道:“对、对不起,小霜,我、我说错了,我、我不该这么说。哎,你别走啊,我送你回宿舍好吗?” 海盛公司老总的独生儿子用天之骄子来形容并不为过,眼下竟然说出如此软弱的话,可想而知那女人在他心目中地位何等不凡。 袁霜脚步越走越快,踩着高跟鞋一蹬一蹬好像踏风火轮似的,飞快的拦下一个女孩的电动踏板车不知说了什么话,坐在车屁股后面就这样直接走了。 刘佩龙追之不及,满脸失落,随即像被火点着一般,情绪大起大落之下冲到宋保军面前喊了起来:“姓宋的杂碎,我以前警告过你什么了?真想死还是怎么的?TMD老子捏你就跟捏一只蚂蚁差不多!” 宋保军冷冷注视对方没有说话。 刘佩龙索性指着他鼻子骂道:“让我发现你再看袁霜一眼,我就把你眼珠挖下来!你再和袁霜说一句话,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老子说到做到!”面容狰狞,两只眼睛圆睁,嘴唇像择人而噬的野兽一样向上翻开,白牙全部呲出来,表情十分吓人。 第113章 就是个玩笑 这位天之骄子自小受过良好的教育,平时被导师评为“谦卑有礼”,待人接物无不得心应手,是个极受人仰慕的男生。 然而富贵公子的谦卑只会在上流社会的场合中展示。 他谦卑,是应有的风度而已,他高傲,才是真实的本性。 对着眼前的男生,刘佩龙几乎无所顾忌。而且被袁霜当众拒绝,也需要一个宣泄情绪的渠道。 叶净淳像保护小鸡一样把宋保军拉到身后,眼神毫不示弱的与之对视,冷声道:“刘佩龙,你想怎么样?” “哦,是叶大小姐。”刘佩龙吃了一惊,沉声道:“你怎么和这杂碎混在一起?告诉你,我要收拾他可不会给你面子。” 听两人的对话,似乎以前还认识。 “那你尽管放马过来好了,看我怕不怕?”叶净淳半步不让。 被比自己高半个多脑袋的小姑娘挡在前面保护,宋保军只觉丢脸到家,扯扯小叶子的衣角低声道:“让我来对付他。” 刘佩龙终于克制住了情绪,摇摇头向外走去,哈哈笑道:“就怕你玩不起。” “哼。”叶净淳撅起嘴唇。 宋保军悄悄收起袁霜放在桌面上的八张百元大钞,跟老板娘结了账。虽说林梦仙让老板娘把宋谭两人的消费都记自己账下,宋保军终究不喜欢吃白食,每次只要方便都会直接点现金。 叶净淳帮宋保军拿起衣服,两人并肩往女生宿舍方向慢行,这才皱眉说道:“那两个人,可真是奇葩。” “你怎么会认识那什么刘大少的?”宋保军问。 叶净淳摇摇头:“我家和他家的海盛公司有一些生意上来往,以前见过几次。那人表面对谁都彬彬有礼,其实一肚子坏水。” 宋保军心中又是暗暗惊讶,能和海盛公司有生意往来的,想必也是大公司才对。叶净淳平时柔柔弱弱的,还被谢绮露等人联手欺负,一时真想不出她什么来头。一时有些担心,说道:“像刚才那个样子,以后你千万别冲上去,凡事让我来。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这个承诺永远有效。” 叶净淳吐吐可爱的嫩红小舌头,没再说话。她也在后怕,万一刘佩龙当真动手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叶净淳性子外柔内刚,平时被谢绮露压迫,不愿过多争论,也就是怕惹事。然而刚才看到有人在宋保军面前大声吆喝辱骂,她一下子忍不住了,不知哪来的勇气令气血涌上脑袋,做出那样的举动。 “对了,前面我见袁霜气焰嚣张,故意说是你女朋友气她的,你千万别误会哦。” “啊,哈哈,哈哈!”宋保军挠挠头,憨厚的笑道:“怎么会,你帮我出气,高兴还来不及呢。” 气氛不知不觉多了几分尴尬,一直走到女生宿舍楼前两人都没找到合适的话题。 目送叶净淳的窈窕身影上楼,消失在楼梯转角,宋保军也落寞的返回自己宿舍。 谭庆凯还在玩电脑,桌子上有四个饭盒,用塑料袋装好的,看样子还没动过。见宋保军推门而入,转动鼠标令游戏里的角色脱离危险区域,扭头说道:“军哥,这么晚才回?你今天中午说请客吃饭的,幸好大家都没当真。我给你带了饭,可能已经冷了。要不我找个锅子给你热一热。” 宋保军本来已经吃过了,见到有饭又觉得有些饿。伸手扒拉饭盒,见是一份米饭,还有糖醋排骨、蛋炒苦瓜和鱿鱼,说:“不用热了,就这样吃挺好。” 谭庆凯走到外面,不一会儿端回四瓶冰镇的茶泉牌啤酒,道:“军哥饿坏了吧,这还有酒,你慢慢吃。”隔壁一间宿舍有个土豪学生自带了冰柜,容积只有烤箱大小,携带很是方便。平时很多同学都找去借用冰柜,谭庆凯也不例外,四瓶酒是前头暂时放在那的。 上铺玩手机的郭俊见状暗自腹诽,马屁精骂了几十句。 等宋保军吃得差不多了,郭俊也刚刚调整好心态,麻溜的跳下床满脸堆笑说道:“宋保军……” 岂不料谭庆凯在旁边嚷了声:“叫军哥!” 这狗腿子!郭俊气得险些患上脑膜炎,然而龙涯惨遭毒打的画面历历在目,忍着气笑道:“军哥,和你打个商量好不好。这个周末是邱佳丽生日,我正打算给她筹备礼物呢。那、那保护费能不能先给两百,月底再结三百?” 宋保军“啪!”地将筷子拍在桌子,拿纸巾抹了抹满嘴油腻,头也不抬说道:“你当是上街买猪肉可以讨价还价?” 以前被郭俊欺压的时候,宋保军可是做了许多恶心的事情,比如帮洗衣服、跑腿打饭、代抄作业等等等等。郭俊的保护费,他非要不可。现在只是先收回一点利息,不算什么。 郭俊吓了一跳,后退一步,迟疑着说道:“军哥,你逼这么狠不太好吧?不怕我向班主任报告?” “我锉男军什么样的人,能向同学收保护费?恐怕班主任不会相信的。报告?尽管去试试。” 宋保军扔下纸团站起身,反手就把剩了一半炒苦瓜的饭盒摔在他脸上。 哗啦一声,炒苦瓜片沾了满头满脸,油花顺着脸颊慢慢淌下。 郭俊不敢动弹,心中涌起一股屈辱的感觉,赔笑道:“不会不会,我跟军哥开玩笑呢。五百块马上给,呵呵,其实就是个玩笑、玩笑、玩笑……”越说到后面声音越软,已经夹带了一丝哭腔。 一个脾气暴躁的家伙人们反而不会对他有多害怕,大家知道他的性格如此,已经下意识提防。像宋保军这种喜怒无常才叫人觉得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说翻脸就翻脸。 郭俊没敢马上擦脸,动作利索的从枕头下拿出个钱包点了五张钞票小心翼翼递过去。 ———— QQ书迷群249395647,欢迎加入。 ~ 第114章 打你也是为你好 宋保军没接,而是慢条斯理点起一支香烟,食中二指夹住烟头,缓缓喷出一股白雾,扬起下巴审视对方。 “没搞错吧,怎么才五百?当下社会五百块能做什么?不够我资助一个失学儿童,不够为灾区重建工作买两吨水泥,不够为失明的白内障患者用一次药。不如我给你好了?” 郭俊越发惊恐,叫道:“不、不是说好只要五百的吗?怎么又突然加价?” “呵呵,爱给多少就给多少,我又没强迫你,反正多少都是为社会做贡献嘛。给个几块钱也行。”宋保军的声调还是那么平稳,“如果你还打算在茶州大学念完四年书的话。” 郭俊终于支撑不住,将钱包里剩下的华币全掏出来,包括零钱和硬币,加在一起大约一千五六百块:“我、我就这么多了。” 宋保军极为勉强的拿过,似乎对这个数目很不满意,又点出三百元还给他,道:“这些钱够你这个月开水泡白饭过日子了,过过绿色环保低碳生活对身体健康真的很好,相信我,你需要减肥。” 郭俊哭丧着脸收下,再也不敢废话半句。 宋保军洗了澡,爬回床铺数钱。 最近捞了不少银子,郭俊的保护费一千二,马国栋的保护费五百,袁霜因为歉意给的八百,吃饭结账过后还剩六百七,从狂拽霸三人组那里骗了四百多,还有龙涯、邓彦林、周翔的保护费估计明天到账,这样就和普通人上班领的工资差不多了。 表哥交代写的论文也在构思中,先从汉字的优越性和先进性说起,初步定了个框架。再从汉字的发展延伸到文化内容,文化对社会发展带来的影响。有时是社会改变了文化,有时又是文化改变了社会。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沉沉睡了一觉。 早上起床没再去操场跑步,而是改去篮球馆练习篮球。 下午放学后在顾剑锋带领下学习各种技巧,几天时间进步神速。经过充分拉伸锻炼的肌肉力量,已经可以跳起来触摸到篮板。幽能储备与日俱增,精神劲头非常之好。 第二天邓彦林和周翔分别送来保护费,龙涯没给,这小子伤得不轻,请了好几天假都不见人影。 柳细月一直为筹建篮球拉拉队积极奔走,两个班级同时乱窜,一会儿审查这个女生的身高体重,一会儿嫌那个候选人头发长度不符合标准,搞得似模似样的,比美国海军陆战队入队考试还严格。 叶净淳不怎么帮忙,也不想插手,拉拉队两个正副队长至今没当面说过一句话,两人能不碰面就尽量不碰面。如果不可避免遇上,也会装作视而不见。 这几天郭俊急得四处乱窜,见人就问借钱,当然不可能问女生借,这种事情只能找男生。 奈何班里只有十二个男生,跟他关系好的就邓彦林那么几个,还都被宋保军剥削得清洁溜溜,前前后后不过筹了两三百块,拿什么给心目中的女神邱佳丽买礼物? 一年一次的生日,这时没有好好把握,以后还想有机会吗? 折九百九十九个纸做的满天星表表心意,这会儿哪里还来得及?送一份干巴巴的生日贺卡,以为还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吗?你可以对她说我什么都没有,可我有一颗真心。偏偏如今追女孩子最不重要的就是真心,最紧要则是物质。 你选择在女生宿舍楼下拉一整夜的二胡,人家不把你扭送到青山精神病院才怪。 或许只有吹灭生日蛋糕之后,一个价值上万元的LV包突然凭空出现才能打动她的芳心。 向李军借钱被拒绝之后,郭俊失魂落魄的在教学楼前的花圃漫无目的行走,坐在护栏边上突然有些想哭。 看到谭庆凯腋下夹着一本书也朝这里走来,他马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望来望去。 “喂,郭俊,还不赶快去食堂排队,今晚的开水泡白饭味道应该不错吧?” 郭俊可不怕谭庆凯,说:“关你什么事?” 谭庆凯双手插进兜里,站在他面前:“军哥叫我来问你,给邱佳丽的礼物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就这样了。” “那你怎么办?不想追邱佳丽了?” “谁说不想?问题是连生日礼物都没法送,你以为是你坐在宿舍玩电脑就有女的主动倒追吗?” “呵呵,过奖过奖,小事小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谭庆凯自觉大为得意,林梦仙倒追自己是大学生涯唯一拿得出手的光荣战绩,虽然仙仙妹子体型肥硕壮实了一些,性子彪悍粗鲁了一些。 “哼!”郭俊郁闷的把脸别过一边。 谭庆凯掏出五百元华币,道:“军哥让我转交给你,说好好给邱佳丽过个生日,别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什、什么?”郭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军哥给我钱?” “是啊,拿着吧。军哥说他常恨你好吃懒做朽木不可雕也,打你也是为了你好。” 郭俊心里一时不知是何滋味。 ……******…… 一直到了临近周末的星期五,下午是一堂无关紧要的选修课《三国演义赏析》,宋保军不打算上了,准备赶最早的公交车回家。 在宿舍随便拿几件换洗将要出门,只见谭庆凯罕见的没呆在电脑前奋战,而是换了一套深蓝色的休闲薄西装对着镜子照来照去,足上皮靴擦得铮亮光洁,浑身上下打扮一新,与之前的宅男气质浑然换了个人。 郭俊不在宿舍,这小子近期以筹备献给邱佳丽的生日礼物为主要工作,每天忙得不见人影。马国栋也不在宿舍,自从知道郭俊被军哥摔了一脸苦瓜之后,凡是军哥在的时候,这家伙就不知哪里去了。 “阿凯,你想通了?” “军哥这什么话呢?”谭庆凯喜滋滋的摆弄头发,道:“下午音乐学院有公开课,我得去听听。” “就你这种手机只存有《套马汉子》、《三只蝴蝶》、《月球之上》、《偶把****撕大》、《法海懂爱又如何》几首歌曲的,也去听音乐课?”宋保军认为自己的听觉神经出了毛病。 ~~~ 有兴趣的童鞋打赏个一元什么的,哈拉!捧个人场呗。 ~ 第115章 看美女的机会 谭庆凯脸上便显出颓唐不安之色,说:“难道通俗音乐就不叫音乐了?他们唱都唱得,我为什么听不得?实话告诉你吧,实情是这样的,今天的音乐公开课由中海音乐学院来的客席教授涂芬主讲。” “哦。” 谭庆凯续道:“涂芬知道不?屹立流行乐坛二十年,前后创作两百多首歌曲分别捧红了诸如刘晓婷、李虹桦、蔡依妮、薛雪等大量一线歌手。另外慕容冰雨、沈幽桐也有多首曲子由她一手包办,今年夏季最火爆的《世纪的挽钟》电影配乐就是由涂芬老师作曲的。” “是挺厉害的。但这好像不符合你一贯的风格。” 谭庆凯越说越来劲,道:“别看涂老师是流行乐坛教母,其实古典音乐才是她的本业,听说那什么朱蟹委员会的领导也是她的学生。” 宋保军听说过这事。 朱蟹委员会北美分部橄榄树公司总裁,号称“提琴杀人王”的林天,早年就读于中海音乐学院,曾跟涂芬女士学过半年多的大提琴。 虽然学艺不精毕业后去九流酒吧拉《呻吟》之类的小黄曲度日,最后走上抡刀砍人的歪路,不过林总每次给人发名片,上面总会端端正正印着“大提琴师兼橄榄树公司董事长”的头衔,表明林总对音乐有多执着。 这个就不用多提了,此外吴卫国也是涂芬女士的学生。 那位吴卫国可真真不得了,创作出《世界的四个季节》乐章,被业界誉为“新时代最后的古典交响乐”,评价极高。 吴大师如果没有在二〇一一年失踪的话,恐怕如今音乐界的流行趋势将会改写。 另外据说朱蟹委员会陈委员长的夫人,童年时也曾受涂芬女士指导过钢琴,这才叫吓人。 谭庆凯说:“涂老师已经好几年没有收过新的弟子,几乎所有音乐学院的学生都巴望能被涂老师看中,从此一飞冲天,飞黄腾达。嗯,今天的公开课谁不想去凑一凑热闹?都是音乐学院的知名美女,好几百个排队等着,个个穿得人五人六的,如此关乎美色的饕餮盛宴,你说我还呆在宿舍玩电脑,岂不是寻死?” 宋保军道:“你不是有林梦仙了?还想着去音乐课上浑水摸鱼不成?” “谁说吃着碗里就不能想着锅里的了?我就是纯粹的去看看美女,观察一下她们的大腿,也好稍微满足我不高的要求。”谭庆凯嘿嘿笑着,眼珠一转,又说:“军哥,不如一起去吧?趁现在还没多少人收到风声,我可是全校第一个得到消息的人,若是被其他色狼知道,你挤都挤不进去。” 宋保军不由摸着下巴沉吟:“一堂音乐公开课而已,有你说的那么多美女吗?” “就算没有一百个也有八十个,相信我,内线消息,绝对可靠。去听课的只有我们两个外系学生,其余全部是音乐学院的人,再不走就晚了。”谭庆凯拍着瘦不啦叽的胸脯就差没指天发誓。 “呃,这个嘛……” 谭庆凯赶紧拉住他胳膊:“走吧,走吧,别犹豫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以后你还想有这么好的看美女机会?” 在美女的诱惑下,宋保军终于动摇了。 两人骑着半骗半买来的七成新变速山地自行车往音乐学院方向赶去。谭庆凯站在车子后轮支架上,手撑住宋保军肩头,一路上顾盼生姿,洋洋得意,还高声哼起《偶把肛-门撕大》的调子,路人纷纷侧目,弄得宋保军想把他甩下去。 音乐学院在茶州大学南校区蔷薇路,乘五路公交车得七个站才到,走路起码一个小时。 音乐学院占地十四公顷,共有十个系,七十多个专业,两百余名教职员工。有的冷门专业甚至只有不到十个学生。 学院内风景倒是美好,四处绿树成荫,大楼隐藏在绿叶中。校区远离公路,听不到吵杂的汽车喇叭和行人的喧嚣,只有大楼琴室间或流淌而出的《森林花园幻想赋格》令人心旷神怡。 机灵的谭庆凯很快找到公开课地点,那是一间宽广的阶梯教室,门口摆着一块牌子:“今日主讲:钢琴演奏;主讲人:涂芬”。 课程还没开始,教室里人也不太多,大约六七十人,三三两两分散坐着,穿红披彩的,一看就知道大部分是女生。 谭庆凯等宋保军停好单车,得意的说:“看到了没,我就说是内线消息吧,其他人都不知道的,要不然早赶过来了。” “那你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玩魔兽游,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内线消息的。” 谭庆凯吭吭哧哧道:“说了别骂我啊,是仙仙的朋友说的。” “你是说王灵鹃对吧。”宋保军哼了一声,“那她今天来了没有?” 谭庆凯赶紧说道:“没来,听说王灵鹃父亲的公司破产倒闭,她本人无心学习,被父亲逼去实习,说想来上课却不能来,挺遗憾的。” 两人鬼鬼祟祟从后门钻进教室寻空位坐下,谭庆凯眼睛便紧紧锁住前排几个背影分外窈窕的女生,低声道:“看到了么,那是广播学院的院花,我就知道她们也会过来的。” 从宋保军的角度只能看见那位院花的侧脸,但见轮廓轻柔,增之一分嫌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肌理细嫩,着粉则过白,施脂则过红。秀发在脑后盘起,露出细长的玉颈如天鹅一般,被称为院花果然不是没有道理。 “嘿,她们叫什么名字?”宋保军来了兴趣。 ———— 微信公众号zhangjunbao1981,敬请关注。 ~ 第116章 算你威风行了吧 谭庆凯说:“你千万别向仙仙说啊,其实从去年新学期入学第一天我就注意到她们了,穿红外套的那个叫颜洛寒,穿蓝裙子的叫郭郁烟,被称为广播学院双姝,美色照耀茶州大学校园,也是和你初恋情人袁霜并称的‘茶校十大绝色’之一,我从去年暗恋那个颜洛寒到现在。” “啧啧啧……”宋保军用手撑住腮帮:“我怎么觉得那两个女的都有点眼熟?” 谭庆凯撇嘴道:“你应该是在校园网社区见过她们的照片吧。毕竟茶校十大绝色受人关注很正常,照片经常被人发到网上。” “是吗?我好像不觉得。” 两人说话间,又陆陆续续有不少学生走进教室,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小的只穿着初中的运动装式校服,似乎从附近中学赶过来的。老的满脸胡子,起码在三十岁以上。 有好几个宋保军的熟人,其中一个赫然便是柳细月。 柳大班长重新做了个发型,等离子烫成了黑长直发,披在肩后,随着走路的幅度轻轻飘拂,深有女神风范。不过此处女生人数多于男生,柳女神再如何风情毕露,关注她的人始终寥寥无几。只有谭庆凯露出迷离眼神,喉咙咽下一口口水。 走在柳大班长旁边是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甫一出现便引起了部分女生的骚动。 那男生身穿格子衬衫、牛仔裤和板鞋,略显瘦削的肩膀挎一只黑色皮质小包,袖子挽至肘部,打扮颇有文青范儿。头顶是故意做乱的发型,厚厚的刘海盖住额头,脸庞修长,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乍看去有点像是韩国演员李敏铲的翻版,整一个花样美男。 女生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甚至十几个人同时举起相机朝那帅气男生拍照,另有几个人在叫他的名字,通通一副激动莫名的样子。还有好几个缩肩耷背不顾及形象的女孩同时坐直身子,可以想见这靓仔在女生群体有多受欢迎。 谭庆凯眼中射出又羡又嫉的色彩,说:“要是我也长得那么帅就好了。” “那家伙是谁?”宋保军向来对外表太女性化的秀气男生没太多好感。 谭庆凯斜了他一眼,似乎觉得军哥如此孤陋寡闻真不应该,说道:“茶校著名花美男,外语学院第一帅哥,学生会副会长屈景森你都不知道?就算没见过也该听说过吧?班里那帮花痴女生经常在教室大谈特谈关于他的话题,有关屈景森的事迹也时不时占据校园网社区头版头条,这些你通通没关心过?” 宋保军一派岂有此理之色:“你他娘的神经病吧?我无缘无故去关注一个男人?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看看美女。” 谭庆凯挠挠头:“我就是想多了解了解女孩子喜欢什么样的异性。” “了解了又能怎么样?难道女人喜欢有钱人,你能凭空变出一百万?难道女人喜欢靓仔,你能去整容?” “如果整容能变帅,倒也不是不可以。” “屁话,继承祖宗父母基因而形成的相貌,怎能说改就改?” 两人说着话,却见柳细月看了看教室,一眼发现后排的宋保军,径直走了过来。那个花美男屈景森也跟在身后。 此时教室还没有坐满,宋保军身边一排全是空位,柳细月一屁股坐到边上,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用很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你?跑来这里听音乐课?听得懂吗你!莫非是来寻机会搭讪美女的吧?” 宋保军先闻香风阵阵,再见美人脸庞映入眼帘,首先第一感觉是惊艳。 柳细月确实生得一副不折不扣的好皮囊,鹅蛋脸型,鼻梁挺直,樱桃小嘴,眉目如画。再加上今天精心化过妆,扑了粉,描了眉,搽了腮红,画了眼影,本来八、九分的容颜,掩掉了所有瑕疵,现在变得十分完美。 而且她稍稍探身子对着宋保军,两人脸庞相对,距离只有十公分,宋保军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 长得好看是一回事,为人处世的态度未免叫人不敢恭维。 宋保军面无表情的说:“我七岁开始学五线谱,八岁练钢琴,九岁接触古典音乐,十岁登台表演,十一岁全国巡演,十二岁被评为全球最有前途的演奏家,十三岁走上创作的道路,十四岁在英国爱斯顿学院讲课,十五岁荣获格莱美奖,怎么就不能来听听音乐课?” “你……”柳细月忍不住扑哧一笑,道:“几天不见,吹牛的本事又有长进了哦!那个叶净淳就是这样被你骗的?” 宋保军冷着脸道:“什么这个那个,作为同学关系好一点又能怎样?你还想不想当拉拉队队长了?” “你威胁我?”柳细月立即鼓着腮帮问。 宋保军懒洋洋的说:“谁威胁你了,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拉拉队只要有一天在,就得由我说了算。” “哟呵,我人员都组织起来了,还轮得到你来管?” 宋保军道:“拉拉队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是在球场上为球队欢呼,现在篮球队全是我的人,我一声令下篮球队就得解散。你们拉拉队没有了依托,还有什么存在价值?” 柳细月顿时郁闷得很,道:“好好好,算你威风行了吧!” 这时她旁边的花样美男屈景森笑道:“细细,这人是谁,怎么不为我介绍介绍?”笑容亲切俊朗,令人如沐春风,纵然宋保军身为同性,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极有魅力。 柳细月没好气道:“这是我们班同学宋保军。宋保军,这是外语学院的屈景森,他想认识你。” 屈景森便站起身朝宋保军伸出手,文质彬彬下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敌意和骄傲:“宋保军同学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屈景森,外国语学院德语系三年级学生,钢琴演奏刚过十级。” 他的敌意被敏锐的宋保军捕捉到了,淡淡笑道:“在下宋保军,十年前钢琴演奏已经过了十二级。”心想反正吹牛不用上税,难道老子怕你不成? ———— 第1更,求推荐票。 QD的周推荐票突破3万票,9.26号将爆更8章。 QD的周推荐票突破4万票,9.26号将爆更10章。 QD的周推荐票突破5万票,9.26号将爆更15章。 推荐票越多,爆发就越多!投出你手中的票,更新你决定。 ~~ 另外感谢大家9.18号的打赏,今天加更1章,将有3更。 有兴趣的童鞋打赏个一元什么的,哈拉!捧个人场呗。 ~ 第117章 野路子音乐爱好者 屈景森与之握手,轻轻一碰马上拿开,万分矜持的说:“哦,那是很不错啊,想来宋同学一定受过名家指点了。” 宋保军被他这个动作搞得很不爽快,于是立即变为一脸的嫌恶,拿手在衣襟上用力拭擦,仿佛沾染了什么肮脏的东西,还用力甩了甩,好像要把晦气甩掉。嘴上不阴不阳应道:“不知道是不是名师,至少把我这个高徒教出来了。不知小屈钢琴学了几年,导师又是哪位?” 屈景森险些气得鼻子歪过一边,总算知道要保持花样美男的风度,道:“学了四五年左右,不过钢琴对于本人只是业余。至于导师是谁,抱歉,不方便说。” “也对,你这种野路子的业余音乐爱好者能遇到什么好老师?”宋保军大模大样的道:“既然来了就好好听课吧,想必能让你水平提升三五个层次。” “你说我是野路子?”屈景森眼神有些不对劲了。 柳细月不满的道:“涂老师马上要到,还在这里争什么争。屈景森,你不是号称外语学院最有风度的男人,和我们班同学计较什么?” 看得出屈景森相当在乎柳细月的观感,闻言忙说:“是了,和一个刚认识的人有什么好争。” 从去年开始,花样美男追求柳细月超过一个多学期,已不是什么秘密,只有游戏宅男宋保军不知道而已。 屈景森不光外表出色,家世同样可观,家族企业源光公司主要经营进出口贸易业务,产品远销海内外,每年创造的利润十分吓人,据说还有政府的背景。 源光公司财力雄厚,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建立,经历三十余年发展历程,与非洲、拉美等国存在广泛合作关系,近年来更积极开拓欧洲市场,已与德、法、意等欧盟主要国家达成重要协议,是江海省重要的明星企业。 在这样的背景下,屈景森本人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到上大学之前已换过近十位家庭教师。所学内容从音乐、文学、美术、国学到金融管理、数学、社会学、心理学均有涉猎,可谓样样精通样样稀松。 小学时参加奥数比赛曾进过四年级组全国前十。中学时参加全市中学生文艺汇演拿过乐器演奏组钢琴表演第一。高中时一幅《窗边的少女》油画荣获全国青少年美术大奖赛银奖。 从小便被光环照耀,无数溢美之词加诸其身。大凡见过的人都会夸上一两句:“这小子如此不凡,将来一定是个天才。”之类的话语——虽然未必是真心。再加上本身俊俏,外形突出,很受别人喜欢,在长期的追捧和赞美之下,屈景森渐渐养成了高人一等的心理。 到了大学因为丰厚的家世,屈景森仍旧保持了这种优越感,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去何方都是众目睽睽的所向。老师喜欢他,同学爱戴他,异性仰慕他,简直有一种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感觉。 刚进入茶州大学第一个学期,收到的情书堆满了整个储物箱,足足四百多封。还有人在教学楼外拉横幅挂标语向他示爱,其中包括十余位男同学。直到在学生会第一次遇见了中文系的柳细月。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大学那么多漂亮女生,他独独喜欢柳细月一个。 柳细月并不是普通女孩,对这位娘娘腔的花样美男根本没半点兴趣,不成想她越冷漠矜持,屈景森也就越喜欢她,于是展开猛烈的追求。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觉得有致命吸引力。 可惜屈景森总是被别人追,追别人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钱是舍得花的,奈何没有好方法。一天一束红玫瑰或许可以秒杀其他普通女孩,但对柳细月来说太过庸俗。而且关键的是屈景森不会讨好女生,只一味的展示自己的优越条件,柳细月能喜欢他就叫怪了。 日子久了,两人没能成为男女朋友,屈景森渐渐有些焦躁。这也就罢了,柳细月冷冷清清,性格古怪,似乎对什么人都是那么一副样子。屈景森倒还能找到心理平衡。 可是今天,他第一次看到柳细月对另外的男生流露出别样眼神。眼神七分冷漠中竟藏有三分喜悦,这可极其罕见。 屈景森第一次体会到了酸溜溜的醋意,滋味真不好。 等到那个男生吹嘘自己七、八、九岁时分别怎么牛逼,听着都像是假的,屈景森再也忍耐不住,淡淡点出自己钢琴演奏十级的事实,接下来就惹到了宋保军。 “没什么好争?滥竽充数的南郭先生当然和音乐大师没什么好争了。” “你说谁是南郭先生?”屈景森又蹭地站起,眉目隐含两分煞气。 宋保军道:“谁搭腔我就说谁。钢琴十级算得了什么?在音乐学院哪个学生没达到十级水平?” 屈景森道:“那你自称十二级水平,敢不敢拿出来亮亮相?” 柳细月见两人说话火药味越来越浓,哼道:“你们两人,一个是中文系的,一个是学外语的,却在这里争谁的钢琴弹得厉害,有本事等下找机会上台比一比好了,叫真正音乐专业的高材生评一评。” 宋保军心中暗骂不已:“柳细月,你这搅屎棍能消停一时半会么?明知道老子人生二十二年没碰过钢琴,让我上台表演还不如去寻死好了。” 他正待找个借口推脱,屈景森已经马上应道:“比就比,只要细细喜欢,我会为你献上一首我最拿手的《月光曲》。让大家看看谁是真正练过。” “这个嘛……”宋保军挠了挠头。 屈景森看出了对方的心虚,很快叫道:“怎么样?不敢?” 柳细月也是唯恐天下不乱,巴不得场面越热闹越好,笑道:“是呀,宋保军,难道你怕了?” “哼,我就知道他在吹牛,话说得天花乱坠,有本事真刀实剑比一场,谁不敢的谁就是孬种、懦夫、牛皮王!”屈景森受到柳细月鼓励,越发得瑟。 第118章 皆为美人香吻 两人争吵呈白热化状态,早就引起了前方几个女孩子的注意,尤其是前头那两个一直为谭庆凯称道的“茶校十大绝色”、“广播学院双姝”,也通通回转过脸来张望。 那叫颜洛寒和郭郁烟的,看起来十分眼熟,可不就是宋保军初次晨练时在广播学院女生宿舍楼下搭讪惨遭嘲笑的女生么?怪不得生得那么漂亮。 眼见颜洛寒眉心微颦,神态似是不屑,好像在说:“这人怎么自不量力,和外语学院最帅气的男生吵了起来?”其他几个女生,莫不是目光灼灼望着花样美男,对宋保军多少带着一丝敌意。 还有人低声嘀咕道:“那个人是真傻还是假傻?要和屈景森比试弹钢琴,我看他脑子一定烧坏了。” 另外一个满脸雀斑的女孩搭腔道:“嘻嘻,你们看他长得土头土脑的,哪里比得上屈景森了?要我说,屈景森那才真叫帅啊!比女人还漂亮,就是叫我倒贴全部身家跟他那个……也心甘情愿哦。” 若是往常,屈景森对这种所谓的溢美之词早已满不在乎,类似的话大凡听得多了,就是那么一回事而已。可今天当着宋保军的面,听到那几个女生花痴得不能自已,屈景森竟然大感得意,还用力挺了挺胸,挑衅的意思非常明显。 好个娘娘腔,竟敢在老子面前出风头! 宋保军头脑一热,梗着脖子应道:“比就比!老子怕你?” “那好,你说的哦。”屈景森双手插兜,超级潇洒的说道:“赌赛总得有个彩头,不知宋保军同学愿意拿什么出来和我赌?” 宋保军话一出口已是万分后悔,明知道这场比试绝对输定了,只得开始思索善后的办法。眼珠一转,发现柳细月笑得格外幸灾乐祸,说道:“赌赛既然是柳细月提出来的,那么就拿她来赌好了。” 暗忖只要比输了,就可以声称对柳细月没有半点感觉,是故意放水的,好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什么?你们赌就赌,扯上我干嘛?”柳细月眉头一皱。 宋保军自顾自说道:“赢的人获柳细月香吻一枚,输的人在旁边观看柳细月献吻全部过程,还要给赢家送上掌声,你看怎么样?” 屈景森大喜:老天,原来你不是我的情敌,而是老天派下来的丘比特。赶忙应道:“好,好,没问题!就是这样!”看那高兴的样子,仿佛已经胜券在握,美人在怀,玉唇在嘴。 柳细月一万个不高兴,哼道:“喂,你们不经本人同意,有没有考虑过我的……” 一句话没说完,宋保军已指着她鼻子叫道:“闭嘴,你就是个赌注而已,没人在乎你的感受。” 柳细月气得要死,几乎就想跳起来和他厮打。 宋保军对柳细月铁青的脸色视而不见,说道:“那好,既然赌注本身没有意见,就这么定了。等下我们上去比弹钢琴,谁获得的认可最多谁就算赢,规则很简单。” 屈景森笑着坐下,道:“好,希望到时候你旁观献吻过程的时候鼓掌热烈一点。” 进来的学生越来越多,前面不够坐了纷纷挤到后面。 有个女的让宋保军、谭庆凯同时眼睛一亮,连屈景森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女的约莫二十六七岁左右,身高在一米七上下,长相端丽,长发飘飘。穿着橘红色的吊带蕾丝衫,露出滑溜香肩,下面一条紧绷绷的水磨牛仔裤配白色高跟凉鞋,打扮休闲。虽然此时中秋已过,凉意明显,但女人天生爱美,只要穿得漂亮哪管他天气冷热? 在得体的装扮下,身材凹凸有致,尤其胸脯高耸,走路一晃一晃的,格外吸人眼球。浑身上下散发成熟性感的韵味,举手投足间一股妩媚的气息倾泻而出,岂是在校女生刚刚长成的青涩气质可以比较? 大家还道那女人是学院教职员工,却不想她径直走到教室后方,坐在了宋保军身后,还从随身挎包拿出一本笔记本摊开在桌子上,摆出准备听课的架势。 彼此相邻而座,那女人身上的香气飘至宋保军鼻端,有如兰麝之香,淡淡清雅,与柳细月身上白檀芬芳有着根本性不同,却又一样的令人着迷。 谭庆凯浑身瘙痒难当,思索良久,回头挤出平生最灿烂的微笑说道:“姐、姐姐,你也是来听课的吗?”这句搭讪对他来说难能可贵,平时一和女孩子说话就会犯结巴。那位大姐不出一声能叫患上社交恐惧症的谭庆凯主动开口,魅力超乎想象。 “哦,是的。”那女人淡淡一笑,容颜展现勾魂摄魄的光华,垂下臻首察看笔记本内容,不再理他。 谭庆凯几乎呆了,张嘴道:“那、那个……”后面一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无奈只有失望的转回了脸。 这时教室突然静了下来,叽叽喳喳说话的女孩子不再交头接耳,纷纷把目光投往门口方向。原来是本堂课的授课导师涂芬和几个音乐学院的领导站在了门外。 还有好几家媒体记者扛着摄像机在门外等着,因为特殊原因不被允许进来拍摄。 涂芬气质高雅文秀,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将近五十岁年纪,因为打扮得体,保养得宜,看起来还不到四十岁的样子。站在门口和领导说了几句话便走上讲台。 “在座的同学们,老师们,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涂芬。今天是我全国高校之旅的最后一站,应茶州大学音乐学院的领导邀请站在这里和大家聊聊古典音乐的美好之处。” 第119章 口若悬河的口才 涂芬的国语非常标准,但是嗓子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说道:“自九月份以来,我在全国五十余所音乐学校开始巡回授课,一方面是体会我国当下的音乐教育现状,更主要的原因是寻找一两位天赋出色的学生……” 此言一出,台下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声。是的,这才是大家来听课的主要目的,谁都巴望成为涂芬老师慧眼相中的天才学生,从此走进国内顶尖艺术殿堂,又或是成为沈幽桐、刘晓婷那样的歌手。 涂芬双手虚压,等学生兴奋劲头过去,续道:“在前期的巡回授课中,我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相当一部分人认为‘天赋’就是出色的演奏技艺。”她在天赋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把一首钢琴十级的考试曲目《C小调前奏曲与赋格》弹得精准无比,圆熟透顶,那也只是熟能生巧罢了,与天赋无关。” “而我个人认为的音乐天赋并非如此,我不在乎你钢琴演奏有多好,或是多烂,也不在乎你此前是否七岁开始学琴,或者是二十岁了仍然没学过五线谱。”涂芬说这话是有原因的。她从前的天才学生吴卫国二十六岁前甚至没碰过钢琴。受到吴卫国神经般超人天赋的影响,涂芬认为无论哪一种人都可能是潜伏的天才。 “音乐天赋是对音乐的触感,以及把感情转化到音乐上的能力。我认识很多学生,他们的技巧娴熟,手感生动灵巧,可是演奏的乐曲却让人觉得平平淡淡,毫无感情,就像复印机一样,按照图片打印出一模一样的东西。还有人明明有感情的,却缺乏敏锐触觉,不能把感情充分融入乐曲当中。” “下面我来说一下怎么给音乐注入感情,怎么运用自己独特的情绪来诠释一首乐曲。”涂芬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刷写了起来,同时说道:“众所周知,一部文艺作品是作者人生阅历、爱恨情仇以及人生观、价值观的体现,比方说李白的诗作《答王十二寒夜独酌有怀》,满纸的孤愤、放肆、尖锐,瞎子都能读得出来。” 她居然引用了一首唐诗,宋保军等几个中文系学生不禁坐直身子,觉得很有意思。 涂芬又说:“《拉科奇进行曲》,柏辽兹的名章,雄壮粗犷、振奋人心、慷慨激昂,壮丽无比,情绪非常强烈具体,喷薄而出,这都是每一部作品应有的特色。” 学生们纷纷开始记录笔记,人人奋笔疾书,争相让台上导师看到自己的虔诚。 宋保军是专程来欣赏美女的,对授课内容未免不够上心,听涂芬讲了一半,便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从手机屏幕的倒映看见身后漂亮大姐撑着腮帮,一副听课出神的样子,手指如春葱般白嫩细长,大眼睛时不时扑闪一下,十分可爱。 这么一偷看就把宋保军给迷住了,调换手机前置摄像头偷偷拍了几张照片不说,还假装观察教室布局的姿态,回过头去连连看了美女大姐好几眼。 柳细月早就发现这家伙坐立不安,见他把注意力全放在大姐身上,顿时有些不悦,道:“喂,好好听课啊,乱看什么!别尽整些没用的事,给我们中文系丢脸。” 宋保军振振有词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听课了?涂老师都在讲台上讲着,我全部记进心里了。以为像你这样的猪脑子听都听不懂吗?知道钢琴大和弦的弹奏要领吗?知道纳卫尔-斯托可方程怎么求解吗?知道化学结构和性能怎么定量吗?量子引力如何帮助解释宇宙起源?戊戌变法和商鞅变法有什么不同之处?如果一物体沿纬线自西向东作水平运动,请问如何解释北半球作水平运动的物体向右偏转?怎样判断一个食物网中数量最多和最少的生物?国画系的素描写生和油画系的素描写生有什么区别?人应该服从于共性还是服从于个性?乌托邦主义促进了社会的发展还是导致了社会的倒退?” 他一番话滔滔不绝下来,包含了音乐、数学、化学、物理、历史、地理、生物、美术、社会学、政治各门学科的种种难题,柳细月只是哑口无言,目瞪口呆,隔了好久勉强应道:“这、这个……你刚才说什么了?” 宋保军脸上一股“朽木不可雕也”的神气,哼了一声,道:“什么都不懂,也配与我对话?” 柳细月差点没被憋死,脸色又青又白,叫道:“我……信不信美女急了也会打人!” “你动我一根毫毛,我就马上躺地上大喊女陈世美仗势欺人,抛弃贫穷青梅竹马男朋友转投有钱人怀抱。” 柳细月以手抚额,觉得真是受够了。 旁边的屈景森见两人彼此无忌的吵架,柳细月眉目含春,嘴角噙笑,哪里像是敌人,分明是情侣才对。一时间羡慕加吃醋,满心不是滋味。 这时台上涂芬老师敲敲讲台说道:“那边那个穿灰色T恤的男生,嗯,就是胸口印有茶山农药字样,笑得很猥琐的男生,请站起来。” 茶山农药?众人纷纷回过头去寻找被涂老师点名的男生。 宋保军心头咯噔一声,暗叫坏了,茶山农药T恤,全场不就老子一个人在穿吗?这么多美女在场,被涂老师点名批评,想是看见自己在教训柳细月,干扰了课堂纪律。 —— 第1更,微信公众号zhangjunbao1981,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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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又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声充满了嘲讽。还有人在叫:“他根本不是音乐学院的,让他滚出去!”教室里闹成一团糟。 宋保军大为羞愧,正打算向涂老师道歉坐下,不料屈景森笑道:“连《哥德堡变奏曲》都没听过,还好意思胡吹钢琴十二级,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柳细月也瞪着眼睛叫道:“哎!你什么都不会还好意思拿我当赌注,是故意想输的吗?” 对面广播学院双姝鄙视的眼神表露无疑,其他人更是不屑,一瞬间好像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除了兀自搞不清楚状况的谭庆凯。 宋保军感受到无数人嘲笑的目光,几乎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下一刻,他在光天化日之下骤然被拉进了三十二重人格营造的虚数空间梦境。 …… “干嘛拉我进来?是不是有办法解除老子目前的危局了?”宋保军反应十分机灵。 “当然有了,不然我叫你进来干嘛?”哲学人格平静的说:“我们不能让主体陷入太尴尬的局面,免得对我们日后的融合不利。现在幽能储备确实比前一段时间多了不少,我认为可以唤醒第四个人格,让他帮助你面对新的生活和新的美女。” 宋保军道:“第四个人格,难道是钢琴人格?听起来觉得好怪。” 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说道:“谁叫做钢琴人格了?有这样的人格吗?那你这么喜欢打魔鬼野兽世界的游戏,怎么不叫做魔兽人格?” 旁听的猥琐人格再也忍耐不住哈哈大笑。 宋保军只好说道:“抱歉抱歉,我是个文盲,不懂怎么和你们这帮躲在我脑子里的家伙打交道。那请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那个人格稍微平息了怒气,说道:“以前我们接触过了的,当时我的化名是艺术,正式名称是‘文艺人格’。” “文艺?”宋保军追问一声。 文艺人格严肃的说:“注意!我这个文艺不是指时下流行的‘文艺青年’那种文艺,而是‘文艺复兴’的那个文艺!” “这、这其中有什么区别么?” 文艺人格似乎比较害怕被人误会为文艺青年形态,格外认真的说:“文艺青年是指喜爱文学艺术的、富有小资产阶级情调的青年,这种类型的青年比较情绪化,缺乏稳定而理性的自省和思考能力,也就是说文艺而且脑残。” 宋保军一窍不通,只能点头称是。 文艺人格又说:“我的文艺就是单纯的思想与文化、科学与艺术。我的能力是对这些内容进行解读和思考、解析和构造,你也可以把我当做达芬奇、米开朗基罗、但丁、莎士比亚、舒伯特、卡拉扬、梵高、柏辽兹、徐悲鸿、齐白石、罗丹、张大千、曹雪芹、巴赫、吴昌硕、拉威尔、李斯特、德彪西、毕加索等等思想家艺术家的综合体。” 宋保军吓了一大跳:“妈呀,这么牛逼?所说的任何一个人都是照耀时代的天才,全部被你综合起来了?” “所以事实上我是三十二重人格中最为强大的人格,除了老板谁也及不上我。”文艺人格的口吻傲气冲天。 “老板?”宋保军注意到这个称谓。 哲学人格解释道:“就是三十二重人格的领导了。文艺一直就是这么自视甚高的,希望你尽量适应一下。” “难道你认为我说的与事实不符?”文艺人格叫道。 哲学人格淡淡的说道:“那你解释一下精神世界是怎么感知物质世界的,我们是否只是虚拟的精神,如果脱离了主体的脑子,我们是否还会存在?” —— 第2更,求推荐票。 本周推荐票(QD)突破2万票,9.26号将爆更6章。 本周推荐票(QD)突破3万票,9.26号将爆更8章。 本周推荐票(QD)突破4万票,9.26号将爆更10章。 本周推荐票(QD)突破5万票,9.26号将爆更15章。 …… 为感谢大家9.19号的热情打赏,今天继续加更1章,将有3更。 兄弟姐妹,还请打赏个1块5毛的,捧个人场呗,啦啦啦。 ~ 第121章 茶山农药男生 文艺人格无法回答,只得说道:“这个!这个问题明显是哲学中的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的争辩好不好,关文艺什么事?” “那你就不是最强大的。” “好吧!”文艺人格来了个转折,“我没有继承以上所说的艺术家的全部能力,只是具备了一些特点。要做到把这么多人的全部能力融合起来,恐怕主体十个脑袋都不够装。” 宋保军问道:“我刚才好像听你提到了巴赫的名字?” 文艺人格说:“如果说古往今来的文艺界是一部星空,那么巴赫必然是其中最亮的一颗巨星。” “那好,我现在遇到了有关巴赫的难题,马上开始吧,别耽误时间。” “我先浏览一下你的记忆。” 由于充足的幽能储备,两者之间信息极快的传输完毕,文艺人格不满的说道:“这样简单而且无聊的问题也好意思让我出马,好了好了,就让我一次解决所有垃圾。” …… 一道白光闪过,宋保军重新返回现实。 涂芬见这位男生傻愣愣的站着,看样子无法回答自己提出的问题,示意他坐下。 “等等,我刚才在思考人生的价值!”宋保军睁开眼睛,骤然迸射出一道细不可见的光芒,张嘴便冒出一句富有文艺青年风格的话语。 学生们顿时笑得前仰后合,无不在指宋保军滥竽充数。柳细月本来也是嘲笑中的一员,然而看见这么多人都在针对宋保军,她反而不太自在,觉得自己笑话宋保军可以,你们凭什么也来笑话他? 涂芬暗道让你坐下解除大家的尴尬,还当真得瑟起来了?说:“那是什么?不妨说说,我们大家洗耳恭听。” 宋保军依旧站着,定了定神说道:“格伦·古尔德一九五五年初出道时第一首演奏作品就是《哥德堡变奏曲》,当时他年仅二十三岁,意气风发,英姿飒爽,其中触键之灵敏,速度节奏之变化,力度之对比,都无人能及。演奏总时长大约三十三分钟,可见其速度把握之精妙。” 这话一说出来,大家就慢慢停止了笑声。 “到了一九八一年,古尔德已是垂垂暮年。让我们来回顾一下当时的电视纪录片,古尔德身穿深蓝色的上衣,袖子忘了系扣,脸色疲惫,面容藏来。他佝偻的身子几乎蜷缩在键盘上,戴着老花镜的眼睛死死盯住琴键。他随着音乐的节奏嘴里哼哼唧唧,整个演奏过程拖到了五十二分钟。在表演完这部作品后几个月,古尔德因为脑溢血辞世,这部作品也成了他的最后之作。” “古尔德的音乐生涯,以《哥德堡变奏曲》为开始,以《哥德堡变奏曲》为结束。可以这么说,一九五五年版是人生的起点,我们可以听得出绚丽、辉煌、朝气蓬勃。一九八一年版却又对人生做了一次总结,似乎没有了早起那种猛然攫住人心的力量,但更加严肃,更加柔情,更加具有深层次的感染力,超然物外和深刻宁静。” 教室已完全安静下来,四周是宋保军夸夸其谈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感情。注意,这个“夸夸其谈”的词汇并非贬义,而是融合了文艺人格的宋保军外表神气活现,难免给人一种这样的感觉。 作为茶州大学各院系的才子佳人,在座的学生具备强大的学习能力,而且还有着浓烈的文艺气息,基本不会是谭庆凯那样的又懒又笨的穷宅男。宋保军的话像是带有魔力一般,很快吸引住了所有人。 只听身后的美女大姐轻轻唔了一声,似乎颇为惊讶,想来宋保军的话打中了她的内心。 对面的广播学院双姝则饶有兴致打量着他,不屑的眼神渐渐变为了欣赏。 另外几个先前大喊让宋保军滚出去的人现在通通住嘴。 只有屈景森稍嫌不满,低声道:“说得这么天花乱坠,谁知道是不是从万度搜索引擎抄来的?” 宋保军不去理会所有人,继续说道:“两个版本的对比意味着冲突、矛盾、斗争。而人生本身何尝又不是冲突、矛盾、斗争的过程?在这其中我们付出什么,得到什么,就像一部恢弘伟大的《哥德堡变奏曲》,有高潮有失落,有时候波涛起伏有时候也会变成平静湖水。就像杜甫杜子美,《望岳》的豪迈,《月夜》的寂寥,《洗兵马》的振奋,《梦李白》的哀思,《闻官军收河南河北》的狂喜,《旅夜书怀》的凄然,展现了波澜壮阔的人生,而我们仅仅是经历这个过程而已。” 终归是中文系的底子,说着说着就引用了杜甫的诗作历程。 涂芬做了个手势:“请继续说下去。” “对不起,涂老师,我的话已经说完了。” “啊?这么快?”同学们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涂芬顿时觉得意犹未尽,道:“说得很好,你的表述内容令我产生了共鸣。我觉得可以这么说,你给我上了一课。” 众人大哗,给涂老师“上课”云云,已是极高的评价。 照理宋保军应该谦逊一二才是,可他一副理当如此的样子就大模大样坐下了。 柳细月笑逐颜开,嫩滑的手肘捅捅对方,说道:“表现很精彩啊,都把他们给吓住了。” 宋保军昂着头:“你不过是个赌注,得意什么?” 柳细月觉得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恼怒的别过脸,道:“以后休想让我主动向你说一句话!” 涂芬继续讲课,提了许多问题让学生回答,旨在考察学生的天赋水平。大家受到宋保军表现的鼓励,非常积极踊跃。 第122章 花美男的约战 连屈景森也来了一段“音乐是艺术的灵魂,钢琴是音乐的心脏”之类的陈词滥调。 虽然内涵比宋保军大为不如,但他从站起的那一刻开始,女孩子们的尖叫声欢呼声始终不断,发言结束时又掀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不愧是长着一张李敏镐面孔的花样美男,注定受到女花痴的欢迎。 坐下身子递给宋保军一个玩味的眼神,笑道:“如何?听听大家的掌声,比你说的差吗?!” 宋保军正在接受文艺人格支配的过程中,整个人散发出若有若无的狂傲气息,看也不看他一眼,说:“你又不是和我同一个层次的,有什么好说?” 屈景森险些被噎死,道:“什么态度嘛这是!明明技不如人还装!我看你装到几时。” 宋保军道:“掌声并不能代表一切,戏台上演砸了被人扔臭鸡蛋也照样有人鼓掌的。” “哼,歪理邪说。”之前看谁都骄傲无比的屈景森竟然傲娇了。 涂芬的一句话中止了两人的争吵:“我想邀请几位同学上台演奏曲子,作为对自己天赋的展示。” 整个教室当即轰动。 提问题那等于实战演习,看着威武,怎么打怎么死人其实都是假的;而实际演奏才等于真枪实弹。 你说你天分出色,那好得很,弹一首曲子来听听,不然说得牛逼哄哄的,算什么真本事? 弹出来才刀刀见肉嘛! 而能够上台在涂老师眼皮子底下演奏,想必成为她的弟子的几率也会大大增加。 一时高高举起的胳膊有十余条之多,大多是自认实力能入涂老师法眼的,其他水平不足的学生不会自不量力主动献丑。 屈景森挑衅似的看了宋保军一眼,举起手臂大声道:“涂老师,我愿意上台表演。” 外语学院最具人气的花样美男来听课也就罢了,居然主动要求上台表演? 女生们顿时纷纷骚动,兴奋莫名的回头看过来。能亲眼目睹花美男弹钢琴,耳闻他的旋律在指尖下流淌,该是多么享受的人生呵…… 虽然大家都对外语学院帅哥的钢琴演奏水平不抱太大希望,纯粹因为他帅得不能再帅而已。须知女人一旦花痴起来,是没有什么理智的。 大家稍愣一愣,有个戴眼镜的女生大声呼喊场上主角的名字:“屈景森!屈景森!屈景森!” 伴随着叫声,每喊一句,便用力舞动一下手臂。 其他人也都跟着喊了起来,屈景森自是骄傲非凡,时不时偷眼打量柳细月,又看看宋保军。明知道这种感觉让自己显得浮夸,但还是忍不住飘飘然了。 女生们营造的声势老大,涂老师终于说道:“既然这位同学受到大家欢迎,我想一定是众望所归,天赋技艺非常出色,那么请上台来吧。” 屈景森保持着极度自信的微笑,昂首阔步走到台上,高个长腿、长相俊朗,气质出挑,果然如同一尊美丽的花瓶,令所有异性涌起赏心悦目的感觉。朝大家挥了挥手,又引起一阵尖叫。 “这位同学,请向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屈景森朝涂老师微微颔首鞠躬,向大家说道:“大家好,我叫屈景森,外语学院德语系三年级学生,我从小听着涂老师的音乐长大,今天能站在这里接受涂老师的指导是我的荣幸。”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我知道本人的水平在这里弹钢琴可能是班门弄斧,如果弹得不好,请大家不要见怪,如果还可以的话,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掌声,谢谢。” 台下果然响起激烈的掌声,部分花痴女生喊道:“屈景森,你是最棒的!加油,我爱你!” 涂芬皱了皱眉,说:“那么请开始,不要浪费时间。” 屈景森忙应道:“是。” 作为享誉音乐界的演奏名家和作曲家,涂芬二十多年来看惯娱乐圈风起云涌,涛生云灭,多少明星昙花一现,多少歌手埋没沙尘。说实话,她不太喜欢长相太过漂亮的男女,因为这一类人群很难在艺术上取得高深的成就。 这也是从心理、社会各方面因素所决定的。 俊男靓女从小受到身边人的追捧,向来优越感十足,获得许多比常人更便利一万倍的条件,因此吃不了苦头潜不下心境。 就拿普通职场来说,俊男靓女更容易获得好感,升职加薪往往比别人快百分之三十。 有七成的努力都用在交际应酬上了,还剩三成努力能搞什么艺术?没有经历过苦难,如何在艺术境界走向辉煌? 看看这个可以用美丽来形容的男生,从一上台开始就有大量女生为他欢呼鼓掌,心浮气躁,沾沾自喜,想必成不了什么大事。 其实在涂芬心目中,只有吴卫国那种呆板、沉闷、傻气兮兮的相貌才是天才的代名词。那是她几十年音乐生涯中唯一为之骄傲的弟子。 正待让屈景森开始演奏,不想屈景森却说道:“涂老师,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说吧。”涂芬对屈景森的不爽又增加了三分。 “是这样的,刚才我和中文系的宋保军同学订了个小小的赌约,内容很简单,就是比赛钢琴演奏,谁获得涂老师的认可,谁就算赢。”屈景森眼睛紧紧注视着宋保军,说道:“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决斗,希望涂老师成全。” 钢琴决斗!?台下同学们哗的全部轰动,人人惊喜的互相张望,个个兴奋的彼此叫嚷,欢喜得好比过年一般。 究竟是电影《海上钢琴师》里的主角1900与人斗琴,灼热的琴弦点燃了香烟。还是《不能说的秘密》里周杰伦和钢琴王子雨豪同学的的巅峰对决? 大家似乎已经可以看到宋保军满脸呆滞为花美男琴艺所震惊的表情。 —— 第1更,求推荐票。QQ书迷群249395647,我在群里,有啥想问我,群里@。 起点周推荐票(9.19-9.25)突破2万票,9.26号将爆更6章。 起点周推荐票(9.19-9.25))突破3万票,9.26号将爆更8章。 …… 目前周推荐票接近5000票,当前日增加3000票,破2万票无压力,大家努力冲3万吧。 ~ 为感谢大家9.20的热情打赏,今天9继续加更1章以表谢意,将有3更。 兄弟姐妹,打赏继续走起来,1块还是5毛,不管多少都无所谓,还请捧个人场呗。 ~ 第123章 来一场钢琴决斗 有个长得跟李逵似的女生不知从哪里抠来一块板砖,拎在手里气势汹汹的样子,站起来就嚷道:“谁是宋保军?谁是宋保军?” 宋保军脸黑得跟锅底差不多,柳细月扑哧一声差点把隔夜饭喷出来了。 教室内外一片热闹欢腾,开始有人哀求:“涂老师,让他们比比吧!” “涂老师,不选我不要紧,就让他们来一次真正男人的决斗吧!” “涂老师,求求您了。” 涂老师笑了,还真是充满青春气息的校园啊,这种感觉,久违了。“那好,我答应你们的请求。” 阶梯教室各种教学器材齐全,在讲台右方的空旷处放置一架黑色的哈罗德牌三角钢琴。 本来学院放在这里的一款立式钢琴,不占什么地方。后来得知娱乐圈教母兼钢琴演奏大师涂芬老师要来,校方紧急调用这架高档钢琴,以便让课堂更出彩一些。 钢琴是一九九五年在德国买的,当时花了四万马克,换算成华币则是十八万元。按照这二十年来的物价上涨幅度,现在购买一架同样的钢琴少说也得二三十万。 屈景森不知自己已被涂老师判下死刑,坐上小凳子,双手十指接触到象牙材质的琴键上,发出当的一声,教室随即安静下来。 很快,屈景森调整好了呼吸,开始弹奏贝多芬的名曲《月光奏鸣曲》。 这首曲子他练了多年,对于每一个节奏每一个键位均是得心应手,了然于胸。 曾经在最开始的时候,他的演奏被一位名家评为“匠气十足”,毫无灵韵之美感。 高傲的屈景森怎肯服输?于是痛下决心苦练,前后请教了多位高手,从生活阅历上丰富自己的感触能力,还因为没有失过恋而跑去观看了八十多部恋爱电影,体会那种折磨神经的情绪。 此后他取得长足进步。二〇一三年的夏天,屈景森代表本高中参加“中德青少年文化艺术交流活动”赴德国演出,在柏林圣杯音乐大厅里,他一手月光奏鸣弹得出神入化,令满堂喝彩,连德国音乐家戴维尔顿?海姆也赞不绝口。 此刻屈景森端坐于典雅美观的哈罗德三角钢琴前,瞥眼看见柳细月正紧张的盯着自己。刹那间他只想如果这女孩如果不属于自己而是投入他人怀抱,那该会怎样? 一股忧伤的滋味流过心田。 琴声像月光一样静静流淌,好像从远远的,望不见的地方忽然升起静穆的声音。有一些琴弦非常忧郁,充满了无限的愁思。另一些琴弦在沉思着,引起了少年时代的回忆,纷至沓来,既阴暗又迷茫。 琴声带着浓浓悲伤情绪,变得越发激烈,最后趋于平淡,渐渐隐没。 屈景森收起手指,站起身朝台下鞠了个躬。 良久,教室响起热烈掌声,连涂芬也为之动容。女孩子们欢呼着、尖叫着,不能自已。有一个长得和罗玉凤差不多的家伙嚎叫个不停,想冲上去拥抱花美男献吻,被周围同学满头大汗抱住。 等掌声慢慢止歇后,一个女生蹭的站起来说道:“听了这首作品,使我想起了瑞士的琉森湖,以及湖面上水波荡漾的皎洁月光。太美了,太感动了,我简直怀疑自己是否活在真实的世界。” 涂芬顿时满头黑线,那女生其实是引述德国诗人路德维希·莱尔斯塔勃评价《月光曲》的原话。贝多芬这部作品原名《升C小调奏鸣曲》,正是因为诗人的比喻,而被世人称之为《月光曲》。 吹捧成这样,也实在太拙劣了! 涂芬刚刚涌起对屈景森的一两分好感马上消失,淡淡道:“弹得不错,非常棒,已经超越一般人水准,就是第三乐章的情绪控制不住。” 屈景森兀自听不出来其中含义,连声向台下致谢,又看着宋保军,意思很明显:小子,该你了。 在众人的嘘声中,宋保军慢慢起身,慢慢走到台上,朴素简陋的穿着打扮与屈景森形成鲜明对比。傻乎乎的相貌,眼角还有一道月初在王灵鹃家里被殴打留下的伤疤。 涂芬对这位学生很有好感,笑问:“有把握吗?” “其实和一位业余钢琴爱好者没什么好比的,有点无聊。”宋保军朝涂老师点头微笑。 屈景森还没下台,对这话听得一清二楚,当下冷哼道:“到底行不行,琴键上见真章,逞口舌之利有什么用?” 宋保军已经接受文艺人格的融合,连带那傲气冲天的情绪也感染了不少,对众人说道:“也许你们不会太听得懂我的演奏,但是不要紧,也许你们几十年后回想起来,仍然记得今天。” “这是什么话?食屎去吧你!”有人怒骂。 环顾四周,走到钢琴前坐下,在琴键上杂乱无章的弹奏起来。他这具年轻的身体二十二年来没碰过钢琴,也不知道音律为何物。文艺人格正在试图唤醒耳朵听觉与指尖的细胞记忆。 “蹬蹬蹬、蹬蹬蹬……”宋保军弹的是一首《致爱丽丝》,音符断续错乱,刺耳嘈杂难听,调不成调,连钢琴初学者都不如。台下观众顿时大哗,拎板砖的女汉子又想冲上台去抽他。只有一部分学生觉得这家伙正在调音试音。 钢琴家对一部自己不熟悉的钢琴会事先调好音阶,以致乐器达到自己心目中的程度才会开始演奏。音乐学院的学生大都懂得这个道理,可是他试音未免也试得太过拙劣了,水平太次。 宋保军没有理会众人的喧哗,手指根据自己的想法继续按动。 —— 第2更,求推荐票。 起点周推荐票(9.19-9.25)突破2万票,9.26号将爆更6章。 起点周推荐票(9.19-9.25))突破3万票,9.26号将爆更8章。 …… 感谢大家的热情打赏,今天继续加更1章,将有3更。 ~ 第124章 宅男版巴赫的逆袭 演奏钢琴是一门浩大的工程,不是说脑子里理论知识雄厚就一定能完成这门艺术。 除了乐理之外,还要做到身体对钢琴的声音极其音色能量的熟知,手臂、手指的姿势,坐姿,如何用腰部力量支撑,对节奏乐感的控制,上臂的动作和肩关节的连贯性,以及连奏和断奏、八度与和弦、震奏、跳跃、滑奏、音阶、三度音阶、经过句、颤音各种极其复杂的技巧。 说起来好像只是那么回事,其实需要长时间高强度的训练和学习才能做到。 比如翻跟头谁都会,可是要做到像奥运体操冠军那样连翻几十个跟头,还得在宽度只有十厘米的平衡木上保持平衡,而且还得姿势潇洒大方,动作圆转自如,体态优美灵动,这天下就没几个人能完成。 所在乎不过两者,一是天赋,二是勤学苦练。 文艺人格可说天下无双,但眼下这身体的状态却像是八十年代的老式红白游戏机,带不动对配置要求极高的《魔鬼野兽世界》。 眼看弹了好几分钟,仍是那个简单反复枯燥的调子,同学们坐不住了,纷纷嚷道:“下来!下来!下来!” 涂芬看宋保军神态不似作伪,暗道:“这位同学难道当真没有半点音乐的底子,莫不成真是已经在演奏了而不是调音?” 宋保军浑然不觉,在众人的嘲笑声和挖苦声中,他感觉到数以亿计的文艺细胞开始苏醒,巨大的能量甚至令手指轻微颤抖,不能自已。量变引起质变,铺天盖地的音符涌进脑海。 一串串变化莫测的音律像是天生烙印在灵魂深处一样。 仿佛宇宙生成之初的大爆炸,脑际轰然一声,无数声音冲击着每一处神经元。细胞粉碎,然后经由分子重组结构,渐渐形成新的宇宙。 宋保军再也抑制不住,鼻端流出两道鼻血。 屈景森叫道:“喂,你到底会不会啊?不会的没赖在这里装死,太没意思了!” 然而此刻宋保军完全进入了自己的世界,哪里还能听得到他的叫声? 取出一支河水烟点上,叼在嘴里狠狠吸了一口,鼻孔缓缓喷出两道浓烟,左手五指在黑白琴键上滑开,急骤、连绵、细密的音符随之而来。 精准、严谨、肃穆,琴键仿佛和手指融为一体。灵动、敏感、纤细,犹如灵魂深处的触动。 涂芬不禁咦了一声。 宋保军所演奏的是曲目是巴赫作品《平均律钢琴曲集》第一卷中的一首《E小调前奏曲与赋格》。 总共包含四十八首前奏曲与赋格的《平均律钢琴曲集》是巴赫键盘音乐中最伟大的作品,人们将这部作品比喻为音乐上的《旧约圣经》,放在中国特色来说就等于《资本论》对于执政党的意义,地位可想而知。 影响力越大,演奏难度也极高。 音乐天赋为世人称道的钢琴大师格伦·古尔德在成功表演《哥德堡变奏曲》后试图挑战《平均律钢琴曲集》也没有获得预期中的效果。他断断续续的录制这部作品,前后花费六年时间才勉强完成。 不知有多少钢琴名家对这部作品望而却步,连涂芬也不敢说有能力演绎出那种伟大。 然而宋保军的手指下,巴赫的灵魂已在燃烧。左手一旦滑开,右手马上跟着配合起来,十根手指在八十八个黑白琴键上跳动,优美得如同天鹅湖芭蕾舞一般。 教室里的喧嚣吵闹刷地一下全部消失,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那音乐在响。 屈景森正准备呵斥对方装神弄鬼,然而喉咙空洞,根本发不出一个声音,突然之间手心全是汗水。 在高低不同的复调中,基本一致的音律反复出现。手指就像缝纫机的针脚,又急又准,上下起落看不清动作。起起落落间手指姿势连贯而华丽,节奏浑然天成,旋律喷薄而出。 金属般的高音部和哑暗的低音部互相交织,彼此呼应,双手十指流水一般倾泻,时而迅捷凌厉,时而严肃柔情。 从高到低,从细致到粗犷,从急骤到舒缓,从爱恋到怨恨,从离别到聚合,竟已超出了曲目本身的范畴,呈现在教室内外一百余名学生、老师、学校领导、媒体记者之前的,仿佛一整个交响乐团,恢弘而庄严。 炽烈至极点的感情近似要在琴键上爆炸开来,便是当今世上最好的演奏家也未免弹出这样的境界。 随着他身躯的一次挥动,流淌出的鼻血甩开,在半空挥洒星星点点,令人触目惊心。只是此刻谁还能注意到那个画面? 涂芬的嘴巴张得比保龄球还大,下巴几乎掉到高耸的胸口。 屈景森的两只眼球险些脱眶瞪出,脑子里全部空白没有一点思考的能力。就算现在有人把他的钱包通通掏走,他也不会理睬。 像柳细月、谭庆凯这几个非音乐专业的学生感受没那么强烈,而广播学院双姝可就难看多了。尤其是颜洛寒,保持着呆滞的面容,一筒浓浓黏黏的又黄又白的鼻涕不知什么时候流到嘴唇也没任何感觉。 第125章 众望所归的弟子 张君宝出品,必属精品! 《超级教师》,改编成超级网络剧《STB超级教师》,播放量过5亿,2014年年度5佳网络剧之一,同名院线电影筹备中。 《少年拳圣》,已出售影视版权,电视剧预计明年开拍。 《极品学生》,青春校园类长期TOP10大作,超级网剧筹备中。 请喜欢小宝的苞米们,大胆把《元气少年》推荐给你身边爱书的朋友吧,谢谢! —— 还有那个拎板砖的女汉子,中了定身法似的站在通道中间,板砖自手中悄然滑落,二点五公斤有余的重量狠狠砸中脚面,竟然没有察觉。 那个漂亮的美女姐姐身子前倾,姿势极不雅观,可是当此情态,谁管得了这许多琐屑小事? 《E小调前奏曲与赋格》原曲五分多钟,宋保军经过自己的演绎以及采用大量复调再创作,长度到了八分多钟。 在这个过程中,宋保军叼着烟头,眼睛被缭绕的烟雾熏得微微眯起,高潮一波接着一波,一百多位听众好像乘着一叶扁舟在汪洋大海在颠簸起伏,无法控制。 音乐具备刺激人体情绪和感触的能力,就像俄罗斯歌手维塔斯的高音,常常能激起听众的鸡皮疙瘩。这是一种声音经过耳膜刺激脑部细胞产生生理上的作用,比如刮擦黑板的声音也能引起人的牙酸不适感,道理是一样的。 广播学院双姝中的郭郁烟被那音律冲荡耳膜,从最开始的激烈到后面的巅峰,情绪酝酿到达顶点,积蓄已久的尿意再也忍耐不住,全部喷涌而出,淋得裤腿湿漉漉的。 在这瞬间,她像是骑乘着圣洁俊美的独角兽奔驰在基督教描叙的极乐花园,遍地鲜花开放,无数的天使歌唱。 她震颤着、激动着,忍不住低声呻吟起来。这种强烈的快感像是集束炸弹一样,一遍又一遍轰击她的神经。 直到琴声渐渐微弱,最后重新归于寂静,听众们几乎忘乎所以,像是施了魔咒的青蛙,被束缚在躯壳中无法动弹。 教室里死寂般沉静。 郭郁烟茫然若失,一颗心飘飘荡荡没有去处,那琴音一结束,便仿佛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她连自己裤子怎么湿的都不知道。 涂芬再一次体会到了语言的无力和词汇的贫乏,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在二〇〇八年听到吴卫国演奏的《D小调半音阶幻想曲与赋格》,那时给她带来的震撼无法形容,这次更加苍白。 宋保军手指离开键盘站起身,轻轻掸掉烟灰,眼里对着众人全是蔑视,道:“我说过,你们日后无数个夜里反侧难寐,想起的将全是今天这个时刻。不会有人忘记。” “哗!”众人如梦惊醒,跟着用尽全力大声鼓掌拍手,雷鸣般的掌声如同暴风骤雨,庞大的分贝震得吊顶上的吊扇灰尘秫秫而落,天花板近似掀翻。 所有人全部不由自主起立,用狂热的眼神注视着宋保军,台上的男人像是创出光明与黑暗的神祗,在黑白琴键上,他就是上帝。 而此时的宋保军仍然一手夹着烟头,一脸的呆板麻木,身穿农药广告T恤与塑胶夹趾人字拖静静伫立。那翻滚而来有如实质的掌声仿佛通通与他无关。文艺人格带来的骄傲性格令他对眼前观众不屑一顾。 演奏时间八分多钟,鼓掌时间倒超过了十分钟。 跟随涂芬转了大半个中国一路采访的天空电视台娱乐频道记者陈晓慧手都拍红了,肩膀上价值十二万元的高档摄像机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于地,镜头摔成网状裂痕,她也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许久大家逐渐平复下去,甚至有人流出惘然的泪水。 宋保军不等大家反应过来,径自走到台下。在刚才的演奏中,他的所有情绪已被全部抽空,需要时间来回复。 涂芬大场面见多了,是最早回过神的人,说:“这堂课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宋保军同学,你就是我要找的天才。” 精心筹备准备上课时长达三个小时的公开课,本来按照校方的要求会在课后公布结果。然而现在只上到一半,涂老师便直接宣布她所中意的弟子已经出现,而且所有人目光灼灼,显然没人对这个结果有任何不满,想来宋保军非常符合大家的内心期待。 涂芬巡回全国五十多所音乐学校,历时一个多月,从始至终没有找到心目中才华横溢的弟子。 只在赞助方的要求下选了三个天分稍显出色的学生作为记名弟子,算是聊表意思。今天的最后一站,本也没多大希望,料想不过应景充数而已。 实在没想到,能在这里体会到久违的感动。 “谢谢涂老师的青睐。”宋保军很礼貌的鞠躬回应:“追随涂老师的音乐步伐也是我的心愿之一。” 柳细月递过来一块丝巾:“喂,你流鼻血了,是不是在台上偷看到哪位女生的美腿啊?” 宋保军接过擦了擦,只觉芬芳扑鼻,触感丝滑,便用力擤了一下鼻涕,发出“叭——”的一声悠长震响,再还给柳细月。 柳细月脸都快抽搐了,任由丝巾掉在桌上不知该如何面对。上面还糊着一堆黄黄的鼻涕。 涂芬满心喜悦,笑道:“那好,下面我还会继续在各位同学中选择一位记名弟子。先给大家讲讲先前屈景森同学弹奏《月光奏鸣曲》时出现的不足之处。其实弹的挺好,音准都很出色,关键是少了一种阅历。” 还会再选择一位弟子?众人又惊又喜,纷纷端正姿势继续听讲。 不愧是教书出身的音乐家,涂芬三言两语很快重新掌控课堂气氛。 屈景森软绵绵的双腿不知怎么返回位子上的。混合了失落、孤独种种情绪,他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宋保军渐渐平息了思绪,文艺人格正在一点一点的消退。按照猥琐人格的说法,这是个比暴戾人格远远强大得多的中性人格,以目前的幽能储备还是不能支持太久。 公开课向来不禁进出,有急事的同学不须向课任老师汇报,可以自行从后门离开,只要不惊动他人即可。 宋保军便起身去上厕所,中途扯了扯屈景森的衣服后襟。 屈景森扭头见是他,登时会意,也跟着从后门走出,急走两步追上宋保军。 —— 第1更,求推荐票! 为了让大家更低门槛地享受加更乐趣,决定改变周推荐票(9.19-9.25号)超2万票才爆发6章的原计划,现在只要每增加6000票,9.26号就加更1章(每日保底2更在外),请大家踊跃帮忙投推荐票,谢谢。 …… 今日共2更,第2更晚上20点,再次感谢苞米们这个星期的打赏,谢谢。 第126章 宅男代言人 不妨在走廊被天空电视台的记者陈晓慧给拦住了,手里抓着一支录音笔就想塞进宋保军嘴里,急急问道:“同学,我可以采访你吗?” “你是想问我被涂老师选中之后有什么感想还是我之前有过什么学艺经历还是我今后有什么发展打算还是我个人的私生活?”宋保军微笑着推开陈晓慧的录音笔,三分礼貌带着七分拒人千里之外说道,“能不能等我撒完尿后再来向你交代清楚?对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记者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表现古怪的学生,连忙摇摇头。 屈景森心事重重跟着一起走进楼梯间的厕所。 宋保军痛快淋漓撒了一大泡尿,说道:“小白脸,等下观赏我和柳细月接吻的过程,鼓掌响亮一点啊。” “你这什么意思?叫我到厕所来就为了这句话?”屈景森没有尿意,呆在边上斯文的用绣花丝绸手帕捂住口鼻。其实音乐学院厕所的卫生条件好得很,天天有人打扫,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你大声说出这是男人的决斗时我以为你会愿赌服输。” 屈景森隔了很久才异常艰难的说道:“是,愿赌服输,你赢了。” 屈景森至今都搞不清楚自己对着宋保军是怎么一种心情。厌恶?佩服?嫉妒?崇拜?或许都有一点。“你一开始说拿细细的初吻当赌注,究竟是什么居心?”花样美男的表情很严肃。 宋保军一股情场浪子的模样,笑道:“柳细月长得挺好看的,我就想玩玩她,犯法吗?”恐怕用情场浪子来形容呆笨的宅男不够妥当,可当他微微一笑时,猥琐人格所营造的那种浮夸、邪魅气质让对方产生了类似的感觉。 “你!”屈景森脸色立即一片苍白。 宋保军点了一支烟说:“事实上我不是很喜欢柳细月,这女人性格太怪,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比男人还男人,一会儿比女人还女人。不过既然长得好看也就算了,我向来不在乎什么外貌的。” 屈景森抬起头恨恨的道:“不喜欢她还玩她,你神经病啊!” 宋保军只是嘿嘿的笑着。 屈景森突然恍然大悟,叫道:“你把我叫到厕所来,就是想谈条件的对吧?” “你说呢?”宋保军不答反问,脸上带着冠希似的尽是揶揄。 “说吧,你要怎么样才放过细细?”屈景森终于不再用手帕捂脸,说:“能不能给我一支烟?细细是个好女孩,据我所知她至今仍没有交男朋友,所以我不希望她的初吻落在你的嘴上。” 宋保军递过去一支河水烟,说:“正因为细细是个好女孩,所以她的初吻才特别珍贵。” 屈景森脸色一变,说道:“我可以帮你在茶州找一份好工作。你是中文系的对吧,可以在我家里公司当文秘,就是写写稿件,办公室打打杂什么的,不必干重活。按照公司职员标准,月薪四千五,有五险一金,包免费午餐,每月休息四天左右。干满一年可以在原来的基础上涨五百块薪水,干满三年涨一千。前提是你放弃今天的赌注。” 宋保军抱着手冷笑个不停:“我这个被涂芬老师称为天才的学生,门外有好几十个媒体记者守着厕所排队采访,将来前途无量,随便去WYNJSDT动动手指就能拿几百万欧元的出场费,你觉得我会去一家小小的家庭作坊打杂?” 屈景森纵然深深不爽,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话有那么一点点道理,“那你想怎样!” “那得看你有没有诚意了。” “谁知道你!”屈景森向宋保军借了打火机,点燃手里香烟深深吸了一口,一下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连眼泪也滚到眶外。 宋保军等着他气息平复下去,淡淡说道:“两千块,我要两千块。” “两千?好说,给你就是,希望以后别再来烦细细了!”屈景森想扔掉香烟,转念一想,又吸了一口。 宋保军继续说道:“我要每个月两千块。你以后每个月必须向我缴纳两千元的保护费。此外,这只能算是销掉了今天的赌注,我今后和柳细月关系再怎么发展,跟今天的事情无关。” 屈景森一直在偷偷观察对方抽烟的模样,认为那真是酷帅难当,怎么偏偏到了自己嘴里没一点感觉呢?闻言愣道:“保护费?” “是的,保护费。”宋保军牛皮哄哄的说:“我是宅男吊丝的代言人,只要交纳了保护费,每当你被校霸欺凌的时候,我会挺身而出,为你提供帮助。” “你是说,你会打架?”屈景森看着对方瘦弱的小身板,明显不太相信。这精气神,说在网络游戏里大杀四方倒还有些根据。 “认识棒球社团的金刚董昌河么?上个月二十几号那天他带几个狐朋狗友到我们教室找麻烦,你猜最后怎么着?”宋保军开始大言澹澹的吹牛,用手在空中比了比:“我提起凳子就在他脸上开了花!当场血花四溅,打嘴里飞出四颗牙齿!知道他们后来是怎么走的么?” 屈景森情不自禁问道:“怎么走的?” “老子一脚把他踹翻,从教室踢到楼梯口,从四楼踢着滚到一楼!那小子到现在还在医院重症监护室躺着!你说怎么走的?”宋保军满脸凶神恶煞。 屈景森不自觉退后半步,以防被对方的唾沫喷在脸上,道:“吹牛吧,伤成那样,那他还不报警?你还能站在这里?” “老子是正当防卫你懂不懂?去局子做个笔录就出来了,所以这保护费你给还是不给?” 第127章 初吻的价格 屈景森终究还不是傻子,宋保军这个话暂时还吓不倒他,说道:“你要两千块,我可以给你,但不是保护费,你还保护不了我。而且我也不会每个月都给你,仅此一次而已。” “一次性结清的话一万!”宋保军说。 “你这是敲诈勒索,我万万不能接受。”屈景森家里有的是钱,并不代表他就愿意受到别人的胁迫。何况这小子可是本班有名的小气鬼。对柳细月连送了三个月的鲜花每天从不间断,但那是打折商品也就不提。 大学刚入学时屈景森因为外形俊秀,身边拥有许多朋友。但是到后面他的普通朋友差不多快没了,因为这小子每次聚会都不肯出钱。朋友有困难向他借几个小钱也不答应,别人和他分享的东西却用得心安理得。 而且性格还那么高傲,自视非凡,一大堆诸如洁癖、娘娘腔、斤斤计较、眼高手低等等鸡零狗碎的小毛病,谁耐烦忍受? 宋保军转身就往外走。 “哎,你去哪?”屈景森叫道。 “我想柳细月的初恋滋味一定非常美妙。” “给你三千怎么样?”屈景森犹豫一会又叫道。 “九千块,这是我最大的让步。”宋保军知道收保护费的小手段吓吓郭俊等人还可以,却唬不住见过大世面的富二代。 “这也太多了,三千五,我最多出到三千五。” “八千五,不能再少了。你想想,柳细月的初吻,人生只有一次,太珍贵了。” “那个,四千吧,我手里也没太多的钱,你不要逼人太甚。逼急了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八千块!刚才你抽了老子一支高档绝世好烟,难道都不算钱的?” 两人拉锯战半天,最终把价钱谈妥在六千块这个位置上。如果让柳细月知道自己的初吻居然被宋保军拿来当买卖,恐怕会气得暴跳如雷。 屈景森钱包只有两千多块零用钱,其余都是信用卡,被宋保军强迫写了一张欠条,约定剩下的星期天晚上再给。如果每超过一天不给钱,便要缴纳两百元滞纳金。 返回教室,柳细月很是不悦:“去哪里那么久?刚才涂老师点你名字提问呢,就这么错过了给我们班露脸的大好机会。” “我刚才已经足够露脸了。”宋保军看到柳细月的樱唇好像水晶一般润泽,唇间白玉似的牙齿隐现,不由心中一动,觉得刚谈的六千块钱似乎有些亏。 后面的课程草草结束,涂芬选择了一位音乐学院钢琴系呼声甚高的女生作为记名弟子。 等学生们依次离开课堂,涂芬和几位学院领导都在外面等着宋保军,连同那位女生,准备一起叫到四楼会议室谈话。经过身边的同学无不羡慕、敬佩的向宋保军递出目光。 尤其是尿了一裤子的郭郁烟,这女孩向音乐学院的其他同学借了裤子去卫生间换上,又重新赶来,看向宋保军的目光充满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崇拜。 一点也不稀奇!任谁能做到只凭音乐便能令对方获得突破天际的快感,那他几乎就是她生命的神了。 郭郁烟甚至红着脸在向其他女生打听那位身穿茶山广告农药T恤的天才男生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可惜大家一无所知。只有柳细月知道,但柳大班长冷冷望着那几个花痴女人,心头好一大团妒火:就凭你们几个绿茶婊想打听宋保军的秘密?****去吧! 在宋保军进会议室谈话的时候,谭庆凯、柳细月、屈景森被安排在了附近的茶水室等候。谭庆凯是死党好友不得不等,柳细月、屈景森却因为那个赌注非等不可。 涂老师新收的记名弟子叫做麦轩琳,今年只有十六岁,是音乐学院特招进来的学生,此刻正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显然不知道自己被收为弟子仅仅是涂老师为了陪衬宋保军而已。 这小女孩其貌不扬,身材瘦小,皮肤黝黑,只有一双大眼睛特别明亮,高兴得满脸通红,一时看看涂老师,一时又看看宋保军。只在心里想,遇上这样出名的老师和才华横溢的师兄,以后的艺术之路不知有多宽阔。 音乐学院周院长、刘副院长和涂老师、以及涂老师的经理人的目光焦点全部集中在宋保军身上。 周院长等秘书送上茶水,笑问道:“小宋,你真的只是中文系的学生吗?以你的才华不打算换专业的话实在太可惜了。” 周院长刚和中文系的领导通过电话,对小宋的状况做了基本了解,直接在电话里说了好几句“暴殄天物、浪费人才”,气得中文系的何主任当场挂了电话。 “是的,我是中文系的学生,主修古文,选修社会学。” 周院长柔声笑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来音乐学院发展?我可以给你最好的资源,最优秀的导师,最优厚的条件。” “对不起周院长,你突然说这个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宋保军回答得很是诚惶诚恐。 周院长道:“那你好好想一想,我们音乐学院是非常好的,师资条件国际一流,各类设施齐全,还有硕士、博士连读都能满足你的要求,日后去欧美留学也非常简单。” 其实周院长说本学院“师资条件国际一流”云云,就是个笑话了。茶州大学的音乐学院远远比不上京城、中海、象京等地的同类学院,学生毕业后工作不好找,远不如中海学院的学生几乎所有单位都抢着要。 这几年招生人数每况愈下,周院长急得不行,亟待吸收一两位天才学生作为活招牌,打响茶州音乐学院的名气。 (PS:求票!求打赏!) 第128章 世界级艺术大师 “招牌”在商业上的价值那是不必多提的。 中海音乐学院有了涂芬,每年招生要多出百分之三十。 因为朱蟹委员会陈委员长以前的专业,象京大学社会学系每年招生甚至比工商管理、外语、计算机等等热门专业还多。 而中海东亚大学原本只是四流野鸡大学,由于廖学兵的缘故,现在居然勉强跻身二流了,硬生生提升两个档次,还不够说明情况吗? 宋保军考虑非常清楚,自己的才华全部来自于文艺人格,来自幽能储备不足的不稳定因素,指不定哪个时候就不灵光,如果给明眼人拆穿自己“伪天才”的真面目,还能如今天这般招摇过市,引无数女孩欢呼吗? 因此周院长答应的条件再好也不能接受。 当下缓缓摇头道:“多谢周院长美意,从小我爸就一直教育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中文是我的专业,中华的文化典籍是我的生命,国家的历史是我的精神信仰,对于钢琴演奏,不过业余爱好罢了。” 这话落在众人耳朵,简直是赤裸裸的装逼。你随随便便弹个琴都有女孩子兴奋得飙尿,还大言不惭说只是业余爱好? 若非情势不同,周院长只想拂袖离去,然而这时是他在求人,而非人在求他。眼前的学生才华百年难遇,如果错过了,只怕自己会成为学院的千古罪人,急道:“小宋,你再考虑考虑,我们学院是相当有诚意的。” 宋保军还是摇头:“我想,我需要先回家和父母商量商量。” 周院长连声道:“那是自然,转专业的大事,理所当然需要和家里人商量的。” 刘副院长看到宋保军寒酸的穿着,突然心中一动,笑道:“我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小宋同学可以成为我院的特别学生,平时主要在中文系上课,每周只需要到我院报道一次。” “音乐学院离中文系宿舍太远了。”宋保军心想没好处的事谁会去做? 刘副院长向周院长笑道:“我看小宋同学成绩非常优秀,评奖学金基本不成问题。不如就这样特事特办吧,先给小宋发放一笔奖学金,也好让他后顾无忧,安心学习。” 宋保军转了颜色,不禁问道:“奖学金有多少?” 刘副院长笑道:“茶州大学的奖学金对不同的学生共分为三十三个级别。最高是洪武集团出资针对理工科的学生设置的‘宣德工业特等奖学金’,每年评选一次,每次十人,每人五万元。我们学院没有那么大的权限,但至少也有……” 周院长马上打断他的话接着说道:“我可以当场拍板,比照宣德工业特等奖学金的标准给你奖励,不知小宋意下如何?” 五万块!多年来一直饱受贫穷困扰的宋保军顿时双目发光,迟疑着问道:“每周只需来学院报道一次?” “当然,非常简单。”刘副院长胜券在握,笑道:“只是我们学院时常举办一些文艺交流活动,也希望你能一并参加,听从院方的安排,这个要求不难做到吧?” 每周只报道一次的话,那么学院要天才学生来做什么?当然是让他参加活动打招牌了。只需在大型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中偶尔技惊四座那么十几次,获得几十尊金奖,炒作钢琴神童称号,再对外宣传这就是我们学院培养出来的天才,招牌自然而然打响。 周院长让秘书去取资料文件,说:“既然没问题,我们签个文件你就会成为音乐学院钢琴系的正式学生,对了你的证件带来了么?” 宋保军道:“我就是随便来听个公开课,主要是来欣赏美女的,怎么会随身带着证件?” 周院长看看手表道:“今天周五,等下放学大家就要过周末了,你星期一带证件过来……不不不,星期一我们去中文系接你过来,这样可好?” 宋保军点头表示同意。 涂芬见双方谈妥事情,微微笑道:“小宋,有兴趣去中海音乐学院吗?”心想你们茶州学院招生不行,我这个中海学院的大牌子一打出来,对方还不是屁颠屁颠抢着要去?这也是一位名师应有的气度。 不料宋保军满脸呆滞:“我在茶州好端端的,去中海干嘛?” 涂芬还想把比茶州学院条件更丰厚的说辞搬出来,宋保军道:“不就是弹个钢琴吗?在哪学不是学?在我茶州还有五万块奖学金,何必舍近求远?再说去了中海你们也不一定教得了我。” 涂芬脸色便有些讪讪然,微笑道:“我们学院也有奖学金,比京城大学的最高标准只多不少。” 宋保军委实不愿出远门,也不想那么快就被人推到风口浪尖,仍然摇着头拒绝了涂芬的一番美意。 “我能让你登上全世界顶级的艺术表演殿堂,你将会成为世界级的艺术大师,甚至与柏辽兹那样的大师相提并论。”涂芬抛出杀手锏。 宋保军暗忖我体内有三十二个柏辽兹,笑道:“涂老师,我才疏学浅,恐怕有负您的期望。这样吧,我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我还是您的弟子,然后茶州音乐学院特聘您为客席教授,偶尔来上那么一两堂课,我也方便接受您的指导。” 周院长大喜,连声道:“这个办法好!我希望能聘涂女士为我院的名誉院长。”学院不光多了一位天才学生,还多了一位天才老师,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就算给涂老师开多少薪水他都能点头答应。 经济社会就是这样,江海省好几家三流大学高薪聘请诺贝壳奖得主担任本校名誉校长、教授之类的职位,开出几十万上百万的薪水,只要挂个名头就可以,来不来上课都无所谓。这个年代,名头要紧,其他一切都是虚的。 涂芬缓缓点头,心想这么一位天才不愿去中海,那自己还真是不得不到茶州来。 商量好细节问题,最后达成协议,周院长特别电话请示了大学领导,现场聘请涂老师为音乐学院名誉院长,将于下个星期举办盛大的记者见面会。 第129章 花美男的烦恼 出于保护弟子的考虑,涂芬阻止了天空电视台记者对宋保军的采访。成名太早对一位天才是不利的,天下间类似伤仲永的事情不知凡几。 结束谈判,谭庆凯几个还在茶水室等着,见了宋保军喜气洋洋的样子,连忙上前道贺。谭庆凯比宋保军还要高兴,自觉有这么一位“传奇”般的死党,脸上也大有光彩。 柳细月见他若无其事的准备离开,不由问道:“喂,你们不是说还有什么赌注的吗?” 赌注?老子早就把你卖给屈景森了。宋保军装傻道:“什么赌注?” 柳细月又是紧张又是难堪,眼睛望着宋保军眨也不眨,道:“不是说亲、亲嘴什么的吗?” 宋保军道:“对,是有这么回事,而且我在所谓男人的决斗中比赢了屈景森。” 屈景森站在旁边紧张兮兮,暗自下定决心只要这小子敢碰柳细月一根毫毛,就冲上去抢回欠条。 柳细月撅着嘴说:“你们没有经过本人同意就自作主张,别以为我会答应。”脸上莫名其妙多了几分娇羞。 “哈哈,我当时开玩笑的。”宋保军挠挠头憨厚的笑道:“就知道柳大班长当然不会答应的了,所以也只能开个玩笑而已。” “开玩笑!谁跟你开玩笑了!”柳细月大为错愕,登时大怒,抬脚一下踹在宋保军小腿的迎面骨上,叫道:“你们通通去死好了!” 宋保军痛得直咧嘴,急忙蹲下身子抚揉小腿。 “还有你!”柳细月对着屈景森又是一脚,一甩头发提着小手包,气冲冲走了出去。 屈景森平白遭受这无妄之灾,心里却是喜滋滋的。为什么?细细以前从未对他有过如此女性化的举动。一时看向宋保军多了几分感激,暗想六千块花得值。 …… 过了一个很单调乏味的周末。星期天晚上,花样美男屈景森驾着车子返回茶州大学。作为大量女生心目中的男神,屈景森过得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潇洒。 最直接的问题是寂寞,网络上常说“帅到没朋友”,他就是典型案例。 女**人倒是不少,外语学院德语系三个班一共八十六个女生,男的不足十人。有人常以为天天流连花丛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其实不是那么回事。皇帝老儿天天龙肝凤胆也不见得会开心,同一种食物吃多了照样厌烦。 何况他跟女孩子也没什么共同话题,整天聊那些化妆打扮、明星绯闻、家长里短、减肥加瘦的内容,实在无趣得紧。 最重要的是,由于骄傲的个性,屈景森必须在异性之前保持自己的“男神”形象,这就限制了他和女孩子们交朋友。 另外男的也不喜欢他,性格上的缺陷不说,没有人愿意大家一起出去玩的时候所有女孩子全部集中在他身边,抢光所有男同胞风采。 屈景森开着一辆二十来万的大众车,算不上有多离谱,到底是有车一族,也可以笑傲普通学生了。像柳细月那种保时捷911不是说开不起,而是小排量车子比较省油。 住的宿舍是茶州大学有钱学生才住得起的公寓。 茶州大学把学生宿舍分作三个档次。 第一档的自然是公寓,四房一厅一共四个人住,每人一个房间,有卫生间、厨房和阳台,二十四小时热水供应,从不断电,随意上网,各种设施一应俱全,只是每个月租金有点高,一般人难以承受。 第二档就是宋保军那样的集体宿舍,四个人一间。 最差的是八个人一间的宿舍,大小和四人间差不多,却要住八个人。是学校为了照顾贫困学生而专门搞的,条件较差,每个学期只需缴纳象征性的几十块费用。 屈景森路上买了一包河水烟揣在兜里,回到宿舍收拾衣服。 这个周末他打了两次电话给柳细月对方都没接,心情有些糟糕。 把衣服一件件放进衣柜挂好,突然大厅外面有人砸门,砰砰砰的弄得声音老大。 屈景森等了一会儿,确定隔壁房间的同学没人去开门,想是大家都没回来,应道:“来了来了。” 刚一打开门口,两个五大三粗的男生气势汹汹冲进客厅,指着花样美男就叫:“你就是屈景森?” 这两个男生个头不小,体格壮实,尤其肩膀非常宽阔,挤在衣服里的肌肉胀鼓鼓的,一看就吓人。 屈景森见对方来者不善并未感到害怕,他二十几年来面对过不知多少同样带有敌意的目光,当下冷冷的回答:“我就是,你们有什么事么?” “什么事?嘿,还装蒜!”为首的男生哼道:“实话告诉你,我是吴丽群的男朋友,没别的事!就是过来警告警告你,以后离我女朋友远点。” “吴丽群?你是她男朋友?”屈景森想起那个隔壁二班每到下课就来找自己说话的圆脸女生。 那男生左右打量四周,发现公寓内其他几个房间门口紧闭,扬着脸问道:“宿舍其他人呢,就你一个人?” “兴许没回来吧,我不知道。” 那男生听说没别人,马上瞪起眼睛道:“你再敢和吴丽群在一起搅什么飞机,别怪老子废了你!” “听我说,我和吴丽群真的没什么,就是说过几句话而已。来来,抽支烟。”屈景森不愿和对方产生正面冲突,掏出河水烟想递过去缓和一下气氛,不想被那男生一手拍掉,烟盒飞进角落去了。 第130章 有事情找军哥 “别和老子套近乎,以为我不知道吗,吴丽群在肥鹅通上面给你发了几百条信息!要是普通的同学,能这样子做?”男生的脸色越发严峻,说话也越来越不客气,“你他妈敢搞老子的女人,胆子不小嘛?” 旁边另一个男生插嘴道:“洪哥,抽他!这小子什么本事都没有,就靠一张脸勾引女人,简直是茶州大学的耻辱!” 屈景森不住后退,紧紧盯住对方说:“我警告你不要动手,小心我会报警。这只是个误会,吴丽群给我发过几百条信息不错,但我都没回复过她……” “没回复过不代表什么!”男生大声道:“你手机呢,拿过来给我检查检查!” 屈景森不由自主递上手机,心中怒极。早知吴丽群的男朋友如此蛮横,那是打死也不会跟她说半句废话的。 男生接过一看是橘子6S的牌子,价格昂贵的六千元手机,瞧瞧对方俊俏端美的面容,再想想别人私下叫自己大猩猩的外号,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之心,抬手便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说:“反正看也白看,你和吴丽群的短信恐怕早就删除了,说过什么内容我猜也猜得出来。不然我和她在一起她怎么老提起你?” 手机与坚硬的地板剧烈碰撞,后盖脱开,屏幕呈现网状裂痕,看样子已经用不了了。 屈景森一时无比心疼,怒道:“你要死啊!故意毁坏私人财物是犯法的!再说我和吴丽群就算做了什么你也无权干涉……” 那男生本来只是打算恐吓对方一番,这时嫉妒心发作,再也不管不顾,一巴掌对着花样美男的漂亮脸蛋扇了过去,说:“我打你又怎么样?” 屈景森捂着脸想还手又不敢,眼中冒出腾腾怒焰。 另一个男生上前对着他不轻不重的踹了一脚,说:“死娘娘腔,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长得帅有屁用,还不是挨打的份?” 那男生伸手推推搡搡,嘴里不干不净骂道:“以后再在吴丽群面前卖弄风骚,看老子不抽死你。” 屈景森不住后退脊背撞上墙壁,退无可退,勉强说道:“你、你会后悔的。” “反正我现在不后悔,心情非常爽快!”两个男生又扇了他几耳光,才高声笑着扬长而去。 捡起破损的手机,屈景森又是愤怒又是委屈,想向班主任汇报情况,又怕遭到耻笑。一时矛盾重重,茫然不知所措。 以前他也因为男女纠纷被男生找上门来揍过一顿,事后不出意外向老师报告了情况,那些惹事的男生也受到相应的处理。可是屈景森本身却成了天大的笑柄,人人都管他叫娘娘腔、怂蛋,认为他不是男人。 谁受得了如此污辱? 屈景森在床头坐了半天,脑海突然响起一个响亮的声音:“我是宅男**丝的代言人,只要交纳了保护费,每当你被校霸欺凌的时候,我会挺身而出,为你提供帮助!” 这是前天下午宋保军在厕所向他说过的话,当时不以为然,现在越想越觉得好像深深打进了心窝。 不就两千元保护费吗,我交得起! 在中文系宿舍楼下问清楚路,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走进611宿舍。 有个在附近宿舍串门的女生碰到屈景森,不由尖叫一声,激动无比。屈景森却没理她,敲了敲611宿舍门口,推门而入。 由于身份不同又没有朋友,花样美男还没去过别的男生宿舍,看见谭庆凯佝偻身子对着电脑,地上满是烟头,四周烟雾缭绕,一大堆脏乱的纸巾,臭袜子内裤到处乱扔,上礼拜吃剩的鸡骨头也吐在地上没有打扫,活脱脱一个垃圾场,不由皱了皱眉。 “谭庆凯同学,宋保军住在这里吗?” 谭庆凯回过头:“哟,花美男!” 屈景森面沉如水:“不要这样叫我!” “你干什么来了?军哥在里头洗澡,一会儿就出来了。” “哦,那我等一下。” 谭庆凯指指那张还沾着油渍的板凳:“坐吧,别客气。” “谢谢。”屈景森嘴上说着,脚步却丝毫不动。 谭庆凯又说:“花美男……呃呃呃,不好意思,我说顺口了,那个,小花啊,吃过饭了没?” 屈景森满头黑线:“不要把花美男简称为小花!” “好吧,你既然没吃跟我们一起吃吧,等下我女朋友就把饭菜送过来了。”谭庆凯说着拿起电话:“看你人挺高的,饭量一定大,我让仙仙多带两斤米饭上来。” “不、不用,我吃过了。”屈景森从中午到现在没吃过东西,又挨了一顿好打,肚子空瘪瘪的,却哪好意思和他们一起吃饭? “那就不管你了。”谭庆凯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网络游戏。 过了不久,宋保军洗完澡走进宿舍,肩膀搭一条干毛巾,光赤着上身,瘦嶙嶙的排骨毕露无遗。 屈景森忙叫道:“哎,宋保军!” “哟,花美男!”宋保军也跟着惊叫。 边上的谭庆凯不禁扑哧一声,笑得甚是揶揄。 第131章 帮我教训一个人 屈景森脸红了,说:“对不起宋保军同学,能不能不叫我花美男?” “好吧靓仔森,钱带来了吗?” 屈景森看看四周,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有事和你商量。” 宋保军一边用干毛巾擦头一边应道:“有什么事在这里说,没别的外人。” 宅男今天剃了个头,极短的发茬不到一厘米长,根根竖立,露出光洁宽广的额头和棱角。缺少发型的衬托,陡然换了一副气质,凌厉的眼神完全释放出来,很是阴郁狂野,看在人身上格外肆无忌惮,就像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大佬。 屈景森有些被眼神刺到了,忙说:“这个嘛……你上次说自己是校园弱者代言人,到底是开玩笑还是真的?” “老子吐一口唾沫一颗钉,话都放出来还能有假?” 屈景森又看他鸡仔似的身躯,迟疑着说:“好像你自己也是弱者吧?” 谭庆凯猛地起身:“你小子来挑事的不成?怀疑军哥的实力,实话告你了,军哥一个打你十个不成问题。” “我就事论事而已。” 正说话间,林梦仙风风火火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帮忙提饭盒的饭馆服务员。先叫一声军哥,再叫小凯,然后让服务员把装有好几个菜肴的饭盒摆在桌子上。 “林梦仙,你怎么会在这里?”屈景森很奇怪。他家和林梦仙家都是茶州生意场上的,平素有些业务来往,以前见过面。 “啊!花美男!”林梦仙捂着嘴满脸惊喜。 屈景森觉得快要呆不下去了。幸好林梦仙神经粗大,也没理会对方的异样,径自说道:“军哥和我老公小凯都在这里,我不来还能去哪?”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和谭庆凯同学是恋人。”屈景森对所有人都很礼貌。 带来的菜肴炒藕片、香菇炒鳝段、青椒烩腰花、红烧蹄筋等等几个简单小菜,还有堆得满满的白米饭和四瓶啤酒。 林梦仙给同来的服务员点了几张钞票,用手掂起一块鳝段放进嘴里嚼,说:“军哥、小凯,我同学约我逛香樟街,就几个闺蜜大家都在等着,不陪你们吃饭了啊!” “好的,路上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宋保军挥挥手,林梦仙又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 屈景森惊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问道:“刚才那个是林梦仙?” “你不认识吗,怎么还问?”谭庆凯开始对娘娘腔感到不耐烦。 屈景森忙道:“我是说,你们让林梦仙送饭来,她就送饭来,你们让她走,她就走?” 谭庆凯冷静的点点头:“如果是我还不敢说,有军哥在,仙仙肯定会来。” 在印象中,林梦仙个性比较叛逆,对父亲也敢当众顶嘴吵架,现在因为一个男人的一句话就忙前跑后的送饭,屈景森只觉不可思议。 宋保军穿好衣服坐在桌前,谭庆凯也结束了网络游戏。 “屈景森同学,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对不起,我真的不饿。”花美男强撑着干瘪的肚皮,站在边上:“我就实说了吧,你真的会打架?” 宋保军微微点头,夹起一筷藕片,扒了一大口饭。 “那你可不可以帮我教训一个人?放心,我会付钱。” 等了一下,宋保军没有回答,花美男只得继续往下说:“你要多少,开个价吧。” 宋保军眼睛盯着前方的菜肴:“是什么促使你产生了出钱要我帮忙打架的念头?” 花美男想了想,说:“我一直相信茶州大学是个遵纪守法的地方,但是我今天受到了非人的对待。因为一件子虚乌有的事情,两个蛮横的、混蛋般的男生冲进寝室冲我大嚷大叫!我、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我并不是好惹的。” “大嚷大叫?仅仅只是冲你大嚷大叫?”宋保军嚼着牛排说:“我不相信你的事情有这么简单。” 谭庆凯嚷道:“老实交代吧小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挨打就挨打嘛,脸上五指痕还没褪呢!不把事情缘由说个清楚明白,我们军哥怎么出手帮你?” 花美男狠狠瞪了他一眼,连忙从提包拿出一面小镜子对着照了半天,不禁大皱眉头,一丝怒意更甚,犹豫了几分钟说:“不瞒你们,确实是被打了几巴掌。” “那就是了!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长了一张欠揍的脸。” 屈景森心想这人胡言乱语,跟他没什么好交流的,继续说道:“隔壁班有个女的,平时老是来找我说话,我觉得不搭理人家显得不够礼貌,偶尔也会和她聊上几句不痛不痒的内容,她还给我发了几百条信息我都没回,不成想这就叫她的男朋友给误会了。前不久她男朋友和一个男生冲进我的宿舍,很是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还、还动手打人。” 纵然心头恨意十足,花美男的用词仍然非常谨慎,绝不恶言相向。 宋保军基本搞清了对方的来意,说:“你这么斯文讲理的人也觉得那话不好听,想必一定特别难受。” “问题是我根本没和他女朋友做过什么,被人这么欺负不值。”屈景森突然有些激动,说:“他们不就欺负我没朋友帮忙吗?你帮帮我,说实话,我需要付出多少你才会满意?” 宋保军让谭庆凯给他倒了一杯啤酒,说:“你误会了,我从来不为钱打架,那和校霸有什么区别?我只想为有的朋友在这个社会找到一点公道而已。” “对不起,我不会喝酒。”屈景森面有难色。 “军哥让你喝你就喝!”谭庆凯嚷道。 屈景森只得苦着脸抿了一小口,说:“味道有、有点像……” “像潲水是不是?” 屈景森轻轻点头。 (PS:微信公众号zhangjunbao1981,欢迎关注) 第132章 宅男兄弟会 “不吃苦中苦,怎能成为人上人?生活未必总是一帆风顺,当你获得一些东西,则必然会失去另一些东西。”宋保军与谭庆凯碰杯,一口饮尽,喉咙咕嘟咕嘟直响。 啤酒下肚后,很哲学家的续道:“就像这杯啤酒,没经历过入口时的苦涩,怎能感受到下喉时的爽快冰凉?就像你,天赋一张人人羡慕的漂亮脸蛋,可是失去什么自己应该清楚。” 屈景森犹如当头棒喝,就那么呆愣了许久。 一会儿他举起杯子狠狠一口灌下,非常认真的说:“要怎么样才能成为你的朋友?” “我原来说过,每个月只需两千元保护费,你值得拥有。”宋保军很满意花美男的态度,说:“但是我最近正在搞优惠促销活动,这个月内加入‘宅男兄弟会’的可以成为VIP会员,每月只需交纳五百元会费。活动时间很短,到月底就结束了。” 屈景森不禁问道:“宅男兄弟会?” “是的,只要成为宅男兄弟会的一员,出了什么事我替你摆平。” 屈景森原本还在为两千块头疼的,听到只要五百元就心动了,说:“那我申请入会,需要办什么手续?”不是说两千块出不起,花美男其实挺有钱,就是习惯性抠门而已。 “保护费交给我,你就是会员,不交,就不是。非常简单公平。” 屈景森又结结巴巴道:“那、那我前天不是已经预支给你两千了吗?到底算不算会费?” “请记住那是你要我取消赌注的酬劳。柳细月的初吻,你还欠着四千呢,别忘了还,每天滞纳金两百。” 屈景森不好意思了,取出钱放桌面上:“四千五,你点点。” 宋保军没去看那叠钞票,说道:“OK,亲爱的花美男,欺负你的人叫什么名字,是哪个院系的学生?” “叫、叫徐岩勇,机械工程学院汽车工程系三年级二班的学生。他、他很强壮的,起码一米八的身高,体重一百六七十斤,我觉得你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他女朋友叫吴丽群……” 宋保军敲敲桌子:“我将用鲜血来维护宅男兄弟会的荣誉。” ……******…… 第二天是星期一,学校开始上课,中文系古文专业二年级一班早上的课程是唐教授的《明清小说研究史话》,宋保军一整节课都在课桌底下研究徐岩勇。主要方式是经由校园网络社区查询及通过哲学人格进行分析。 找到几张去年全校篮球联赛的照片及大学电视台对篮球队员的采访。 机械工程学院汽车工程系篮球联队是去年比赛的季军,徐岩勇是该队的替补球员,曾在第三四名争夺战中替补上场,斩获十六分,是球队获胜的关键。身高一米八四,体重一百七十五斤,身体条件很好。 赛后大学电视台、广播学院的记者陈扬采访了他。“徐岩勇是一名猛将,可惜上场时间太短,若非教练的战术安排,我们还能看到更多的精彩表演。徐岩勇传球果断,迅速有力,与后卫的配合相得益彰。……” 照片里的徐岩勇笑得很是阳光灿烂,谁能想到这家伙仅是因为吃醋就把花美男教训了一顿?就好比自己的老婆想买一件昂贵的貂皮大衣,不怪自己没钱,也不怪老婆贪慕虚荣,反而埋怨那貂皮大衣太过好看?岂有此理! 非常强壮?很好,那么来看看你硬不硬得过暴戾人格。 宋保军没能去工程学院找事,中文系的系主任何建民来了。向正在授课的唐教授抱歉一声,朝宋保军招手:“小宋,你过来一下,有个事。” 教室里一阵小小的骚动,何主任是学校中层领导干部,很少露面,只在全系学生大会上讲过几次话。能得他召唤,料想有什么大事。 有几个人互相询问:“这宅男莫非触犯了什么校纪校规吧?不然何主任找他作甚?” 另一个人应:“就是就是,肯定是流窜到女生宿舍偷内裤被摄像头拍下了。” 马国栋在旁边只是摇头苦笑,心道:“人家已经开宗立派收保护费了,连龙涯都被打得满头包,还这么宅男宅男的乱叫,不怕找死吗?” 宋保军走出门外,何主任与他并肩而行,说道:“小宋啊,听说你上星期五旷课去音乐学院听涂芬老师的公开课了?” 宋保军一听到旷课两个字就知道何主任要敲打自己,忙说:“涂老师盛情邀请,不得不去,一时情急忘了向班主任请假,是我疏于严格自己的行为规范了,还请何主任多多见谅,回头我给班主任补张请假条去。” “偶尔去听听别个专业的公开课,也算是陶冶情操嘛。”何主任官腔十足的说:“不过前提是做好本专业的功课。记住,既然选择了中文系,就应该明白中文专业是立身之本,是将来就业的基础,如果老是把精力放在靡靡之音上,于事无补哪!” “是,是,何主任说得对极了。” “刚才音乐学院的周院长到我办公室来了,详细说了你的情况。我个人认为呢,弹钢琴只是副业,对将来的事业发展毫无益处。如今娱乐行业发达,到处都是恶俗的炒作,硬生生把一个前途灰暗的专业说成万人景仰的艺术家,很可耻!很低俗!” “何主任的意思是……”宋保军还在揣测对方说这话的含义。 何主任背着手说道:“周院长此刻就在我的办公室等着,我想你能明白本人的良苦用心,最好是坚决的回绝他,让他不要抱有非分之想。” 宋保军有些郁闷:“何主任这是不希望我去音乐学院挂名学习?”老子还有五万块奖学金没拿到手呢! 何主任目注前方,很诚恳的说:“是的,你是我的学生,我不希望一位学生误入歧途,被庸人耽误了大好的青春年华。” 第133章 何主任真风趣 “抱歉,何主任,我不认为去音乐学院挂名学习是耽误青春。”宋保军轻轻摇头。 何主任突然站住脚步,脸色变得非常严肃:“如果你非要去,也不是不可以。但在中文系这里的课程,我觉得你很难过关。” 宋保军小心翼翼的说:“何主任是担心我兼顾两头精力不够?您大可放心,我保证中文系的学分一定可以达标的。” 何主任冷笑三声,道:“我就挑明了吧,只要你去,我保证你本学期内一个学分都拿不到!” 宋保军蓦然愣住,还真没想到一个人的脸色可以变得这么快。 常有人牛逼哄哄的说:“我就是被吓大的!”多少有夸张的成分。只有宋保军可以拍着胸脯担保,从小在无数威胁中长大,绝无半分掺假。 “宋保军,有种放学在校门口等着!” “宋保军,你今天下午再不把钱拿过来,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宋保军,信不信我揍你?” “宋保军,帮我抄个作业,什么不想写?你他妈找死?” …… …… 诸如此类,不知几何,记忆尤深,仿佛就在昨天。从来面对得最多的就是冷眼,所以当宅男相继唤醒猥琐、哲学、暴戾、文艺数重人格后,最不怕的反而就是来自别人的威胁。 他看着何主任油光满面的胖脸,平静的笑道:“那么欢迎何主任来搞。” 通常话说到那个份上,学生就会屈服或者变相屈服。何主任没想到宋保军如此桀骜不驯,顿时微微眯起眼睛,一股不悦的情绪冲上心头,冷冷的说:“希望你到时不要后悔。” 宋保军摸摸短短的头发嘿嘿笑了,“我再后悔也不过不读书罢了,倒是何主任,万一你后悔起来,可能饭碗都保不住。”说着大踏步向前走去。 “宋、保、军!”何主任在身后一字一顿的说。 走进系主任办公室,周院长正坐在沙发上等待,茶几上摆着一杯冷茶,见宋保军进门,便站起身笑道:“小宋,刚我跟你们何主任提过了,没耽误你的课程吧?” “没事……”宋保军上前与周院长握手,瞥见何主任跟在后面,大声道:“我在中文系的专业知识早已博古通今,学贯中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后五百年尽在手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少上几节课算得了什么?” 何主任脸黑如锅底,当做没听见。且由你狂! 周院长只当眼前的男生在开玩笑,笑道:“那好,我们一起过去音乐学院吧,大家都在等着,涂老师也快要到了。” 向何主任客套几句,告辞出门。宋保军呆在旁边不予理睬,何主任也没再多看他一眼。 坐进周院长的雪佛兰小车,宋保军假装不经意问道:“院长,我们音乐学院的就业形势是不是真的很差啊?” “怎么这么说?”周院长笑笑,也不以为意。 “呃,就是刚才听何主任说的。他说音乐学院情况不太理想,让我不要去呢。但是我想能在涂老师门下学习,就顶住压力来了。” 周院长思索道:“这个老何,说这话什么意思?” 宋保军像个毫无心机的普通学生笑道:“何主任真风趣,他说音乐学院的学生都是靠走后门、被领导潜规则才进去的,老师都没什么真才实学,让我小心呢。这哪能呢,看不出您和何主任关系挺好,连这种玩笑也能开。” 周院长淡淡道:“没有的事,老何真是口不择言。行了,这话不要随意乱传出去,免得给有心人捕风捉影。” 宋保军却看见他抓住方向盘的手在微微颤抖,心知几句话已经奏效,当下住口不说。 车子在音乐学院大礼堂前的空地停住,四周围的车子很多。礼堂已经布置起来了,门口摆放各类花篮,挂着一块红底黄字横幅,上写“热烈祝贺著名音乐家涂芬教授就任我院名誉院长”。 一名焦急张望的青年男子一看到周院长停好车子,便赶紧冲过来低声道:“院长,涂教授已经来了,大家都在等您。” “哦,好的,我马上过去。”周院长拉着宋保军就走,想了想回头道:“晚上在玉皇大酒店订好席了吗?” 那青年男子是学院办公室主任张渔,其实相当于院长的秘书,闻言满脸为难:“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刚才涂教授提了,绝对不接受铺张浪费,如果我们非要在高档大酒店大吃大喝,那么她宁可不参加。” 周院长倒也是个果断的人,道:“那就在饭堂安排,看人数究竟安排几桌。环境不好无所谓,关键是菜要高级,酒要名牌。最好去把玉皇大酒店的大厨请来,争取让各位领导都能满意。” 见宋保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小宋,你有什么事吗?” 宋保军道:“呃,有个话不知该不该说,既然涂老师声明不喜欢铺张浪费,那我想应该不会只是做做样子。在饭堂摆高档菜肴,一桌动辄花费几千上万,这和大酒店有什么区别?恐怕到头来弄得大家不高兴,我们学院两面不讨好……” “是了!”周院长一拍脑袋,叫住转身欲行的张渔:“小张啊,等等,不要那么浪费了,让饭堂按照接待科级干部的标准搞,每桌不准超过八百块。” (PS:求推荐票) 第134章 麻雀妹身陷重围 关于涂芬任职茶州大学音乐学院名誉院长一事,已经向学校高层做了详细汇报。由于涂芬属于享誉国内外的社会名人,学校领导高度重视,还上报了教育厅。 这次来参加任职仪式的不光有音乐学院本系统人员,还有大学的好几位副职领导以及一位教育厅的副厅长,另外各路媒体也来了很多。 主席台上一列排开,中间空了几张位子,重要领导还没到场,旁边的什么主任、科长、经理倒坐了不少。 能容纳两千余人的大礼堂坐得满满当当,大多数是学生,少部分是媒体记者。 比如中海天空电视台、茶州电视台二套、娱人码头网站、易狐网、浪腾网、茶州新闻报、茶州周刊等等二十几家媒体。 不提涂芬在娱乐圈中的影响力,就说她的弟子“提琴杀人王”林天跟中海传媒大亨撒磊的关系,这些记者就得来。 而学生们也很兴奋,他们将来多数是要走上演艺圈的,万一跟什么媒体搭上关系,少走几条弯路那可算是幸运了。 社会上不乏这样的例子,某某艺校女生回眸惊艳某老总,老总爱心(或许是爱心吧)大动挥舞支票助其上位,女生借机一夜成名,从此钞票地位滚滚而来。 宋保军在后台见到了涂老师。 涂芬一直在等着这位心目中可媲美吴卫国的学生,见他来了很是高兴,拉到隔壁一个包间叙话。 明着是聊天,其实在考察宋保军。 多数是家常话,用来观察他的人品性格,也聊一些乐器演奏上的技巧,查探这位新弟子的基础知识。 宋保军利用猥琐人格隐藏很深,看起来就像一个家境贫寒却志气高洁的大男孩,让人情不自禁心生敬慕。文艺人格则让涂芬觉得这孩子不但钢琴演奏技艺出神入化,小提琴、大提琴、二胡、古筝、吉他、长笛、小号等方面都有涉猎,而且造诣还很深。 接下来的任职仪式通通与宋保军无关,他也就乐得清闲的在周围闲逛。 议程很简单,教育厅、大学各级领导轮流讲话,涂教授发表演讲,学生上台献花祝贺,领导向涂教授颁发聘书,合影留念,最后是涂教授新收的记名女弟子麦轩琳上台演奏曲目,全程总时长大约两个小时左右。 刘副院长希望宋保军能够出席,并面向媒体表演一段钢琴演奏,为涂芬所拒绝。涂芬不希望弟子曝光,事实证明成名太早的艺术家、艺人最终都没能走得更远——当然少数神童例外,但那仅仅只是百分之零点一的比例。 最典型的负面例子就是美国娱乐圈代表性人物小甜甜布兰妮。 这位外表靓丽甜美的歌手曾经红透半边天,连英国前首相布莱尔也去参加她的演唱会。然而在巨大的声望中、无边物质的引诱中、成名后的空虚中,小甜甜堕落了。她当众裸露下体、剃光头、吸毒、性滥.交、入狱、自杀未遂,种种行径令人匪夷所思。 最近一次媒体拍到这位歌手的照片,只见她身材极度走形、满脸痤疮、打扮邋遢肮脏、歇斯底里,曾经的清纯天使形象早已荡然无存,彻底失去所有色彩。 涂芬知道宋保军的才华并不弱于清纯时代的布兰妮,甚至远远超出。正是如此,她才必须小心呵护,不让这珍贵的瑰宝在自己手里破碎。 院方领导对涂芬的意思表示充分尊重。 在现阶段,涂教授的价值远大于还没有出名的天才学生。 涂芬被秘书请去前台就坐后,宋保军无所事事呆在后台的走廊里抽烟。 本来院方领导也给了宅男相当一部分特权的,就是派一位男老师陪着他说话。 男老师!? 这可把宋保军气坏了,音乐学院师生有百分之七十是女性,为什么派个男的来?男的也就罢了,偏偏是个嫩绿衣服粉红裤子的娘炮,说话细声细气老爱翘着小指头。 最后宋保军推说需要一个人寻找灵感,千方百计把那恋恋不舍的男老师劝走了。 正在思索怎么才能更好的教训徐岩勇,附近的休息室突然传来一阵吵闹。探头一看,是两伙女生在吵架。严格的说,是一伙女生在批斗一个女生。 大约五六个女生围在一起,白色蕾丝雪纺短裙、丝袜和黑色紧身衣,全部统一穿着,身材均称,脸上浓妆艳抹,看样子是待会儿一起参加演出的舞蹈队员。 “可怜的小麻雀,别以为当上了涂老师的弟子就可以在老娘面前得瑟。你根本什么都不是,不过运气好而已。”为首的女生手指用力戳着中间一个瘦小女孩的胸口,那女孩脸色苍白不住后退。 “我警告你啊,等下不可以出风头。规矩一点,该干嘛就干嘛,否则我不敢保证你的衣柜会躺着几只血淋淋的死老鼠!” 瘦弱的小女孩只是拼命摇头,神色无比紧张。 宋保军依稀觉得面熟,样子又瘦又小,身材干瘪,独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非常容易辨认,那不就是涂老师的女弟子麦轩琳吗?她怎么会被人围攻? “麻雀妹,麻烦你认清楚现实,除了我们没人愿意和你做朋友的。”为首的女孩抱着胳膊冷冷的说,“所以请收起你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这里还轮不到你来作威作福。” (PS:第2更,今日5章大爆发,求推荐票!求推荐票!求推荐票!) 第135章 来自师哥的关怀 泪花在麦轩琳眼眶里滚来滚去,小声应道:“我没有啊……” 那女孩突然提高了音量:“还说没有!昨晚排练看你那得意的样子,老子真他妈想抽死你!” 麦轩琳努力不让泪珠落下,畏畏缩缩的道:“老、老师说要按照节奏来,我发现你们有点慢,只是稍微提醒了一下。” 那女孩说:“别以为老师让我们跳舞配合你弹琴,你就真的是灵魂人物了!说实话,到了台上,领导喜欢听你一个要长相没长相要胸脯没胸脯的麻雀妹弹琴,还是喜欢看我们几个青春活泼优雅伶俐身材火爆胸部丰满身高腿长的女孩子跳舞?” “应、应该是你们。”麦轩琳很不自然的回答。 那女孩面有得色,说:“那就对了,你必须配合我们!我们跳得慢,你就要弹得慢;我们跳得快,你就要弹得快。懂了没!” 麦轩琳麻木的点头不已。 几个女孩纷纷相视而笑,说道:“不刨她一顿还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可以飞了,真是的。” “你们几个,等下不用上台了。” 身后突然传来冰冷的声音,几位女孩大惊回头,只见一个貌不惊人的男孩吊儿郎当倚在门边,手里夹着烟蒂,还不停的抖着腿。特别短的头发,阴郁的目光倒是渗人得很。 那女孩见他并非老师,也不像本学院的同学,不由问道:“你是谁?说这话什么意思?” 宋保军掸掉烟灰说:“什么意思?我决定取消伴舞表演,只留下钢琴独奏一个环节,你们不用上台了。” “喂,到底是那个老师让你来通知的?”女孩有些不太淡定,因为宋保军的表情实在太过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态度。 “没有哪个老师的通知,就是我决定的,我认为你们暂时还不适合在这个舞台上演出。” “你决定?你算老几啊?”女孩们开始感到生气。 各级领导莅临,媒体云集,涂老师的名誉院长任职仪式,这次演出对大家来说非常重要,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希望获得出场的机会。 可惜名额就那么几个,作为涂芬的弟子,麦轩琳是最早确定的人选。其余的伴舞人员则在学院舞蹈社团中挑选一批最优秀的女孩上场,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演出时间,但是非常可能登上茶州电视台的娱乐频道版块,大家几乎为此抢破了脑袋。 现在你说取消就取消,杀父之仇也没这么招人恨的。 宋保军吸了一口烟,扔掉,用鞋跟摁灭,说:“不好意思,我是麦轩琳同学的师兄,不喜欢看到她被别人喝来吆去,所以你们理所当然被淘汰了。” 由于涂芬强烈要求,对宋保军身份高度保密,除了那天上课的学生,其他人都不知道涂老师还另外招收有一位正式弟子。女孩想钢琴系少说也有十来个男生,这男的应该是麦轩琳班里的同学。 就算想为麦轩琳出头,也太嚣张了。 女孩冷笑道:“不管你是谁,最好马上消失,否则我们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宋保军朝紧紧靠在墙上的麦轩琳招了招手:“小师妹,你过来。” 麦轩琳畏畏缩缩的走到一半,被那女孩狠狠拉住,叫道:“你敢跟他走?连老娘的话都不听了?” 麦轩琳顿时不敢动弹,无助的目光闪闪烁烁,不敢抬头去看宋保军。 宋保军点点头,便退出休息室,径自走到走廊尽头给涂芬拨电话。身后还传来个夸张的笑声:“麻雀妹,那是你男朋友吧?叫什么名字?胆子不小啊,敢管起姐妹们的闲事来了。放心,等演出完毕我们整不死他!” 电话马上接通,“小宋,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事。”宋保军的声线透着一股老实劲:“涂老师,你们开完会颁发证书不是还有个学生表演环节吗?我刚看了几分钟小师妹的排练,挺不错的。” “是吗?”涂芬正在主席台上正襟危坐,面对乌压压的两千余名学生,不好多说什么。听弟子头一遭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就说起无关紧要的话题,顿时起了疑心。 宋保军说:“涂老师,其实我是在艺术上较真的人。有个钢琴伴舞的环节主题太不明确了,又是弹琴又是跳舞,搞得毫无整体,内容空洞无味。我想啊,既然是麦轩琳小师妹的演出,应该突出她一个人才是,弄这些多余的东西未免让人眼花缭乱,难以做到很好的欣赏小师妹的水准,恐怕教育厅那些领导也不会太高兴。” 涂芬哦了一声:“你真是这么觉得的?” “是的,我认为钢琴是一门严肃的艺术,不能为了娱乐而娱乐,这样下去对小师妹发展前景不好。我就是有个小小的建议,能不能向学校领导提议取消伴舞部分,让小师妹一个人静静的演出?” 涂芬心里实在是很喜欢这位天才学生,不愿拂他面子,说道:“你这样突然提出来,其实挺为难的,议程安排早在昨天就定好了。不过我还是向周院长说一声吧。” “谢谢涂老师,我只是为了不让人玷污钢琴演奏这门艺术,希望您能体谅。”宋保军的语气特别大义凛然。 PS:QQ书迷群249395647。 第136章 我可以叫你哥哥吗 被宋保军搅了一下局面,女孩们的怨气似乎更重,开始集体围攻麦轩琳。也没怎么样,就是大家都在休息室坐着,麦轩琳一个人孤零零站着,众人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你说你是不是蠢得要死啊!竟敢找个这么挫的男朋友来解救你,看见他那个样儿,上面一件旧外套,下面一条旧西装,穿的跟乡镇干部差不多,我都要笑死了好吗?” “哎,麻雀妹,想哭就哭出来吧,没人会理你的。” 说了半天,为首的女孩看看手机说:“还有半小时就该我们上场了吧,大家做好准备,谁的妆没化好的赶紧补啊,别给领导留下坏印象。麻雀妹,要你根据我们跳舞的节奏弹,反正不可以突出自己,记住了么?” 麦轩琳正待答应,突然有个人没敲门闯了进来。 “啊,秦老师好。”女孩们连忙通通站起身招呼。 来人是个身材很瘦的中年妇女,打扮入时,仿佛电视剧里演的贵妇人。“哦,你们都在啊,正好我有个紧急通知。一会儿的钢琴伴舞取消了,大家辛苦了,等中午一起去饭堂吃个饭,学校安排了宴席。” “什么?取消?”女孩们面面相觑,纷纷不能置信。 “是的,这是院长交代的,听说上级领导不太喜欢乱七八糟的舞蹈。”秦老师又说:“让麦轩琳一个人演奏钢琴就够了。” 为首的女孩叫了起来:“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为了今天的表演,我们‘月之渺’舞蹈团整个周末都没回家休息,练了整整两天。秦老师,为什么啊?” 秦老师十分为难:“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来传达领导通知的。不过你们放心,下次还会有机会的。” “下次?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女孩子看起来委屈极了:“下次怎么还会有这么多媒体?” 秦老师自然有老师的样子,严肃的道:“这是领导的决定我无权干涉。只要你们勤学苦练,以后总会有出头的一天。那个,小麦啊,等下你一个人上台,千万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一定要用心演出,争取为领导贡献精彩的节目。” “是,我会的。”麦轩琳赶紧点头。 “怎么会这样啊。”女孩们互相对视,难掩失望之色,一个个垂头丧气犹如落汤之鸡、丧家之犬。 秦老师离开之后,宋保军重新出现在门口:“很简单,因为我觉得你们不适合,所以你们就不能上台。” “你……你到底是谁?”女孩们再也说不出话来,通通用极其复杂的目光瞪着他。有的怒视,有的冷漠,更多的则是哀求。 “我不是谁,反正能取消你们的表演资格……”宋保军稍微顿了一顿,声音陡然非常严厉:“也能取消你们的读书资格!” 眼神不善的四周打量,紧紧盯住六个女孩。看这做派,看这架势,不是能影响到院方决策的富二代就是跟场面挂钩的官二代,女孩们被吓得花容失色,不敢做声。 再次招手让麦轩琳过来,这次已经没人出声阻止。 麦轩琳乖乖站在他身边,擦了擦眼角,勉强挤出一丝讨好的微笑,说:“师兄。” 宋保军看着众人说:“我师妹麦轩琳,我很喜欢她,不希望她在学校受委屈,你们明白么?” 为首的女孩紧咬下唇不答话,另一个女孩抢着应了声:“知、知道了!” 宋保军又道:“作为一名艺术从业人员,不光要讲艺术功底,还要有道德。看看你们刚才的样子,道德在哪里?为了在媒体前表现自己,竟然欺压其他同学,把艺术放什么地方了?钢琴伴舞,顾名思义,钢琴是核心,舞蹈只是陪伴,妄图颠倒主次,太监坐上王座,你们有那个水平吗?” 女孩们默不作声。 “这次取消舞蹈项目只是给你们一个小小的警告,以后尽量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努力提高自己,机会还是有很多的。但是!”宋保军来了个转折:“如果我师妹还受到类似对待的话,你们的艺术生涯也许到此为止了!” “你、你误会了,刚才我们和小麦开玩笑的……” “那就好,都出去吧,别留在这里碍眼。”宋保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女孩们蜂拥而出。 麦轩琳再也忍耐不住,眼泪一颗接一颗从脸颊滑落,再滴到地上,溅起小小的尘埃。 宋保军拉过一张椅子坐进去,点起河水烟说道:“好了,别哭了,等下还有演出,你情绪这么激动,能完成表演吗?” 麦轩琳果然不敢再哭,慢慢收住眼泪,一抽一搭的站在边上,眼里蕴着迷蒙氤氲的泪水,特别漂亮。 宋保军突然发现她的眼睛好像小时候的妹妹。那时的妹妹受了委屈总会用这样的眼神望着自己,只要多看一眼心脏就会瞬间融化。 一时间忍不住柔声说道:“人生在不断的磨难中成长、成熟然后逝去,没有经历过痛苦的人生不是完整的人生。你必须明白,这是一个过程,我们存在,就是为了享受它,或是面对它,人生没有逃避。” 只有相当阅历程度的中年人才能体会宋保军说话的深意,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根本无法理解,不过并不妨碍麦轩琳感受到他的善意,慌忙点了点头,说:“师兄,我记住了,我会面对的。” 两人仅仅在上周五下午见过一面,说话没超过三句,因为同是涂芬的弟子而产生联系。外人看起来只见过一面的人不过就是陌生人罢了,然而演艺圈讲究师徒辈分,这样的联系也许会持续很久。 宋保军说:“等下演奏什么曲目,做好准备了么?” “《勃兰登堡协奏曲》第三章、《费加罗的婚礼》选段,还有肖邦的《升C小调圆舞曲》。” “都是欢快的曲子啊,你现在的情绪能行吗?” “我、我会尽快调节好的。”麦轩琳怯生生的说:“师、师兄,我可以叫你哥哥吗?” PS: 第4更!被钉子扎了脚底满鞋子血的来医院打破伤风针用手机更新! 大家不来点推荐票安慰吗,大哭! 第137章 身后的美女姐姐 宋保军一愕,说:“好啊,我也觉得师兄师妹这样的称谓怪怪的。” 麦轩琳忙用力叫了一声:“哥!” “呃?” 麦轩琳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是鹭鸶市乡下被学院特招进来的,她、她们平时都看不起我。我、我一直都希望能有个哥哥,刚、刚好你刚才……不、不要笑我啊,就特别想喊你一声哥。” 宋保军能完全理解这种心态,任何人在孤立无援的时候受到别人的帮助,感激之情会比平时强烈十倍。见小姑娘太过紧张,笑道:“哥哥会保护你的。” “嗯,哥,我帮你倒杯水。”麦轩琳立即走到饮水机边上,手脚麻利的取出纸杯倒了一杯水。送过去时因为激动,洒了一小半在自己身上。 宋保军心想自家妹子能有这么乖巧就好了,问道:“你家在鹭鸶市哪里啊?” “苍油县,哥哥听说过吗?” 宋保军刚想说不知道,但是脑子里的哲学人格马上发挥了作用,说:“哦,鹭鸶市经济最落后的县份啊,四十二万人口,人均年收入不足五千元,还比不上很多西区地区。不过地理位置倒是蛮好,可以考虑建设一条直通湖西省的高速公路,把鹭鸶市和宽沙市连接起来,成为重要的交通要道,带动全县经济发展。” 小姑娘勉强一笑:“哥哥懂的真多。”实则也对自家“鹭鸶市经济最落后的县份”自卑得紧。 宋保军觉得这话跟小姑娘说不太合适,暗骂哲学人格自带的“卖弄”属性,笑道:“你好好跟涂老师学习,将来长大了出名了,赚了钱,也可以回报家乡嘛。没人能够选择自己的出身,但他可以改变自己的未来。好吧,你留在这里培养情绪,等会儿别演砸了。” 麦轩琳认真点头:“我会的。” ……******…… 趁大家都不在,正好有时间逛逛音乐学院的校园。果然是极有艺术气息的场所,树林、花圃、围墙、草坪,装点得十分精致优美,喷泉、雕塑、路灯、木椅无不别致而有特色,每一件事物都带有特别的韵味,每一处地方都有其中的含义。 一路东游西逛,用手机拍了许多照片。 看看“狂拽霸”牌石英表,时近中午,会还没开完,宋保军已经感觉到肚子饿了,开始四处寻找饭堂。 饭堂没找到,倒是在莫扎特青铜雕像对面的路口发现一家门口爬满青藤的咖啡馆。墙壁故意做成年代久远的装饰,露出块块红砖,门前的雨篷是十九世纪欧洲蒸汽时代风格的黑铁框架,古香古色。 只见橱窗前挂一块牌子,上用中英德法西五种文字写着“今日供应法国菜”,宋保军马上冲了进去。 店内只有三两个客人,气氛宁静幽谧。 正午的阳光洒在外面,映得橱窗玻璃亮亮的,再将几缕光线反射进来,显得光暗交错,更增添几分祥和。 桌椅板凳都是黑铁工艺做的框架,上面镶一块厚实的橡木板,再铺上红蓝相间,故意做旧的格仔布。桌上摆一束装在希腊陶器里的蔷薇,香味袅袅。 低矮的天花板下垂着淡红色的玻璃吊灯,每桌一盏。在离门口较远的角落光线不够明亮,一对学生情侣正在窃窃私语,幽昧的灯光已然亮起。真是将小资情调发挥得淋漓尽致。 宋保军找靠窗的椅子坐下,服务员带着菜单款款而来:“请问先生几位?” “一个。”接过菜单一扫,差点惊出一身冷汗,黑椒牛排一百五,焗蜗牛一百八,鹅肝酱二百六,红酒的价格更是离谱,一个个数字触目惊心,要想在这里吃个半饱,恐怕把保护费全花光都不够塞牙缝。 不过既然来了也不能灰溜溜的逃出去,宋保军整整灰扑扑的外套,瞬间挺直腰肢,以期令自己的做派显得更绅士一些,说道:“呃,来一份洋葱汤,一份鹅肝酱煎鲜贝,一份迷迭香鸡汁焗羊排,一份柠檬蛋糕,就这样吧。” “请问先生需要什么饮料吗?” “给我一杯冰红茶。”宋保军夹起香烟,服务生赶紧掏出ZIPPO打火机擦燃给他点上。 斜斜倚靠椅子,一手伸在桌上,一手反搭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喷出一股浓烟,目注窗外安静的莫扎特雕像,感觉小资生活已经离自己很近了。 “不好意思,可不可以不要抽……”对面一个戴乳白色渔夫帽的女人放下手里的书本,话说到一半,突然又惊讶道:“是你。” 那女人是周五音乐公开课坐在他身后的美女姐姐,一身休闲打扮,秀发随意搭在肩后,桌前一杯咖啡,手边搁着一副墨镜。 “当我忧心克里米亚局势、欧债危机、印尼海啸、菲律宾沉船、RB福岛核泄漏、美国校园枪击案、巴西球迷骚乱、英国股市震荡时,才会偶尔抽上一两支香烟。”宋保军说。 “你可以继续抽。”美女姐姐微微一笑,重新垂下头看书。 宋保军看看她,再瞧瞧她手里八成新的三十二开书籍。好家伙,《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作者米兰?昆德拉,也太文艺了吧!忍不住说道:“这书要读法文原版的才有味道。” “是么?”美女姐姐轻轻应了一声,脸色很淡,目光始终专注在书上,显然没有理会对方的情绪。 —— 第5更,求推荐票!(看书时,翻到最后一页便可以投票) 起点的苞米们,QQ浏览器的书迷们,我要放大招了,推出新一轮加更计划。 即日起到10月31号,小宝的微信公众号zhangjunbao1981,达到3万真实粉丝时,11月1号将最低爆更20章!!请帮忙关注并且帮忙安利吧,谢谢。 第138章 宋保军的三板斧 宋保军缺乏搭讪的经验,不由尴尬的挠挠头,一时接不上话,重新开始认真观察美女姐姐。 只见她眉头轻皱,也许是读不太懂,也许是有另外的烦心事,更或许是咖啡太苦。 打扮略显随意,但这份随意也很不简单。 香奈儿的帽子,手腕上一块晶亮优美的百达翡丽手表,搭在旁边空椅子上的黄皮手提包是路易威登,夏利豪的墨镜,针织外套是风之谷今秋在中海时装发布会新出的淑女款。 脖子挂着一条的项链,璀璨夺目的钻石周边镶嵌衬托着一张张白金材质枫叶的式样,雍容华贵,美观大方。 二十六七岁的年纪,不是学生也不是老师。 皮肤娇嫩举止优雅,更像富裕家庭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闲暇的中午时光坐在咖啡馆里品咖啡读《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不是太矫情就是太寂寞。 用一句话来形容恰如其当:这朵女子就算没有牛粪的滋润,也照样娇艳。 宋保军说:“如果读昆德拉的小说,我觉得要用欣赏古典音乐的方式来读。这是昆德拉小说的特点,他按照主题与旋律、情绪与结构、复调与变调组织了他的小说。” 美女姐姐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娇媚的大眼睛眨了眨,却好像是在期待他继续说下去。 “各种各样的伏笔与线索交织,托马斯和特蕾莎的契机前后呼应,虚构的颜料在画布上铺开,轻重之间的对比,爱情、理想、背叛、媚俗、生存,互相联系着,纠缠着,这些都像是一部古典主义的交响乐。” 宋保军夹着烟头的手在空中做了个手势,续道:“当你理解了古典音乐的构架,自然就能轻松解读这部二十世纪的名著。” “我以为你只会弹钢琴呢,没想到你还真是渊博。”美女姐姐笑了起来,“从古典音乐的结构开始说起,这个方面倒还蛮新颖的。” 他跟猥琐人格融合得最深,最不怕的就是装逼,再加上哲学人格、文艺人格相继启发,已经不再是装逼,而是真牛逼。 宋保军当即正色道:“全球化浪潮以后,地球人的思维越来越接近,越来越共通。如果放在八、九十年代的中国背景下,读这书一定相当费力,可是现在很容易就能在书里找到共鸣。” 美女姐姐笑着走了过去坐在他面前,服务生连忙把她没动过的咖啡和墨镜、手提包也端过去放好。 轻启玉唇,声音带着轻柔的磁性:“你是音乐学院的学生?” 宋保军没来由的感到不能在美女姐姐面前表现得太年轻幼稚,摇摇头说:“喜欢古典音乐只是我的个人爱好。” “怪不得,我每周有空都会来学院走走看看,有时间就跟老师学学钢琴,但是以前从没见过你。”美女姐姐说:“你的钢琴演奏艺术性非常强,比我原来在钢琴系课上听过的王老师都要强。有几个滑音、颤音、连音的技巧是我此前从未见过的。” 宋保军说:“那需要长久而持续的练习,每天八个小时以上的苦练。” “哦,本来还想向你请教一下,看样子是用不着了。”每天八小时的苦练,并非人人能够做得到。 宋保军说:“对于你,钢琴也好,昆德拉也好,都只是历练心境的工具,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就可以,不需要太过深入具体。” “这话怎么说?”美女姐姐眨了眨眼睛。 “让我来猜猜你为什么会坐在这里。第一,你生活事业上遇到了难题,不愿去面对,产生了逃避的想法。第二,你表面淡然自若,实则内心孤独无聊。第三,你希望按照自己的方式做事,却被周围的人绑架走向一条自己不喜欢的道路。第四,你有轻微焦虑,晚上睡觉不太踏实。第五,你想说我胡说八道,其实我都说中了你的心事。” 美女姐姐瞪大眼睛,不太自然的说:“怎、怎么会?其实我挺好的,坐这里就是无聊打发时间。呵呵,揣测别人的心思是不好的。” 宋保军说:“昆德拉的作品会让郁闷的人更郁闷,沉重的人更沉重,迷茫的人更迷茫。我建议你先不要读这本书,因为你还没有能力去解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美女姐姐脱下帽子,皱着眉道:“你怎么知道我就读不了?” 她的额头光洁平整,中分的长直发顺滑而下,宛若绸缎,非常耐看。 “生命是由稳定的物质与能量代谢构成。人类社会意义上的生命需要再加上一个思想的定义。经历了出生、成长和死亡才构成完整的生命。你还处在体会生命的进程中,读这个书没太大意义。” “我、我就随便看看的,说不上非要体会其中的深刻含义。”美女姐姐不知不觉表现得像一个小姑娘。 这也难怪,宋保军在她面前太过成熟了。 别的学生都是牛仔裤板鞋,留厚厚的刘海,青春飞扬,他正好反其道而行之,灰色夹克、西裤,打扮显得古板老气,像是三四十岁大叔的惯常穿着。 三十二重人格苏醒刺激了雄性激素大量分泌,胡须旺盛生长,每天早上起床都要刮一次,留下青青的胡茬,多增添几分沧桑。 猥琐人格刻意的装腔作势,眼神忧郁,气质迷离。再加上说话语速较慢,一个个语气间的节奏把握准确,总体氛围营造下,这就叫他显得比真实年龄成熟许多。 看脸庞长相似乎二十五六岁,但是再听说话态度,就活脱脱是个三十五岁饱经世事的中年大叔。 因此美女姐姐拿不准对方身份,被宋保军三板斧给唬住了。 (PS:求推荐票!) 第139章 宋教授的如簧巧舌 服务生送来法国菜,宋保军邀请她一同进餐,美女姐姐不得不微笑拒绝。 肚子饿了,也顾不上礼仪,刀叉叉起就吃,头也不抬的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这话问得很是随意,边吃边问谈不上礼貌,然而正是这份随意让美女姐姐放松戒心,说道:“我姓云,名叫青霓。我记得你周五回答涂老师问题时做过自我介绍吧,宋保军对不对?” 宋保军点点头,道:“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云小姐的名字很动听,很有韵律。” 美女姐姐云青霓目瞪口呆,真真正正大吃一惊。父亲以前曾对自己说过,当初给女儿取名字就是来自李太白《梦游天姥吟留别》里头的这四句诗,当时牢牢记在心里,别人都不得而知。如今被对方一口叫破,怎不令她错愕百倍? 一时满身心震惊,对宋保军只有一个服字,过了好半天才轻声说道:“谢谢。” 宋保军吃到一半停住刀叉说:“有几本书适合你目前的状态,文字流利,故事生动精彩,一气呵成,淋漓尽致,绝不压抑,而且也还有点小资情调在里面。” “能不能推荐推荐?”云青霓已经忘了留意对方刀叉的不正确姿势。 “海明威的《老人与海》和杰克·伦敦的《旷野的呼唤》,保证让你过瘾。有时候读书就应该这样,不用去考虑故事影射的含义,不必在乎文学评论家穿凿附会的意思,只需把这故事读下去。精彩的段落为它高兴,压抑的情节为它悲伤,仅此而已。” 云青霓将近被对方挥斥方遒的风度折服了,表情认真严肃仿佛正在听课的小学生:“我会去读一读的。” 那个淡漠中带一点笑容的脸,眼中总是含着怜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云青霓敢说就算大学讲台上也很少有这样的人。 那真真是学者的风采。 “可以问问你是干什么的吗?我猜你是茶州大学的教授对不对?” 宋保军既不否认也不承认,笑道:“你看起来愁眉不展,遇上烦心事了?” “是的,公司压力很大,我经常逃到音乐学院来打发时间。”云青霓扶着额头说道,“可这样也只是暂时的逃避,始终还要去面对的。我最近半年一直食欲不振,睡眠不好,有时在梦中惊醒就再也睡不着了,眼睁睁看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我有个办法可以排解你目前的焦虑状态,让你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云青霓以为他是真正的教授,道:“你说。” “其实很简单,就三点。”宋保军手指敲敲桌面说,“选择一个积极向上的小目标,在一个月内尽力去完成。比如你想学游泳,那么就争取在这段时间内学会。” 云青霓想了想说:“我原本是打算学弹奏门德尔松《夏夜午后之梦序曲》的,从去年说到现在,就只练了几个钟头,想起来真是惭愧。既然你说到树立一个目标,那么我打算学会它。” 宋保军说道:“第二点,写日记。不需要长篇大论,伤春悲秋的句子,随便写写都可以,一句话,或者一个心情,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写几千字我也不拦着你,写几十个字也行。最重要的是坚持,等一两个月之后你再回头来,会发现自己改变很多。” “我尽量试试。” “第三点,坚持每天一两个小时的户外活动。我不是说去上班的路上搭车也算户外活动。真正的户外是要你走出去,在街头、在公园在树林漫步而行,去野外露营,看看风景,或是去体育场挥洒汗水,锻炼身体。” 云青霓面带难色:“这个啊,恐怕我的时间不太够。” “如果你相信这样会有效果,那么一定要去坚持做到。如果不相信,那么就当我们在这咖啡馆邂逅聊天而已。”宋保军再次点起一支河水烟笑笑。 云青霓不由说:“怎么会?我相信你,我一定能坚持的。这不是什么难事。” “那你记住,这三个要点的核心是‘坚持’,如果不能坚持,不会有什么效果的。” “是。”云青霓端正身子正要表明决心,身边的手机响了,连忙向宋保军抱个歉,走到边上去接听。 宋保军无意瞟了一眼,只见走到角落听电话的云青霓脸色变得异常冰冷,如罩一团寒霜。 隐约还能听到一句:“很好,那就执行家法好了,带头的那个挑断手筋脚筋逐出茶州。我不要看到有人背叛兄弟,通知雄叔一声,但凡涉及此事的,一定处理干净。嗯,我马上回去……” 宋保军突然觉得背心凉飕飕的,这女的到底什么人? 云青霓说完话重新回到位子上,脸蛋又转为静谧淡然,完完全全一副女神的仪态。宋保军几乎怀疑自己先前出现幻听。 美女姐姐轻抿一口凉掉了的咖啡,掠了掠发丝拾起白色渔夫帽戴上,客气的说:“今天听宋教授一席话,小女子受益匪浅,希望今后还能聆听您的教诲。很抱歉,公司出了一些小事,需要我赶回去处理。” 宋保军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和云小姐令我非常愉快。” 云青霓抬脚要走,又回过头来:“宋教授,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PS: 晚上还有1更。(翻页后可以投推荐票) 求推荐票!求推荐票!求推荐票! ~ 第140章 小师妹的天真 宋保军正要留个电话号码,突然想起泡妞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 “当然,我偶尔会在这里喝咖啡。” “哦,再见。”云青霓脸上不觉闪过一丝失望之色,转身离开。宋保军透过玻璃窗看见她走向一辆银白色的宣德轿车。 天下只有得不到的东西才最珍贵。 如果让云青霓觉得自己轻轻松松就能联系,那么宋教授在她心目中份量一定不会很重。 让一个女人爱上自己的最好办法不是全心全意去对待她,去讨好她。而是让她来崇拜你。 宋保军用餐完毕,收银小姐告诉他,先前那位女士已经结过单了。 .........***......... 下午,宋保军暨周院长、刘副院长几位领导陪同涂老师参观音乐学院的校区、琴室、教学楼、教室、图书馆、办公楼等几处重要场所。 一行人走走停停,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宋保军跟在众人屁股后面有点像是陪同领导出行的小秘书。 途中周院长向涂老师介绍学校的整体设施、师生情况、生源资料以及将来十年的规划和展望。 相比之下中海音乐学院的规模大上好几倍,涂芬自然没把茶州音乐学院放在眼里,只是应酬着说了许多好听的话。 晚上集体在饭堂会餐,全校教职员工系数到场,还有一些学生会的干部,学院的重点培养对象、尖子生,媒体记者,以及“月之渺”舞蹈团的三十余名成员,总共摆了二十桌宴席。 来的大多都是女生,莺莺燕燕围做一团,叫宋保军眼花缭乱,分不清东南西北。 那几个先前欺凌麦轩琳的女孩子见宋保军和涂老师、周院长等领导同坐一桌,推杯换盏谈笑自若,显然身份不太一般,心下都惴惴不安。一时想上去赔礼道歉又不敢,连饭都吃不香了。 麦轩琳被安排和别的同学坐在一起,心头有点乱糟糟的。 今天上午的钢琴独奏本来弹得很好,活泼欢快,一曲《勃兰登堡协奏曲》带着趾高气扬的小情绪,可是脑海莫名浮现出宋保军的面貌,令她心跳加快,弹错了几个音。 事后被涂芬说了几句,说她基本功不够扎实。 麦轩琳的家在鹭鸶市苍油县一个边远的农村,家里世代都是农民。初中毕业就从家乡远道而来,一个人在音乐学院念书。家里没什么钱,只靠学校特招发放的奖学金过日子。 按说这十多年来农民的生活也算不错的,农业免税,农产品价格高昂,家里只要有几亩田就饿不死人。可麦轩琳的父亲去年患病,肝癌中期,乃是个无底洞。 手术、用药、调理,都是大笔的开销,渐渐把积蓄花光,又陆续卖掉家里田地借债,欠了一屁股钱。乡镇农村家庭本来生活富足,因病返贫的例子并不鲜见。 奖学金每年五千元,加上困难学生补助也有五千,平均下来一个月八百左右。 本来也勉强够了,但麦轩琳的家庭状况糟糕,每个月还得从生活费硬生生挤出一半给家里寄去。 这样一来,小姑娘的生活捉襟见肘,在大城市一年多了还没买过新衣裳,吃饭开销用度只能选择最低档的消费。同学们根本看她不起眼。 没感受到同窗的友谊和温暖,冷眼倒是遭了不少,一路走来甚是艰难。 幸好有个师兄,有个人保护自己的感觉真好。 “小麦,你今天上午弹琴的风采真迷人,我们都快认不出了。”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麦轩琳的思绪,回头一看,是今天上午在休息室几个女孩为首的张媛。 小姑娘本能感到对方是专程来挖苦自己的,一时身子僵硬,没有接话。 “小麦,还在生姐姐的气啊?”张媛拉着一张椅子坐在旁边,摆开拉家常的样子,“其实大家在同一所学校,都是好同学好朋友,以前我们有一些玩笑开过头了,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啊。今天大家不是见媒体记者来了吗?就有些心急,都想争着表现一下自己,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哦……”小姑娘终于发现对方是来向自己诚心实意道歉的。 “我们同学这么久,也是一场缘分,对了,你相信缘分不?”张媛说着从脖子摘下一条银项链:“身上都没带得什么好东西,姐姐这条项链送给你好不啊?” “不,我不能要。”小姑娘颇为惶恐。 “收下啊,姐姐就是喜欢你才送给你的,客气什么?希望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最好是天天都能在一起。”张媛硬头皮说着连自己也不相信的鬼话,硬是把项链塞进她手里。 麦轩琳左右推托,张媛板着脸道:“小麦不收下姐姐的礼物,是嫌弃我么?还是觉得我配不上成为你的朋友?” “没、没有啊,我觉得,太、太突然了。” “叫你拿就拿着知道吗?很便宜的啦,不值几个钱。你看,这项链的花色、式样,很漂亮呢,姐姐戴了好几年的没舍得送给别人,如果你不要我就把它扔了。” “好吧。”麦轩琳艰难的说。 张媛总算松了一口气,又转着圆溜溜的眼珠笑道:“对啦,你师兄也是你们钢琴系的吗?我以前怎么从没见过他?” PS: (翻页后可以投推荐票) 求推荐票!求推荐票!求推荐票! ~ 第141章 我是好人不怕讹 麦轩琳不敢多说什么,唯有应道:“他、他刚来的,我不知道。” “呃,明天是我生日,我在暗月OK厅订了个包厢大家一起唱唱歌聚一聚,你和你师兄一起来可以吗?”张媛笑得十分亲切。 麦轩琳犹豫着回答:“我真的不知道师兄有没有空。” “那你可以帮我问问吗?” 小姑娘勉强点点头。 麦轩琳没能打通大师兄的电话,不过晚上她收到涂芬老师转交的一个信封,胀鼓鼓的,里面静静躺着二十张红色钞票。“你师兄让我交给你的,说叫你以后好好学习,别辜负一身优秀的音乐天赋。” ……******…… 在音乐学院的饭堂应酬直到晚上八点多钟,宴席逐渐散去。周院长说要送宋保军回大学,可是他本人已经醉得不能动弹了,只剩下满嘴胡话。 宋保军不愿与醉汉纠缠,自个乘坐公交车离开。 在校园路口下车,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大门前五百米处的空地围了一堆人,似乎在围观着什么,彼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又是卖假老鼠药的?这茶大附近的工商秩序实在令人堪忧。”宋保军眼瞅着有热闹可看,排开众人,挤了进去。 被挤的几个人颇为不满,其中一个家伙便狠狠瞪了过来,但看到宋保军同样满脸惹是生非不怀好意的神色,那人顿时缩了回去。 来围观的,可不想自己也变成围观的对象。 人群里面围成一个直径五米的真空地带,众人你推我挤,互相观望,谁也不肯近前。 只见中间的水泥路面上趴着一个老太太,大约六七十岁,面部朝下,左手贴在胸口,右手揣进兜里,呼吸急促,嘴边一滩呕吐出来的秽物,看样子刚刚遭遇了什么不测,在人群中央显得格外孤独无助。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愿意上前一步。 “哎,现在的人真没公德心,我刚看见一辆车撞了她就跑了,简直是世风日下,败类横行,要是我当市长,非得狠狠治理这种不良之风不可。”说话的一名中年男子义愤填膺之极,然而双手插进裤兜里,并没有伸手相助的意思。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但也有人有不同意见:“这老太太一碰就倒,我看哪,其中必有阴谋。你们仔细想想,她是不是在做什么套子呢,等有人一旦上前扶她,便立即跃起揪住对方不放……” 众人马上跟着连连摇头叹息:“是啊是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碰瓷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千万别中了圈套才好。” 也有学生拿出手机拼命拍摄场上动静,再把照片发到网络论坛上,配上文字说明:“老太太挺尸街头,路人袖手旁观,这是时代之耻还是社会之耻?这是中国人的劣根性还是人类已经沦落?” 但他远远站在十米开外,脚步犹如在地上扎根,自己先来个置身事外的态度。 宋保军错愕万分,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不想惹上麻烦。 刚要退出,突然想起去年自己母亲到医院看病时在台阶摔了一跤,磕中膝盖,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到处是人却没人问上一问,回到家委委屈屈一说,让他这当儿子的心痛得不行。 眼下见到这老太太,跟自己母亲当时的情况何其相似,立时起了恻隐之心,说道:“我来看看,先把老太太送到医院。” 大踏步上前,便要扶起老太太。 身后正在唾飞沫溅的一干人等仿佛见到了火星人一般,纷纷不可置信。 那中年人急得脑门冒烟,叫了起来:“喂,小伙子,你不要乱扶!万一她讹你怎么办?你有钱赔么?” 宋保军顿了一顿,那中年人又说:“怎么不动动脑子!要是被讹你下半辈子就完了!” 还有人说:“小伙子,我看你心肠是好的,但你得了解一下时下的风气啊,新闻上的教训还不够多吗?到时候她只要一句话,就能叫你倾家荡产呢。好心劝你一句啊,别碰她,碰她你就死定了。” 大家都说:“是啊是啊,还是报警吧。” 宋保军扬着脸,毫无转圜余地,说道:“怕什么,老子虽然家穷没几个钱,她要是讹我,我拿她当亲娘养一辈子。” 当亲娘养一辈子! 众人哗的一声,只道这年轻人吃错了药。 天下做好事不计回报的活雷锋千千万万,可是做好事做到情愿把对方当亲娘看待的,就匪夷所思了。 任何无条件的付出总有限度,可是孝敬父母没有限度。把这老太太当做亲娘,这胸怀,这气度,真是天大的牛逼。 你见过大富翁捐款几千万搞慈善的,但是你见过有人因为恻隐之心而甘愿把对方当做亲娘养的么? 一时间人人相顾失色,片刻做声不得。 本来吵吵嚷嚷的人群陡然一团静默,然后以比先前更大的声音继续议论纷纷。 一辆银白色的宣德车拐了个弯停在路边。这款宣德车是丙辰车型,外观豪华大气,性能优秀卓越,售价两百六十万左右,属于高级豪车之一。 车子驾驶位下来个高大健壮的司机便要上前救助。后座一个身份尊贵的女人看见人群中间特别耀眼的宋保军,好像吃了一惊,对那司机低声说了几句话。 司机点点头,呆在人群边上看了一会儿,又转回车子,俯身对车中人低声说道:“一个老太太摔倒了,旁人不肯援手。有个年轻人上去别人劝他不听。” 车中人问:“他做了什么,人们那么激动?” “他说不怕老太太讹他。要是真被讹了,他拿老太太当亲娘赡养。” —— 福利到! 召唤亲朋好友看《元气少年》,送华为P9手机啦。 截止时间:2016年12月31日。(因为大家反对送苹果,那就改为送华为P9啦) 1,QQ浏览器书城阅读用户数每增加20万,将送出华为P9两台。 2,QQ浏览器书城阅读用户数每增加1万,将送出签名实体书一本(《超级教师》、《终极学霸》(即《元气少年》))。 当前阅读用户数是14.8万,送华为P9的触发用户数是34.8万。(查看方法:排行榜-书友热度榜) 因为浏览器会有推荐,用户会有很大的自然增加量,目标并不难达到。总之,这个属于福利啦,,大家帮忙跟朋友推荐《元气少年》就可以啦。 PS: 针对起点用户的送华为P9手机的活动,10月8号推出,敬请期待。 第142章 老子打的就是你 车中人啊了一声,乃至不雅观的张大樱唇,显然极为震撼。 司机又问:“大姐,要不要帮帮忙?” “等等,我倒要看看,他被讹上了会怎么办。” …… 宋保军不再理会别人言语,伸手搭在老太太的肩膀上,轻声问道:“大娘,大娘!你怎么样?听得到我说话吗?” “药……药……我的心脏……”老太太面容痛苦而扭曲,勉强挤出几个字眼。 宋保军见她一只手紧紧攥住左胸的心脏部位,患了急病的样子。略一思索,在她衣兜里拿出一瓶绿色药瓶,扫一眼说明书,那是一瓶急性心肌梗塞的特效药。 宋保军知道患上急性心肌梗塞的人骤然病发,往往伴有剧烈的心绞痛、恶心呕吐、肢体麻木、抽搐等症状,是以这老太太虽然手伸进了兜里,却硬是拿不出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药瓶。 宋保军也不嫌脏,任凭呕吐的秽物沾在T恤上,扳过老太太身子,靠在自己的胳膊上,让她的姿势更舒适一些,这个动作又换来众人的惊叹。 有人连连摇头一脸怜惜,仿佛看到那年轻人日后倾家荡产沿街乞食的可怜模样。 宋保军倒出四枚白溜溜的药粒,塞进老太太的嘴里,同时帮她抚抚后心。 那中年人也看出了名堂,不再长篇大论,赶紧递上手中的一瓶纯净水。 宋保军不由对他改观几分,这人若不是受了太多世俗偏见条条框框的限制,倒算个好人。 吃了药,灌下几口水,过了两三分钟,老太太急促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缓缓睁开眼睛。 “大娘,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老太太神智还算清醒,长长舒出一口气,剧痛刚过,神情委顿不堪。勉强说道:“还好……谢谢你了。我被车撞了,脚……脚痛。” 宋保军撩起她裤腿,左小腿处一片淤青,胫骨倾斜,肿起老高,很明显是骨折。轻轻按上去,老太太痛得冷汗淋漓,嘴都歪了。料想她可能本来患有心脏病,被车一撞,不仅小腿骨折,还受到极度惊吓,乃至心脏病都犯了。 “我送你去医院。” 老太太点点头,惊慌之心渐渐消失了,又说:“孩子,别怕,最近的新闻我看得很多,请周围的大伙儿都做个见证,不是你撞的我。撞我的人早就跑了。我以后绝对不会赖你的。” 围观的人群未见减少,反而越来越多,如同节日的菜市场,把路口挤得水泄不通。 里面的人看热闹不想走,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就越是好奇,越往里面挤。那中年人大声说:“大家让让,赶紧把人送到医院。小伙子见义勇为,大伙儿多支持支持,让让,让让啊!” “不是吧?见义勇为?”一个年轻人叼着半截烟头,刮得光秃秃的脑袋在路灯的光芒下刺眼万分,乜斜眼睛看着他们,说,“不会是撞了人的,良心过意不去,又绕回来救人博个好名声吧?” “你这说的什么话!”中年人涨红了脸。 “什么话?人话!”小光头一扬下巴,毫不犹豫的顶了回去,“天下当真有好心人?你当我们是傻瓜?群众的眼睛可都是雪亮的,你们看那吊毛,不怕脏不怕累,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他撞了人,心虚了!” 小光头一下把自己放进广大群众的行列,把中年人对立起来了。 众人大多不明真相,他这话又有异常的煽动性,顿时大家看向宋保军的目光多少带上了一丝鄙视之意。 “你、你!我、我……”中年人指着小光头,嘴巴嗫嚅,说不出话来。 小光头咳嗽一声:“指什么指,小心老子揍你啊。不长眼睛,不知道老子混哪里的么?” 宋保军不去理会,抱起那老太太,分开众人,拦住一辆出租车,将老太太放在后座上。准备赶往医院。 那小光头又手舞足蹈叫了起来:“喂,别让行凶者跑了!我亲眼看见他撞伤了老太婆,现在又来扮见义勇为的好人,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快,拦住他!净化社会风气,从我做起!打……” 暴戾人格如同惊涛骇浪剧烈翻涌,在零点零一秒钟之内浸透宋保军周身六十万亿个细胞和十万亿个神经元。 肾上腺素瞬间飙升,心率猛然提高到每分钟一百八十次。 小光头话音未落,如同割破喉管的雄鸡,已被宋保军掐住了脖子,顿时面色胀成紫红,后面的污言秽语再也说不出口。情急之间,挥起拳头击向对方。 宋保军身高一米七多一点,外形瘦弱,那小子个头和他差不多,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一道鼻血缓缓流下,宋保军丝毫不为所动,仿佛那拳头像是蚂蚁在爬。 众人一片大哗:“哟呵,打起来了!” 在路灯下,宋保军的脸色越发阴森:“嘿嘿嘿……小赤佬,竟敢来触老子的霉头。” 小光头得意洋洋叫道:“怎么着?老子打的就是你!识相的马上松手,不然老子还继续打!” “是么?”宋保军抡圆手臂,一记既暴烈又响亮的巴掌狠狠抽在小光头脸上。 这巴掌的威力堪比强力打桩机,啪的一声爆响,小光头几乎没有半点反应,两颗眼珠暴凸,身躯宛若出膛的炮弹,呈现九十度直角砸向地面。 鲜血、鼻涕与尘土同时溅起。一张光滑的小脸蛋仿佛被打烂的西红柿,满是红艳艳的鲜血。 ~~ (求推荐票!!!) 另外,我就问下,各位爷啊,粉丝榜还差90个满500个粉,咱们能10.1前搞定吗? 哪怕打赏个1毛也可以啊!来吧,打赏走起。 9.30号咱们满500粉,10.1准保六章走起。有木有啊! ~ 第143章 街头烂架王 中年人嘴巴箕张,足可吞下一只又圆又大的红富士苹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只道自己产生幻觉。从小到大无论是自己参与的、还是旁观的打架,从没一次见过有人打得这么极具威势的。 简直太威风了,一巴掌就可以把人抽成这样!对方根本没有反应的余地! 冷漠! 简单! 粗暴! 直接! 一如暴戾人格的风格! 一瞬间,围观众人的叫声、喊声、嬉笑声全部消失,过了两秒钟,才一道发出“轰”的叫喊,其中掺杂震惊、兴奋、紧张、刺激种种情绪,难以一一言表。 小光头脑袋就像年久失修的黑白电视机,布满了雪花点,什么看都不清楚,耳朵充盈沙沙的声音,什么都听不清楚。双手撑了许久也爬不起来。口中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张嘴就扑哧扑哧吐出四枚带血的牙齿。 宋保军静静站在旁边,眼神带着淡淡的嘲弄,说:“有时候我觉得脑残人士无药可医,流点血才能让他们清醒。” 打个人哪有那么多弯弯道道?枉费暴戾人格的街头烂架王称号都是白搭? 宣德车的司机刚要过去,看见这一幕猛然止步。车中人也是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说:“你、你觉得今天天气怎么样?” “大姐,今天天气很好啊,月亮快出来了。” “哎,我是不是压力过大导致产生幻觉?” 跟大部分的影视小说差不多,警察在事情即将结束的时候终于赶到。 赶来的是附近派出所的同志们,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络腮胡子满脸的警察,带着两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民警,看到这边情况不太好,连忙把警车停在路边,快速冲了过来。 “这里到底怎么回事?聚众斗殴?”络腮胡警官一见到血泊中的小光头,一脸的神色严肃,朝身后的部下作了个手势,加强了戒备和观察。 宋保军一脸的义正词严:“没事没事。一个地痞流氓,想要煽动群众闹事,被我及时制止了。这种社会隐患应该及早防范,免得闹大了不好收场。” 中年人也上前说道:“是,我可以作证,是地上这个小流氓滋扰生事,阻挠活雷锋救助被车子撞倒的老太太,结果大伙儿义愤填膺,就把他拦住了。” 络腮胡瞪着眼睛对这个说话充满怀疑:“拦住人就能伤成这样?” 地上的小光头满脸是血口吐白沫,看起来伤得不简单。 “对,情况就这么简单,你们把这个嫌犯带回去吧,随便找人疏导一下交通,还有,我报个警,有个老太太出了事故,在场各位都是见证。” 宋保军对此安排自然是不同意,说道:“老太太被车子撞伤,车主肇事后驾车逃逸,情况十分恶劣,后果极其严重。现在我要先把老太太送到医院。” 络腮胡子警官说:“这,可是你们至少跟我回所里做个笔录。” 这时宣德车的司机走了过来,笑道:“黄警官你好,刚才我目睹了事件的全部过程,地上的小混混挑衅闹事,被这位路见不平的年轻人喝止,就自己倒在地上装死。” 姓黄的络腮胡警官认识那位司机,不由说道:“田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司机说:“黄警官,这位年轻人见义勇为应该好好表彰才是。眼下老太太需要马上去医院,我看就不必笔录了吧?啰里啰嗦的,哪里有你们警队‘便民利民’的态度?” 黄警官到底是老油条,点头道:“好,我这就给交警队的李队打电话,让他派人去医院做笔录。老太太带着伤,总不能让她老人家亲自去队里报案。” 司机又取出一张支票递给宋保军,说:“既然你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我们家大姐也想学学你的精神。这是五千元,算是当做老太太的医药费,快去吧,别耽误时间。” 宋保军收下支票打声招呼,坐进出租车里,扬长而去。 几个警察回到车上,年轻民警小心翼翼问道:“黄副,那人架子挺大,按照规定,是不是也要把他带回去做个笔录才符合程序?” “你懂个屁!”黄警官骂道:“田先生是‘白桦树公司’的人,你带他去所里,以后工作还要不要开展了!” 年轻民警适才还愤愤不平的脸色立即转为惊恐,再也不出一声。 茶州大学附近便有一所医院,规模不是很大,掏空口袋付了两百块押金,定了床位,让他带老太太去拍X光等待结果。 看他忙前忙后,老太太心里颇为过意不去,开口道:“小伙子,你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大好人,要是今天没有你,我的老命可就没了,等下我一定让我儿子好好感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啊,哈哈,小事一桩,不值一提……”宋保军老脸一红,挠挠头说:“感谢什么的就不用了,我叫宋保军。” 老太太点点头:“我姓张,你叫一声阿姨吧。” “嗯,好的,张阿姨。”宋保军见对方六七十岁,足可当自己的奶奶,还非要做阿姨,心想女人不管什么年纪都是不服老的。 张老太从裤兜里掏出一部“橘子6S”型手机,拨了个电话,说道:“喂,阿强啊,我被车子撞了,嗯……一个好心的小伙子送我来的,现在在医院。茶州大学旁边的仁和医院……嗯,刚定了床位,外科二楼209号,你带点钱过来。” 挂了线,朝宋保军一笑:“这是儿子给我买的,新科技,练了好久才会用。” 第144章 当亲娘养一辈子 宋保军见她衣着虽然简单,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皮肤保养很好,举止从容,拿的又是价值五六千元的高档手机,不像是普通的老太太,心中暗暗称奇。 拍了X光,诊断结果只是左小腿胫骨断裂,没什么大碍。医师给用了药,打了石膏,开了几盒消炎的西药,就让送到病房里休息去了。 正要告辞,张老太拉住他衣角道:“小宋,先陪陪我,等我儿子来了再走。” 宋保军一想,觉得留她一个在这里,病房没其他人,万一想喝口水、上个厕所都不方便,便留下来陪着聊天,既然好事都做了,不妨送佛送到西。 张老太笑意吟吟,说:“小宋,你可是亲口说过要当我做亲娘养一辈子的,这话算不算数呢?”望向他的眼光充满了慈祥之意。 “我宋保军言出必行。现在社会风气败坏,我更要以身作则,努力担负起责任。”宋保军冠冕堂皇的应道。 当然,“当做亲娘养一辈子”还是有个条件前提的,那就是你讹我的话。不过话又说回来,老子真有那么傻,让你讹我?当三十二重人格吃素的? 张老太呵呵笑了:“小宋啊,我有个事……” “阿姨,您说。” “阿姨老了,身边没什么人,儿子又老是忙于工作,一个月没几次见得到人影。阿娘想认你做干儿子好不好,你这孩子,太招人喜欢了。”张老太的眼神望向他充满了热切。 宋保军还做不到拒绝一个老人殷切的期望,想了想便答应下来:“那我以后就叫你干娘。”反正这样叫一个老人不是吃亏。 聊了一会儿天,张老太的儿子很快赶到,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身材不高,国字脸,直鼻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显得气度非凡。还有两个人,拎着小包和电话,落后两步小心翼翼跟在后面,显然是他的随从。 她儿子刚进病房便叫了声:“妈!”语气中带着三分着急和五分不安。顺便朝宋保军点了点头。 张老太本来跟宋保军谈得笑逐颜开,一见到他,立即把脸转过一边,打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妈,你怎么样了?没事吧?”谢强国快步走到床前拉住母亲的手,一名随从赶紧在床下找出一张小板凳擦干净送到他身后。 “你还有脸过来,你老娘要是死在街头你都不知道!整天不是开会就是出差,忙成那个样子你还当自个是国家领导人了!?今天又为人民服务了多少次?市民贫困率下降了多少个百分点?走访了哪几家乡镇企业?” 张老太见到儿子,先是发了一通火,伸手拭了拭眼角:“今天要不是小宋,我就再也见不到我那乖乖孙儿了。” 谢强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宁定下来,见老娘没什么要紧,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了几句,对身后的年轻人吩咐道:“给仁和医院周晓科院长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又站起身向宋保军伸手相握,说:“小伙子,我叫谢强国,在区政府上班,今天可真的谢谢你了。能否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跟我说一说?” 这事情简单,宋保军三言两句便说得明白,谢强国的脸冷了下来,哼道:“肇事逃逸,理当从严从重处罚。” 张阿娘忍不住插嘴道:“围观的人围了三四层,可别人都怕被讹,不敢来救我。还是小陈心好,说不怕被讹,大不了当我做亲娘养一辈子,这话我可听得一清二楚呢!” 谢强国的国字脸顿时露出强烈的赞赏之意,越想越是后怕,万一当时晚了几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忍不住看了宋保军一眼,见这年轻人仪态大方,态度谦和,那件朴实无华的“茶山农药”T恤醒目之至,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能做到这一步已是难能可贵,期间所表现出来的热情诚恳、心地善良等美好情怀极合自己眼缘,心想自当好好感谢一番。 当下说道:“小伙子,好,真好!” 宋保军恰如其分表现出了“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精神,说:“应该的,应该的。” 张老太说:“强国,我刚认了保军做干儿子,以后你们就是兄弟俩了。有什么事你得多帮帮弟弟。” 谢强国拉着母亲的手笑道:“妈,你就放心吧,小宋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们应当好好报恩。” 这时三四个穿白大褂的大夫急匆匆赶了过来,为首一人满头大汗走到谢强国跟前,点头哈腰不已,“谢主任,我、我、我不知道是老太太来看病了。我这就给您安排合适的病房,安排最好的治疗条件,确保老太太康复出院。” 谢强国与那人握手,不冷不热的说:“吴院长,一切按照规矩办即可。” 宋保军眼中精光一闪,随即隐没。好小子,原来还是区政府的主任?不知是哪个区的?想来官职不小,怪不得随身带着随从和秘书,一个电话就能把医院院长叫来。 那吴院长抹了一把汗,说:“谢主任,我给你汇报一下治疗方案吧!” 在先前接到主任秘书电话的时候,吴院长早有所悟,特别找当值医师详细了解了情况,于是针对这个事情制定了方案,这时与谢强国对答,准备非常充足。 说话之间,已有好几名护士鱼贯而入,轻手轻脚把张老太抬到轮椅上,看她们的意思,似乎要转入高级特护病房。 谢强国点头道:“就照你说的办。小杨,你给区公安局局长王建兵打电话,让他和交警队的人来一趟,交通肇事逃逸必须受到严惩!” ———— 抢楼活动: QQ浏览器的书迷,为了增加趣味性,正式推出书评抢楼活动,从本章(第144章)起,每一章的评论为第251楼的读者,将获得10个Q币的奖励。Q币领取请加QQ书迷群249395647。 规则:单一读者单章评论不能超过2个,否则抢到251楼无效,Q币顺延下一楼的读者获得。 活动时间:2016.9.30-2016.10.30 ———— 荐书:悠闲疯的《超神便利店》,我家的便利店有点奇怪……总能出现一些不一样的人物,这就很尴尬了!很好看,大家去读读。 上架通告+感言 今晚00:10分,《元气少年》终于要上架了。 有些不愿,但又不得不为之。 不愿的是,有的读者还是学生(不太宽裕),有的读者可能认为《元气少年》还没有好到值得自己付费不管如何,你选择去看免费的也好,还是放弃也好,总之你曾经喜欢过,那么《元气少年》永远是你的家,随时欢迎回家。 因为既然是商业创作,就得遵循游戏规则,上架收费是不可避免的行为,还请谅解。 在这,我必须感谢那些接下来愿意付费阅读支持我的读者,也正是因为你们的存在,让我的创作价值得到了认可,谢谢你们。对于你们,我没有什么要求,就是请你耐心读完《元气少年》。 说到感谢,我怎么能不感谢起点,感谢阅文集团呢?要知道是起点给了我写作的平台,给了我人生闪亮的机会…… 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 谢谢你,起点! 谢谢你,阅文! 说到这,我又怎么能不感谢支持我的平台负责人和一路拼杀过来的编辑呢?必须要啊,没有你们,我肯定还淹没在尘埃中,不可能如此闪亮呢。 在这,感谢宝剑锋大大,意者大大,314大大(拍板《庸医》买断的编辑),小分队长大大(你的寸头特别帅啊),胡说大大(我的第一个责编,如今的主编),维妮美女,伯汗小光头……还有部分曾今帮助过我的编辑,就不一一提及了,谢谢。 …… 等等,现在我该说什么了?对了,我得说说这本书的规划了。 大家都知道,其实我现在不是全职创作,我有做编剧,我还有在做别的事情,目前同时伺候几家公司的老板和投资人,工作之忙,我每天都有想死的冲动。 因此,写作的时间实在是有限! 最最重要的是,《超级教师》这种风格,它根本写不快。 絮絮叨叨这么多,还没有说到重点。 重点就是,这本书我不想太监,也不想烂尾,那么我想提出一个大胆的请求。 各位读者大大,你们可以保持耐心,让我慢慢地,静静地写完它吗? 它可能每日更新只有区区四千字,它可能会断更。 但是我真的不想太监,不想烂尾! 谢谢你们,恳请你们理解我的任性。 当然了,如果状态好,多写了,我也会不时加更的。(为了安心写好《元气少年》,小宝9.30号,也就是今天,完结了《少年拳圣》,正式告别了双开的污名。) …… 最后,国庆节月票双倍,记得把月票留给小宝哦! 这可是检验你跟我感情最好的机会啊。 来吧,让我们进行友情的大检验吧。负距离接触下噻,哎呦,好疼啊! 今晚(10月1号)00:10,小宝等你来。 晚上将有4章更新,敬请期待。 —— 微信公众号zhangjunbao1981,还请多多关注。 QQ书迷群249395647,欢迎加入。 VIP读者QQ群24219201,订阅的读者欢迎加入(需截图证明)。 ~ 第145章 团结在军哥周围 趁别人还在忙碌,谢强国把宋保军拉到走廊边上,给他递了一支玉湖牌的香烟,点上火,说:“小宋,刚才老娘也说了,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大哥吧。要不是你,我现在可就成了不孝之子,呵呵。” 笑得十分轻松,显然吴院长刚才汇报的情况让他心安不少,特意看了看宋保军简陋的服装,“小宋,我给你留个电话号码,你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提。对了,你目前在哪工作?今后又有什么想法?”言语之中,略略露出栽培之意。 宋保军笑了笑:“我是茶州大学的学生,读中文系的。” 谢强国突然笑得很尴尬,说:“呵呵,我家小孩也在茶州大学念书呢,说不准你们还认识。”想起自己和他兄弟相称,这小伙子如此年轻,那自己的小孩不就得叫他叔叔了? “那怎么会?茶州大学那么大,我连千分之一的人都不认得。” 谢强国不愧是当官的,马上恢复情绪,拍拍他肩膀道:“能在茶州大学念书,说明你很有本事。如果学业上有困难,就给我打电话。” “大哥太客气了。” 谢强国又叫过秘书小杨,在提包里拿出一叠钞票硬塞过去,说:“我刚问过院长,你替老娘垫付了押金,我做哥哥的也不能坑你的钱,一位学子读书很不容易,来,这点小钱先拿着。” 那叠红彤彤的钞票少说也有二十张上下,宋保军不动声色,在其中抽了两张揣进口袋,其余的推还过去,笑道:“大哥你见外了,我要是贪财就不会送阿娘来医院。” 谢强国心想这年轻人心性纯良,自己此举倒显得唐突,更是暗暗惭愧。 他救了母亲,如此大恩大德又岂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收起钞票道:“以后有事你直接跟我秘书小杨联系,他能替你解决很多问题。” 眼见时间已晚,宋保军向众人告辞,张老太依依不舍,交代他以后要多来看望。 ……******…… 回到宿舍已是晚上十点多钟,屈景森打电话催问宅男兄弟会的尊严问题。 那个徐岩勇在机械工程学院读书,班里全是牛高马大的男生,还进过篮球队,相比有一帮感情深厚的好兄弟。宋保军怎敢贸贸然就去动手?只怕刚一进到教室,人家三十个健壮威武的男同学团团围拢过来,你一步都走不了。 暴戾人格再暴戾,限于宋保军本身躯壳的孱弱,不能发挥出百分之十的能耐,自然没办法做到面对众人的围攻。 他想也不想就对着电话骂了回去:“才一天时间催什么催?往常被排挤那么多年不也过来了,还在乎这十天半月的吗?你尽管放心,我正在筹备计划,准备选取一个学校聚会的时间,在几千人众目睽睽之下,狠狠砸破徐岩勇脑袋,替你出一出这口恶气。” “希望你说到做到,对得起我缴纳的五百元会费。”屈景森收了线。 “我宋保军什么时候说到做不到了?” 宋保军洗个澡换一身衣服,流窜到隔壁宿舍,发现同学们大多没睡,便叫了起来:“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走,大家都去外面湘湘馆喝酒,我请客。” “你请客?”众人面面相觑。 龙涯正在利用电脑和女朋友视频通话,闻言脸色一沉,不等女朋友回应便即关了电脑。 看见宋保军进门便立即躲进卫生间的马国栋探出个脑袋笑道:“军哥今晚这么寂寞啊?” 马国栋和宋保军同一间宿舍。自从宅男爆发之后,马国栋不太敢呆在自己宿舍,经常去别人宿舍厮混,直到夜里睡觉了才回去。 “上次我说请全班男同胞一起喝酒,结果那天留在体育馆练球搞得太晚了,还没来得及请。既然今晚无事,有兴趣的都跟我来。” 宋保军掏出河水烟派给在场众人,香烟递到龙涯面前。后者犹豫半分钟伸手接过。 马国栋讨好的点起烟,笑道:“军哥这烟味道就是不错,够冲,够劲,男人就该抽、抽……咳!咳咳……”一时被辛辣的烟味呛得大声咳嗽,脸都憋红了。 郭俊迟迟疑疑道:“军哥,这会儿是不是太晚了?我看等会儿宿舍就要熄灯了。” 宋保军斜倚龙涯的电脑桌边,说:“男人嘛,兴致来了喝个酒算什么事儿?有谁怕熄灯的?谁还不是躺被窝里玩手机直到半夜?” 马国栋喘足了气,笑道:“军哥有请怎能不去?谁不去的就是不给军哥面子。” 大家便笑嘻嘻的收拾电脑,换上衣服鞋子。 宋保军斜了龙涯一眼:“你不会是连酒都不敢喝吧?” 龙涯站起身,仍是冷着脸道:“我会怕你?” 回宿舍叫谭庆凯一齐,全班十二个男生浩浩荡荡杀向湘湘馆。 这时节湘湘馆早就关门了,宋保军非请不可,又要大家去香樟街的大排档吃宵夜。 晚上十一点钟,香樟街正是热闹,众人随意找一家开门营业的大排档坐下,围住满满一桌,点七八个好菜,三四箱啤酒,开始享受沉沦的夜生活。 学生生活其实挺简单,有时一箱啤酒一包盐水花生就可以在宿舍几个人聊到天亮。 何况军哥这么热情款款,白灼虾、烤羊肉、红焖猪肘、麻辣鸭舌、爆炒田螺、凉拌猪肚、清蒸扇贝、红油黄瓜通通点上,几杯酒下肚,气氛便轰然热闹起来。连龙涯也板着脸连灌好几杯。 宋保军端着杯子说:“今天请大家喝酒,主要是交流交流感情,大家同窗一年多,今后还要在一起将近三年。所谓人生四大铁,一起嫖过娼,一起扛过枪,一起下过乡,一起同过窗,自是不必多说。希望大家好好团结起来,搞好这个班级。” 马国栋立即拍大腿赞叹:“军哥就是说得好!有道理!” 邓彦林接着道:“是,我觉得应该以军哥为核心,大家团结在军哥的周围。” 郭俊第三个表态:“那当然了,军哥说的对,一起同过窗就是铁哥们了。” —— 祖国母亲,节日快乐。今日保底6更,第1更。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未完待续。) 第146章 班级的老大 剩下其他几个同学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还想不咸不淡回几句的,但见众人都以宋保军马首是瞻,一时不敢做声。 这宋保军什么人啊?非著名宅男,班级里的超级可怜虫,平时放个屁都不响的人物,怎么来了如此巨大的转变? 612宿舍的吴以奎近段时间以来一直在暗中观察宋保军,自从他在课堂上驳斥了姜老师的琵琶女观点,吴以奎就产生了兴趣。到后面又屡屡大出风头,和柳细月、叶净淳几个美女打成一片,越发觉得宅男变化惊人。 这时看见邓彦林等人服软,也跟着笑道:“是啊,我发现宋保军最近……” 谭庆凯筷子一拍:“叫军哥!” 吴以奎吃了一惊,愣了愣才接着说道:“我发现跟着军哥有妞泡!你们没感觉到柳细月、吴家丽、席采薇什么的对军哥特别热情吗?尤其是柳细月柳大班长,经常在课堂上动不动就和别人聊军哥的话题,比如军哥爱好什么啊,回宿舍了做什么啊,有什么朋友啊,她都要打听。” 大家一想果然有道理,邓彦林马上起身端着杯子向宋保军敬酒:“恭喜军哥成功俘获班长芳心。” 宋保军摆摆手:“小事,小事,不值一提,我连茶校女神袁霜都搞过三天三夜,区区柳大班长算什么?” 激素过剩的男同胞最喜欢这种桃色话题,当下人人眉飞色舞,笑逐颜开。 等大家都表过态了,宋保军淡淡的看向默不作声的龙涯:“你觉得这事怎么样?” 众人顿时一齐住口,都把目光转向龙涯。 和宅男不同,龙涯一直是中文系小有威望的角色。善于结交朋友,人又生得帅,大学一年级已经换了三任女朋友,旁人无不羡煞。谭庆凯服你宋保军,龙涯不见得就服。 宋保军身子往后靠,手指头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发出夺夺夺夺的声音,轻笑道:“我就提个看法,也不是说非要当班级的老大,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还请不要往心里去。” 龙涯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邓彦林劝道:“阿涯,我看这事算了吧,还是听军哥的比较好。” 龙涯面色阴沉如血,翻开钱包拍出五张钞票,说:“这是我的保护费!” 吴以奎本来还在嘻嘻的笑,这时险些吓傻。龙涯居然向宋保军交保护费,到底什么节奏? 邓彦林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料龙涯紧盯宋保军的双眼说道:“交保护费你就当真能保护我?劝你最好仔细想想,不是什么人都能当老大的。” 谭庆凯只得停住伸向麻辣鸭舌的筷子,说:“龙涯,你这什么话呢?什么叫交了保护费就能保护你?万一你作奸犯科、烧杀掳掠,犯下触犯刑法的大事,谁能保得了你?” 邓彦林不敢想象双方在这场合大打出手,急着做和事佬,忙解释道:“阿涯是说在学校里和别人起了冲突……” 谭庆凯道:“那也不行,万一他没事找事,去挑衅体育学院的人,故意给军哥惹麻烦,保他?岂不是笑话?” 邓彦林又笑:“谁会那么傻,没事找事?” “我就这么傻。”龙涯淡淡的说:“我泡了别人的女朋友,惹到了校外的人。” “啊!”邓彦林马上闭嘴。 龙涯继续看向宋保军,说道:“我女朋友霍彩凤,工商管理学院的,前几天才知道她前男友是校外的小混混。上星期六晚上,四五个小流氓冲进宿舍要教训我,幸好宿管阿姨及时经过他们没有动手,只丢下几句狠话。如果你能摆平这件事,你就是老大。” 听了龙涯的话,众人都眼巴巴望着宋保军。 在学校有校纪校规的约束,学生至少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情。一旦牵涉到校外的小流氓,事情往往变得不同。那帮人不念书不工作,聚做一团成天在街头鬼混,惹是生非不在话下。 前几年的“一一二血案”,就是因为有个同学冲撞一个校外的小流氓,双方产生冲突,继而引发斗殴,最终造成五名学生重伤。此事震惊高层领导,连时任校长也被调离了岗位。 那些流氓可不是好惹的,不像学生争吵最多也就拳脚相向。他们往往抡刀子就上,做事不计后果,也不怕进监狱,谁惹得起? 宅男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犹豫,一犹豫就没了威信,示意谭庆凯手下五百块钱,说:“放心,我会给你个交代。”不管怎么样,先答应了再说。 龙涯举起杯子:“希望最好如此。” 宋保军看了看大家:“另外纠正一下,我收几位的这钱不是什么保护费。本人成立宅男兄弟会,为像龙涯这样的弱鸡伸张正义,钱算是会员费,这名目要搞清楚了,不然我们和地痞流氓有什么分别?” 龙涯冷哼一声,脸色不豫。 邓彦林连忙附和:“对对对,我们是宅男兄弟会成员,以后自然要团结起来。” “那么详细说说你的事情经过。” 龙涯灌了一杯酒,说:“霍彩凤是主动来接近我的,没确立关系之前她还和前男友缠夹不清,后来才断了联系,她前男友自然就认为我挖他墙角,因此怀恨在心。周六晚上几个人冲进宿舍恐吓我一顿,他们是校外‘河马帮’的,几十个人,老大‘瘦河马’在这一带名声响亮,专门在学校附近寻衅滋事。如果你能摆平他们,我服你。” “光头帮……”宋保军陷入了沉吟。 …… 第二天中午,在湘湘馆吃过四碗炸酱面,宋保军意外接到一个电话,是谢强国秘书小杨打来的。 “小宋啊?呵呵,我是小杨,就是昨晚见过面的秘书小杨。没什么事,老太太正住院呢,情绪不是太好,她可一直念叨着你呢……哦哦,要不我派辆车子去接你?哈哈,没什么没什么,改天我请你吃饭,别,别推,这可是我们张总交代过了的。那这样,挂了啊!” 宋保军推辞不得,买了四斤苹果来到医院。经过路口一家银行,顺便换出头天那名宣德车给的支票,钱全塞进自己腰包里。 —— 新书上架,今日保底6更,第2更。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未完待续。) 第147章 乖,来叫声叔叔 即使是高级特护病房,喷了多少空气清新剂,也掩不去医院特有的呛人药味。 环境倒是清静,走廊静悄悄的,没有普通病房那种吵嚷嚷的气氛。只有一个打扮时尚的少女斜靠在休息椅上打电话,面对着走廊,紧绷的牛仔裤凸出玲珑曲线,脑后扎起的马尾辫更显清新靓丽。 宋保军心道:“漂亮的小妞,如果穿短裙就更完美了。”咳嗽一声,严肃的说:“小妹妹,在病房打电话会影响到病人的休息,你叫什么名字?电话号码是多少?我得跟你父母谈谈当今教育的问题。” 那少女收了线,回过头来,一脸的鄙夷。 宋保军吓了一大跳,这少女赫然便是班里的女班霸谢绮露。 谢绮露上下打量他土气的打扮,撇嘴道:“宋保军,连你也会向女孩子搭讪了?不过这方式明显很落伍,还得多回去练练。”站起身走进209号病房。 宋保军吃了个瘪,正质疑自己人生观的时候,突然想起张老太住的也是209病房,跟着谢绮露走了进去。 不料谢绮露犹如背后长了眼睛,回身一瞪:“你跟着我干嘛?我电话号码是38384388,你打过来试试!” 宋保军提起手中水果示意:“我来看望病人,原来你是三八三八死三八,失敬失敬。” 谢绮露气得柳眉倒竖,怒道:“你说谁是死三八?信不信我叫人扁你?这是重要病人的特护病房,你不会走错地方了吧,快滚出去!” 宋保军正要讥讽她几句,房内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露露在和谁说话呢?哦,是小宋来了,快进来吧。” 谢绮露啊了一声:“宋保军,你怎么认识我奶奶?” 张老太躺在病床上摆弄针线活,没听到女孩的牢骚,见了宋保军,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说:“来就来了,还买什么东西,我也吃不下。都是一家人,以后不要再客气了。” 宋保军把水果放在桌子上,笑吟吟道:“干娘,今天好些了吗?” “也没什么大碍,不就一点小伤吗?我这老骨头还折腾得起!”老太太有点不服老,招招手让谢绮露过来,“露露,来,叫叔叔,他是你爸爸的干弟弟。小宋,这是我孙女,谢绮露,在茶州大学读书。” 原来这是谢强国的女儿,幸好长得不像她老子,不然一张国字脸夯在那里,比史泰龙还威武。 谢绮露可爱的大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跳了起来:“什么?让我叫他叔叔?我不叫!” “你这孩子,越长大越不听话了。”张老太皱起眉头。 谢绮露只怕奶奶生气,辩解道:“他……他年龄又不大,才二十多岁,我叫不出。” 宋保军哈哈大笑,只觉在茶州大学读书一年多以来,只有此刻过得最爽快。 摆出老气横秋的尊长架势,说:“是露露啊,长这么大了,在茶大哪个专业念书呢?成绩好不好啊?有没有听爸爸妈妈的话?” 骄傲的谢绮露差点气爆了,一时面皮焦黑,大声叫道:“你再说一句试试!” 宋保军可不怕她,顺势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大模大样道:“露露啊,你这样对叔叔大吵大闹,你爸爸妈妈知道吗?” 谢绮露哪里还忍得住,指着他鼻子道:“宋保军,你再这样说话别怪我翻脸!” “露露!”张老太非常生气,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谢绮露忙上前拦住奶奶说:“奶奶,你腿上还绑着石膏呢,不要乱动啊。” “我、我……”张老太怒道:“你怎么能这样对叔叔说话?昨天要不是小宋救了奶奶,你现在还能见到我吗!?” “奶奶……”谢绮露从未见过奶奶如此疾言厉色对自己说话,不禁万分委屈,连眼眶都红了。 宋保军看两人情况不对,赶紧转移话题道:“干娘,露露在学校表现挺好的。” 张老太便忘了孙女的恶劣态度,道:“露露在茶大中文系,这孩子可淘气得紧,学习不肯上进,你大哥大嫂说了她好多回,那个样儿以后怎么找工作?对了,你昨天说你也是茶大的学生,学习怎么样?” “干娘你别担心,我是去年的茶州地区高考状元,在茶州大学门门功课满分,导师赞不绝口,奖状发了几十张。不光中文系,还有历史系、物理系、化学系、计算机系……不管哪个专业的课程我都能手到擒来。”宋保军吹牛用不着草稿。 张老太眼睛一亮,说:“那你可得帮帮我家露露,辅导辅导她进步,这孩子,学习太不上心了。” 谢绮露当即跳了起来,叫道:“什么?我才不要他辅导呢!茶州地区高考状元?我呸,我还说我是全国状元呢。” 张老太抬手作势欲打,说:“大人说话小孩不准插嘴。你宋叔叔的人品,我自然是信得过的。”不怕讹诈,护送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太太去医院,这样的人品上哪找去?因此老太太对他深信不疑。 “辅导的事可急不来,得摸清楚露露的基础,查找她的薄弱环节,了解她的思想动向、兴趣爱好,还要配合学校课程来协调时间。这样吧,我过一阵就抽空去看看。” 宋保军摸了摸口袋,没找到香烟。张老太见他这个动作,会心一笑,自抽屉里拿出一条“玉湖”,说:“我就知道你喜欢抽烟,昨天特意让阿强留了一条,打算等你来的。” “奶奶,你怎么让他在病房里吸烟?制造废气!影响环境!” 张老太不悦道:“没关系的,病房里只有我们三个人,让宋叔叔抽会烟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这孩子好没礼貌。” 谢绮露当真憋了一肚子火,坐在小板凳上气鼓鼓的不说话,衬得她红扑扑的小脸蛋诱人之至。平时在家里,奶奶都会很反感父亲吸烟,偏偏对这个宋保军这么好! 没一会,坐不住的女孩不愿再看到宋保军那张讨厌的面孔,说是要赶回学校搞活动,撅着嘴走了。 宋保军陪老太太聊了一个中午,也告辞走了。 这时他才来得及回想前面的事情。谢绮露竟然是张老太的孙女,这世界可真是小之又小。原来她有个当什么主任的父亲,怪不得席采薇、邱佳丽她们一直在巴结她。 谢强国在区政府担任什么职务,上政府网查一查便知。 —— 新书上架,今日保底6更,第3更。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未完待续。) 第148章 我喜欢你的无知【求月票】 书记某某,区长某某……翻了几个页面,始终没找到姓谢的领导。难道不是在东城临福区? 那她老爸当的什么官呢? 两人可以说是结下深仇的老对头。宋保军一直饱受欺凌,直到那天在食堂盥洗处救下叶净淳,双方关系对比开始反转。然后宅男在电影院门前痛打董昌河,深深震惊席采薇。两个跟班相继倒戈,谢绮露消停了许多,但也因此更恨宋保军。 他一出病房,谢绮露果然在楼下对面的草坪等着,坐在长椅里玩手机。 “宋保军,你给我过来!” 宋保军腋下夹着一条玉湖香烟,好半晌才假装发现谢绮露,应道:“哦,乖侄女,叫叔叔干嘛啊?” 谢绮露就这么直愣愣走过去,直到将近撞上了宋保军才停住脚步,两人脸对着脸相距不足十厘米。宋保军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一种淡淡的幽香。 “宋保军,你这么刻意接近我家里人,到底是何居心?想巴结我爸爸还是怎么样?” 宋保军耸耸肩:“我只是一个做了好事被你奶奶强迫留下名字的活雷锋。” “岂有此理,我看你明明就是调查过我的家庭,故意市恩,让我奶奶爸爸感激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谢绮露脸色如罩一团寒霜,咬牙切齿挤出一句话:“卑鄙小人!” 宋保军根本没害怕她的诬陷,笑道:“我救死扶伤不计回报,大义凛然公正无私,一颗红心可昭日月,两袖清风并肩海瑞,反而被你反咬一口,这又是何道理?” “还真看不出来,你现在这么能说会道。”谢绮露打鼻子里哼了一声,又把目光投向他腋下夹着的香烟,说:“这么快就从我奶奶那里搞到好处了啊?” “是的,我赖定你家了。反正你奶奶也挺喜欢我,说救命之恩难以报答,打算送几万块存折给我,家里有什么但凡我看得上的,想搬就搬,想拿就拿。彩电、冰箱、电脑、空调、微波炉、洗衣机、抽油烟机,这些大型家电产品我都很喜欢。” “啊,无赖!你果然很无耻!”谢绮露秀眉倒竖,就想把他讨厌的嘴巴撕烂。 宋保军看对方气急败坏的样子,得意洋洋道:“你奶奶还问我交女朋友了没,我说没有。她就问我:你看我们家露露感觉怎么样啊,是不是挺好啊,好像和你挺般配的啊……” 谢绮露指着他的脸声音都颤了:“你、你、你……你竟然连我的主意也敢打!” 宋保军又说:“不要紧张,我义正词严的拒绝了老太太。我说,露露这孩子啊,好是好……” “你到底说什么了,快点老实交代!”谢绮露叉着手大叫大嚷,口水喷了他一头一脸。 “我说,露露这孩子其实挺好,不过呢,胸塌屁股小,腿粗肚皮圆,两眼凶光毕露,四肢粗壮有力,呵呵,和我本人是不大般配的,实在无福消受,此话最好免谈……” “你要死啊!”谢绮露尖叫着打断他的话,一巴掌挥了过去。 宋保军轻轻松松避过,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推,谢绮露便脚步踉跄,险些摔倒。 “你、你敢对老娘动手!” 宋保军目不斜视走过她身边,冷冷的道:“乖侄女,我喜欢你的无知。” …… 本来没打算那么找上徐岩勇的,但事情突如其来。 下午下课后,宋保军召集两个班级的篮球联队去篮球馆集训。龙涯听说他居然未经自己同意就擅自在篮球队成员名单预留了自己的位置,只得不情不愿换好鞋子跟过去。 像柳细月这种无聊人士见有热闹怎么可以不凑?马上也带着一帮拉拉队队员一同前往。都是大班长精挑细选出来的班级美女,身材均匀,相貌中等偏上,性格热情活泼,十分适合担当拉拉队这种角色。 谢绮露对有宋保军存在的场合一贯厌恶,眉头一皱转身回返宿舍。 叶净淳本来要去的,但姜老师亲自过来找她商量上学期期末论文的内容,只好向宋保军递出一个抱歉的眼神。 柳大班长见大家没太大热情,还想了个损招。怎么着?打电话叫外语学院的花样美男过来愣充场面。 屈景森的美,已是全校闻名的程度,花痴粉丝只多不少,中文系也有好几个女生对其迷恋得不得了,拿着相片做手机屏保,恨不能天天面对。 听花美男要来现场看本班球队训练,女孩子们的积极性立即爆表,其他几个无所事事没入选拉拉队的女生也跟着来了。 女生群情激奋,本来不乐意练球的男生自然也高兴欢喜,一个个眉开眼笑仿佛吃多了老鼠药似的。 而花美男屈景森头一回收到柳细月的邀请,比谁都开心,马不停蹄赶到,连晚饭也忘了吃。正所谓因果循环,一环扣着一环。 中文班联队去得比较早,体育老师兼职教练顾剑锋已在等着,提前占住球场,省得待会儿学生多了不好练球。 怎么让一群面黄肌瘦脸色苍白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中文系男生在球场上形成战力,对于顾剑锋是相当巨大的考验。 包括替补在内仅仅十个人的球队,排个队要花上五分钟。 排队时间长也就罢了,仍然有人东南西北窜来窜去没找准自己的位置。 位置感不强也就罢了,还有人是穿着皮靴牛仔裤来的,这不搞笑吗? 穿皮靴招摇过市也就罢了,还有人拿着手机猛拍照片不停,好像是来旅游似的。 拍照也就罢了,还有人朝看台上的拉拉队大声招呼。 泡妞也就罢了,还有人嘴里叼着烟头满脸不耐烦的样子。 这成何体统? “看什么看!宋保军,说的就是你!快把烟头灭了!”顾剑锋再也忍耐不住,破口嚷道。 宋保军挠挠头摁熄香烟,拍拍手笑道:“好好,大家认真点,我们可是本届全校篮球联赛的夺冠最大热门。邓彦林,你球鞋呢?谁叫你穿皮靴来了?马国栋,怎么还朝台上飞吻?放心,没人看得上你的。谭庆凯,你的两百万像素手机也能拍照吗?别唬人了!” 顾剑锋连忙把他推回去:“行了行了,别抢我的台词。今天先来训练带球跑和传球配合,两两一组。” —— 祖国母亲,节日快乐。今日保底6更,第4更。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未完待续。) 第149章 老大光环上身 “喂,这怎么能算训练?”邓彦林有异议:“训练不是把我们分作两个队伍来一场友谊赛吗,十个人正好两队,这样大家不就越打越熟练,越练越强大吗。” 顾剑锋面皮焦黑,狠狠吹一声哨子说:“去年的联赛你连续四次把球传给对方球员,是造成我们联队输球的重要帮凶,连传球都不会,你眼瞎还是手瘸呢?” 邓彦林听到台上拉拉队美女的笑声,忙说:“都听教练安排,我没别的意见了。” 顾剑锋抱着一筐篮球分发给众人,先扔一个给宋保军:“跑起来,带球跑……好,谭庆凯跟上,传!传球给谭庆凯,接好球!哎!你小子跑步的时候能先不拍照吗?” 眼看篮球飞到远处的角落,谭庆凯连忙把手机揣进裤兜,跟上去捡回。 滴!顾剑锋大力吹一声哨子,道:“就你们这个态度,还想夺冠吗?拜托,大家认真一点。”他已经开始后悔了,老子堂堂全国教师田径第一名,偏生跟这么个不长进的班级,付出的差不多全是无用功。 宋保军上前向谭庆凯伸手:“手机拿出来。” 谭庆凯不知所以,依言交出手机。 宋保军劈手夺过,抡圆了胳膊狠狠砸在地上。手机顿时四分五裂,机壳、零件与屏幕碎片呈放射性形状向外发散。 “要我说几次,你娃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连吃饭大便也疯狂拍照的臭毛病?” 谭庆凯讪讪的不敢吭声。 所有人悚然而惊,看到他连最好的死党也能下手,邓彦林赶紧把皮靴脱了,光着两只脚站立。马国栋再也不敢朝观众席多看一眼。 下马威顿时竖立起来,人人变得非常认真。 花美男屈景森也在观众席上,满是异性包围,无数双灼热的目光投注身上却浑若未觉。连心底最为重视的柳细月向他说话也忘了回应。 目睹现场一切,发现宅男兄弟会的会长宋保军果然极有魄力,简单粗暴但是效果非常明显。原来对解决徐岩勇的事情只抱百分之三十的希望,这时增加到百分之七十。 顾剑锋看见宋保军得力,也跟着提起精神,三长两短的哨声响个不停。 仍是带球传球,纠正错误的姿势,保持正确的节奏,训练默契的配合,终于开始练出了一点感觉。 “谭庆凯,跑啊!才三四个来回就累成这样,你到底是有多虚弱?周翔,你能不能不用走路代替跑步?喂!大家提高干劲,荣川麟!你身为体育委员也好意思叫苦叫累?” 刚刚步上轨道,新的问题随之而来,这帮长期不锻炼的小兔崽子没有体力!跑两步就气喘吁吁,多跑几圈便有人脸色发白,再下去还得了? 一个声音在顾剑锋身后突兀的说道:“顾老师带这种垃圾球队没什么前途,不如把场地让给我们。” 顾剑锋正没好气,闻声猛然回头,见是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不由说道:“翁老师,你这话什么意思?” 来人身材高高瘦瘦,穿一套条纹运动衫,头顶已经少了一块头发,偏偏还要往上抹头油,搞得油光发亮,甚是刺眼。身后十余名高高壮壮的男生,人人都用嘲弄的眼神望着场上中文系联队。 地中海的翁老师耸耸肩说:“这不是明白着吗?你们班根本是在浪费时间,想在月底的篮球联赛中获得名次?呵呵,起码需要努力一百年。” 身后几个学生受到鼓励,便指着场上中文系学生嘻嘻哈哈笑了起来:“哟,还在训练带球传球,这岂不要猴年马月才能学会三步上篮?” 顾剑锋面色一僵,说:“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我们先来了自然是我们先用,要不你们换个体育馆去。” “那哪成啊,再先来后到也不能浪费资源啊。”翁老师根本没有同他客气的意思:“你们这属于典型的占着茅坑不拉屎,不会打球偏生要霸住球场。” 顾剑锋冷冷的道:“篮球馆属于公共资源,不管会不会打球,任何人都可以无条件使用。你们会打球,那不然你们自己建一座专属自己的球场去。” “你也说了,球场是公家的,你能用我为什么不能用?” “篮球馆管理规则写得很清楚,谁先来的谁用,你到底识不识字?” “我当然识字了,但某些人不识相哪。跑个步喘成风箱那样的,也有资格打球?” 宋保军等人看到两名体育不管形象的在球场中间争吵,纷纷围拢过来。 这位翁老师名叫翁家昆,同是体育组的教师,与顾剑锋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结仇的原因太简单了!两人曾是高中同学,大学后又同在体育学院进修,本来关系好得同穿一条裤子,天天聚在一起喝酒,醉了共枕而眠,聊人生、聊理想、聊未来,兄弟情谊非常难得。 十多年前两人风华正茂,一起毕业留校当老师。不料就在那一年,兄弟俩共同爱上一个美好的女子——化学实验室的管理员苏小姐,悲剧就此拉开序幕。 开始只是争着献殷勤,你给苏小姐送了一条围巾,我自然得给她买一件大衣;你每天开电瓶车送她回宿舍,我就每晚上给她打饭。日子久了两人都有些相持不下,在追逐爱情的兴奋剂刺激下,谁也不肯服输。 后来逐渐变为攀比,送的礼物越来越贵重,越来越精美,就是为了压对方一头。 就在谁都不愿放弃的时候,苏小姐竟然嫁给了历史系的系主任陈先生!这简直是天降霹雳,两个难兄难弟非但没有检讨自己的行为,反而互相指责对方的不是。 当面吵过几次架不说,背后又到处说对方的坏话,还在工作上互相阻碍,越发闹得不可收拾。 吵了一年半载,漂亮的吕女士从气象局转到学校当会计,兄弟俩再次不约而同爱上这位婉约温柔的女子。 两人的套路和原来几乎差不多,又是争着献殷勤拉关系套热乎。 终于在这一次的较量中,顾剑锋以微弱的优势获取胜利。原因在于当时翁家昆的发型已经呈现地中海趋势,而吕女士不希望嫁给一个秃顶男。 ———— 第5更,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未完待续。) 第150章 先拿他开刀立威【求月票】 翁家昆沉寂好几年之后,娶了一个开饭馆小老板的女儿为妻。 但兄弟俩的竞争已经不会因此停息,他们在工作上开展血淋淋的较量,经常杀得你死我活。 去年的篮球联赛,翁家昆率领的机械工程学院汽车机械系联队获取第三名,顾剑锋的中文系联队则颗粒无收,小组赛连输六场惨遭淘汰。这成了翁家昆挖苦嘲笑顾剑锋的最佳利器。 甚至翁家昆脖子挂着篮球联队第三名的奖状,手捧奖杯,手机放送中文系输球录像循环播放,在顾剑锋的办公桌前晃了三天。别人哭笑不得,顾剑锋也气得抓狂。 众学生对此事缘由一清二楚,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宅男宋保军也略有耳闻,心想神仙打架,凡人何必掺和,免得平白遭殃。 顾剑锋脾气急躁而且很要面子,见学生围聚身边,翁家昆气势凌人,更不可能相让。 “废话少说,想练球自己找地方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翁家昆没打算放过他,笑道:“去年联赛被剃光头的球队霸住球场让季军队伍自己找地方去,哈哈,真是笑话,你们可真是典型的浪费资源。行了,不多说,把球场交出来,万一联赛遇上了,我还可以给你放二十分的水。” 宋保军听到“季军队伍”,顿时明白机械工程学院的学生到了,眼睛一扫,随即锁定人群里一个壮实黝黑的男生。 那男生果然和屈景森形容的一样,穿着红色的十六号球衣,肌肉结实犹如健美先生,身材强壮好比施瓦辛格,眼神凶狞仿佛开膛手杰克。 徐岩勇感觉到有人注视着自己,马上回瞪过去,发现是个瘦弱可笑的家伙,便没有放在心上。 “谁要你放水了,一个季军得意什么,有本事拿了冠军再来嘲笑我。” “难道季军就不能嘲笑一场不胜的队伍吗?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不如我们来打一场友谊赛好了,谁输的谁离开,乖乖给强者让位。” 顾剑锋不会落入他的圈套:“你说比就比,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赶紧让开,别啰里八嗦的,讨人嫌。” 不料宋保军突然冒出来,朝翁家昆身后的众位季军队伍成员一个个看了过去,眼睛在徐岩勇身上停留超过整整十秒钟,说道:“比就比,能和强者竞赛也是我们弱者的荣幸。” 徐岩勇心想这家伙老是瞪着自己,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癖好吧? “喂,宋保军,你发什么神经?”顾剑锋可不想陪他一起丢脸。 “哈哈哈……”对面的季军们通通仰天大笑,仿佛听到了最幽默的笑话。 看看眼前这群什么人呢?最高的不过一米八,矮的就一米六五,整体有胖有瘦,胖的肚腩胀鼓鼓的,手短脚短;瘦的浑身排骨,犹如非洲来客,就没一个人身材均称。 身上服装也各具特色,宋保军白衬衫黑西裤,打扮跟乡下干部差不多。龙涯穿着AC米兰足球队的斑马球服逛到篮球场来了,这不搞笑么。尤其还有个小子光着脚不穿运动鞋,该不会是连鞋都买不起吧! 宋保军高高昂起头颅:“打个半场就够了,二十分钟,赢的留下,输的离开,不用浪费太多时间。” 翁家昆求之不得,哈哈笑道:“那好那好,顾老师,你的学生主动求战,我也不好意思了。打就打,让你们痛痛快快输一次,省得整天唧唧歪歪。” 顾剑锋知道众男生对宋保军马首是瞻,他既然要求对打,想不同意都难。当下微微点头,暗想宋保军莫非有什么良策不成。 球场上的其他学生听说两支球场打友谊赛,本来不觉得如何。待发现是顾老师和翁老师的正面对决,大家纷纷产生强烈兴趣,都跑到观众席上等待。连同拉拉队的美女,现场约莫一百来人,算是不错了。 篮球联赛的小组赛,如果遇到两支垃圾队伍对战,恐怕也不见得有这么多观众。 体育馆里还有一位爱好篮球的地理教师,便请他来担当裁判。 柳细月看见这等情形,不禁大骂宋保军意气用事。集训第一天擅自挑战季军队伍,不是自取其辱吗?话虽如此,她还是开始召集美少女拉拉队准备第一场表演。 只有屈景森紧抿嘴唇,眼睛紧盯场上形势,再也不作一声。 双方五分钟准备时间,宋保军把队员叫到边上商讨战术。 顾剑锋黑着一张臭脸气冲冲的说:“小宋,你到底搞什么名堂?明知道我们班肯定打不过他们班的,这不明摆着出丑吗?” 谭庆凯则信心十足:“军哥,是不是有什么必胜良方啊?快给我们布置一下。”他没打过篮球,自然就意识不到双方的差距有多大。 宋保军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先挑选首发队员,谭庆凯、龙涯、邓彦林、马国栋,连同自己正好五人。全是一班的,没有二班的人,因为只有一班的几个才肯服从他的指挥。 体格最优秀的荣川麟没能入选,很是纳闷:“喂,干嘛不让我上场?” “你是我们班最大牌的秘密武器,这个时候不能提前亮相,免得叫人知道我们底细。”宋保军的话让体育委员很是高兴,“那个,周翔,你脚和邓彦林差不多,鞋子脱了给他穿。” “不要吧,马国栋脚踩地面那么脏,我这可是顶顶高级的阿迪王。” “你是打算破坏班级和宅男兄弟会共同繁荣富强的伟大目标吗?连袜子也换给他好了,到时候赔你一双袜子。” “不不不,我开玩笑的。”周翔很快脱下鞋子换给赤脚大仙邓彦林。 宋保军打着手势示意大家凑近一点:“今天这场球,老子没打算赢。” “什么,不想赢还打,太没动力了。” 宋保军继续说道:“唯一目标是搞残对面那个红色球衣的十六号。我要让他站不起来,爬着出去。” “军哥,这人得罪了你?”邓彦林坐在地上换鞋,忙抬头问道。 “他得罪了宅男兄弟会成员,我们的第一个项目先拿他开刀立威。” ———— 第6更,今日6更完毕,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未完待续。) 第151章 美女,他下我上 大家四周左看右看,都以为目标的仇人是一班的内部成员。“是谁啊?站出来自己交代。” “喂喂,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先没学会打球就想打人?”顾剑锋听见说话,赶紧挺身而出。学生斗殴,教师必须担负主要责任的。他可不愿因此免职或是扣薪水。 宋保军一副“你阻止不了”的样子,说道:“开场后谭庆凯去当诱饵,引他发怒动手。他一旦碰你,你马上倒在地上哭喊打滚。” “怎么引?”谭庆凯满头雾水。 龙涯淡淡道:“还是我来吧,我去年多少打过几场比赛,知道怎么用小动作整对手生气。” 邓彦林几个人用目光测量对面的十六号有多壮硕,不免暗暗发憷。但在军哥逼视下哪敢说退出? “很好,其他的任对方灌几个球都和我们无关。等下乱起来注意保护自己,今晚我继续请客,饭管足、酒包够,大家喝个痛快。” …… 宋保军任命自己为场上临时队长,和对方猜硬币。汽车机械联队获得选边权,中文系联队获得开球权。 随着地理老师一声长长的哨响,比赛正式打响。 一百多名观众没去看球场中心,而是纷纷把目光投向场边开始扭摆身体挥舞胳膊的热情少女。 今天来训练都没穿柳细月提供的统一服装,各自身着便服,五颜六色花枝招展。饶是如此,十名漂亮可爱的少女同时挥手也极为诱惑了。 “加油加油,热烈加油!加油加油,热烈加油!” 喊了一会儿,柳细月觉得这台词实在别扭,不得不让大家换成“中文篮球,勇夺第一!” 就在观众失神的当口,裁判一声哨响,汽车机械联队先入一球。从邓彦林开球被断球,再到篮球落入篮筐,仅仅耗时六秒。而此时邓彦林还在适应新鞋子的感觉,其他中文系男生则目瞪口呆。 翁家昆揉揉发亮的秃顶,递给老对头一个挑衅的眼神。 顾剑锋哪里还能忍住脾气?跳起来骂道:“邓彦林你发神经吗?往哪里传呢?马国栋在你面前偏要传给最远的宋保军!” 他不知道邓彦林打的是拍军哥马屁的主意,一时不住跺脚,大骂饭桶。 汽车机械联队场上五名队员,个个高大威猛,配合圆润自如,进球后根本就没庆祝,各自跑回原位待命,人人冷酷得好比史泰龙。 其实,冷漠的外表下,他们的心脏在燃烧! 十个靓丽活泼的女大学生在场外热烈欢呼,你叫找遍全班都没有一只雌性生物的汽车机械班学生如何平静下来?还没怎么开始跑动,很多人的心脏剧烈跳动,其狂猛劲霸的频率几乎震断肋骨。 一点都没错!所有人已经下定决心,在这场友谊赛中彻底打爆孱弱的中文系弱鸡,在女孩面前完美展示自己的力量和肌肉!恐怕这场比赛结束之后,会有好几个寂寞壮男脱离光棍队伍! 光是想想就禁不住浑身颤抖。 再次开球,邓彦林选择把球传给在自己面前跳来跳去吸引注意的谭庆凯。 谭庆凯甫一接球,对方八号队员立即逼了过来。 谭庆凯感到紧张,打算向邓彦林回转。他是只练过十分钟带球跑的超级菜鸟,连规则都懂不太多,拿球姿势没经过指导,脚步歪歪斜斜,重心不稳。球刚举到一半,行将出手之际,已被对方八号轻轻松松摘走。 八号不忘面向美女拉拉队做出个潇洒的滑步,篮球不是往前传,而是一个转身,反手从身后将篮球勾向队友,卖弄到了极点。 经过两次传球之后,汽车机械联队再次得分。谭庆凯在旁边傻愣愣的,兀自没有任何反应。 顾剑锋跳脚大骂:“谭庆凯,你怎么拿球的?保持重心,我叫你保持重心啊,用腰部力量!腰部力量!” 谭庆凯理解不了其中关节,望着教练一脸的茫然。 篮球在场上飞来飞去,不久之后比分变成了三十七比零。中文系零分。 汽车机械联队越打越是兴奋,状态犹如热火一般。 再也顾不上扮酷,能表现就尽量表现,进球之后不忘向美女拉拉队飞吻、叫嚷、出声挑逗。 龙涯得到军哥示意,全力防守对方十六号球员,这让他非常痛苦。十六号太强壮了,就在半分钟之前他想拦在十六号前面,可是十六号轻轻一挤,他吃不住劲险些摔了个大马趴。 还有一次龙涯打算趁十六号起跳接球时扯住对方的衣服,可是没扯住。十六号反手一格,他踉跄后退了四五步才险险站稳。 再有一次抢篮板的时候双方卡位,龙涯用腋窝把十六号的右手夹住,可十六号胳膊一抬打中他的下巴,他差点没了舌头。 再这样下去,恐怕没激怒十六号,自己先要变成残废。 宋保军把龙涯的努力看在眼里,趁一次死球的机会,跑过去低声说道:“你没吃饭吗?动作再粗鲁一点,力量再大一点,手段再脏一点,别怕裁判吹哨!” 龙涯冷着脸道:“一下课就过来,确实没有来得及吃饭。” “打完球我请你。”宋保军拍拍他的肩膀跑过一边。 这种情况下,拉拉队已经停止加油,纷纷坐在边上愤愤然的表情,对本班同学的表现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屈景森情绪相当不好,他紧紧皱眉,脖子前伸,双拳紧攥,花样美男的优雅早已荡然无存。一方面暗骂宋保军自不量力,一方面哀叹五百元会员费打了水漂。 柳细月叫道:“宋保军,你行不行!不行滚下来让别人上!” 十六号徐岩勇大声笑道:“对哦,美女,他下我上,你撑不撑得住?我很猛的,要不要试试?包你满意哦。” 柳细月瞪了这粗壮的夯货一眼。 徐岩勇只觉女孩翻着白眼的俏模样娇嗔动人,心都快融化了。接住队友的传球大吼一声,准备在全场观众瞩目下表演一个威猛惊人的灌篮动作。 中文系球员稀稀拉拉,他身边只有龙涯一个防守,四处空空荡荡,距离篮下三米左右,机会非常之好! 徐岩勇两步冲刺,看准周遭形势,蓄满全身力道起跳,冷不防龙涯狠狠撞了上来。 “砰”的一声,两人撞了个满怀,龙涯飞出两米开外,徐岩勇落回地面,歪着身子勉强站稳,皮球已经滚出边线。 裁判吹哨,示意龙涯犯规。 徐岩勇指着躺在地板上喘气的龙涯骂道:“喂!你小子找死啊!下次长点眼睛!”破坏了自己在美女跟前卖弄的大好良机,真是晦气。刚才那个准备何其充分,一旦飞身灌篮成功,引爆现场情绪,美女不死心塌地爱上自己才怪。 宋保军向龙涯比了个大拇指。 ———— 今日2更,另有2个盟主打赏,加更2章。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未完待续。) 第152章 美女,晚上有空么【求月票】 比赛过去十分钟,中文系的小瘪三一个个气喘吁吁,谭庆凯几个索性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息,双腿如同灌铅,根本跟不上对手的步伐。别人只需轻轻迈步便能把他们甩出十米开外。 “喂,你的队员不给力啊,是不是发育不良?”翁家昆朝老对手哈哈大笑,秃顶越发锃亮,“只会念之乎者也的一群书呆子,也胆大妄为挑战季军队伍?这下见识世面了吧?” 顾剑锋脸色铁青没有说话。 翁家昆又笑:“放在明清时期你们就是穷酸秀才,放在大运动时代你们就是臭老九,能成什么大事?还敢向我大季军队伍发起挑战?我说顾剑锋你脸皮怎么那么厚哪?” 顾剑锋没奈何,只得狠狠瞪住宋保军。如果目光可以动刑,杀这臭小子十次也是活该。 双方休息两分钟后继续比赛。 又是一次机会,徐岩勇三步上篮,来了个精准如教科书的投篮动作,引起现场一片叫好声。 这家伙进球之后不忘调戏美女,朝柳细月笑道:“嘿,美女,晚上有空么?约出来一起谈个心怎么样?在下精壮威猛,保证坚持两个小时,让你快乐得飞上太空。” 柳细月冷冷道:“你过来!” 徐岩勇嘿嘿一笑:“等打完比赛保证过去,等我哦!”转身跑开,周围几个汽车机械班的男生哄堂大笑。 邓彦林悄悄凑在宋保军身边道:“军哥,你现在不说我也很想搞死他了。” 宋保军点点头:“等下你过去通知龙涯找准机会动手。” 邓彦林不知道军哥有什么后续动作,以为让龙涯借机赖在地上打滚是打算令对方被罚下场,心想虽然不够解气但也差不多了。 比分扩大到六十五比四的时候,徐岩勇再次拿球。等待已久的龙涯紧跟于后,用膝盖猛顶对方的小腿肚,迫使他无法起跳。 徐岩勇对这位身边从头跟到尾的防守人员早已不耐烦得很了,老是想出脏手搞自己,还特别黏人,真他妈讨厌。 当下不及细索,手肘向后压去,就要起跳射篮。 “啊!……啊呀!……”身后传来一声凄厉到了极点的惨叫。 裁判一声尖利的哨响,示意红方十六号犯规罚球。 回头一看,只见龙涯躺倒在地,双手捂着肚子来回翻滚嚎叫,脸色扭曲痛苦。 谭庆凯立即喝道:“裁判,这属于严重犯规对吧?应该直接红牌下场,太恶劣了!” “喂,喂,我只是轻轻碰了他一下。装的,都是装的。”徐岩勇举高双手表示无辜,兀自愤愤不平道:“假,太假了,一眼就能看出是假摔。” 裁判蹲在他边上察看情况,关切的问:“同学,你没事吧?” 龙涯没什么演戏经验,赶紧叫道:“哎哟,痛死我了,我要死了,哎哟,快帮我写遗书……” 谭庆凯和邓彦林两个机灵鬼当场血泪控诉,道:“太残忍了,为了赢球就想出这等下作阴险的鬼点子,使出杀伤战术暗杀我方球员,这是一支季军球队的应有作为么?” 只有徐岩勇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怒道:“装什么装,再不起来我打你了啊!” “败类!打伤我的同学不肯承认错误还口出恶言!屎可忍尿不可忍!” 平地一声大喝,宋保军从对面半场罚球线冲刺,起跑之时暴戾人格幽能弥漫全身。到这一边的三分线下高高跃起,横跨三米的距离,突出一记手肘以流星撞地球的架势暴烈无比砸中徐岩勇的太阳穴。 这个袭击来得好不突然,徐岩勇正朝地上打滚的龙涯发火,没来得及注意周边情势。太阳穴嗡的一声,应声而倒。 “哗!”顿时全场观众起立,一个个伸头张望。 屈景森猛然站起,紧紧攥住的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也浑然不觉。 拉拉队美女们差不多要给这帮没脑子的家伙给气死了,比赛打球不成,现在居然还动手打架,真会给班级丢脸。 只有柳细月大叫道:“打啊,宋保军,打死他,我知道就你最帅了。” “喂,凭什么打人!”汽车机械班的学生不干了,一干球员纷纷围拢过去。 谭庆凯等人马上拦住对面球员,双方开始推搡叫骂。 “去你妈的,还敢动手了啊!” “你们残害我方队员,还不准还手啊?” “我打你又怎么样?” “来啊,有种来啊!怕你不成?” 裁判拼命鸣哨,憋得脸都青了。顾剑锋和翁家昆再也顾不上互相较劲,抢上前拉住自己班级的学生。 球场乱作一团。 外面的汽车机械班学生想冲进去教训宋保军。里面的中文班学生则把他们拦住,中间形成一个包围圈。 在这个包围圈里面,宋保军一脚接一脚朝徐岩勇头脸要害部位招呼,踢得砰砰有声。全是以足球队守门员开大脚的架势,要多狠有多狠。 猛男到底比别人强悍许多,手撑住地板挣扎坐起,鼻梁挨了一脚。 “******妈了逼的,知道老子为什么要打友谊赛么?老子打的就是你!” 徐岩勇被一脚跺翻,鼻梁当即断裂,后脑猛然撞上地板,一时只觉天花乱坠,眼前到处是星星闪烁。 宋保军对准小肚子又是一脚,他再也支撑不住,麻木的抱住头脸任由踢打。 “知道老子为什么打你么?屈景森是我的小老弟,你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动他就是动老子!今天不把你踹成二百五老子跟你姓!” 宋保军这声喝骂传来,汽车机械班的学生手里动作不禁一滞。 这些人大抵对周末晚上徐岩勇前往外语学院公寓“教育”屈景森的经过了解一部分情况。虽说是徐岩勇的女朋友主动勾引花样美男,但汽车机械系的人蛮横惯了,收拾你一顿又能怎么样?谁让你生就一副欠揍的脸? 现在宋保军如此凶暴,众人只想原来他们不是因为打球的问题而导致斗殴,这几个人早就打算借机报复。 待顾剑锋和翁家昆两个难兄难弟拼了老命拉开双方学生时,只见传说中强壮无比的徐岩勇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兀自瑟瑟发抖。 周围一圈由鲜血、唾沫、鼻涕、胃液、眼泪混合而成的液体。液体中躺着四枚断牙,令人触目惊心。 —— 第2更,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未完待续。) 第153章 得罪我的下场 徐岩勇满脸惊恐,头脸胸腹尽是瘀伤,鼻腔嘴角全是血迹,还有一滩白沫。 宋保军只是站在旁边,静静的点起一支河水,鼻孔缓缓喷出两道白烟,说:“得罪我的小弟,就是这个下场。” 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有些毛骨悚然。 环顾四周,被他目光扫到的汽车机械班学生均不由自主垂下眼帘,不敢与之对视。 …… 除了徐岩勇送去医院,其余所有涉案人员全部被带到学校保卫部问话。 难兄难弟分别向领导做了请示汇报。领导要求认真调查事件经过,但是又交代这属于学校学生的普通纠纷,不能向警方报案。一旦牵涉到刑事责任,对学校名声是很大的影响。 初步了解情况,所有学生放还,让他们第二天主动前往学校教导部接受处理,或是开除或是处分,就看怎么说了。 保卫部不是派出所,不能拘留过夜的。 混乱中翁家昆不知挨谁尖利的指甲挠出四道鲜红的指痕,回到家老婆以为他和哪个女人纠缠不清,搓衣板跪了两个小时才解释清楚。 宋保军叼着烟头在谭庆凯等狗腿子簇拥下回到611宿舍的时候,整个班级的男生都赶回来挤在走廊边上,等着向军哥问好。还有几个二班的学生也等在外面,包括体育委员荣川麟。 只有球队的几个人在宿舍里一起抽烟聊天,其余的不相干人员不敢擅自入内。 宋保军取钱让谭庆凯去买酒买菜,谭庆凯走到门口随便点了吴以奎的名字:“小同学,替哥哥去外面湘湘馆买几个好菜几瓶好酒回来,怎么样?” 换做往常,吴以奎只怕一口浓痰吐他脸上,可是这当儿,乖乖接过钱就走。 人的名,树的影,宅男的威风算是打出来了。 宋保军看见大伙儿在门外探头探脑,叫道:“在外头站岗吗?都给老子进来。” 众人便嘻嘻笑着进门,说道:“哈哈!军哥,这个嘛,哈哈!” 一班十一名男生,二班的四个男生,总共十五人满满当当挤在611宿舍。宋保军坐在正中间的板凳上四处散发香烟,大家都朝他笑。 龙涯仍是板着脸呆在边上,不过气色已经比前几天好看多了。 “关于今天的事情,给大家说一说。外语学院德语系的屈景森是我的小老弟,也是我们宅男兄弟会的成员。他前几天因为一桩琐事挨了那个徐岩勇一顿好打,我琢磨着,我们的人不能白白受别人欺负。” 说到这里,宋保军故意停了几秒钟,才继续说道:“所以徐岩勇受到了他应得的惩罚。” 郭俊惊道:“屈景森?那个花样美男吗?我老婆手机存满了他的照片。” “说清楚,你老婆是谁?”谭庆凯逼问。 “除了吴家丽还能是谁?我、我未来老婆呢!” 龙涯静静吸了一口烟,道:“今天这事搞得很大,听说顾老师已经通知学校领导,保不准我们会受到严肃处理。” “出了事由我顶着。领导问你们什么,就全往我身上推。”宋保军的老大气派摆得很足。事到如今也不怕,大不了跟涂芬去中海读音乐学院。最不济还可以给表哥打电话。 谭庆凯说:“那怎么行,理所当然由我们五人平均分担。”他就怕军哥万一遭到开除,自己重新被打回**丝原形,该找谁哭去? 吴以奎和饭馆服务员送来菜肴和酒,宋保军招呼同学聚餐,美美吃了一顿。 最后接到屈景森来电,话筒里只传来一句十分轻微的“谢谢”便挂了线。 “这什么态度?下个月加收你一千块会员费!” 第二天上午九点。 宋保军、谭庆凯、龙涯、邓彦林、马国栋五个人再加上汽车机械班四名篮球队队员,以及两名被无辜连累的体育老师和当值裁判,通通呆在教导部的会议室说明情况。 开始以为只是寻常学生打架,直到徐岩勇被送进医院之后才发现这其实是大事。 伤员是怎么伤的,还是从头说起吧。轻微脑震荡、视网膜脱落、鼻梁骨断裂、耳膜穿孔、牙齿脱落四枚,断了两根肋骨,脾脏破裂,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经医生鉴定属于轻伤,这就牵涉到了刑事责任。徐岩勇的父母连夜乘车从湖东省赶来,要求学校捉拿凶手,严惩不贷! 本来极其简单的打架事件,领导不得不重视起来。通通召集所有当事人员,逐一交代事情经过,不得有所错漏。否则等待你的将是学校的开除和警方的刑事拘留! 一进入教导部会议室,翁家昆立即带领四名篮球队队员控诉宋保军的罪行。 今天的审查工作,由主任严从龙亲自主持。纵然对宋保军有好感,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好表露出来。 另有六人陪同,一个是大学分管师生纪律的副校长,一个是保卫部主任。还有机械工程学院的院长王刚材、中文系系主任何建民、汽车机械系一班的班主任胡宁、古文一班的班主任杨开明。 七个人组成的审判团在会议室主席台分别坐下,目光炯炯望向下方。 学生都是站着的,一字排开,耷拉着脑袋,仿佛待罪的羔羊。顾剑锋和翁家昆各有一张椅子坐在中间。 “翁老师,你先来说说当时是什么情况?”严从龙向秃顶体育老师点点头。 翁家昆朝主席台上的众位领导微微鞠躬,掏出一份讲演稿,用不甚标准的茶州口音普通话当先大声念了起来。 “亲爱的各位领导,你们好!昨天下午我带同汽车机械系八名篮球队队员前往篮球馆训练,顾剑锋等同志不管尊卑礼仪,私自霸占球场,闹得四邻鸡犬不宁,到处乌烟瘴气!本人身为体育组优秀教师,带领球队勇夺篮球联赛季军的先进分子,热爱和平的楷模人士,本人对顾剑锋同志的霸道行径极度不满,向他们提出批评!” 顾剑锋叫道:“你、你满口胡柴!颠倒是非!” “顾剑锋,先让翁家昆把话说完。”严从龙严厉的说。 翁家昆继续抑扬顿挫的念道:“不料顾剑锋同志态度恶劣,指使中文系古文一班学生出来向我球队挑血……血?不对,小李,这字怎么念?哦,衅,对,挑衅!……这位同学正是中文系古文专业二年级一班的学生宋保军。我知道,这是顾剑锋同志精心筹划的一场阴谋,他嫉妒本人在去年篮球联赛中获取优越成绩,因此怀恨在心,故意报复。” (PS:求月票!)(未完待续。) 第154章 柳细月个疯婆子 “在比赛过程中,宋保军同学行为卑鄙无耻,屡次使用小动作折磨我队成员徐岩勇,致使徐岩勇无法控制情绪。最后宋保军同学索性直接抓住徐岩勇开始殴打,其手段之残忍,动作之肮脏,简直无法形容,……竹难书。”最后一个成语罄竹难书的罄字又不会念了,只好含糊略过,好在审判团都是饱学之士,倒也明白他的意思。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请几位领导明察是非。” 翁家昆收起讲演稿,得意洋洋瞅着顾剑锋,仿佛书写历史的胜利者。 中文系主任何建民看也不看宋保军,说道:“严主任,不用再问,我看就这样吧,开除宋保军,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中文系古文一班其他学生留校察看,免除顾剑锋老师的职务。” 两人虽同是主任,但严从龙的职位比何建民要高上一级半,职权也远远重要得多,闻言淡淡的说:“何主任,要不我这位子由你来坐?” “啊?哈哈,哈哈!”何建民便讪讪的笑道:“不好意思,是我听到这等学生恶行,一时心情激愤,有些口不择言了,还请严主任不要放在心上。” 严从龙抿了一口自带茶杯的深绿色浓茶,向眉头不展的副校长道:“老文,你看怎么样?” 一副苦瓜脸的副校长说:“就算是当真的法庭,也还允许被告方陈词辩论,我们这里只是调查情况,怎么就不让顾剑锋同志说话了?难道他是阶级敌人吗?” 严从龙暗赞这老头通情达理,示意顾剑锋向审判团说明情况。 顾剑锋刚要挺身而出,宋保军道:“各位领导,还是由我这个当事人来解释吧。” “好,就由你来说。” 宋保军说:“我承认是我打了徐岩勇,但是不得已而为之。徐岩勇在球场上用极其下流的语言猥亵侮辱我班女同学柳细月,造成柳细月同学精神严重受损、不能自已,本人义愤填膺……” “等、等等……”七名审判团成员一齐大惊:“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本人义愤填膺哪。” “不对,前面一句。” “徐岩勇猥亵我班女生柳细月。” 严从龙和副校长对看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慌:“徐岩勇猥亵柳细月?” “是啊,我有证人的,徐岩勇的声音非常大,在场观众差不多一百人都听得见。” 严从龙急急问道:“那柳细月同学没事吧?她现在怎么样了?” 宋保军正色道:“柳细月平白遭受徐岩勇侮辱,深感悲愤欲绝,痛不欲生,已经快要活不下去了。她哪里想得到徐岩勇表面是个人,其实却是个恶魔?” 严从龙和副校长对看一眼,又说:“我看还是报警吧?” “报警?” 严从龙拍了拍桌子:“嗯,不管怎么样,徐岩勇侮辱女生,罪大恶极,十恶不赦,必须绳之以法,以儆效尤。” 翁家昆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本来是要控诉宋保军罪行的,现在怎么变成报警逮捕徐岩勇了?忙高声叫道:“严主任,严主任!这不开玩笑吗?真凶明明近在眼前!快把宋保军抓起来,他是个人渣,恶霸学生!” 严从龙冷冷的说:“翁家昆,歹徒徐岩勇侮辱柳细月,你身为同伴,恐怕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啊?”翁家昆错愕万分。 何建民深深垂头,再也不肯多说一句话。 严从龙等人商量片刻,说道:“经本人与文校长严密而详细的调查取证,得出结果如下:我校体育老师翁家昆平时好吃懒做,不善于团结同事,不尊敬领导,不爱护学生,不严格要求自己,受到当事责任人徐岩勇的引诱堕落,参与侮辱中文系学生柳某某一案构成事实。几位领导一致决定,暂时停止翁家昆一切校内职务,移交司法机关接受调查。” “啊?怎么会这样?我好吃懒做也算是犯罪了?”翁家昆高叫起来:“这简直是莫须有!我不服!” “这是学校领导的决定,希望你能接受,如果最后司法机关调查你是清白的,也还可以回来继续上课。”严从龙脸色非常冷漠。 “好,现在大家都回去吧,希望在场所有人严守秘密,不要四处乱传谣言。翁家昆,如果你希望日后还能返校上课的,也请保持冷静,法律对待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不会错杀无辜,也不会放过真正的凶手。” 宋保军等人面面相觑,都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还没怎么开始解释就已经结束了。 对了,一定是柳细月。 柳细月这个疯婆子身上一定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绝对有个连学校也惹不起的大靠山。 后面事情怎么发展,宋保军没仔细研究。他和几个同学当天下午恢复正常上课。保卫部部长甚至提出给宋保军评选见义勇为学生奖,最后严从龙表示此事不宜张扬,暂且不提。 …… “什么意思?我儿子在学校身心遭受严重创伤,凶手在哪里?怎么还不抓起来枪毙?你们就是这样办学校的?我要告你们,我要告你们倾家荡产,永世不能超生!你叫什么名字?姓严是吧?在学校当的什么官?” 徐岩勇的父母在博爱医院里大吵大闹,刚刚赶到的严从龙被口水喷了一头一脸。 徐岩勇已经动过手术用过药了,麻药效果还没过,正躺在床上睡觉。双方则在医院提供的会客室谈话,以免惊扰病患。 “请两位稍安勿躁,本人是专程向你们讲述事情经过的。”严从龙任职教导部主任几年来面对过上千名家长,总算还能保持镇静,掏出手帕抹了抹脸,再用力拧干。 “事情经过就是我儿子被打成重伤,你们学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喂,别激动,我在这里先提出我的一点点不成敬意的小小要求,第一,赔偿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等等共计六十万元华币,少一个子儿也不行。否则老子告上法庭,你们所有人吃不了兜着走。” 严从龙又抹了抹脸。 {求月票,为第3个盟主加更} ~~ 从今天起提速更新,每天3章,共6000字。 ~~(未完待续。) 第155章 颠倒黑白算你狠 严从龙又抹了抹脸。 “第二,学校必须保证我儿子伤好以后分配工作,月薪保证在每月两万元以上,最好是国企,一入职就当个科级以上的干部,不用干活专门领钱的,每周上班两天,休息五天。如果不答应,我们就法庭上见!” “第三,你和行凶的学生必须向我儿子下跪道歉,在茶州日报、江河日报、电视台连续登报道歉一百天。就是少一天也不行!还有那个凶手也必须让我打一顿才行,叫他不准反抗,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如此,方消了老子一口心头恶气!” 严从龙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苦笑不已。 “徐先生,徐夫人,还是让警方来向你们解释吧。” 一队神情严肃的警员鱼贯而出,为首的警官掏出一张拘捕令。 老徐一看叫道:“喂,这上面名字写错了,拘捕我儿子,你们警方办案也太不严格了。呵呵,就凭你们以后拿什么保家卫国呢?” 警官面无表情的道:“你二位是徐岩勇的监护人对吗?犯罪嫌疑人徐岩勇涉嫌猥亵侮辱本校女生柳某某。签于案犯徐岩勇伤情严重,我们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决定先让徐岩勇接受治疗。” 老徐夫妇俩跳了起来:“不会吧,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儿子长这么大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怎么可能侮辱别的女生?” 警官拿出一本厚厚的卷宗:“该案有一百二十六名现场证人,证词全部在这里。你们作为徐岩勇的监护人,有权了解事情经过。” 老徐夫妇俩只是略微看了看便觉天旋地转:“我儿子侮辱女生,当场遭到一百名群情激奋的群众痛打?警官,我不要儿子包分配工作了可以吗?” “分配工作什么的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由于影响恶劣,群众情绪高涨,要求严惩犯人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你儿子很可能面临五至十年的刑期。” “我、我不要赔偿医药费可以了吗?” “由于事情涉及当事人名誉,经过我们的沟通,当事女生表示不予追究。如果你们能够真心悔过的话,我们可以在事后取消拘捕令。” “好,好,都听警官的。” ……******…… 经过校方一系列措施,总算把学生打架事件造成的影响降到最低。但宋保军的宅男名头还是在小范围传开了。 事情是怎么说的?宋保军、屈景森、徐岩勇三人为了争夺美女柳细月的芳心展开决斗,徐岩勇被打得不成人形。 照片也有很多,都是当天篮球馆观众拍的,事后传到校园网络论坛,虽然被管理员删了一大批,也有一部分因此流入别的同学电脑。 身躯雄壮的徐岩勇躺在血泊中不知死活,白衬衫黑西裤的宋保军叼着烟头静静站在旁边,周围人群满脸惊骇。光是画面就有一股强烈的视觉冲击感,冷漠的凶手和惊慌错乱的观众形成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时事新闻即视感。 若非被校方删帖,这照片拿去评选普利策新闻奖或许也是可以的。 屈景森对这张照片很是迷醉,认为那代表了一种弱者反抗强者的精神,于是用来当做手机壁纸,有时拿出来一个人对着静静欣赏,总会感到一股向上的力量。花美男对别人抠门,对自己可大方得紧,原来的橘子6S被徐岩勇摔坏,马上又买一部新的。 过了几天,花美男主动找到611宿舍登门道谢,于是宋保军把他介绍给宅男兄弟会其他成员认识。 大家对这位花美男婆婆妈妈又有点娘娘腔的个性颇不耐烦,碍于军哥面子也就算了。多少是同龄人,也还找得到共同话题,聊时政、聊经济、聊女人、聊游戏,都很尽兴。 花美男头脑发热,要请大家吃一顿便饭。 无聊的男生们很是高兴,原因太简单了,花美男是校级大帅哥,认识的女孩子多如牛毛,吃饭喝酒时让他召唤十几二十个温柔貌美的女孩子过来作陪,岂不是美事一桩? 果然不出宋保军意料之外,真真是一顿便得不能再便的饭。十来个男生满满一桌,屈景森居然就只点了五个素菜,外加一人一瓶啤酒。 马国栋皱着眉头不肯动筷,说道:“花美男,吃饭就算了,今儿大家给你面子,是专程来找活泼可爱女孩子聊天的,你发个话,快点把人叫过来。” 屈景森面有难色:“我不认识什么女孩,就和柳细月比较熟,要不把她叫来?” “叫柳细月那个疯婆子过来当搅屎棍吗?免了。”宅男抢先否决:“你们外语学院的妹子呢?难道一个人都不认识?” 屈景森也觉得不好意思:“那帮女人虚荣得很,没部高档小车接送根本不会出门,不去海上仙山那样的场所根本不会点头,不送个爱牛仕的包包看你都不多看一眼。要求不高的,长得又不怎么样,估计你们也不会喜欢。” “喜欢的喜欢的,不管美丑,只要是女的就行。”常年泡不到马子的可怜虫宋保军比想象中还要饥饿。 大家都哈哈大笑:“军哥,算了吧,你和超级大长腿叶净淳眉来眼去那破事,谁不知道一清二楚哇?还用得着花美男介绍?”本来也想拿他和柳细月开玩笑的,不过大家又知道花美男对柳细月也有那么一层意思,这话就不便多说,省得尴尬。 宋保军叫来老板娘,点了十来个肉菜,四五箱啤酒,直到屈景森虚汗迭出才停止。 邓彦林想了个馊主意:“既然左右无事,不如来玩个游戏。每个人轮流用电话召唤一个妹子过来,如果妹子不过来的或者来得慢的,每超过五分钟罚酒一杯。现在是比拼女人缘的时刻。” 谭庆凯当先赞成:“这法子好,谁平时吹嘘自己有多讨女孩子喜欢,这个时候就该见真章了。” “你们有女朋友的人不等于作弊吗?傻子才陪你们玩,叫来了女朋友老子傻乎乎在边上看着出丑吗?”郭俊很是不忿。 “有女朋友的,女朋友又不见得随叫随到,来慢了超过每超过五分钟还不是照样罚酒?你不是说吴家丽是你未来老婆吗?怎么不敢?” 邓彦林也劝道:“小兔崽子,正好这个时候试探试探,她愿意来你就机会大大的有。她不来你也可以借酒浇愁嘛。” “好!”郭俊一拍桌子:“应当请军哥先打电话,倒计时开始。” 邓彦林唯恐天下不乱,马上掐表计时:“从现在开始哦,如果军哥的马子不来,每超过五分钟就罚酒一杯。” 他们喝酒的杯子是大号饮水杯,容量大概三百五十毫升,相当于三分之二瓶啤酒。在五分钟之内喝下这么多,对酒量不好的人来说有些难受。 宋保军无奈,拿起电话走到旁边,拨给叶净淳:“喂,小叶子啊,我宋保军。” “哦,宋保军,给我打电话干嘛?”电话马上接通,但叶净淳的声音比较冷淡。 宋保军在感情方面一片空白,忙笑道:“是这样的,我和舍友们喝酒,想问问你有没有空……” “没空!”叶净淳的回答很是斩钉截铁。 宋保军闻言出了一身大汗,说:“怎、怎么会没空?就、就是想叫你过来陪我喝一杯……” 叶净淳冷哼一声:“怎么不叫你的柳细月陪你?” “什么啊。”宋保军心虚的瞥了一眼花美男,装傻道:“我和那婆娘根本没什么关系,你千万别误会了。” “你为了柳细月争风吃醋打架,闹得全校沸沸扬扬,还以为我不知道?哼,我信你才怪!” “哪有,都是谣言……”宋保军底气越来越不足:“你、你别乱听别人胡说,他们故意破坏我们之间的纯洁友谊关系。” “我和你能有什么关系。还有啊,以后喝醉了别给我乱打电话,听你说话结结巴巴的样子,肯定喝了不少酒。”叶净淳啪的一声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大家看着宋保军脸色讪讪然的返回,笑着给他杯子倒满,道:“看军哥肯定出师不利,这杯酒喝定了。怎么样?约谁被拒绝了?” 宅男心想这破事哪好意思说出口,拿起酒杯一气灌下,道:“下一个是谁?” 谭庆凯说:“是我。”也拿着电话走去边上蘑菇,不一会儿回来,面有得色道:“仙仙妹子说十分钟内一定赶到,反正超过五分钟这杯酒是我的。再后面就不关我的事了。” 龙涯、周翔等人按照规矩逐一打过电话。龙涯是有马子的自然不怕,周翔琢磨半天决定给二班一个平时很聊得来的龅牙妹打电话,对方居然也答应来了。 邓彦林先约了一个平素暗恋的女生,惨遭拒绝后面不改色喝了一杯,安心等待下一轮。他总共暗恋有五六个女孩子,排着打电话也得好长时间。 终于轮到郭俊,这小子接通电话只来得及嗯嗯嗯应了三声,便哭丧着脸提起两瓶酒放在自己面前。 “狗窦郭,你未来老婆怎么说?”邓彦林和谭庆凯抑制不住八卦的心情。 “她让我先把缺牙补上再说。” 大家再也忍耐不住哈哈大笑。郭俊因为上一会挑衅军哥,被从一米八高的上铺直拽下来,摔断门牙,至今还没补上。每当说话大笑,总会露出空洞的豁牙,甚是滑稽可笑。而他的新绰号也是因此而来,《幼学琼林》里“笑人齿缺,曰狗窦大开”不正是么? {求月票!} 为增加阅读爽感,以后改3000字每章,每日仍旧2更,但提速到6000字。(未完待续。) 第156章 真正的淑女 轮到花美男屈景森,这家伙拿不准柳细月会否答应自己,为了保持风度形象不敢贸然打电话过去相邀,而是闭着眼睛在电话薄里随意一翻,等睁开眼睛时跳出谁的名字就拨电话过去。 是一个自己也记不太清楚什么模样的女孩。电话一通,对方满心欢喜,答应三分钟之内赶到。 如此奢华牛逼的举动,叫在场众人大眼瞪小眼,倒抽凉气啧啧赞叹半天。 谁能做得到在自己手机电话薄随便翻翻叫个人出来,人家能答应马上到的?也只有这等花样美男才敢夸口。 邓彦林等人对屈景森的态度就变了,谄笑道:“花美男,花哥,能不能也帮我随便叫个女生?您老闭着眼睛在电话薄翻翻就成,要不那一毛钱的通话费我帮您交了?” 谭庆凯骂道:“通通滚蛋,人家若来也是冲着花美男的名声,你以为人来就会跟你坐一块?” 第一轮结束,每个人都喝了一杯。 重新开始,宋保军拎着电话思索良久不知要打给谁,只得认罚,又喝一杯。 谭庆凯、龙涯的女朋友相继赶到,等于拿到了免死金牌,坐在旁边看大家傻乐。 林梦仙这土豪一到场便朝宅男乱抛媚眼,嚷嚷道军哥喝酒不给她打电话,反而要小凯打,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龙涯的女朋友来了以后也给大家做了介绍,霍彩凤,工商管理学院会计专业二年级学生,人也比较热情爽朗,来了就自作主张向大家敬酒。尤其是面对屈景森时连敬三杯,目光流连于对方俊美脸庞久久不愿移动。 宋保军见这女孩丹凤眼,瓜子脸,颧骨很高,嘴巴又宽又薄,长得确实挺美的,可惜给人一种刻薄相的感觉。胸脯高耸,皮肤细腻,怪不得有人喜欢。想起龙涯说她在和前男友还没分手的时候就来勾搭龙涯,一定有些心机。 不久屈景森约的女孩也来了,个子不高,相貌也普通,但打扮很是得体。穿一件卡其色的风衣,脑后的马尾辫扎着一根粉色丝带,脸上没有多余妆容,让人看起来觉得顺眼。 爱慕花美男的异性不计其数,但他入学三年多以来从未给过其他女孩任何机会,因此甚是难得。看得出女孩心情颇为惊喜,先不说两人此前仅有过简单接触,单是受他邀请来参加兄弟之间的聚会,感觉就很不一般。 女孩小心翼翼朝众人问好,礼貌中甚至带着一丝惶恐,这才紧张的在屈景森身边坐下。 新一轮再次开始,宋保军依旧约不到女孩子,大家都笑他平时假装牛逼哄哄,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笑归笑,都是善意的玩笑,而且谭庆凯等人对军哥的讨好态度再也明显不过。 龙涯的女朋友霍彩凤很快敏锐的察觉到这个瘦弱平庸不起眼的男孩才是几个男生的中心人物,地位似乎更在龙涯和屈景森之上,马上抢着笑道:“军哥,他们老欺负你,要不我打电话帮叫个女的过来?” 宋保军还没来得及答话,霍彩凤又说:“我们班的,很漂亮的哦,还没有男朋友,军哥要是喜欢,我为你们牵线搭桥。” 谭庆凯叫道:“那怎么行?我们喝酒的规矩是不准帮忙,必须自己亲自叫人。如果你真心想为军哥介绍,还是等下次吧。” “军哥,我是说真的哦,你要不要考虑下?”霍彩凤非常热情的走过去,还伸手搭住了宋保军的肩头。 宋保军看到龙涯不自在的脸色,肚子偷偷好笑,头也不抬的说:“这是大家订下的规矩,男人的聚会,女人应该自觉成为摆设,而不是像你这样胡乱插嘴,破坏聚会的气氛。” 他语气如此僵硬,霍彩凤不免尴尬,幸好能轻松让几个男人为自己打破脑袋的女生到底是个人精,笑道:“呵呵,是我破坏规矩了,不好意思啊,那我自罚一杯好了。”又重新坐回原位。 龙涯总算恢复几分神采,开始向大家吹嘘自己以前在酒桌上大杀四方的牛逼之处。谭庆凯等人大抵没经历过,倒也听得津津有味。 第四轮的时候,宋保军还没想好给谁打电话,柳细月的电话却打进来了。 “喂,你在哪里?我校十月晚会过两天就开始了,你上次说帮我安排节目的事还算不算数?” 宋保军心思复杂的瞧一眼屈景森,说:“我们在喝酒,关于你这十月晚会的破事,等明天再商量吧。” “喝酒?在哪里?我也要参加!”柳细月马上嚷嚷起来。 “我们男人聚会,聊的都是少儿不宜的话题,你一个疯婆子来掺和什么?” 边上的谭庆凯听着听着笑道:“军哥,刚还说约不到女生,现在有女的主动要来你却又拒绝,到底是何居心?” 邓彦林也说:“对啊对啊,军哥明摆着是打算趁机喝酒,也太不够意思了。嫂子是哪个班的啊?快点叫过来让我们瞻仰瞻仰。” “军哥的马子,那是肯定万里挑一的货色哪!” 宋保军一万个不好意思,电话对面的柳细月耳尖,听见谭庆凯和邓彦林的对话,叫道:“好啊,宋保军,你竟敢对别人说我是你马子?你什么意思嘛!到底在哪喝酒,我马上过去,不然你明天就等着好看!” 宋保军头痛无比,道:“好吧好吧,我和屈景森他们在湘湘馆吃饭喝酒,你要是没吃就赶紧过来。” “哎,你什么时候和屈景森那不通人情世故的家伙混在一起了?” 若让屈景森听到柳细月对他的评语,指不定心里有多郁闷。宋保军只好说道:“屈美男认识的女孩多,我们都巴结着他,等他介绍美女约会呢。” “哦?竟然让屈景森介绍美女,把我们中文系众多女生置之何地?你不想活了?我马上过去!” 待柳细月推开湘湘馆二楼包厢门口款款走进的时候,里面十多个男同胞瞬间冷场,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一脸的惊讶。 别看柳细月在电话里闹得凶,出场了可是真正的淑女。 黑色百褶裙外面加一件淡蓝色坎肩,黑色丝袜套着笔直的长腿,黑色扣环高跟鞋华贵精美,走起路来发出得得得的声音,手里挎着路易威登的新款坤包,眉眼带着若有若无的骄傲,整体打扮就像出席上流社会宴会的贵妇。 单单是来参加男同学的聚会也穿成这个样子,光彩立即将原本颇为自得的霍彩凤衬成了丑小鸭。 屈景森结结巴巴道:“细细,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柳细月狠狠瞪了他一眼:“听说你打算胡乱给宋保军他们介绍女朋友,我警告你啊,趁早收起这个不实际的想法。” 宋保军十分狗腿的搬了一张椅子,还用袖子来回拭擦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说:“柳班长大驾光临,令我等蓬荜生辉,不胜惶恐。快来请坐请坐,阿凯,让老板娘上茶,最好的茶。” 湘湘馆这种三流大排档能有什么好茶?无非是超市里买的二三十块一大包的碧螺春、铁观音,用玻璃杯冲泡放在桌上。面前杯碗狼藉,残羹剩饭,酒液横流,真真跟柳细月这个优雅到了骨子的形象大相径庭。 “呵呵,不用客气了,我随便过来看看的。以前不是没参加过男生的聚会么,就有些好奇。你们继续玩啊,不用管我。”柳细月坐在边上,和宋保军挨得很近。 其他男生莫不是涌起强烈的怪异感。柳细月这段时日和军哥走得近是事实,但谁也没有想到白富美会当真看得上**丝。 说是“随便过来看看”,可你们大家瞧瞧,穿成这个形象,去参加奥斯卡颁奖晚会都够格了,哪里有半分随便的样子?分明是认真化妆打扮了才出门的,不知照了几百遍镜子,勾勒了几百次的眼线。 女孩子出门必须先化妆打扮,这已是千古铁律,经由世事丧乱、全球战争亦不会更改。男生中不是流传着一句话么,你约一个女的出门,关键看你够不够资格让她为了这次出门洗一次头,若她连头都懒得洗,那就是肯定不会应约。 柳细月的到来总算结束宋保军轮轮罚酒的厄运,宅男也开始像龙涯那样夸夸其谈,吹嘘一些子虚乌有的战绩。 只有屈景森好像不是很活跃,突然变得沉默下去。不过这家伙总是一副“高贵冷艳”的姿态,突然不说话也没人觉得不妥。 谭庆凯道:“军哥痛打徐岩勇真是爽快,要不是被那个七号拦着,我非叫他肋骨再断三根不可。” “你就只会放马后炮,别吹牛。”邓彦林不屑的说:“如果不是我在旁边,你早就被打得满地找牙了。” 这次打架事件宣扬出去,大家都说宋保军是为了柳细月才大打出手,传到柳细月耳朵,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内心却实在受用。 听他们胡言乱语,淡淡的笑着,凑在宋保军耳边悄悄说道:“你上次叫我不要出《套马的女汉子》那样的节目,那你又想出什么节目了?” {求月票,求打赏,VIP书迷QQ群24219201,欢迎加入}(未完待续。) 第157章 赶紧给老娘闭嘴 “我只是觉得《套马的女汉子》不符合我们班的风格,倒没想太多。”宋保军敲敲桌子道:“各位,过两天就是本校十月晚会,柳大班长还没拿定主意出节目,你们都有什么好的意见和建议,通通贡献出来。” “呵?”谭庆凯等人一看柳细月和军哥凑得如此之近,简直有种耳鬓厮磨的感觉,都认为两人一定有戏,笑道:“军哥还是和柳大班长一起上台唱一段《夫妻双双把家还》好了,干我们小角色什么事?” 柳细月竖起好看的眉毛叫道:“谭庆凯,你什么意思?再乱说小心我扁你啊!”眼睛却喜滋滋的斜了宋保军一下。 “我们号称整个茶州大学最文艺的班级,总不可能连一个像样的节目都没有吧。” “不行你们就给老娘上台跳天鹅湖!”柳细月指着准备看热闹的谭庆凯、邓彦林、马国栋等几个挫男。 谭庆凯马上笑不出来了,苦着脸道:“柳姐,我们这艺术细胞实在少得可怜,不怕上去给班级丢脸吗?” “那你啰嗦什么?赶紧给老娘闭嘴!” 一直沉默不语的屈景森突然说道:“既然宋保军钢琴弹得那么好,连涂芬老师都被琴声感动得泪流满面,更不用说别人,不上台表演实在浪费了。” 柳细月眼睛一亮:“是哦,一时没想到。宋保军这么好的音乐天赋,我哪还用花心思去找别人出节目?” 谭庆凯等人不知道军哥曾在音乐公开课上有过一次惊采绝艳的表演,纷纷莫名其妙的望向两人,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宋保军全部依靠文艺人格的发挥,没有十足把握,不敢贸然答应,只是笑道:“这样不太好,我们是一个完整的班集体,单靠个人表演不利于班级团结,最好是大家一起上台,搞一个集体节目,才能显示你大班长调度有方、指导有术。” 柳细月顿时撅着嘴像个撒娇的小女孩:“我不管,你必须上台不可,不然我们班没人才了,大家一起上去就等于群魔乱舞,毫无亮点,搞不好什么名次都拿不到。” 谭庆凯不明所以,都跟着点头起哄:“对啊对啊,军哥不上台表演简直天理不容。” 柳细月笑嘻嘻的瞧着大家:“就是,民意不可违,宋保军你还是认了吧。” …… 象京皇家电影公司“校园行”活动和茶州大学十月晚会时间是凑在一起的。 电影校园行活动提前一天开始,当天下午至晚上播放皇影公司的四部经典影片进行预热。同学们可通过电影票抽奖、撰写影评、网站评论等手段获得与明星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到第二天的晚会,皇影公司的明星们也会亲身参加,甚至与同学们同台献艺,将气氛推向顶点。 这次活动已经进行了长达一个月的宣传,学生对此越来越期待,兴趣也越来越浓厚。 除了本校的学生外,附近的财经大学、理工大学、师范大学、交通大学、工艺美术职业学院、各个高中初中的学生,以及部分社会闲散人士纷纷赶来参加这一盛会。 当宋保军早上起床的时候就能发现有些不同。 通往教学楼的路上多了海报和气球,道路两旁的树冠挂上小灯笼,四周悬挂彩旗,墙壁上拉满欢迎庆祝的横幅标语,犹如重大节日庆典一般五彩缤纷。 许多陌生的面孔流连于校园的风景忙着拍照,或是站在海报墙下兴致勃勃谈论明星绯闻。 还有茶州大学电视台的记者四处出击,寻找路人进行采访,为当天的节目增添几分素材。 大学电视台是在茶州大学支持、广播学院协助下获得茶州市电视牌照,自主创办的一家有线电视台,电视信号覆盖大学东西南北各处园区以及周围附近的街道。播映时间为下午三点至晚上十二点,总共九个小时。 电视台平时播放向其他影视制作公司购买了版权的青春喜剧、校园剧、家庭伦理剧、法律节目为主。也有电视台自己制作的节目,诸如《大学新闻》、《教室热点》、《考研近距离》、《导师们的生活》、《青春放飞》、《男生宿舍见闻录》等等等等。 因为是学生们自己搞出来的东西,内容非常贴近生活,富有底层气息,深受观众欢迎,收视率达百分之三十以上,吸引不少公司企业投放广告,资金十分充足。聘有二十来位学生记者,到处挖掘新闻题材。 宋保军刚刚跨入教学楼,就被这么一个女记者拦住了去路。旁边还有个扛摄像机的傻大个,和一个看似编导的小青年。 “同学请留步,你是哪个班的?怎么称呼?谈谈你《电影校园行》的看法呗。” 宋保军礼貌的将记者几乎塞进自己嘴里的录音笔轻轻推开,奇怪的说:“我啊?真的找我采访?已经开拍了?好好,我叫宋保军,中文系古文专业二年级一班学生。电影校园行嘛……还能有什么看法?很热闹,很风光,到处都是宣传标语,还有外校的妹子也来参观,这对我们来说是一种福利。” 顿了顿:“对了,你哪个班的?我猜你是广播学院新闻系的吧,听说你们班漂亮妹子特别多,能不能介绍五六七八个过来给我认识认识?最多晚上请你吃饭好了,看你这么美丽而独特,无论在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今年几岁了?正好我有个社会议题的论文要做,可以问问你的三围有多大吗?先别急着生气,这是个严肃的话题……” 面对有如此强烈表达欲望的受访者,女记者满头大汗说道:“同学,题外话可以先不说吗?我们这是正式采访,晚上会在《大学新闻》播出的。我们能不能重新来过……一、二、三,开始……同学,请问你最为期待皇影公司的哪一位明星?” “我吗?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女明星都很喜欢,尤其是许舒欣,她的身材真叫人流口水……” 编导已是满脸不耐烦的表情,幸好女记者的应变能力还算过关,没让宋保军继续胡言乱语下去,赶紧接着问道:“请问你对许舒欣主演的哪一部电影影响最为深刻?理由是什么?” “许舒欣的电影?是《唐伯虎点楚留香》还是《贾鬟记》,还是《盗内衣空间》,《阿凡达与阿凡提》、《越南队长》、《螃蟹侠》,我记不太清了。”宋保军一部也没看过那个女明星的电影,只好信口胡诌。 女记者不得不提醒道:“是《秋山往事》吧,你说的那些电影,许舒欣都没有参演。” 那位等在旁边的编导早已忍耐不住,叫道:“跟这个废人啰嗦什么,简直浪费时间,我们再换个正常人来采访。大彪,不要拍了!” 女记者为难的说:“不、不好意思同学……” 编导又冷着脸说:“小何,以后长点眼色好不好!电视台给你们一个实习的机会,还有每个月五百元的补贴,不是让你来采访无聊人士的!我们需要明确的主题和良好的沟通!茶州大学五六万学生,那么多人你不选,偏选这么个傻缺采访,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啊?” “没、没有啊,魏编导,我刚才就是见他长得很和善,应该很好说话的样子……” “长得和善不等于有脑子!等今早的采访任务结束后,你回台里好好反省,以后我都不会再带你出来了!” 宋保军等那女记者被骂得眼眶饱含泪花的时候,径直走过去正面对上编导,语气多了几分不悦:“怎么?你说不采访就不采访?那我的采访费怎么算?” “呵呵!”编导冷笑起来:“你神经病吧!这样也敢要采访费,当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名人了?” 宋保军自顾自掐着手指:“采访了大概十二三分钟,每分钟一百元,就是一千三百块。看在大家同校同学的份上,我给你打个八折好了,一千零四十,算了,我零头也不要了,给个一千就行。” 编导一脸恼怒的拍开他伸到面前的手掌:“喂,我说你想钱想疯了不是?走开,不然老子可对你不客气了。” “你哪个班的?”宋保军抬了抬下巴。 “打听我哪个班的?你算老几?实话告诉你,我不怕,老子是广播学院新闻系三年级三班的魏家理,你有种就找过去投诉我。” “我只是想拿回原本应属于我的采访费而已。”宋保军一边说一边叼起河水烟:“还有,奉劝你一句,对待同事态度要好点。就像这位记者小妹妹,有没有兴趣转专业来中文系?我看新闻系不太有前途。” “神经病!我们走!”编导愈发不忿,收起工作笔记本又冲女记者骂道:“都是你,招惹了这种垃圾!哼哼,今晚的节目,我一定会曝光你的。” 此时正是早上学生上课的时间,中文系学生纷纷踏着钟点走入教学楼,谭庆凯、邓彦林、龙涯、马国栋、郭俊等七八个男生勾肩搭背,笑闹着刚上了楼梯,见状招呼道:“哟,军哥,接受电视台采访呢,这下你可出名了!” 正好所有人就看到了编导指着宋保军鼻头说:“我一定会曝光你的!” {求月票!求月票!}(未完待续。) 第158章 电影校园行 整个楼梯间一下子静悄悄的,场面极为尴尬,宅男兄弟会诸位成员的笑容通通凝固在脸上。 龙涯当先过去,直愣愣站在编导的面前,先是用怪异的目光上上下下审视着他,嘿嘿笑了几声,只把编导笑得心里发毛。 换是任何人看到七八个流里流气的男生突然出现在面前,总难免紧张失措,编导一时不敢吭声。 龙涯又伸出手摸弄编导的脑袋,像是大哥哥亲切的抚慰小弟弟,道:“小同学,你曝光谁呢?”手掌便在他头上拍了几巴掌,没什么力道,但是动作充满了羞辱。 宅男兄弟会其他成员也都反应过来,纷纷嘻嘻哈哈围拢上前。 电视台采访组三个人,女记者早就躲在一边吓得面如土色,摄影师也没胆子和众人理论,任由编导受到围攻。 谭庆凯这老鼠似的家伙只要有军哥在身边,胆子就会变得比猫还壮,一把捏住编导面皮上下搓动,笑道:“胆子不小嘛,敢来曝光我们军哥?” 马国栋不甘示弱,拧住编导的耳朵左右一转,大声道:“哎哟,知不知道中文系的谁的地盘?枉你是搞新闻的,耳朵都被狗吃了不成?” 郭俊急于讨好军哥,不知从哪掏出一支水性笔捅了捅编导的鼻孔,道:“其实整个茶州大学五六万人,像你这样的傻帽还是太少了。” 邓彦林索性不轻不重扇了编导几个耳光,声音非常清脆:“欢迎曝光,傻逼。” 七八个人团团围住编导你捏我打,又是威胁又是辱骂。 大家嘻嘻笑着,你一言我一语,尽情嘲笑了个够,又簇拥着宋保军上了楼梯,还远远飘出一句怪话:“看看他那傻样,毛都没长齐也学人玩曝光?” 只留下编导一个人站在原处,本来梳得油光发亮的发型被揉成乱糟糟的鸟窝,双眼血红,紧紧咬住牙关,胸膛剧烈起伏,双腿来回颤抖不停,手指完全嵌入掌心以至压出了血痕,心中羞愤到了极点。 …… 下午六点,大学电视台《大学新闻》准点开播。 不喜欢玩游戏也不爱运动的学生往往会蹲在电视机前收看这一节目。特别是晚饭时间,饭堂会餐区安置的几台大电视机下往往聚满了人。 内容贴近生活,讲述的都是学生身边发生的故事,这是节目收视率高的原因之一,但更多人愿意看到笑容亲切甜美的女主播。 最受学生喜欢的女主播则是被称为广播学院双姝的郭郁烟,凭借常年在银屏上曝光亮相的机会,郭郁烟以不俗的人气跻身茶校十大美女行列,追求她的异性多如过江之鲫。 据说郭郁烟已经早早被全球十大媒体之一的中海天空电视台相中,签订了就业协议,只待毕业就会得到相关方面的力捧。 电视台新闻演播室由一间大型办公室改装而成,面积八十平方米,总造价高达九百五十万华元。考虑到与社会的主流新闻媒体播出方式接轨,已渐渐由录播改成了直播。 除了广播学院院长自任台长之外,电视台其他相关职能部门都由学生担任,从实地采访到节目录制,从摄像到镜头剪辑,从台标的设计到新闻器材的采购等等事务,通通由学生一手操办。导师们并不插手干涉,只负监督、指导之责。 “各单位注意!灯光打开!一二三四号摄像机就位!图文字幕机就位!视频切换台就位!音响就位!……” 节目即将开播,匆匆补妆完毕的郭郁烟终于拿到此次新闻的稿件,只来得及浏览几眼。 “三二一,开始!” 凑在电视机前的观众看到风之谷公司广告画面之后,模仿自央视新闻联播开场的帮帮帮帮声音传来,郭郁烟靓丽的身影出现在电视屏幕上。打扮十分精致,中分披肩长发,围着一条大红色围巾,墨绿色的小西装,屏幕左下方适时打出“主持人服饰由风之谷赞助”字样。 大学电视台信号覆盖全校及周边五六所院校、单位、街道,受众达二三十万人,纵使是风之谷这样的大牌公司也不会忽视这个市场。 “又到了新闻时间,广大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郭郁烟轻启玉唇,用平和中正的声音念着,然后身边的男主播续道:“……老师同学们,大家下午好。” 郭郁烟对着镜头笑道:“我们来关注一下近期的热点新闻,由象京皇家电影公司主办,茶州市文化局、江海省电影人学会茶州分会暨茶州大学协办的《电影校园行》于今天正式开幕。” 东校区一号饭堂会餐区的电视前照例聚集了一大帮捧着饭碗的无聊人士,嘴里含着一包饭,口齿不清的对女主播的穿着打扮评头论足,其中就有宋保军和他的宅男兄弟。 “哎哎,军哥快看,上面那个就是音乐公开课我指给你看的广播学院双姝之一,郭郁烟,看到了没。那脸盘,那笑容,那秀发,真真美腻啊!”谭庆凯激动得一口排骨残渣险些喷将而出。 “确实不错。”宋保军发现化妆之后的郭郁烟比那天素颜时的美貌程度更上一个层次。 “军哥以您的手段,泡来当马子陪陪喝酒也好啊。”谭庆凯从不放过任何一个拍马屁的机会。 另一个外班的男生不屑道:“醒醒吧你,郭郁烟早就名花有主了。上次去中海天空电视台面试,那谁……那演《四阿哥很忙》的柯煜嶂一见郭郁烟惊为天人,展开凶猛的追求,听说已经表白了,还能有你们几个**丝的份?大家也就看看,饱饱眼福而已。” 谭庆凯瞪眼道:“小子,会不会说话?我们军哥要是把郭郁烟拿下,你把这电视机吃下去?” 宋保军低声喝道:“阿凯,闭嘴!老老实实吃你的饭。”他发现近期谭庆凯顺风路走得太多,开始有点忘乎所以,必须踩一踩刹车了。有时候同学间的争论只是凑趣,并不一定非要脸红耳赤的比个高下,争个输赢。 谭庆凯不敢违抗军哥,讪讪的住嘴不说。 那同学兀自不太服气的说道:“吃就吃,那你输了吃什么?”见大家不再说话,便自觉获胜,洋洋得意的继续看电视。 电视机里的男主播接着说:“《电影校园行》开办三年以来,首次选在我校开幕,也是我校广大师生面向外界展示自身风采的大好机会。让我们来看看各个院系都组织了什么活动。” 画面换成一个班男男女女操着扫帚撮箕舞来舞去的场景,画外音说:“为迎接即将到来的外界来宾和皇影公司的影视演员,物理系开展大扫除活动,争取营造一个干净整洁的五讲四美大环境。” 那个先前和谭庆凯拌嘴的同学叫道:“这也能播?这也能播!电视台一定收了物理系的贿赂!” 又切换了一个画面:“美术学院油画系的同学们在陆鸿然导师的指导下开展为影视演员画肖像的活动,取得了极大的成功。陆鸿然表示要将肖像送给到访的皇影公司演员留作纪念。” 那同学又嚷道:“画得这么丑也敢送?一点都不像嘛!电视台还能不能做有质量的好新闻?” 画面变成外景记者在采访路人,“计算机系开展学雷锋做好事的活动,让我们看看他们都做了什么好事。同学,同学请等等……”外景记者拦住一位守在马路上的学生,“能不能谈谈你……” “等等!”学生义正词严的说道:“我们正在赶时间前往敬老院的路上。” “哦,那你们去敬老院干嘛呀?” “有五十二位失去家人的老爷爷老太太等着我们去照顾。”计算机系学生非常严肃:“他们中间最老的已经九十七岁,最年轻的也有七十三岁……” 那同学显然认识电视里受采访的学生,又骂道:“假,太假了,黄鼠狼你就一宅男,这么装你家里人知道吗?” 终于依次播报完各个院系的活动,就算实在没什么活动的也播放了十几秒钟该班级学生认真听课的画面,独独缺少中文系。 谭庆凯道:“怎么回事?就中文系没活动,太不应该了吧。” 正说着,画面切换回演播室,郭郁烟对着稿子念道:“尽管同学老师为迎接电影校园行争先创优竖新风开展了一系列活动,但也有一些不好的现象存在于校园的角落。比如某些同学受到社会不良风气的影响,不严格要求自己,以其丑恶的行动给整个校园新风气涂上一层阴影。下面我们来曝光这次记者在校园中所见到的丑恶现象。” 外景采访的画面出现一个叼着烟头满脸痞气的男生,“怎么?你说不采访就不采访?那我的采访费怎么算?”言辞表情十分吊儿郎当。 画外音解释道:“这位同学是中文系二年级一班的宋、宋、宋……”说到这里,郭郁烟的声音卡壳了几次才能继续下去:“宋保军,威胁勒索采访记者及采编组成员,态度嚣张恶劣,思想龌龊肮脏,行为堕落腐化,人品低级下流,实乃我校之败类,社会之渣滓。在此我呼吁各位同学抵制不良行为,保持崭新的精神面貌。不要以为可以在神圣的校园里为所欲为。” “今天的新闻就是这样,感谢大家收看。”男主播说。 —— 《元气少年》从现在开始到小说完本,每月都会月票红包不停,教师军团的兄弟姐妹们记得领取。 领取方法,点击章节阅读页右上角图标进红包区领取。 ~(未完待续。) 第159章 你是来讨饭的吗 女主播接道:“下面我台前方记者将为大家带来皇影公司影视演员的一些资讯,请大家稍候,不要走开。” 谭庆凯倒提着饭碗上前啪的关掉电视,那同学道:“哎,别关啊!你们看那家伙电视上何其嚣张,当着摄像机的镜头竟然敲诈采访记者,太牛逼了!照我看,绝对要被教导部记过处分,给大家来个杀鸡儆猴。真他妈傻啊,就算敲诈也不能当着镜头来嘛,这不都给录进去了。真是脑子有问题啊。” 电视机前宅男们面面相觑:“军哥,你真被曝光了?” 然后那同学看见围在众人中间的宋保军,又说:“同学,你长得好面熟啊!我们以前在哪见过?” “刚刚上新闻了。” “哦,你就是那个敲诈记者的傻……”那同学话说到一半,脸突然刷的一下全白了。 宋保军往嘴里扒了两口米饭,道:“我敢对着镜头敲诈记者,也敢当着饭堂五百名饭友的面打你。” “大、大哥,别、别介,我、我开玩笑呢!”那同学紧张得满头是汗。 谭庆凯最喜欢做狐假虎威的事,叫道:“去小卖部提一箱啤酒过来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于是宅男兄弟会成员享受了一箱免费啤酒。 几人商量着是不是要去电视台申诉抗议,总归关系有限,讨论不出个所以然。 刚打开第一瓶啤酒,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宋保军想了想,按下接听键,问道:“你好,我是宋保军。” “宋保军,我是何建民!”一个威严且充满怒意的中年男音大声响起:“宋保军!你搞什么名堂!丢人都丢到电视上去了!嫌我们中文系本学期的分数太少吗?你说说,你到底是几个意思?不想读书就早点说,不要连累中文系的其他人!” 茶校针对学校管理层严格制定评分系统,每个院系都与偶相应的分数,根据师生平时的表现给予奖励或扣分。到期末进行评比,分数最少的院系领导必须向学校领导做检讨,严重的还会扣发奖金,或是调离岗位。 宋保军敲诈勒索的坏事惨遭电视台曝光,影响极其恶劣,想来中文系被扣个五分十分跑不了的。 咆哮的声音穿透电波震荡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宋保军不得不把电话移开耳朵半米。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对吧!多次触犯校纪校规,屡教不改,还有没有一点新社会大学生的良好面貌了?” 见何主任打电话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就破口大骂,宋保军无奈的向周围众人耸耸肩,对电话真诚的说:“是,是,我有罪,我检讨。” 何建民一听更加暴跳如雷,吼道:“你有罪?你有什么罪?老实告诉你,像你这样惫懒的学生我当老师几十年来见得多了,出了社会以后没一个成器的,不是进了监牢就是流落街头,要不然就是领取四五百块的救济金度日,几十岁了连老婆也娶不上!” 旁听的众人见军哥被骂得如此惨烈,一个个苦苦憋笑。宋保军又说:“是、是,何主任说的对。” “对!对个头!早上敲诈勒索电视台记者的事你怎么没说对?”何建民怒道:“马上!到我办公室来解释情况,交代问题,不然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宋保军料想系主任还没有资格任意开除学生的权力,笑道:“马上?何主任太急了吧,我正在陪同学喝酒,实在抽不开身,要不您也过来喝两杯?刚勒索另一位同学搞到的啤酒,不用钱的。” 何建民不由分说啪的挂了电话。 饭后宋保军接到柳细月电话,要他马上去东校区一号礼堂彩排。 昨天的男生聚会上柳细月强迫宋保军点头答应,马上就替他报名申报节目,容不得半分拒绝。 晚会明天开始,今晚是最后一次彩排。除了中文系二年级一班,其他班级大多进行了三五次以上的排练。主办方碍于柳细月的面子,容许她拖到现在才申报节目。 宋保军急匆匆洗个澡换衣服,还是那套白衬衫黑西裤灰色外套,俗不可耐,但已是他最为工整的一套行头了。 宅男收了不少钱,仍然一贫如洗。给离婚的小姨送去两千块,给贫寒的师妹麦轩琳赞助两千块,周末回家给父母买东西,为了讨好妹妹给买了一大堆礼物。再加上平时大吃大喝,遍请宿舍同胞,豪气得一塌糊涂,积蓄很快花光,自己倒是一件新衣服都没添置。 柳细月在礼堂门口等了半天,看见宋保军蹬着山地自行车,一身怂样打扮,便气不打一处出,冷冷的道:“喂,你是来讨饭的吗?” 宋保军顿时摸不着脑袋:“我哪里惹到你了?这疯婆子,怎么见人就骂。” 柳细月瞪着他道:“明知道今天彩排,你穿成这样什么意思?成心让我丢脸不是?” 宋保军恍然大悟,说:“知道啊,所以我穿了本人毕生以来最好的衣服。” “就你这副典型乡镇干部的打扮?以后再不端正态度你不用来了。”柳细月抱着手冷笑个不停。 “臭婆娘,你昨天哭着喊着求我来,现在说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让你打扮帅气一点也不行?看看你,品味在哪里?风格又在哪里?” “谁不喜欢穿好看的衣服,问题是我没钱,买不起。” 柳细月想起印象中的宋保军果然从来一副跟不上时代的**丝状,一时气也慢慢平了,撇嘴道:“没钱不早说,明天姐姐带你去买衣服,要保证这次的演出任务圆满完成。” “姐姐?你明明比我小好几岁。” 柳细月挺了挺胸:“我就要当姐姐怎么样?你咬我啊?叫不叫?” “死去!”宋保军用郭德纲的腔调不耐烦的一挥手,心想跟这疯婆子吵起来当真没完没了。把车子推到路边锁好。 向组织晚会的学生会干部知会一声,两人钻进后台。 这次晚会全校共有一百多个院系或班级申报了四十个节目,其中包括好几个班级联合申报的,也有偏冷门的院系集合全院最文艺的学生只报了一个。广播学院、音乐学院等艺术专业的节目就占了三分之一,而机械工程学院只有大合唱和机械舞两个节目,而且大合唱还在前几天的彩排被淘汰了下去。 后台到处乱糟糟的,都是准备登台的同学。化着浓妆穿白色紧身衣的芭蕾舞演员成群结队呼啸而过,吸引老大一批饥渴的目光。练机械舞的男生统一黑夹克牛仔裤,正围作一团谈配合,看见宋保军出现在门口,顿时一个个投去不善的眼神。 自从徐岩勇被送进医院而自己没受到任何一点处分,宅男军成了机械工程学院全体男生的公敌。 表演小品的还在背台词,团体舞蹈的正在压腿,现场一派紧张气氛。 柳细月凭借自己身为学生会生活部副部长的身份,轻轻松松帮宋保军找到一个休息的角落。 屁股刚沾上板凳,疯婆子严厉的声音猛然响起:“你刚胡乱看什么?跳个芭蕾舞的值得你眼睛伸那么直?” 宋保军掏掏空荡荡的口袋,只摸出一只老式铝壳煤油打火机,“你烦不烦啊,去,给哥哥买包烟去。” “你失心疯了吧,还自称哥哥了。叫声姐姐就给你买烟。” “不帮也行,哥哥有的是办法。” 宋保军起身走进正在排练男高音四重唱的哲学系学生人群里,先跟大家讨论了审美价值应该倾向于主观还是客观的话题,再给大家留下一个问题。 “一粒谷子显然不能构成谷堆,如果一粒谷子不是堆,那么两粒谷子也不是谷堆。如果两粒谷子不是堆,那么三粒谷子也不是谷堆……如果九千九百九十九万粒谷子不是堆,那么一亿粒谷子也不是堆……”留下一群苦苦思索的学生,兜里揣着一包玉湖香烟施施然回来了。 “你不去当江湖骗子真是可惜。”柳细月的眼神非常复杂,像是看到了正在拜年的黄鼠狼。 “过奖过奖。” 宋保军叼起香烟刚要点燃,突然一个戴红袖章的师兄打平地冒出来喝道:“同学,大礼堂严禁烟火,你懂不懂规矩?” 然后柳细月眼睁睁看着宋保军一开口猜出那位师兄的所学专业、籍贯和家庭情况,再给他分析一段当今社会就业形势和他本人的优秀条件,那师兄便笑得合不拢嘴,临走之前还给宋保军塞了一盒万宝路。 柳细月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你怎么看出那家伙是学应用化学的,老家在晋山省,家里还有个没读高中的弟弟?” “快叫哥哥。”宋保军眉目间俨然算命大师。 “我才不叫,你不想说就不说,我也不想听。” 宋保军抽了一口烟,得意洋洋的说:“他左手手背有一串呈溅射型水珠状的伤疤,痕迹细密,是被腐蚀类液体烧出来的,可能是盐酸或者浓硫酸。痕迹很新,应该是做实验的时候不小心留下,只有应用化学专业的实验才会经常用到浓硫酸做实验。” 柳细月不觉仰着头,像是求教的好好学生,又问:“那你怎么知道他老家在晋山省?” {求月票} 月票红包只有起点可以领取,本书首发在起点,不是QQ浏览器。 ~(未完待续。) 第160章 钢铁情圣的威名 女主播接道:“下面我台前方记者将为大家带来皇影公司影视演员的一些资讯,请大家稍候,不要走开。” 谭庆凯倒提着饭碗上前啪的关掉电视,那同学道:“哎,别关啊!你们看那家伙电视上何其嚣张,当着摄像机的镜头竟然敲诈采访记者,太牛逼了!照我看,绝对要被教导部记过处分,给大家来个杀鸡儆猴。真他妈傻啊,就算敲诈也不能当着镜头来嘛,这不都给录进去了。真是脑子有问题啊。” 电视机前宅男们面面相觑:“军哥,你真被曝光了?” 然后那同学看见围在众人中间的宋保军,又说:“同学,你长得好面熟啊!我们以前在哪见过?” “刚刚上新闻了。” “哦,你就是那个敲诈记者的傻……”那同学话说到一半,脸突然刷的一下全白了。 宋保军往嘴里扒了两口米饭,道:“我敢对着镜头敲诈记者,也敢当着饭堂五百名饭友的面打你。” “大、大哥,别、别介,我、我开玩笑呢!”那同学紧张得满头是汗。 谭庆凯最喜欢做狐假虎威的事,叫道:“去小卖部提一箱啤酒过来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于是宅男兄弟会成员享受了一箱免费啤酒。 几人商量着是不是要去电视台申诉抗议,总归关系有限,讨论不出个所以然。 刚打开第一瓶啤酒,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宋保军想了想,按下接听键,问道:“你好,我是宋保军。” “宋保军,我是何建民!”一个威严且充满怒意的中年男音大声响起:“宋保军!你搞什么名堂!丢人都丢到电视上去了!嫌我们中文系本学期的分数太少吗?你说说,你到底是几个意思?不想读书就早点说,不要连累中文系的其他人!” 茶校针对学校管理层严格制定评分系统,每个院系都与偶相应的分数,根据师生平时的表现给予奖励或扣分。到期末进行评比,分数最少的院系领导必须向学校领导做检讨,严重的还会扣发奖金,或是调离岗位。 宋保军敲诈勒索的坏事惨遭电视台曝光,影响极其恶劣,想来中文系被扣个五分十分跑不了的。 咆哮的声音穿透电波震荡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宋保军不得不把电话移开耳朵半米。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对吧!多次触犯校纪校规,屡教不改,还有没有一点新社会大学生的良好面貌了?” 见何主任打电话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就破口大骂,宋保军无奈的向周围众人耸耸肩,对电话真诚的说:“是,是,我有罪,我检讨。” 何建民一听更加暴跳如雷,吼道:“你有罪?你有什么罪?老实告诉你,像你这样惫懒的学生我当老师几十年来见得多了,出了社会以后没一个成器的,不是进了监牢就是流落街头,要不然就是领取四五百块的救济金度日,几十岁了连老婆也娶不上!” 旁听的众人见军哥被骂得如此惨烈,一个个苦苦憋笑。宋保军又说:“是、是,何主任说的对。” “对!对个头!早上敲诈勒索电视台记者的事你怎么没说对?”何建民怒道:“马上!到我办公室来解释情况,交代问题,不然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宋保军料想系主任还没有资格任意开除学生的权力,笑道:“马上?何主任太急了吧,我正在陪同学喝酒,实在抽不开身,要不您也过来喝两杯?刚勒索另一位同学搞到的啤酒,不用钱的。” 何建民不由分说啪的挂了电话。 饭后宋保军接到柳细月电话,要他马上去东校区一号礼堂彩排。 昨天的男生聚会上柳细月强迫宋保军点头答应,马上就替他报名申报节目,容不得半分拒绝。 晚会明天开始,今晚是最后一次彩排。除了中文系二年级一班,其他班级大多进行了三五次以上的排练。主办方碍于柳细月的面子,容许她拖到现在才申报节目。 宋保军急匆匆洗个澡换衣服,还是那套白衬衫黑西裤灰色外套,俗不可耐,但已是他最为工整的一套行头了。 宅男收了不少钱,仍然一贫如洗。给离婚的小姨送去两千块,给贫寒的师妹麦轩琳赞助两千块,周末回家给父母买东西,为了讨好妹妹给买了一大堆礼物。再加上平时大吃大喝,遍请宿舍同胞,豪气得一塌糊涂,积蓄很快花光,自己倒是一件新衣服都没添置。 柳细月在礼堂门口等了半天,看见宋保军蹬着山地自行车,一身怂样打扮,便气不打一处出,冷冷的道:“喂,你是来讨饭的吗?” 宋保军顿时摸不着脑袋:“我哪里惹到你了?这疯婆子,怎么见人就骂。” 柳细月瞪着他道:“明知道今天彩排,你穿成这样什么意思?成心让我丢脸不是?” 宋保军恍然大悟,说:“知道啊,所以我穿了本人毕生以来最好的衣服。” “就你这副典型乡镇干部的打扮?以后再不端正态度你不用来了。”柳细月抱着手冷笑个不停。 “臭婆娘,你昨天哭着喊着求我来,现在说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让你打扮帅气一点也不行?看看你,品味在哪里?风格又在哪里?” “谁不喜欢穿好看的衣服,问题是我没钱,买不起。” 柳细月想起印象中的宋保军果然从来一副跟不上时代的**丝状,一时气也慢慢平了,撇嘴道:“没钱不早说,明天姐姐带你去买衣服,要保证这次的演出任务圆满完成。” “姐姐?你明明比我小好几岁。” 柳细月挺了挺胸:“我就要当姐姐怎么样?你咬我啊?叫不叫?” “死去!”宋保军用郭德纲的腔调不耐烦的一挥手,心想跟这疯婆子吵起来当真没完没了。把车子推到路边锁好。 向组织晚会的学生会干部知会一声,两人钻进后台。 这次晚会全校共有一百多个院系或班级申报了四十个节目,其中包括好几个班级联合申报的,也有偏冷门的院系集合全院最文艺的学生只报了一个。广播学院、音乐学院等艺术专业的节目就占了三分之一,而机械工程学院只有大合唱和机械舞两个节目,而且大合唱还在前几天的彩排被淘汰了下去。 后台到处乱糟糟的,都是准备登台的同学。化着浓妆穿白色紧身衣的芭蕾舞演员成群结队呼啸而过,吸引老大一批饥渴的目光。练机械舞的男生统一黑夹克牛仔裤,正围作一团谈配合,看见宋保军出现在门口,顿时一个个投去不善的眼神。 自从徐岩勇被送进医院而自己没受到任何一点处分,宅男军成了机械工程学院全体男生的公敌。 表演小品的还在背台词,团体舞蹈的正在压腿,现场一派紧张气氛。 柳细月凭借自己身为学生会生活部副部长的身份,轻轻松松帮宋保军找到一个休息的角落。 屁股刚沾上板凳,疯婆子严厉的声音猛然响起:“你刚胡乱看什么?跳个芭蕾舞的值得你眼睛伸那么直?” 宋保军掏掏空荡荡的口袋,只摸出一只老式铝壳煤油打火机,“你烦不烦啊,去,给哥哥买包烟去。” “你失心疯了吧,还自称哥哥了。叫声姐姐就给你买烟。” “不帮也行,哥哥有的是办法。” 宋保军起身走进正在排练男高音四重唱的哲学系学生人群里,先跟大家讨论了审美价值应该倾向于主观还是客观的话题,再给大家留下一个问题。 “一粒谷子显然不能构成谷堆,如果一粒谷子不是堆,那么两粒谷子也不是谷堆。如果两粒谷子不是堆,那么三粒谷子也不是谷堆……如果九千九百九十九万粒谷子不是堆,那么一亿粒谷子也不是堆……”留下一群苦苦思索的学生,兜里揣着一包玉湖香烟施施然回来了。 “你不去当江湖骗子真是可惜。”柳细月的眼神非常复杂,像是看到了正在拜年的黄鼠狼。 “过奖过奖。” 宋保军叼起香烟刚要点燃,突然一个戴红袖章的师兄打平地冒出来喝道:“同学,大礼堂严禁烟火,你懂不懂规矩?” 然后柳细月眼睁睁看着宋保军一开口猜出那位师兄的所学专业、籍贯和家庭情况,再给他分析一段当今社会就业形势和他本人的优秀条件,那师兄便笑得合不拢嘴,临走之前还给宋保军塞了一盒万宝路。 柳细月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你怎么看出那家伙是学应用化学的,老家在晋山省,家里还有个没读高中的弟弟?” “快叫哥哥。”宋保军眉目间俨然算命大师。 “我才不叫,你不想说就不说,我也不想听。” 宋保军抽了一口烟,得意洋洋的说:“他左手手背有一串呈溅射型水珠状的伤疤,痕迹细密,是被腐蚀类液体烧出来的,可能是盐酸或者浓硫酸。痕迹很新,应该是做实验的时候不小心留下,只有应用化学专业的实验才会经常用到浓硫酸做实验。” 柳细月不觉仰着头,像是求教的好好学生,又问:“那你怎么知道他老家在晋山省?”(未完待续。) 第161章 丑闻男主角 “哦?怎么,还想采访我?”宋保军因为新闻曝光的事被系主任狠狠骂了一顿,肚子里憋闷得很,闻言嘿嘿笑了起来。 “笑!笑屁啊!”魏家理满脸都是吊丝逆袭的得意神色,狠狠瞪着对方说:“是不是还想管我要采访费?” 他从前有过类似经历。曾经在一次采访活动中和采访对象发生矛盾,他当天马上对视频进行大量剪辑,将其改造成有利于自己的一面,送到电视台播放,曝光对方“无耻下流”等等。从此那人见了他绕道就走,再也不敢废话半句。 现在换做宋保军了:你还敢废话吗?老子曝光不死你! 不想宋保军扔掉烟头规规矩矩站起来,当场给魏家理鞠了个九十度大躬,超级诚挚的说:“编导同学,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记住了一个非常难忘的道理。” 远处的钢铁天团见了这一幕,一个个撇着嘴满是唾弃,团长道:“徐岩勇怎么会被这种人打进医院?又矮又瘦还没什么骨气。” 那狗头军师不太好意思,解释说:“那时不是打友谊赛么,打到后面体力都消耗干净了,没想到那小子居然偷袭,我们措手不及,这才……” “哼,孬种。” 魏家理察觉到一部分旁观者的眼神,心中那个爽快感可别提了,哈哈笑道:“是么?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像你这种人,我都不知道弄死了十几个!” 宋保军的身子慢慢挺得比标枪还直:“是的,感谢你以你的言行举止提醒了我:一条敢于冲本人吠的狗,必须打到他不敢吠为止。” “你这什么话?”魏家理面色一僵。 宋保军扬着下巴嘿嘿冷笑不说话,体内肾上腺素开始急速跃升,正要一巴掌糊在他脸上,冷不防一个悦耳动听的女中音带着三分激动和两分兴奋说道:“宋、宋先生,是你么?” 两人一齐扭头,魏家理忙叫了声:“郭主任。” 那位先前干练利落好比女强人的郭郁烟陡然看见宋保军总是显得郁郁寡欢(猥琐人格长期打造)的表情,一时间心脏几乎要从胸腔蹦脱而出,险些忘记呼吸。 那天音乐公开课发生的事情一直历历在目。优美到达极致的旋律令人当场飙尿,这种天堂般的经历简直一秒钟也忘不掉。 再次亲眼见到真人已是几天之后的现在,郭郁烟激动无法克制,三步并做两步抢上前去。跑得太急,差点被细细的鞋跟崴了脚。 身后的摄影师目瞪口呆,他记得去年采访宣德工业的老总——福布斯排行榜前十的大人物,郭主任也没这么失态过。 疾行中的郭郁烟一眼发现正在和宋保军“亲切交谈”的魏家理,今天下午的新闻稿件立即兜上心头:校园丑闻大曝光,宋保军敲诈勒索记者事件。 稿件是由编导魏家理整理编写的。这人办事也算得力,新闻中心成员对他一向比较信任,而且当时太急没来得及审核整理就播了出来。 郭郁烟这时想起,火热的脑袋像是被人当头淋下一盆冷水,脚步猛然停住。 “郭主任,看看,这就是我们今天下午播出的丑闻男主角——宋保军同学!” 魏家理没发现异常情况,丑表功似的叫道:“著名的校园渣滓,现在混进文艺青年聚集的礼堂来了,你们猜猜他想干嘛?偷东西还是盗摄女演员的更衣场面?对不起,我一定要挖掘其中不可告人的内幕!摄影师,摄影师?还愣着干嘛?快过来拍啊,一条重大的、爆炸性的新闻即将出炉!” 他这么叫唤,顿时吸引了在场许多人的目光。 如此一来,宋保军倒是不便当场动手修理对方,索性将双手揣进裤兜,朝周围的人点头致意,算是打过招呼。 魏家理又说:“知道怕了吧?我看你硬到什么时候?那谁说的,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这‘少数人’明白是谁吧?就是媒体,就是茶州大学电视台,就是我!” 摄影师扛着摄像机兴冲冲跑了过来,对准宋保军。 郭郁烟伸手挡住镜头,道:“不要拍。” “嗯?” 郭郁烟看着摄影师关掉开关,骤然转脸对住魏家理,已是寒霜严罩,冷气逼人:“魏家理!今天下午那个勒索事件的假新闻就是你制造的?” 郭主任平时待人接物总是和和气气,对同学同事一般都叫“小某”、“某同学”,像现在点名道姓的绝无仅有。 魏家理一时感觉有些不妙,嗫嚅道:“怎、怎么,主任?” 郭郁烟冷冷的说:“怪不得我看稿子写得那么生硬,新闻图片剪切也相当虚假可笑,原来都是一手捏造出来的。明天我会向院长汇报关于你违规的种种情况,你可以不用再来了。” 广播学院对郭主播的重视程度,只怕一百个魏家理也远远不及。她只要想从学校电视台弄走一个不喜欢的人,院长非卖她面子不可。 魏家理大惊失色,只道自己耳朵出了毛病,结结巴巴说道:“主任,我、我没制造假新闻啊。” “我不想和你解释什么,宋先生志气高洁,情操雅致,不可能是敲诈勒索记者的人,只能是你本身出了问题。” “啊,你是说宋……” 也太扯淡了吧!魏家理仿佛被塞进满嘴的黄连,苦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看看宋保军这模样,满脸流里流气的笑容,眼睛尽是猥琐之光,哪点跟高洁沾边了?何处与雅致有染了? 按这长相,直接抓起来判个流氓罪都不会有人说抓错的! 郭郁烟不再理会有些错乱的魏家理,向宋保军堆起甜美到发腻的笑容,娇声笑道:“宋先生,请原谅,今天下午关于您的新闻完全是个误会,本台明天一定会纠正过来的,面对所有观众澄清,务必做到消除所有负面影响。” 说着轻轻一掠瀑布般的黑直长发,女人味尽显无遗。 摄影师眼睛都瞪大了,平时所接触的郭主任冷艳高贵,鲜少有如此的表现。故意向别人卖弄风情,还笑成那个样子,分明有几分撒娇的意味。这男的到底是谁啊,值得郭主任讨好卖乖? 宋保军还道对方一个唱白脸一个红脸,故意敲打自己来着,哪会给她好脸色,淡淡的说:“是吗?” 郭郁烟吐吐舌头,露出与扮相极不吻合的少女模样,笑道:“对了,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呢。我是广播学院新闻系三年级学生,大学电视台新闻播音员郭郁烟,可以和宋先生聊聊吗。” “哦,郭主播你好。”宋保军不情不愿的与对方握手。那手指如春葱般白皙干净,涂有淡淡的亮粉色指甲油,触感细嫩滑腻,煞是诱人。 一触之下便想放开,不料郭郁烟紧紧握住就是不愿松手,热情全堆在了脸上,说:“宋先生也在后台,是不是明晚有节目呀?” “是的,我准备了一个节目……” 郭郁烟直凑上去,说:“宋先生,我们电视台正在采访彩排情况,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放心,就几分钟好了,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身子紧紧贴住,饱满胸脯紧压宋保军的胳膊,幽香荡满鼻端,换做是任何年轻人都会颠倒错乱,分不清东南西北。没有人能够拒绝这么个大美女投怀送抱。 唯独宋保军在三十二重人格融合的过程逐渐丧失所有青年人的情怀和冲动。就像哲学人格说的:“你不再有纯真,不会再为一些无聊的事情而热血沸腾,也不会因为漂亮女孩的一句话就变得面红耳赤,更不会去挂怀丑陋可笑的往事。” 但以上情况只有完全融合的时刻才会发生,现在仅仅只是开始初步融合,因此勉强能够抵抗郭郁烟的美色攻势。连续几次被女孩子玩弄,也足够让他充满戒心。 轻轻推开郭郁烟,双目有如神光,射出一道“同学请自重”的信息,说:“真的对不起,我很忙,一会还要赶时间上台演出,必须保持平稳的情绪。这样吧,下次我联系你。” 完完全全就是把她刚才拒绝钢铁天团情圣的话再还给她。目睹此情此景,摄影师早已怀疑自己不在人间。 “这样啊……”郭郁烟很是失望,说:“那我可不可以给你留个电话?你的钢琴弹得太棒了,我每天都、都……呃,我有好多问题要请教你呢!” 旁观已久的钢铁天团团长再也忍耐不住,带领团员们冲了上去,指着宋保军鼻子道:“喂,你这样对郭主播拉拉扯扯的,是不是想耍流氓啊?我警告你快点放手,不然老子今天就要来个为民除害!” 七名团员跟在身后,纷纷用恶劣的眼神打量宋保军,以壮声势。间或掺杂几句叫骂,不外乎“格老子”“你奶奶的”“仆街仔”“娘希匹”之类的粗话。几个人颠三倒四、喝五吆六、乱七八糟,倒真是有种小混混打群架的劲头。 郭郁烟顿觉尴尬,明明是自己拉住宋保军不放的,现在反而连累他遭人误会成流氓,忙说:“同学,你们……” ~~~~ 加更章。 1,上1章“你懂不懂规矩”更新错误,已修正,大家清除缓存后重新看下,不好意思。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未完待续。) 第162章 赌约即刻生效 这一幕与电影院门前席采薇设的圈套何其相似,上次只有棒球金刚董昌河一个,现在则是七八人。 宋保军心道果然如此,来得好快。一把绝不留情的将郭郁烟推过旁边,正面对上团长,微微一笑:“请问尊姓大名?知不知道茶州大学是谁开的码头?” 开码头其实是茶州地方的黑话,意思是占下的地盘。 团长头一抬,极为骚包的向后轻甩额前刘海:“我管是谁的码头,反正就不准你在这里猖狂。看你刚才那样子,是不是在非礼郭主播啊?” 他穿着内增高的高筒皮靴,站着比宋保军要高上半个脑袋,加上人本身长相俊逸非凡,顿时一股又拽又**的气息扑面而来。 宋保军知道这时最不管用的就是害怕,说:“呵呵,原来你是来英雄救美的,打算怎么处置我?打一顿还是直接踢出门外?” “你能这样想最好了,那么我给五秒钟时间马上从老子眼前消失。” 团长耍足了威风,向郭郁烟换上一副潇洒到爆的笑脸:“对不起郭主播,刚才我就注意到这小子不怀好意,看起来不像是个好人,没惊吓到你吧?我发现有一家淮扬菜馆,口味细腻精美,不如我们去吃个宵夜,为你压惊?” 郭郁烟被宋保军不讲情面的一推,又受到他的冷落,只觉委屈无比,听到团长这么一说,一时神使鬼差应道:“呃……好的。” 忍不住扭脸看看宋保军,隐含了一些得意和骄傲,心道:“你连人家的采访都不愿接受,你看别人对我多好。” 宋保军对她的反应视而不见,一眼瞥见藏在人群之内叫嚷的机械工程学院篮球队员九号,心头恍然,说:“篮球队的,上次被打得还不够吗?这次还想有几个人被送进医院?”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吧!”团长立即停止泡妞,一把揪住宋保军的衣领喝道:“信不信老子把你打得连你妈都不认得?” 宋保军任由他手上动作,径自摸出香烟叼在嘴里点燃:“我烂命一条,被打成什么样都无所谓。只要没把我打死,你和你家里人晚上走夜路都要小心。” 团长名叫苏林恒,象京人氏,听说是个大家族的子弟。象京大学内部也设有机械工程学院,但这人觉得象京大学离家太近,一心只想脱离家庭约束,便到茶州来念书,倒也如鱼得水,同院学生从未有人拂过他的面子。 眼下一听对方的无赖对答,苏林恒登时就恼了,说:“我还真不信,打不死你!” “喂,喂!你们都干嘛呢!干嘛呢!”五六个戴红袖章的学生会成员挤了过来。 这边动静闹得过大,在场所有人无不关注。能参加文艺晚会彩排的人大多是优秀学生,学生会早早布置人手维持纪律,就怕发生什么意外。眼见这里吵闹,马上有人过来察看。 苏林恒轻轻松开揪住宋保军衣领的手,淡淡笑道:“没事,我教训一个不礼貌的小瘪三而已,口头警告了他几句,大家不要紧张。” 为首的学生会干部看了看争端中的两人,说:“苏林恒,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这里是我们负责的场所,不希望闹出什么事端。如果你们当真有什么矛盾,可以私下解决。” 苏林恒耸耸肩笑道:“罗部长这什么话呢?你看我们是不良学生的样子吗?” 那个先前塞给宋保军香烟的学生会成员杂在人群里,用浓重的晋山口音说:“刚才我看见你抓人家的衣领,你就是打算仗势欺人!” 苏林恒冷冷盯了那人一眼:“同学,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和宋保军同学是在争辩,善意的争辩懂吗?” “争辩什么?”罗部长追问一句。 苏林恒笑道:“宋保军,你是不是在晚会有节目?” “是又怎么样?” “那我们来打赌!”苏林恒大声说:“我率领的钢铁天团的机械舞节目和你的节目对赌,谁的节目在最后评分阶段名次落后就算输,敢不敢赌?” 宋保军嘿嘿笑了:“赌什么?” 苏林恒看着众人,一字一顿的说:“输的人要向赢的人叩头认错,此外以后每次路上碰见,都要向对方鞠躬弯腰,恭恭敬敬叫一声大哥好。敢不敢?”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已是双目圆瞪,声色俱厉。 宋保军道:“这条件是你提的,我原则上同意了。希望能再加一条,赌十万块,你又敢不敢?” “呵呵,呵呵!”苏林恒仰天大笑,仿佛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道:“怎么不敢?到时候你赔不出这笔钱怎么说?” “赌约即刻生效,谁七天之内拿不出钱的,就自动退学。”宋保军的语气斩钉截铁。 “哗!”周围观众好一阵嚷嚷,没想到本来简简单单的一场争执,最终发展到立誓打赌的地步。矛盾冲突中更显得富有戏剧性,其中牵涉到意气之争、美女之争、才艺之争、钱财之争,正是大家最喜欢看到的戏码。 学生会罗部长见他们不是要打架,悄悄松了一口气,说:“既然不是聚众斗殴,那我也管你们不着。不过你们的打赌协议不具备法律效力,如果最终一方不认可打赌结果的话,不能强迫对方接受。” 他也怕最后闹出什么强迫别人退学的丑闻,毕竟下跪叩头还是小事,十万块就相当于一个普通家庭的年收入了。 “没事没事,罗部长,这次给我个面子,下次我承你的情,如何?” 学生会干部犹豫几秒钟答应了:“那好,你们打赌可以,千万别违反校纪校规,更不准动手打人。” “好说好说。”苏林恒轻轻拍打罗部长的后背,低声道:“彩排结束后去水月山庄吃饭,叫大家一起,我请客。” 水月山庄是大学城内鼎鼎有名的淮扬菜馆,消费高昂,动辄一两千元起步,三四千元不管饱,五六千元才叫好,一向只为有钱人服务,普通学生可消受不起。那罗部长一听,顿时有些激动,笑道:“好说,好说。” 苏林恒今天还真非踩宋保军不可。不是为了私人恩怨,更非宋保军耍流氓。郭郁烟刚才那眼神他太熟悉了,以前很多女孩子都用那种眼神看过自己,充满仰慕、倾倒的眼神。 若要能成功把郭郁烟弄到手,就必须将这块绊脚石踢开。从精神到躯体的各个方面进行打压,直至踩成一滩烂****,让郭郁烟彻底明白,这种小赤佬根本不值得仰慕! 宋保军由着他们低声交谈,说:“明天晚上,大礼堂两千名观众和学校领导、演艺界明星都是见证,希望你到时候不要赖账。” 罗部长吃人嘴软,马上指住他说:“同学,麻烦你把烟灭了,此地严禁吸烟。” “你叫什么名字?”宋保军静静的看着对方,烟头依旧叼在嘴上。 罗部长亮了亮胸口的铭牌:“我是学生会纪检部副部长罗益明,你有什么不满的,尽可以到纪检部来投诉我。” “我是中文系非著名宅男宋保军,希望你不要后悔今时今日的所作所为。” “呵呵,我秉公劝解你和苏林恒同学之间的纷争,按照学校纪律办事,怎么会后悔呢?”罗部长当然不会害怕一个流氓学生的威胁。 苏林恒见大局已定,说:“郭主播,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吧,看这情况不太适合彩排了。” “哦,这个……”郭郁烟看看宋保军又看看他,委实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宋保军却对她视而不见。 柳细月拿着节目单突然冲了过来,道:“你们这么多人围在一起想干嘛?” 罗益明见是同为学生会领导层的柳细月发问,而且隐约知晓她来头极大,不敢怠慢,解释道:“柳部长,是这样的,这位同学和机械工程学院的苏林恒同学打赌,我就过来看看,防止发生意外情况。” “打赌?”柳细月最喜欢凑热闹,当下又惊又喜的说:“宋保军,你和那家伙打什么赌?” “赌我弹的钢琴好还是他的机械舞好。输的人要叩头认罪,还要输十万块。” “啊?十万块!”柳细月没想到两人玩得这么大,当即横眉倒竖,叫道:“你们几个是不是联合起来整我们班同学?” “哪有,是他们双方自愿的,我劝说不过,也不好拂大家的兴头你说是吧?” 柳细月对宋保军的琴技极有信心,转念又说:“好得很,赌就赌!宋保军你要是输了那笔钱我帮你给,不过你剩下三年大学生涯要给老娘做牛做马,干不干?” “呵呵,多谢柳大班长抬爱。” 苏林恒转脸过去和郭郁烟说话,没有理会他们。 柳细月表面粗枝大叶,其实内心敏感,一看到靓丽出众的郭郁烟,马上察觉有什么内幕。伸手揽住宋保军的胳膊道:“我们走,等着明天看好戏,不要理这帮蠢人。” 郭郁烟同时也在时时刻刻关注宋保军,发现他和柳细月如此亲密,心中不忿,说:“苏同学,要不我们去吃东西吧。” 两伙人就这么各自走开,再也不望彼此一眼。 宋保军对晚会节目彩排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也拿他没辙。他是涂芬最着紧的宝贝弟子,涂芬又是此次晚会的总导演,一声不吭抬头便走,谁好上去说一句半句的?(未完待续。) 第163章 陈华遥的三重宇宙 出了后台小门,只见树丛下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自己心爱的山地自行车上掏掏摸摸,顿觉不妙,一个箭步上前叫道:“小子!干什么?” 那人吃了一惊,手里的螺丝刀掉到草坪上。 车子的锁头已被撬开一半,锁眼爆开,几根弹簧露在外面。 宋保军哪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当下一脚直直踹中那人小腹,冷笑道:“偷车偷到老子头上来了,也不长长眼睛!” 那人捂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螺丝刀、起子、小刀、钉扣、钢丝等等诸多作案工具通通散落,显然是个惯犯。 跟在后面的柳细月拿着电话说:“要不我让学生会的人来把他扭送到派出所去?” “不用,扭送到派出所哪还能打得这么尽兴?”宋保军又是一脚踢在那人脸上,没想到那人不经打,直挺挺的昏了过去。 “真是晦气,我们走。”宋保军试了试车锁,发现已经不能再用了,推着车子往宣德广场走去。 柳细月叫道:“喂,我们去吃宵夜吧?” 宋保军头也不回:“跟你这疯婆子有什么好吃的,没的坏了兴致。” 柳细月顿足道:“神经病,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好心请你吃宵夜还没一句好话。” 宣德广场的跳蚤市场夜市摊正是兴旺,人流密集,到处是讨价还价的声音。 有的摊子搭上铁皮顶棚,已经成为固定摊点,有的推着一辆三轮车四处流动贩卖货物,更多是在地面摊开几张就此摆卖。据说有头脑灵活的学生单是在新生入学的九月十月单月收入就能达到三五万元,引得工商局直接介入。而学校又不愿把这么大一块蛋糕让给工商局,两个单位来回扯皮,争了好几年也没得出个结论。 宋保军一路推着车子慢慢闲逛,蹲在一个书摊前翻看。那摊主似乎是个小说迷,言情小说、网络小说、畅销书,已经被翻得很旧,有些内页还被撕去。还有时兴的外语学习资料、工商管理书籍,则显得比较崭新,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一些。 宋保军先拿起一本《大明春》,只见封皮不知被谁用油性笔写着几个大字:“太监的书,不要看!”不由苦笑着放下。他一时没事可做,继续翻找其他感兴趣的书。 书挺多的,但是没几本中文典籍,找了一会儿便觉有些意兴阑珊。突然发现角落躺着一本《论分裂型人格的成因和治疗》,伸手拿起来翻了翻。书本残旧,大约三百页左右,一九八八年出版,真是积年古董了。扉页写着:“廖学兵,购于中海朱雀街三知书店,1995年7月29日。” 文中大多是专业性术语,比较难以理解,宋保军便放在自己面前,准备买下,拿回去留作日后慢慢研究。 下面还压着一本《三重宇宙》,标题甚是晦涩,其实也是有关心理学的论著。分别对人类社会产生的精神、哲学、和躯体三种形态进行了论述。这本书比先前一本还要残破得多,大约四百多页,2002年出版。书皮泛黄,好像被翻过不知多少次了,书眉和内页写满密密麻麻的心得体会。 字迹潦草,狂放凌厉,充满一种书法的韵律美感,宋保军一看之下便觉得欢喜。 “精神的核心是信仰,是对某种事物的心灵寄托。完整的心灵必须构筑精神体系,当对某种事物信之不疑的时候,力量就会产生。” “哲学是思想对精神进行科学性的指引,以保证精神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躯壳是灵魂的容器,世上有无数种办法令躯壳变得更强大,但我认为……”后面的几行字却被浓墨涂掉了。 宋保军翻书有个习惯,就是喜欢从后面往前翻,心想书的主人倒是废话连篇,写这虚无缥缈的玩意。 “老板,这都是你写的?” 那摊主一直坐在边上玩手机,听到问话抬头一看,说:“那哪能呢!这些书都是我四处收来卖的,这本书也不记得从哪里收来的了,品相不好,丢在书堆里好几年了都没人问价。你今天要是在我摊上买够十块钱的书,这本书就算添头送你了,怎么样?” 宋保军翻着翻着,翻到了书的扉页,只见上面用钢笔字写着:“陈华遥,购于象京香樟路新华书店,二〇〇八年九月二十五日。”原来这书的原主人名叫陈华遥,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递给摊主十元钱,两本书一起揣进兜里,继续去其他摊子瞎逛。 找到一个杂货摊上买锁,一把外表金属铮亮的摩托车大锁叫价六十元,宋保军心想这锁头比自行车还贵了。谈了几分钟勉强把价钱压倒三十元,正要成交,那摊主递过来的时候锁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顿时分作两半。 宋保军连话也不愿多说,扭头便走。 隔壁一个贩卖日用工具的老板叫住他:“同学,要买车锁是吗?我这有锁,完全保证质量,五十年内有损坏,你尽可以来找我退换,我不但不要钱还倒贴你十倍的钱。” “哟呵,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宋保军停住脚步。 “我是说真的,你来试试就知道了,我从不骗人。”一脸忠厚的老板反身从后面的木箱里用力拖出一件乌沉沉的东西。 宋保军不禁瞪眼道:“老板,你唬我?” 只见老板拖出一大串比小孩手臂还粗的铁链堆在地上,得意洋洋的说:“我这铁链,连十六轮重卡都能锁死,起码十吨的承重量,要弄在你自行车上的话,保管小偷不敢再看第二眼,就尽管放心吧。” 宋保军提了提铁链,入手甚是沉重,约莫四米长度,三四十斤重量,不由苦笑起来:“我车子本身才十几二十斤,你给我搞个四十斤的铁链?” “所以安全啊!”老板拍着胸脯肌肉砰砰山响:“放心,用了我的锁,绝对没人再偷你的车。只要五十块,你就可以把这份沉甸甸的安全感带走。” “我相信这份安全感确实很沉。”宋保军哭笑不得。 老板走过来看看他的车子,一副很有研究的样子,说:“同学,没发觉你的车缺少一件东西吗?” “缺少什么?” “后架!”老板摸着下巴摇着脑袋:“没有后架是山地自行车最大的败笔。试想想,当你邀请一位漂亮的女同学坐在你的自行车后座上,迎着清爽的秋风,那不挺浪漫么?我这还有一副后架,可以帮你装上去,只需再加三十元,你就可以把这份沁人心脾的浪漫带走。” “同学,你学文艺的还是学营销的?”宋保军被老板说服了,索性不再砍价,递给老板八十元,等他拿出一副后架,用螺丝刀装好。再将铁链缠在车头,摇摇晃晃的走了。 回宿舍洗澡,刚买的书随意扔进书柜里,准备以后有空再慢慢去看。 书柜里有三四十本中文类书籍,都是大一刚入学时兴致勃勃买的。日后沉迷网络,对这些书再也不多看一眼。 …… 因为周六要举办十月晚会,宋保军周五晚上回了一趟家,周六中午又急匆匆返校。 本来家这么近,完全不用麻烦,给老头子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关键周五是妹妹宋静桐的生日。 作为老哥,怎么可能不回去亲口说一声生日快乐再送上她最喜欢的生日礼物呢? 宋保军完全想不出妹妹这个年纪的小女生会喜欢什么,只能在记忆中搜寻。 记得她小学四年级时曾经说过想要一只毛茸茸的,可以抱着睡觉的玩具狗熊。五年级时说想要《平民公主》的全套漫画。六年级时说想要一辆自行车。可是这些都已经太久远了,谁还知道她现在喜不喜欢?而且也不好问,问了就没有那种送礼物的惊喜感觉。 宋保军又想起初中一年级时她很喜欢去溜冰,还屡次向母亲提出想买一双旱冰鞋,可惜最后母亲没有答应,小丫头还失落了好几天。 对,就是这个。 宋保军顾不上搭讪一个老用大腿磨蹭自己的大嫂,半路出了地铁,钻进市中心的隆裕商场,在六楼运动专区果然找到摆卖旱冰鞋的地方。 “小弟,你看这牌子,路威易登,国际大牌子……”老板娘非常热情,一看到他眼睛在某件商品停留的时间超过三秒钟,马上凑了过来。 宋保军说:“我知道路易威登,还没听说过路威易登,专做运动品牌的?” 老板娘丝毫没有尴尬的反应,说:“你当然没听过了,路易威登旗下子品牌嘛!你看这款式,申雪赵宏博奥运花样溜冰夺冠时穿的就是这款式。” 宋保军用手拨了拨旱冰鞋的轮子:“我记得申雪赵宏博夺冠时穿的是冰刀。” 老板娘只当没听见,笑道:“今天是国庆过后的第三个黄金周末,我们店里搞促销活动呢,这款路威易登黄金豪华限量申雪赵宏博签名专售版溜冰鞋只要九百九十八,便宜大处理,跳楼大甩卖,要的赶紧拿去,只剩最后一天。” “五十。”宋保军说。 老板娘皱眉道:“小弟弟,你不是真心想来买东西的吧?” ——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陈华遥为以前的作品《极品学生》的男主角,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未完待续。) 第164章 柳大美女的馈赠 宋保军道:“姐姐,大家挣钱都不容易,你看你这鞋子,外皮是漆上去的,黄色的还和红色连在一起好几处,线头也有好几处开叉,轮子支架的金属皮又这么薄,做工明显非常粗糙。若是我穿着从你这买来的鞋子摔断了脊椎骨,怕是九万八都赔不起。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再找一双质量过得硬的来,开个诚心价,我拿了就走,不要老是浪费时间。” 那四十多岁的老板娘听了这话,认真看他一眼,道:“好,就冲你这声姐姐,我给你个良心价。”从货柜翻出一双外形美观大方的旱冰鞋,本来标价一千九的,最后谈到六百八的价钱,宋保军拿货走人。 在附近买了一些颜色艳丽的包装纸,将鞋盒细心包好,扎上蝴蝶结,兴冲冲往回赶。 从东城的茶州大学到西城的明阳区路途遥远,回到家晚上七点多钟,大家已经吃过饭了。父亲赶着加班画图,急着吃饭,没空等他。幸好提前电话通知今晚回家,厨房留有饭菜给他。 刚进门口,只见宋静桐正在换鞋,身上洒了香水,肩膀挎个白皮小包,好像正要出门。 宋保军忙问:“小乖,去哪啊?” “又叫小乖,我不是小孩子了好不好。”宋静桐撇撇嘴道:“同学聚会,约我出去。” “怎么这么早就出去?幸好我赶得及。”宋保军连忙双手奉上礼物,笑道:“小乖生日快乐,恭祝小乖心想事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宋静桐顿时眉开眼笑,接过礼物盒说:“哥,你还记得我的生日,真棒!这是什么?” 宋保军眼睛充满期待,看着妹妹的笑脸说:“快打开看看。” 宋静桐撕开包装纸,就看见了鞋盒上印的旱冰鞋图案,说:“哦,原来是溜冰鞋啊。” 宋保军搓着双手像是等待表扬的小孩,满脸笑意:“是啊是啊,我记得你小时候可爱溜旱冰了,还哭着叫妈妈买鞋子,呵呵。快试试,看看喜不喜欢。” “那是以前了好不,现在我不觉得溜冰有什么好玩的。”宋静桐小声嘀咕,说:“呃,还是谢谢哥,礼物我很喜欢。” “真的不试试?” 只听门外传来嘀的一声摩托车喇叭,宋静桐忙说:“改天再试吧,我先出去啦。”顺手把盒子放在鞋柜上,开门就走,盒子里面的旱冰鞋甚至还没打开看过一眼。 只剩宋保军一脸失落的望着门口。门外的妹妹兴高采烈上了那小子的哈雷车。 他突然想起电影《飓风营救》的连姆·尼森,和妻子离婚后独自过活。妻子带着女儿另外嫁给一个有钱人。女儿十七岁的时候,他给送了一台老式过时的卡拉ok机,女儿只是心不在焉应付着。然而当继父牵来一匹昂贵的骏马,女儿扔下卡拉ok机欢呼着尖叫着跑过去。只剩连姆·尼森孤零零的,一脸茫然,犹如傻子。 …… 十月晚会如期举行,原定于晚上八点开场,下午三点已有大量学生守在礼堂门口等候,大声呼喊自己喜欢的明星、参演同学的名字。 这次晚会只有两千个座位,考虑到走廊也可以站人,而且学生情绪太过高涨,一共销售了三千张门票,平均每个班级分到十几张而已。门票价格三十元而已,黑市上已经炒至一百元一张。 除去给其他单位、友好学校的赠票,为了防止黄牛党倒卖牟利,本校学生凭票入场的同时需要出示学生证。至于没拿到票的学生,只能在电视机前收看现场直播。 今天的晚会至少有一个许舒欣的节目,听说她和几位公司的人已于下午抵达晚会现场。等在礼堂门外的狂热粉丝挤了三五百人,其狂热程度比之大牌明星毫不逊色。 连许舒欣茶州影迷会的会长也亲自带着二三十人马前来喊口号以示支持。这帮人更有组织纪律,拉横幅挂标语打招牌挥彩旗舞海报,种种手段层出不穷,一时气氛搞得十分热烈。 学生会不得不提前抽调人员前去维持秩序。 中文系一班的票务由柳细月分配。 作为学生会中的实权人物,柳细月拿了二十五张票,除去不愿意去看晚会的学生,分给其他同学绰绰有余。七八个宅男兄弟会成员基本到场,还有女孩们也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一个个花枝招展,充满青春的风采。 柳细月硬是拖着宋保军去买了一套衣服,晚会的演出是否成功,关系着班级和班长的颜面。他宋保军愿意穿乡镇干部的行头出场,柳大班长可丢不起这人。 所以当宋保军吃过晚饭骑着车子来到礼堂的时候,柳细月指着他鼻子就骂开了:“你吃错药了吗?整天穿得跟民工似的,知不知道今晚就要演出了?存心让我难堪不成?” 宋保军撅着屁股费力的捧起铁链锁好自行车,那笨拙的模样让柳大班长真想照着他屁股狠狠来上一脚。“时间紧急,快到我车上来,姐姐带你去买套好看的衣服。” “我一生廉洁奉公,从不接受无关人士的馈赠。”宋保军挠挠脑袋一副憨厚的笑容,又说,“从不接受低于一万块的馈赠。” “去死吧你!搞清楚姐姐是借给你,不是送给你。”柳细月说完这话发现对方一脸不豫的样子,只得说道:“以后你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不还也可以。”暗想老娘帮你好好打扮打扮,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保时捷911停在国际三线品牌服装“梦之熊”旗舰店门前空地,宋保军惊讶的说:“怎么不是路易威登、香奈儿、阿玛尼、纪梵希、范思哲、迪奥、古奇?” “不要再问这种肤浅的问题。”柳细月淡淡的解释:“梦之熊质量不错,也请有国际顶尖设计师,只是近几年才开始扩大投资,还没做好宣传和推广工作,其实比LV、阿玛尼那类一线品牌是不差的。” 进了店里,几个店员包括店长和经理纷纷跑来问好,神色恭敬谦卑,叫道:“柳总,欢迎光临!” 柳细月指指身边的宋保军,对经理道:“帮我朋友选一套参加晚会的礼服,不需要有多昂贵高档,关键是合适。” “是,先生请随我来。” 富有经验的经理很快为宋保军挑选好合适的服装,从衬衫、领带到西裤皮鞋皮带,一应俱全。 当宋保军从更衣间走出来的时候,柳细月第一个反应先是皱眉,第二是感觉好笑,然后她开始心跳加快。 浅色条纹白底长袖衬衫,宋保军坚持不系领带,胸口松开两颗扣子,显得很是随意。 黑色的修身型西裤,从视觉上让他的腿变长了,再配上银色金属片与黑牛皮有机镶嵌的皮鞋,其实看起来也就是白衬衣黑西裤,乡镇干部套装的升级版本,这也是柳细月皱眉的原因。 第二是他总是这副土鳖模样,令柳细月又好气又好笑。帮忙挑选衣服的经理还呆在边上得意,等着请功。 但是接着再看看,柳细月发现有很多不同之处。 要说全球男人什么服装最普遍,不是牛仔裤也不是民族服装更不是运动装,而是黑西裤白衬衫的搭配。 对男人来说,这套行头几乎适应于所有场合,在学校、在公司、在办公室、在晚会现场、在外交场合、在婚礼,外出谈判,在内居家。 除了特定场合,比如足球场上。 男人只要穿着这套衣服就不会有人说他失礼,也是所有人群适应最广泛的搭配选择。 白衬衫黑西裤如此普通,可是能把这套组合穿得好看的人可说是少之又少。 身材、外形和气质必须讲究。 宋保军身材偏瘦,泯然众人矣,注定不会在外形上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然而他依靠猥琐人格装逼天赋营造出来的气质实在太牛逼了。 短短的发茬,微微皱着的眉头,紧抿的嘴唇,细细眯起的眼睛,整体散发出一股漫不经心的意味。 就像好莱坞影星尼古拉斯凯奇,长相绝对算不上英俊,但他总是一副欠别人债务还不清的忧郁模样,偏偏具有颓废、低调、失落的魅力,令人不由自主深受吸引。 宋保军穿着黑西裤白衬衫,全部靠气质硬生生撑了起来,一手捏着领口,兀自朝穿衣镜傻乎乎的东张西望,仿佛经历万千世事后的返璞归真,只是回头淡淡一笑,那目光便有如实质刺入柳细月的心脏。 “班长,怎么样,还合身吧?” 柳细月终于回过神来,情不自禁的脸红,嘴上勉强说道:“还好吧,比原来稍微好看那么一点点。” 宋保军一努嘴:“那还不快去付账,愣着干嘛?” 柳细月掏信用卡和会员卡结了账,打折后总价三千七百多元,远远不能与阿玛尼相提并论,但比宋保军的地摊货贵了几十倍。 钻回保时捷车里,宋保军才有机会问话:“刚才我听那里的店员叫你柳总,莫非你是老板?” ————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未完待续。) 第165章 演出正式开场 柳细月戴上墨镜,终于得意起来,十分矜持的说:“也就占个百分之十的股份,不算什么老板。” 宋保军啊了一声,道:“我看那间店挺大的,没有几百万弄不下来。你占有百分之十的股份,起码几十万的身家,那也是相当土豪了,真叫人羡慕。若是日后谁娶了你,少奋斗二十年都是小事。” 语气中充满向往,啧啧赞叹个不停。 话明明是恭维,柳细月却很不是滋味。一间店面几百万不假,问题是柳细月的本钱不止这些,她占有的是梦之熊总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算起来上千万的巨额资产,哪能是一家店面所能比较的? 这是她父母投资在她名下的资产,从法律上说完全属于她自己,虽然这些东西一直交由父母公司的金融专家来打理。 见宋保军两眼放光,浑身激动不能自已,柳细月顿时有种俏媚眼做给瞎子看的感觉,很想大声咆哮一句:“坐在老娘几百万的豪华跑车上,说老娘只有几十万身家!?你能不能有点常识?!” 回到礼堂,演出已经开始。总共涌入三千五百名学生,将大礼堂挤得满满当当,走廊过道和二楼观台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礼堂前头一二三排属于重要人物的专属座位,大多是学校领导、受邀单位的头头,皇影公司各级管理人员。 由副校长韦明亮、广播学院院长蒋龙光、音乐学院院长周满江、皇影公司著名经纪人顾强、舞蹈表演艺术家熊芸芸、茶州电视台节目主持人王金剑、《香椿树》杂志文艺评论员崔筱君组成七人评分团,负责对上演节目进行打分,以评出名次做颁奖之用。 现场架设六台摄像机,全方位多角度拍摄晚会进程,市电视台派来专业人士进行协助,准备选取比较突出的节目于今后播放。 首先出场的是大型团队舞蹈《青春舞曲》,二十名男女穿着稀薄暴露的服装在台上晃来晃去,做出各种具有韵律美感的组合动作,虽然乐曲结束时有个家伙摔了个大大的屁墩,还是赢得了满堂喝彩。 第二个出场的节目是女高音独唱《云贵高原》,声音清亮高亢,尽管最后一句“那就是云贵高嗷嗷嗷嗷嗷原”唱破了喉咙,大家还是对她的卖力表演给予热烈的掌声。 后台里热烈非凡,即将上台的演员口中念念有词紧张万分,暂时没排到节目的同学都挤在幕布后面观看。 钢铁天团今天全员请假,整个白天一直都在加练,苏林恒自掏腰包,以每小时两百元的价格从艺术学院请来一位舞蹈老师指导团队中的不足之处,务必保证上台表演时能做到更高、更快、更强。 钢铁天团的服装也全部由苏林恒个人赞助,统一皮衣皮裤皮靴,故意做成冷漠刻板的机械风格。 眼下大家都在休息,苏林恒则躲在角落忙着打电话。 “爸,你不是有个朋友在《香椿树》杂志任职吗?对,我有要紧的事……不是不是,真的,正事呢,我准备上晚会表演节目,没骗你啊,我真的没偷鸡摸狗,不信我明天拿晚会光盘给你看啊。”苏林恒对着电话低声说话,时不时抬头看看周围动静。 “呃呃,真的认识?那太好了,下面有个评委叫崔筱君,是《香椿树》的评论员……我就是想评个好的名次,你想你儿子获得全校最受欢迎男演员奖,那你脸上也有光彩不是?好好,你一定帮我说说,那挂了,拜拜。” 苏林恒点着头挂掉电话,揉揉发涨的太阳穴又继续翻找下一个号码,拨了出去:“大舅啊,我小恒啊……哦哦,没没,真的没打算管你要钱,我早就改邪归正了好不好。大舅,我说真的,你不是屡次催我交女朋友吗?我现在相中了一个漂亮女生,端庄秀丽温柔完美……” 电话一时忙音,喂了半天终于又通了:“哎,大舅,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找你要钱泡妞。是这样的,那女生条件好,我的情敌也特别多。今天学校不举办晚会吗,情敌向我发出了挑战。好好好,我长话短说,我和情敌同台竞技,比谁的分数高。你不是象京大学毕业的吗,和艺术学院那几个头头关系比较好。我们有个评委熊芸芸你一定认识,对对,帮我通个气。” 与此同时,宋保军也在打着电话。相比之下他的情绪就比苏林恒平静多了。 “龙涯吗?是我,小宋,你帮我找个有胆子的人。对对,我知道你的情面比较大,认识的人多。可能会受到学校处分,但事后给他两千块报酬,你就帮忙问问愿不愿。上次我们教训的机械工程学院那帮小子还有印象吗?他们有个节目是机械舞,你让人在他们表演的时候闹出点动静,越大越好,争取让那几个小子的表演进行不下去。” 宋保军继续给人打电话:“花美男吗?是我。你这花美男的名号特动听,怎么就不能叫了?好了好了,我有件小事,也是上次和机械工程学院打架的余波吧。是这样,等他们表演机械舞的时候,你站出来随便搞些什么动作,吸引全体花痴女生的注意,叫观众不看他们的表演。” 他不敢给身为晚会总导演的导师涂芬打电话,是因为害怕损害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纯洁羔羊形象。涂芬手头资源多着呢,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破坏今后前程不值当。 打给艺术学院周院长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而且还可以利用涂老师爱徒的名头招摇撞骗。不过宋保军想了想最终还是放下电话,周院长身为评委,绝无意外肯定会给自己打高分,不必要浪费这么个人情。 两个人分别打完电话,都觉得胜券在握,宋保军开始做起怎么花销十万元赌注的美梦,苏林恒则在幻想和郭郁烟双宿双飞的美好生活。 他呆在休息室的角落轻轻闭上眼睛,准备与三十二重人格接触。 休息室属于公共场所,只有晚会总导演才有一间单人休息室。 很多演员都呆在里边吵吵嚷嚷,化妆间不够用的同学也躲在休息室补妆——对,演员无论男女都需要化妆。尤其是比较在乎个人形象的,一直在拼命用扑粉掩盖自己脸上的闪烁发亮的青春痘和雀斑。 晚会面向三千五百名现场观众和二十万名电视观众。将来由市电视台播出了,可能还会面对全市一千七百万观众,万一不慎在台上出丑,代价可就高昂得有些离谱。 休息室里散发出汗馊味、脚臭味、狐臭味、脂粉味、香水味、头油味,还有个鲁东大汉就着大葱吃韭菜包子。尽管抽风机一直在转动,所有味道混合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始终无法排出。 宋保军历来是个没什么意志力的宅男,极容易受到外界干扰,闭着眼睛假寐,始终进入不到虚数空间。 苏林恒等人坐在宋保军斜角对面,两人距离很远。 在钢铁天团的衬托下,苏林恒一直向旁边的女生耍帅,随便说几句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逗得那几个女孩子格格发笑,花枝乱颤。苏林恒便时不时向宋保军递去一记挑衅的眼神。 不愧是富家子弟,苏林恒泡妞极有水准。偶尔拿出奔驰车钥匙在手里玩弄,随口说说自己在巴黎奢侈品商品的见闻,引得女孩们美目异彩连连,望向他止不住心跳过速。 其实苏林恒也不想这么肤浅的,可这物欲横流的社会,你要不装装逼的话,人家指不定当你是傻瓜。 何况钢铁情圣也着实乐在其中,每有一个女孩用娇痴的口吻向他撒娇:“恒哥哥,什么时候开车带我们去兜风啊?”苏林恒就能得到极大的心理满足。 郭郁烟的到来引起休息室男生的一阵骚动。女主播是带着摄影师和采编记者来的,苏林恒连忙把身边的女孩子赶开,起身笑道:“郁烟,还在忙啊?” 郭郁烟的采访任务在昨天已经完成,本来这个时候可以坐在导播室舒舒服服的喝茶,玉指轻动,按几个按键即可。但总觉得坐立不安,晚会现场好像有什么人在吸引着自己,忍不住招呼几个同事带上仪器工具装模作样的过来了。 “是啊,我来看看有什么错漏的地方,可以临时补拍一下。”郭郁烟淡淡应着,不自禁瞄了瞄远处角落的宅男。 苏林恒观颜察色,马上说道:“昨晚的淮扬菜吃得还习惯吗?我详细问过,那家餐馆刚从杭城请来了大师傅,手艺很是了得,而且架子还特大,每周只做三席,我们昨晚能吃到他的功夫,还真是有些福气呢。” 一个女孩眯着眼睛笑道:“恒哥,什么时候也请我吃淮扬菜啊?” 苏林恒本来和这女孩聊得好好的,现下陡然换了一种态度,冷冷的道:“你这么肥,还想着吃?看看你的腿,都快比水缸还粗了,走开啦,没事别来烦我。” 女孩愕然片刻,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不由万分委屈的走到边上。 ————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未完待续。) 第166章 我爱你一万年 苏林恒向郭郁烟谄笑道:“对了,郁烟,你不是说想尝试意大利菜的吗,晚会结束后我们去劳伦斯酒店怎么样?” 郭郁烟心不在焉道:“我说着玩的,正减肥呢,不喜欢吃宵夜。” “哦哦!”苏林恒也不尴尬,又说:“你不是说挺喜欢许舒欣的吗?她今晚会到场,你都有什么打算啊?” 郭郁烟始终等不到宋保军抬头看自己一眼,微觉失望,不由开始对自身魅力感到怀疑,听苏林恒在耳边喋喋不休只觉厌烦。她只想找个迅捷有效的方法快速接近宋保军,于是走过去有话没话的问道:“宋同学,等下上场你会有压力吗?” 苏林恒无奈,只得跟在后面。 她这两天紧急收集资料,已经知道宋保军并非音乐学院的专职大师,而是中文系的普通学生,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更加高兴。因为宋保军身份平等的话,两人接触的机会就会更多。 宋保军睁眼一看,说:“这么小小一台晚会,能有什么压力?” “是哦,这种级别的演出对你来说一定不成问题。”郭郁烟顺着他的话笑道:“我觉得你的表现一定会征服所有观众的。” 宋保军淡淡道:“还成吧,别人不一定懂得欣赏。” 郭郁烟赶紧笑道:“是呵!总会有些不懂艺术的人,不过你的钢琴也不是为了他们而演奏。” 宋保军总算多了几分谈话的兴致,说:“懂的人自然说好,不懂的人自然无话可说,我怕不懂装懂的家伙。” 郭郁烟好一阵点头:“对对,就怕那些人乱说话。” 苏林恒气得要死,自己花尽功夫请女神吃饭,没落到一分好处,现在女神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大拍别人马屁。而那家伙还一副居之不疑的神色,真正岂有此理! 忍不住插嘴道:“臭小子干嘛呢?在这里胡吹大气骗骗单纯的郭主播吗?等下上台不要两脚发抖哦!” 宋保军笑了笑:“你看,不懂装懂的人马上就出现了。” 苏林恒听他给自己盖个不懂装懂的大帽子,哪肯作罢,大声道:“你说你弹钢琴好,我还真不信了,艺术学院有你这号人物吗?若是真有艺术细胞,怎么还会呆在中文系那种垃圾专业学之乎者也?” “到底行不行,待会儿台上见真章便罢,你在这里喊得再大声又能怎样?” “我、我只是强调一个事实!你钢琴当真弹得出神入化,偌大个茶州大学怎么会没听说过你的名字?区区无名之辈而已!你在自己家里怎么吹牛都行,但是到这里来兴风作浪,我可不答应。” 宋保军摇摇头,满脸无可奈何的表情说:“想不到终于被你揭穿了我的真面目,真了不起。其实我没什么本事,喜欢满口胡柴糊弄女孩子而已。”模样像是在打发一个无理取闹的幼稚儿童。先前那遭到苏林恒拒绝的女孩扑哧一笑,忍耐好久的鼻涕终于扑的喷出一大筒。 苏林恒道:“那当然,你还当我开玩笑不成?” “那么我也来猜猜你的原形是什么吧。哦,手里拎着奔驰车钥匙,挺有身份的嘛!” 苏林恒一乐,心道你也识货,正要借机宣扬几句。 “不用多问,淘贝网买的。”宋保军接口跟着来了一句,摆出网购达人的派头,说道:“网上这种东西很多嘛,无论奔驰宝马还是保时捷法拉利的钥匙,通通都能买到,十元二十元一把,如假包换,据说很受装逼人士的欢迎。” “你、你胡说什么!” 宋保军面向看热闹的人群说道:“你们想想啊,像苏林恒这种人模狗样的家伙在网上弄到一把豪车钥匙,找个空闲的时间去酒吧逛逛,随便把钥匙往桌上一扔,叫一声‘给我来杯八二年的马蒂尼’,还不把人震得一塌糊涂?不认识的人都得管他叫爷了。” 众人哄堂大笑,一个个眼中流露出“原来如此”的意思。那个正在忙着擦鼻涕的女孩不禁为自己之前的浅薄感到羞愧。 连郭郁烟也忍不住捂嘴轻笑,当然她知道苏林恒绝非如此,更多是觉得宋保军说的好玩。 苏林恒彻底怒了,吼道:“老子这钥匙网上买的?你他娘的开什么国际玩笑呢!老子的车就停在外面,要不要出去看看?不然你就把那辆车吃了!” 宋保军耸耸肩:“说着玩玩而已,何必当真呢?” “你等着,弄不死你老子苏字倒着写!” 突然人群喧嚣吵闹,纷纷朝门口涌去,个个满面红光,争相叫喊一个人的名字,原来是皇家公司的明星许舒欣到了。 郭郁烟也有些跃跃欲试,苏林恒觉得扳回一城的机会来了,挺着胸道:“郁烟别担心,一份许舒欣的签名CD我还是可以打包票拿到的。” “是么,那真好啊。” 苏林恒狠狠瞪了宋保军一眼,说:“我有个堂叔是皇影公司的领导呢!去年暑假我回象京还和许舒欣见了一面,说了好一阵子的话,她应该还记得我。” “你当真认识许舒欣啊!”郭郁烟抑制不住眼中向往的神色。 苏林恒终于找回自信,矜持的说道:“真的,那时我管她叫欣欣姐呢!如果等一会她邀我们共进晚餐,你千万别太激动哦。” “是吗?”通常美女的反问句意思就是说你应该主动去给老娘办事了。 苏林恒暗暗压制兴奋的心情,用力挤出人群。 只见走廊外一个戴着墨镜的高挑美女在四名黑西装保镖的护持下走向总导演专属休息间。后面紧紧跟着好十几家省级媒体记者,闪光灯闪烁不断。 旁边的一个个学生纷纷拥挤上前,有的喊:“许舒欣,给我签个名吧!”有的喊:“许舒欣,可以合个影吗?”有的喊:“许舒欣,我爱你一万年!” 许舒欣今天穿的是一套天蓝色褶裙,领子上围着毛茸茸的狐裘,精心修饰的妆容比眼前这帮在校大学生更多出女人的韵味,浑身上下散发娇艳的气息,令人深深迷醉。 女明星保持友好的微笑和迷人的风度,一一满足影迷们的要求,通过短短几十米的走廊花了二十多分钟。 眼看她为一个痛哭流涕的男生龙飞凤舞签下看不出什么字迹的名字后便径自走过,苏林恒鼓足气势高叫道:“欣欣姐!你好啊!” 许舒欣发现对方手里没有签名本子,不禁问道:“哦,你是?” “我、我是苏、苏成濡的侄子苏林恒,以前聊过的,你不记得了吗?” “哦?你是苏总的侄子?”许舒欣停住脚步,脸色便有些改观。 苏林恒感觉到周围投来羡慕的眼光,下巴顿时抬得比鼻子还高:“苏总就是我叔叔!” 这位装逼人士本来想喊出的名字是苏成涣,想起家族规矩森严,总算临时改口,报上了自己家叔叔的名头。 苏成涣正是象京四大家族之一,苏家第三代核心接班人,地位尊崇。而苏成濡仅仅只是一支远房亲戚。 这里要说说国内的发展形势。象京朱、魏、叶、苏四大家族连同中海贝家、曹家一齐把持了大江以南地区整整三十年的经济局面。苏家从民国以来屹立数十年,历三代人而岿然不动,曾经的背景势力非常强大。 经过日益变幻的社会和全球化进程,大家族意识到作为决策者的族长的能力非常重要,开始有条件的培养下一代子侄作为族长的候选人。 一个大家族往往数代繁衍,子孙满堂,包括联姻、远房亲戚在内,数百人也不算多。第三代的几十个子侄为此抢破脑袋。 苏家元老会原本属意另一位出类拔萃的年轻人,可朱蟹委员会的委员长更喜欢苏成涣一些,将他选为苏家新的家族继承人。 许舒欣果然吃惊,说:“原来是苏总的侄子,失敬失敬。” 苏林恒大为受用,连声说:“哪里哪里,小意思小意思。欣欣姐今晚有空陪我吃饭么?” 许舒欣马上皱起眉头,纵使你是苏总的侄子,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么?好几百个学生齐聚,你在这里大声嚷嚷,岂不要毁了大家的名声? 于是微笑道:“对不起苏公子,我今晚真的没空呢,要不改天好了。” 她待人接物令人如沐春风,即使拒绝也叫人心旷神怡,生不出半点怨怼之心。 可惜落在苏林恒这没眼色的绣花枕头之前,只道女明星半推半就,又说:“欣欣姐,就吃个饭而已,不花什么时间的。要不我让我叔叔给你打个电话?” 许舒欣仍是微笑摇头:“抱歉,真的很忙。我会让我的经纪人向苏总解释的。”苏成濡不过是个苏家的边缘人物罢了,若说比谁的后台更大,自己头上还有杜二少罩着,就算苏成涣亲自过问也不见得怕了。 这一边,钢铁天团其他几个跟班一看情势转化,许舒欣竟然和恒哥亲切交谈,真真不得了哇!羡慕之余,一个个拿鄙视的眼神瞧向了宋保军。 ————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未完待续。) 第167章 中文系的小瘪三 “喂,中文系的小瘪三,看见了么,恒哥认识的都是什么人物,你又认识什么人?明摆着告诉你吧,你和恒哥远远不是一个层次的。” 宋保军只当做没听见。 篮球队员索性用手指猛戳他的胸口:“你狂,我让你狂个够,以后哭都哭不出来。” 宋保军苦笑道:“说说就行了,何必动手动脚的呢?也太不文明了。” “把你放到四十年前,不过是个贫下中农而已。不要说上流社会,恐怕连狗都不如!在这里装什么大头蒜呢。见过明星吗?和明星握过手说过话吗?哼哼!”篮球队员笑得苏林恒还要开心。 苏林恒还在喋喋不休,许舒欣突然啊了一声,不顾形象的拨开众人,叫道:“军少,您也在这里?” “什么?哪个军少?”苏林恒转头一看,只见仪态大方的女明星犹如饿狗扑食一般直冲到宋保军跟前。 那矜持的姿势早已化作了万般谄媚,冰清玉洁的气质此刻像一团热情的火焰,握住宋保军的手连连摇晃,一迭声问道:“军少,您怎么来啦?许多天不见,怎么都不给我打个电话?真叫人急死了。” 宋保军哪里想到女明星如此饥渴?幸好立即镇静下来,淡淡的说:“本来想给你打个电话,但我一直很忙。” 许舒欣忙说:“是啊,军少这么忙,是我唐突了。” 宋保军心头暴爽无比,像乡镇干部接见上访农民一般大模大样说道:“你今天是来参加茶州大学晚会的么?可得好好表演啊。都准备了什么节目?” 许舒欣羞惭的说:“哦,就是公司安排了两首歌曲。我嗓子其实不太好的,希望不会让军少见笑。” 呆在后面的苏林恒目睹这一场面,直接进入石化状态,久久做声不得。 许舒欣什么人物?拥有万千影迷的大明星哪!演了十多部卖座电影,人气爆棚,连公司高层也对她相当看重,被誉为当今娱乐圈四小花旦之首。竟然向宋保军……摇尾乞怜?对,摇尾乞怜,这个形容词一点没错。 而篮球队员得意洋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踉跄退后几步,还道自己产生幻觉。 剩余六个钢铁天团成员一齐伸长脖子,眼睛瞪得比鸭蛋还大。 篮球场斗殴事件后,很多人开始挖掘宋保军的底细,知道他是中文系非著名宅男,性格呆板沉闷,沉迷网络不能自拔,大一的时候天天被人欺负,朋友寥寥无几,功课门门挂科,惨遭校花袁霜当做赌注玩弄感情,是学校反面教材的典型。 这么一个孱弱可笑的男生偷袭徐岩勇送进医院也就罢了,还可以说他有几分胆识。如今许舒欣拉着他的手久久不肯放开,两人身份差距巨大,怎不叫人怀疑自己的价值观出了问题? 宋保军道:“对了,我有个朋友是你的影迷,有什么纪念品的,能不能签个名给我一份?” 许舒欣回头让随从拿过一盒《典藏版许舒欣》的纪念品,装帧精美,包含四部电影的正版BD光碟、一部写真集、一部自传体小说,笑道:“都在里面呢,军少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呃,郭郁烟,郁闷的郁、香烟的烟。” 许舒欣飞快的在盒子上写下:“送给我亲爱的朋友郭郁烟,祝你笑口常开,心想事成。”显然对这一套流程熟溜之至,再递给宋保军。 周围人群目光全是火辣辣的嫉妒。 郭郁烟掩饰不住惊讶和喜悦,语无伦次说道:“真、真的送给我的?” 宋保军把盒子塞给她:“拿着吧,反正不值几个钱。” “谢、谢谢!” 许舒欣轻轻垂头,一副腼腆之色:“对了,晚会后能不能请军少一起去吃个饭?” 宋保军看了看手腕上的垃圾石英表:“如果时间充足我就给你打电话。你看旁边这么多人都在围着,不太好说话,有什么事先忙去吧,不用管我。” 许舒欣不经意闪过一丝失望,道:“那好,我就不打扰军少了。”带着保镖穿过人群,围观的群众久久回味,仍在不停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苏林恒听到这话气得浑身颤抖,你瞧瞧,这什么回事嘛!老子情真意切邀请许舒欣共进晚餐惨遭拒绝。你倒好!许舒欣请你吃饭你反而推辞了!暴殄天物啊这是! 钢铁天团的震惊情绪没能持续太久,剧务人员急匆匆跑来喊道:“钢铁天团呢?谁是钢铁天团?准备好了没有?下一个就是你们的节目了!” 苏林恒等人赶紧收拾纷乱的心情,排好队走到幕后,仍不忘悄悄观察情敌,只见郭郁烟正笑靥如花和那小瘪三说些什么。 狗头军师推了推苏林恒:“算了恒哥,别看了,等下我们的节目拿到好名次,还能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主持人款款走上台前,面向观众微笑道:“下一个节目,有请机械工程学院钢铁天团为我们带来的机械舞表演《蒸汽机的神经》,请大家欢迎。” 台下便有些许掌声。 苏林恒不及思索,带领成员快步走到台上,灯光随之熄灭。 钢铁天团选择的伴奏是一首名为《乌鸦城堡》的哥特风舞曲,风格低沉劲爆,扣人心弦。八个人分做两列,猛的一顿足,身体骤然颤动起来,像是遭受电击一般。 八个人同时后仰,富有韵律。随着他们的舞动,看起来就像是被一种超自然的力量所控制住,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动作。 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技巧,八个人同时旋转,仿佛受到无形绳索操纵的木偶,大胆而富有想象力,一时激起满堂彩声。 苏林恒挥汗如雨得意至极,急切中不忘回头寻找郭郁烟和宋保军的目光,可惜什么都没看到。料想他们一定在关注自己,跳得更卖力了。从四肢开始波浪起伏的动作,给人一种错觉,似乎是有看不见的力量穿过他的身躯,充满青春的律动感。 观众们的掌声连接不断,高潮一浪接着一浪。前排不少女生甚至站起身子紧张的朝台上注视。 受到观众的热情鼓舞,苏林恒拿出精神,本来设计有好几个高难度动作做得不甚完美的,现在竟然爆发出一股能量,将那连贯循环的七百二十度扭转做得比最专业的舞蹈演员还要标准。 第一第二排的领导嘉宾们轻轻鼓掌,脸上都是笑意。尤其是崔筱君,拍手都拍红了。前面几个节目可没见她这么激动的。 正当苏林恒倍感振奋之际,一个走路一摇三倒的男生提着个啤酒瓶晃晃荡荡走到台前,指着钢铁天团高声骂道:“跳大神吗你们!跳得这般丑陋,简直有辱斯文,快点给老子下来,别在上面出丑了!” 这场面突如其来,观众和负责现场秩序的学生会干部还道是节目刻意安排,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那醉醺醺的男生索性冲上台阶,酒瓶摔在舞台上立即破开粉碎,玻璃渣子洒了一地。 正表演起劲的钢铁天团成员吓了一跳,好几个人跟不上节拍,舞姿歪歪斜斜。 观众哗然,学生会干部这才发觉不对劲,赶紧冲上去七手八脚把那醉鬼拉住拖下台去。 演出为之中断,工作人员上台清扫舞台后才又重新开始。 苏林恒大是气恼,好端端的演出被人为恶意中断,他昨晚可是在郭郁烟跟前信誓旦旦夸下海口,表示最佳节目非自己莫属,这还能怎么跳? 幸好几个领导现场讨论,崔筱君力排众议表示应该让他们重新表演一次。 苏林恒按捺怒火重新披挂上阵,随着音乐动感越来越强烈,又慢慢找到感觉。 几个团员也相当拼命,努力挽回之前的错漏。 然而这个时候,礼堂最中间的人堆,一个男生突然站起身来朝大家连连飞吻。开始先是他本人周围有些骚动,渐渐的扩散到外围,像是石子扔进池塘引起涟漪,波纹越来越大。 那人又是谁? 号称全茶校最英俊的美男子屈景森。 一米八五的身高,外形条件已是格外优越了,今天为了参加晚会更做了一番精心打扮,穿的是一套大皱褶外翻领黑色紧身西装,里边一件天鹅般洁白的蕾丝领衬衣,就像央视前主持人李咏常在台上穿的那套行头。 对普通男人来说,穿这样大蕾丝滚边的服装过于华丽夸张,乃至妖艳到了娘娘腔的地步。 只有屈景森那张面孔才能彻底HOID住,这套衣服也更令屈景森有锦上添花之感,衬托出整个人的俊美秀气,美得甚至妖了。 女生们见屈景森突然站起来,开始有些惊讶,再见到他连连飞吻,大家顿时尖叫欢呼,场面一度失控。再加上谭庆凯等人利用手机打出背景光,只一会儿令屈景森成为现场瞩目的焦点。 这种招摇的行为原本不是做事低调的花美男的作风,可谁让他欠宅男的人情呢? 一向独来独往的屈美男终于体会到了后台硬的好处,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篮球场斗殴事件轰传全校,徐岩勇重伤住院还躺在重症监护室以流质食物为食,去看望他的学生无不摇头叹息说从此世间又多一个废人。 ————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未完待续。) 第168章 我要为你生小孩 而造成这个情况的凶手至今逍遥法外,学校根本不采用任何手段!凶手甚至只在第二天去教导部逛了逛就施施然回来,还放话说谁今后敢动屈景森一根毫毛,就是这个后果! 这些天外语学院男同学的眼神大有不同,冷嘲热讽和杯葛行为通通消失,相反大量害怕的目光伴随出现。走在路上还会有以前丢他东西的男生向他问好,这滋味怎生了得! 屈景森对宅男的崇拜之情又多了一层,他交代的事情纵使不喜欢,也捏鼻子去干了。 受到花美男的强力干扰,观众席大面积骚动。 跳得好好的钢铁天团成员一时深深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拉屎没擦屁股,连续出现错误,走错位置、转错方向、跳错步子,八个人在台上东一头西一头,你跳你的我跳我的,根本配合不起来,犹如无头苍蝇四处乱窜。 按照排练在这里是应该原地抬腿抖动的,可是有人慢了两拍,有人记成了抖手,场面乱七八糟。 本来起跳三次之后是应该全体直接躺倒,完成一个机械性的动作,可是有人连续跳了四次,在周围躺倒的成员中显得特别突兀。 整体状态大失水准,无法完成舞蹈,没等背景音乐《乌鸦城堡》的最后一段音符播完,还有一段连续颤抖的舞蹈没跳,大家心有默契似的,纷纷鞠躬致意,提前结束演出,哭哭啼啼的下台。 苏林恒不知是怎么走回幕后的,两腿抖个不停,不光生气,而且还有些委屈。是啊,明明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偏偏得不到想要结果。有个成员索性抹起眼泪来了。 苏林恒心里很不好受,狗头军师便轻拍他的后心道:“恒哥没事的,我们已经尽力了,不是我们的错。” 苏林恒正要答话,面前突然站了一个人,用无比夸张的语气拖长声调叫道:“表演得真好啊!特别是你们的配合,太贴切了,简直如同心有灵犀一般,你往左转我往右转,你上跳我前趴,太有趣了!太幽默了!呃?你们演的不是小品吗?我觉得你比郭德纲还有天分啊,我看晚会应该给你们颁发最佳搞笑奖。” 苏林恒气得七窍生烟,冷冷的道:“滚开,宋保军,我拿不到好名次但你也别想赢!” “是吗?我觉得赢不赢都无所谓。”宋保军耸耸肩:“关键是你的表演令人耳目一新,治愈了我多年的面部肌肉僵化症。你们可能没注意先前有个同学被拖去抢救了,是被你们的生动表演活生生笑瘫的。” “快点滚!我怕我会忍不住动手!”狗头军师撸起袖子喝道。 看着宋保军远去的背影,苏林恒咬着牙问:“刚才那个醉汉怎么回事?是哪个班的?我一定要整死他。” 直到学生会干部去喝问屈景森,那卖弄风骚的家伙才意犹未尽坐下,回了一句:“我跟同学打个招呼怎么着?难道打招呼也不行吗?” 兀自有花痴女生尖叫:“花美男,我要为你生小孩!” 评分团在台下默默打分,并不会当场公布,只在结束后统计起来作为评奖的标准。谁也不知道这段糟糕的机械舞分数有多低。 幕布重新拉开,周围光线暗淡,聚光灯打在舞台的正中间,多了一架黑色典雅的三角钢琴。 主持人颜洛寒走上台前,看一眼报幕单笑道:“很精彩的机械舞,为我们带来了难得的视觉享受。有人说生和死是宇宙永恒不变的话题,是人类永远追求的哲学,那么请欣赏中文系古文二年级一班宋保军同学的钢琴独奏《安魂曲》。” 听到这个曲目,众人错愕万分,准备鼓掌的双手未免迟疑,在台下交头接耳起来。 《安魂曲》是基督教悼念死者仪式中的合唱套曲。在音乐意义上的安魂曲是指莫扎特作于一七九一年的K626号曲目,也是他最后的作品。 全套《安魂曲》共分为八个部分,分别是“进堂咏”、“垂怜经”、“继抒咏”、“奉献经”、“圣哉经”、“赞美经”、“羔羊经”、“领主咏”。 根据不同的指挥家,《安魂曲》可长可短,长的七十多分钟,最短的只有四十四分钟。 在一堂欢乐奔放的晚会演奏《安魂曲》,适合吗?一套需要整个乐团配合完成的曲目,一台钢琴能弹得出吗?一个多小时的长度,难道整个晚会看你个人表演吗? 对于得意门生选择的这首乐曲,涂芬心中疑问很大。一部集合了交响乐、咏叹调多种形式的作品改编成单纯的钢琴演奏,其中难度有多大,她不是不知道。她屡次打算当面询问宋保军这孩子究竟是怎么想的,可最终什么都没问。 为了这次盛大的晚会,主办方搞出很多噱头。前些天新加坡一位天生失聪的聋哑人李家耀获得茶州大学生命科学院的治疗,在助听器的帮助下恢复了听觉。 一个在生命中从来没有感知过声音的人,重新获得听觉功能,聆听世间亿万不同声音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主办方邀请他参加了这次晚会。 一时间观众反应各自不同。 工商管理学院的座位本来安排在后面,富家公子刘佩龙凭借关系换到了前头第四排的座位,离舞台特别近。邀同袁霜一起坐在前排。两个人曾在湘湘馆发生激烈争吵,总算刘佩龙懂得放低身段,又去求袁霜和好,打算利用这次欣赏晚会的机会修复彼此关系。 前面几个节目大体不错,中规中矩,一台晚会似模似样。袁霜有些慵懒的坐着,突然听到主持人念出宋保军的名字,不禁便有些惊讶。 “霜霜,怎么了?”刘佩龙连忙向女神关切的询问。 “没事。”袁霜忙拿出手机假意玩弄,掩饰内心情绪。 刘佩龙心知肚明,摇头道:“在场有许多行家,天赋出色的人才早就选进音乐学院了。剩下其他专业的学生玩玩乐器,只能算是业余爱好,凑凑趣罢了。” “那可不一定。”袁霜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不由自主为宋保军辩解起来。虽然她本来就知道宋保军肯定不是那块料。 刘佩龙只是摇头,不愿与女神争论,但那眼神中的不屑之意任瞎子也看得出来了。 另一个称得上熟人的是美女姐姐云青霓。 云大姐今天来欣赏晚会纯粹出于无聊,她坐在第二排的左边,由茶州某大领导相陪,显然身份不大一般。经过几个无趣的节目,云大姐打算提前离席,现在又重新坐下,脸上多了十分浓厚的兴趣。 宋保军穿着柳细月买的“梦之熊”服装走上台前,聚光灯立即投射在他的身上,黑白分明,平淡沉静。 第一眼看上去好像是准备会议发言的村支书。 观众席西区第十五排的机械工程学院男生等待已久,马上怒骂:“哪里来的农民在这里装神弄鬼!” “农你全家!信不信老子搞死你?”观众席中间的宅男兄弟会不甘示弱,跟着对骂。 “有种放马过来啊!谁怕谁?” “小心老子把你打成徐岩勇那个鸟样!” 节目还未开始便引起老大骚动,幸好学生会成员及时跟进,拦住情绪激动的双方人马。 宋保军装模作样拍拍话筒,道:“感谢你们稀稀拉拉的掌声。”然后坐进钢琴前的小凳子上,手指轻抬,顿了顿,就那么静静坐了十多秒钟。 这一刻宋保军完全堕入虚幻空间。 …… 眼前有光芒闪动,明明暗暗,主要是黑白灰三色,没有色彩的光,非常单调,甚至比色盲还不如,色盲至少能分辨五六种颜色。仿佛一个人看了二十多年的彩电,突然变成黑白电视机,那种不适感格外强烈。 宋保军突然意识到这是个问题:“喂,虚幻空间不是只能听见声音的一团混沌吗?我怎么能看见有光了?有光了哎,虽然真的很烂……” 一团影子出现在宋保军面前:“是的,我们之前只是利用思想进行交流,那样简单快捷,所以在这空间内你没有任何触觉。近来幽能增幅较大,我们申报领导同意,决定对虚幻空间进行系统升级,让大家有光的触觉。” “你这是浪费资源!”宋保军笑道:“不过感觉真的好多了。我怎么看不清楚你们,像影子似的。” 那团影子边缘模糊,没有实体,忽明忽暗,阴影变幻,正是哲学人格的声音:“对,就像做梦一样,你在梦中感觉过程非常真切,可是你永远也记不住梦中人的面孔。如果你足够强大的话,这一切才会慢慢变得真实。或许不久的将来五感会相继产生,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然后这里会形成新的世界,地面、天空、云彩、原野、河流、森林、湖泊、庄园、牛羊、鸟雀……” 若不是没感觉自己的脚在什么地方,宋保军几乎就跳了起来:“我靠,也太玄乎了吧!” ——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未完待续。) 第169章 神赐的演奏天才 哲学人格说道:“那得依据你的能力,或许很快,或许永远也不会实现。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小宇宙,注意,这个小宇宙并非圣斗士星矢里的小宇宙,而是道家‘天人合一’的哲学思想体系。按照天人合一的思想指引,我们可以打开真实世界与幻想世界的接口。” 宋保军难以理解,赶紧换了个话题说:“这个可否稍候再作讨论,时间紧迫,我进来之前还坐在三千五百名观众的大礼堂舞台前,大家都在看着我。” “是的,我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另一团影子浮现在宋保军眼前,是文艺人格的声音:“人类的价值通常来自于别人的认可。” 等候多时的猥琐人格忍不住说道:“废话,如果不被别人认可,只有自己觉得好的价值,那就变成唯心主义与唯物主义的争辩了。这个话题哲学可以和你谈论三天三夜。” “少说几句,赶紧融合吧,我等不及了。” “这一次注意点情绪,我们的幽能不够你一次半次挥霍的。”哲学人格提醒道。 “没有感情怎能演奏出灵魂深处的曲目?” …… 所有光暗湮灭,宋保军重新返回现实世界。 指尖轻触琴键,极快的节奏随之响起。涂芬发现在这位学生面前,自己的想象力还是太过贫乏。 他把总长一个小时以上的乐曲进行加速改编。原曲中老式单簧管和巴松管吹奏的低沉而缓慢的和谐乐,在这里变成了琴键声,速度整整加快六倍以上。 纵使速度如此之快,一片宁静、严肃的情绪仍然清晰无比的传达了出来,把人们通通带入庄严肃穆的礼堂。而原曲中唱诗班多次重叠的合唱,也都变成钢琴的旋律,在黑白琴键中上下起伏。 他一时用白键模拟多种管弦的伴奏,一时用黑键仿出唱诗班的人声合唱,彼此交织缠绕,却又清晰分明。熟知《安魂曲》的人一定听得出哪里是伴奏,哪里是和声。 同时还要把速度加快这么多倍,双手十指如同飞梭一般穿插往来,上下翻动,快得肉眼看不清手指的动作。 前奏的“进堂咏”马上被宋保军带过去了,然后进入第一乐章慈悲经。反复的旋律如同阶梯式的力度变化,双赋格曲形式重复渐变,在同一个调子上,音乐由弱渐强,激昂、高亢,满怀热情,若有所思,充满希望。 十根手指平均每秒钟要触键二十次,其中有轻有重,有急有缓,复杂到了极点。 呈现在大礼堂三千五百名观众之前的仿佛一个庞大的交响乐团。 一开篇便是如此惊艳,观众们愣了愣,紧接着掌声如雷鸣般爆响。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普通同学只会觉得非常好听,哪会想到蕴含其中的诸多讲究。只有乐器演奏专业的相关人士才一副活着看见上帝的神色。 先不提敏锐的乐感和精准的触觉,单是那份手速便足以让最高玩的电竞选手为之汗颜。普通人若是像他那样开场来上十秒钟,不用做别的,肌肉先得被拉伤。 一句话不用思索直接从涂芬脑子里冒出来:“他的双手一定是神赐的!” 这个穿黑西裤白衬衫单调无比的家伙聚精会神注目于黑白琴键之上,气质竟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酷起来像金城武,暖起来像汤姆克鲁斯,朝气蓬勃犹如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年轻的时候,沉静迷人仿佛贝克汉姆。 好几个中文系时常见惯宋保军呆板形象的女生涌起奇异的感觉,聚光灯下的宅男迷人透顶,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本来拼命缩肩塌背以免挡住身后同学视线的叶净淳这时不禁坐直身子,目光炯炯望着台上。 躲在幕后聆听的郭郁烟早已忘乎所以,任由胯间液体淋漓而下。在这异样的情绪中,她再次攀登了天堂的巅峰。 正当宋保军准备将乐曲引入第二乐章之际,啪啪啪啪!几声轻响,大礼堂的所有照明用具通通熄灭,舞台的聚光灯、走廊的照明灯、厕所门口的指示灯、天花板的大吊灯,一个不留。 除了几个正心不在焉玩弄手机的学生之外,礼堂内部一片黑暗,几乎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地。 四角的音响也全部静音,盘旋在众人头顶的摄影灯停止移动,幸好没有当场掉下来。 顷刻之后左右两边应急通道的应急灯微微亮起, 观众们第一个反应是又有人恶作剧了,第二个反应才是停电,不觉哗然。 在这样重要的场合下停电,到底几个意思?晚会还要不要继续了? 然而琴声一直在响着,没有经过音响的传输,在台上显得更为清晰,带来宁静、安详、欢乐的力量。在那声音发源之地,仿佛有一道光在照耀。 经过几秒钟慌乱的观众们立即安静下来。 在这黑暗的处境里,在一部追思逝者的乐曲里,他的音乐一直没有痛苦,没有一丝伤感,而只有纯净的欢乐,只有那种在天国的光芒照耀着。 几个准备打电话查问或是起身前去查看的学生会成员不约而同停住手中动作,这个场合之下没有人愿意离开。大家都不愿错过那极致的听觉享受。 在第二乐章中,宋保军用极快的音速演绎出平静内敛的风格,那种极快而显得极慢的强烈对比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就像一台急速转动的风扇,由于眼球来不及捕捉画面,而导致视网膜出现残留图像,扇叶显得很慢。 八十八个琴键有如水晶般纯净的声音,凝聚着生命激情的神圣鸣响,如熠熠生辉永不熄灭的火焰,如晴朗天空飘过的白云。 平静的情绪很快化作强烈,四步重奏、四步合唱都在琴键上得到完美体现,此起彼伏,波澜壮阔。 就像原曲中唱的一样:“天主的号角响彻云霄,传播美妙绝伦的声音,遍及所有土地坟墓,墓穴中死去的众生,都将走向天主的台前,答复主的审讯。死亡和万象众生都要惊慌失措。” “天啊……”音乐学院的周院长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巨网紧紧缚住身体,整个人完全挣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动弹。 现场导播的电视台工作人员本来的职责是要在任何情况下保证节目的录制,可是在那滔滔洪水的巨声中,他的灵魂像是一叶孤舟起伏颠簸,根本忘了其余动作,没能用备用电源接续拍摄工作。何况现场光线过暗,就算想拍也拍不了。 唯独缺少二一一六年年度十月晚会宋保军钢琴独奏的电视画面,这也成为学校电视台成立十五年以来最大的遗憾。 留守电视台导播室一位副主任看到监视屏一片漆黑,不得不临时切换广告。通过电视收看节目的观众远远没有现场观众感受到的心灵震撼,见状只是低声骂上几句“广告中插播晚会是不道德的行为”。 那位重获听觉的新加坡天生失聪者后来在回忆录如此写道。 “刚一开始,我就陶醉在优美的旋律中了,随后我很快意识到:我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华丽的声音,就像一个生活在2D世界的人突然来到3D世界,瞬间感觉从头到脚的激动。那种感觉非常奇妙,当它到来时,你感觉不到任何痛苦。感觉有点像初吻,有点不真实,但也十分令人激动。这首曲子极高的完成度和优美程度让我完全崩溃,我尝试隐藏我的眼泪,但是应急灯微弱的光芒下,我看到其他一起听的人也都在流泪。” 被宋保军压缩成短短十分钟的《安魂曲》很快在幽冥与阴暗的情绪中结束。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之时,偌大的礼堂只有静静的呼吸。 接着掌声如雷贯耳,根据事后清洁工打扫现场发现,大礼堂内窗不止四块玻璃被巨大的掌声震碎。李家耀及时关掉助听器才没让自己在获得听觉后又再度失去。 皇影公司著名经纪人顾强的下巴几乎掉在地上,拿出电话就一阵大吼:“我不管茶州大学的宋保军是谁!总之一定要把他搞到手!” 黑暗中的观众们纷纷起立鼓掌,虽然他们谁也看不清台上,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用这样的方式对表演者表示敬意。 席采薇知道柳细月临时找了宋保军出节目,对此她本根不抱什么成功的希望。不过为了修复双方的关系,她还是买了一大束鲜花,打算在宋保军表演的时候上台献花,营造几分“节目大受欢迎”的声势,关键时刻献上一记香吻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现在她完全忘了此行目的,木然的跟着大众站起鼓掌,连鲜花什么时候丢在地上被践踏成泥都没发觉。 叶净淳也在激动的拍手,当听到身边依稀有几个女同学在喊“宋保军我爱你”,情不自禁喊了几声“宋保军我也爱你”,喊完脸蛋如同火烧,火辣辣的一片。 事后的《香椿树》杂志著名文艺评论员在“椿芽”专栏中兴奋的写道:“这是一次从生至死、从开始至结束的圆满旅程。在这过程中我听到天使的鸣唱与圣堂的钟声,只有短短十分钟,但我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我不用思考也没有迷茫,这一刻我的身心完全属于这位伟大的演奏家。” ————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 微信公众号zhangjunbao1981,欢迎关注。 ~(未完待续。) 第170章 恼羞成怒的苏大少 三分钟后才有工作人员找到停电问题的根源,原来电闸不知被谁给拉下了。 礼堂重获光明的时候,大家浑然忘记晚会只进行到一半,纷纷涌上前去。 当聚光灯打在舞台中间,只见钢琴前的小板凳空无一物,那位演奏家早已不知去向。 学生会成员奋力阻止骚动的人群,让大家返回自己的座位坐好。 刘佩龙回头一看,只见袁霜正用手帕拭抹眼角。他知道为什么,可是他也不能说,因为他的情绪几乎和袁霜一样。 好一会儿后,晚会主持人颜洛寒失魂落魄的走到台前,微笑道:“一场伟大的演奏,或许是这圣洁的声音让世间平凡的电源跳闸。不过我想今后大家都会对这黑暗的十分钟无法忘怀。下面请欣赏广播学院的小品表演《严禁烟火》,请大家欢迎。” …… 宋保军一个人出了礼堂,只想找个地方让空荡荡的情绪尽快恢复。之前的演奏几乎抽空所有幽能。 平均每秒二十五次触键,那么一分钟就是一千五百次,十分钟就是一万五千次。超高强度的弹奏拉伤手指、手臂、肩膀、背部、脖子的大面积肌肉,现在他双手软绵绵的难以动弹。 裤兜手机响个不停,可是他一点也不想接,直接关了机。 礼堂后台小门外的空地很是安静,礼堂还在隐隐约约传来叫喊的声音。 宋保军走到停放山地自行车的草坪上,颤抖着手指取出一支香烟,想让自己尽快平静下来。 今晚的月色非常皎洁,悬挂在空中犹如一只银盘,散发的清辉比昏黄的路灯还要明亮。中秋的凉风已经开始浸人肌肤,吹拂着周围的树冠沙沙作响,把远处厕所门口栽种的一株夜来香的香味送了过来。 月色下突然拖出八道长长的身影在慢慢向宋保军逼近。 统一着装,皮衣皮裤皮靴,冷酷得一塌糊涂,正是苏林恒领导下的钢铁天团。 人人脸上包含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怨怒也有挑衅,其中几个人隐隐几分佩服,却在苏林恒的带领下变作了仇恨。 八个人团团围住宋保军,看着对方虚弱得好比大病初愈的样子,苏林恒施施然笑道:“看起来打赌好像是你赢了。你说怎么着吧!我们就是想想教训教训你,千万不要恨我哦。” 在这种情势下,宋保军哪还有能耐与他对敌,推着车子便打算快速逃跑,可是一推之下发现车锁还没来得及打开。 狗头军师舞着手里的棒球棍说:“礼堂电闸是我们关的,本来想给你制造制造麻烦,没想到你不给面子,偏偏表演得那么成功,让我们天团的颜面往哪搁?” 上次徐岩勇被送进医院,伤势之惨烈震惊所有目击者,大家的一致共识是宋保军会打架,但前提是他在偷袭! 不然没人解释得了为什么身高一米七、体重仅一百一十多斤的宋保军为什么会把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一百七十斤的徐岩勇打翻。 现在八个人对付你一个人,你还偷袭得了吗?八个人团团围住,你插翅也难飞! 刚刚打开车锁链,就被苏林恒上前不轻不重踢了一脚,冷笑道:“不管怎么样,只要等最后评分结果出来,该输的十万块我会给你。不过前提是,你得放弃郭郁烟知道吗?” 宋保军脚下趔趄,险些摔倒,勉强笑道:“我钱也要,人也要。” 苏林恒脸色一变,一把抓起宋保军的头发,短短的发茬一下没抓住,显得不够潇洒,忍不住抬手打了他一巴掌,道:“我是在给你面子知道么?十万块对普通人来说不少了,希望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才好。” “恒哥,跟他废话什么?”狗头军师一记棒球棍砸在宋保军背上,叫道:“打得痛了,他才会知道害怕!” 宋保军吃不住劲,往前倒下,同时在脑海里呼唤暴戾人格。可是脑子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回应。失去了幽能的支持,哲学、猥琐、暴戾、文艺相继陷入沉眠状态。 苏林恒吼道:“宋保军!我再问一次,放手郭郁烟,你到底答不答应!?” 狗头军师又是一脚踹中宋保军肚子,把他踢得在草地上滚了几滚,道:“打了他才会答应。” 宋保军的胃部剧烈收缩,双手撑住草地,扑哧扑哧吐出一堆黄胆苦水。 其他的人嘿嘿笑着:“哟,刚才的威风哪去了?钱也要,人也要,胃口不小嘛?现在还不是都吐出来了?” 狗头军师恨意十足,大声道:“希望你记住今天的教训,以后别那么狂。茶州大学那么多人才,弄残你一个不算什么大事。” 另一个人拿出手机说:“我们把他挨打的丑态拍下来发到网上,也好给机械工程学院所有同学出出恶气。” 苏林恒赶紧拦住那人道:“你猪脑子么!干坏事还要留下证据?这种事可大可小,打个架而已,我分分钟摆平。万一传到网上哪有那么容易收拾的?” 那人收起手机讪讪赔笑道:“是是,还是恒哥考虑周全。我们今儿的主要目的就是修理修理这不是东西的东西!” 宋保军手脚并用爬到自行车旁边,又挨了狗头军师一脚。 “恒哥,你说应该怎么做才能让敌人心服口服?”狗头军师不等苏林恒回答,喝道:“宋保军,跪下!给爷爷磕几个响头就放了你,不然把你的屎打出来!知道茶州大学什么最管用么?金钱和背景!我们恒哥的来头绝对是你不可以想象的,随便打你个半死,校方根本不会过问。” 宋保军擦着嘴角的黄褐色液体嘿嘿惨笑道:“我想起来了,打赌的人要向对方当众磕头认错,苏林恒,你赶紧磕头,说不准我心情好放你一马。” 苏林恒脸色又红又白,怒道:“小赤佬还敢嘴硬!我踢不死你!” 狗头军师索性一脚踏在他身上:“你敢为屈景森出头偷袭徐岩勇,我们就敢为徐岩勇出头围殴你!” 苏林恒不太爽快的瞪了狗头军师一眼:“阿文,请你记住一点,我们不是为了徐岩勇才打他的。我们是为了钢铁天团的面子懂吗?连个区区宅男都打不过,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废物的名字。” 狗头军师不敢与其争论,心道:“恐怕是为了你能更好的追求郭郁烟才对。” “对了,你们刚去关礼堂电闸的时候,有没有被摄像头拍下?” “恒哥放心,我们小心着呢,都用东西挡住了脸。今天就是把宋保军打死在这里,也要弄成个死无对证。”钢铁成员有恃无恐的放着狠话。当然,打死人是不敢的,若只是教训一番那又绰绰有余了。 至于礼堂晚会的后台,早已乱成一团糟,大家都在寻找伟大的钢琴演奏家。最为着急的是涂芬,焦急的在后台窜来窜去,全然不顾“娱乐圈教母”的形象,随便逮住个活人就问:“喂,你有没有看见宋保军?” 可惜谁都没有看见,不然叫大家知道刚才令所有人痛哭流涕的演奏者正在惨遭殴打,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精心编排的幽默小品慢慢洗去观众们的惆怅,大家重新回归晚会的本质。 清冷的路口没有多余行人,狗头军师打得兴致勃勃,一脚比一脚更狠,宋保军的口鼻渐渐渗出鲜血。自从三十二重人格觉醒以来,他已经很久没被打得这么凄凉过了。 苏林恒胜券在握,恶狠狠笑道:“小赤佬!好事不过三,最后问你一次,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呢?我奉劝你不要再挣扎了,把郭郁烟让出来又能怎样?以你的资质反正也泡不上她,人家看你钢琴弹得好,想随便聊几句而已,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听哥哥的,好歹还有十万块赌金可拿,哥哥愿赌服输,打赌从来不会赖账,不过你当真执迷不悔的话,这十万块给不给都成,它又不受法律保护。” 其实苏林恒根本不想给这笔钱。他是富家子弟不假,十万块零花钱也不是想拿就拿得出来。平时开一辆奔驰,那是自家叔叔借给他潇洒的,行驶证写的是叔叔的名字。 苏家家大业大,子侄众多,苏林恒每个月生活费三万元左右,再加上叔叔的帮衬,能拿到手的约莫五万,条件好过普通人太多。可是对于一贯大手大脚的苏少爷却远远不够——他昨晚单是请郭郁烟吃饭就花了三千块。每到月底基本清洁溜溜,一分不剩。 恒哥的主意就是等宋保军答应的时候,偶尔流露出贪财之意,再告诉对方这笔钱我不想给了。看看他的脸色,想必一定精彩。 可宋保军居然硬气之极,死也不肯松口答应,苏林恒不免恼羞成怒。 转念一想又笑道:“反正你们中文系女孩子那么多,何必苦苦跟我争抢一个你根本吃不着的天鹅肉?我们机械工程汽车专业一个女生都没有!搞得老子从来不愿班级集体拍照合影,那样会很丢人!你知道我郁闷起来打人有多痛么!” “恒哥,我废了他!”狗头军师抬脚踏在宅男脸上,坚硬厚实的高筒皮靴用力一拧一转,脸皮便被靴底撕破了一道口子。“快,叫爷爷!爷爷不打你!” 狗头军师的表情显现出异样的狰狞。 宋保军痛不可当,浑身上下仿佛遭受万针攒刺,他感到自己面临着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以前挨揍,不过扇扇耳光,羞辱几句而已,现在对方则是打算毁了他的面孔。不是很帅,但脸面丢不得。 总算狗头军师究竟还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大学生,发现靴底渗血,也有些害怕了,抬起腿喝道:“怕了么?老子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惹钢铁天团,你偏偏不听!” 宋保军手指僵硬无比,无法动弹,暴戾人格正在接管身体。 平缓的心跳开始加快速度,深深吸了一大口气,肺部正在燃烧。 ———— 微信公众号zhangjunbao1981,欢迎关注。 ~(未完待续。) 第171章 酣畅淋漓的反殴 从脑部连接的脊柱到每一处毛细血管,暴戾人格源源不断填充细胞,形成全新的细胞记忆。 一个接一个的神经元被相继激活,片刻之后因为肾上腺素的增加,周身肌肤开始涌起鸡皮疙瘩。特别是在脊柱那一块,从天灵盖至尾椎骨劈啪作响,寒意十足。 血液翻腾,来回激荡,如同海浪冲刷血管。 细胞内核的正负电离子急速旋转,组成细胞的蛋白质、核糖核酸、生物酶、电解质和水在正负电离子的作用重新分解组合。 细胞内核剧烈震荡神经末梢,渐渐引起全身共鸣,宋保军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嘿嘿,恒哥快看,这小赤佬正发抖呢!”狗头军师哈哈大笑:“他怕了,哈哈,他怕了!知道钢铁天团的厉害了吧?” 苏林恒撇嘴道:“孬种!你要真的硬到底了我还佩服你那么几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狗头军师摆出足球守门员开大脚的架势对正宋保军的小肚子狠狠来了一脚,砰的一声震响,声势惊人。若是平时这一脚足可叫人暂时失去意识。但现在的宋保军纹丝不动,紧紧闭住双目。 “喂!不要装死啊,别以为这样我就不打你!” 另一个成员有些担忧的说:“踢得那么猛,你以为不要紧的啊?别是把人踢晕过了吧!万一落下什么毛病那可不好说啊!” 苏林恒没想把事情闹大,闻言暗自忐忑,脸上强自镇静道:“你去看看。” 狗头军师依言俯下身子去探宋保军的鼻息,感觉手指有热气,不禁松了一口气说:“恒哥,他没事呢,可能有点痛吧。我想这一脚足够让他毕生难忘了。” 宋保军的眼睛突然睁开,瞳仁迸射出一道妖艳的光芒。 狗头军师吓了一跳,险些摔倒,叫道:“果然是装死,我们继续抽他!”就要抬脚往他身上跺去。 宋保军用手一格,狗头军师的皮靴压在他手肘处不能寸进。 “嘿,小赤佬……” 话音刚落,宋保军伸手抓住锁住自行车轮胎的铁链用力一挥。 长达四米、重达四五十斤的铁链竟被凌空挥了起来,互相死扣的铁环剧烈撞击,在半空中发出“索拉”一声沉闷的音爆,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铁链末梢仿佛击碎长空的雷霆,呼的折返回来,暴烈无比的抽打中狗头军师左肋。 那家伙便如断线的风筝飞出七八米远,嘴巴兀自往外喷血,血液在半空中飞溅,划出优美耀眼的痕迹。然后他一头栽倒在地,双手双脚抽搐不停,唇边红色的血花和白色的泡沫混成一团。 目睹这一幕,所有人全部陷入呆滞的状态。 铁链粗如鸡蛋,乌沉沉的,长长一串非常沉重,就算双手抬起来也十分吃力,更不用说抓在手里挥舞。 宋保军轻轻站直身躯,清冷的月光从空中洒落照在他的脸上,只见轮廓分明,一半是光亮一半掩藏在黑暗中,充满了忧郁诗人悲天悯人的色彩。左脸一处伤口,身上全是泥尘、草渣和脚印,衣襟还留有黄胆苦水的痕迹,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偏偏他右手的一根铁链刚刚挥出雷霆一击,打得狗头军师像狗一样,对比反差之强烈,令人无法思考。 “****!”苏林恒只能用一句口头禅形容自己当下的心情。 又是“索拉”一声音爆,宋保军再次挥出铁链,夹带凌厉的风声,呼啸着向最近一名钢铁天团成员抽打过去。 那名成员感觉到刮起的风一下吹翻额前刘海,可以想象那速度快到何等程度,鼻端传来一股铁锈味。仓促之间来不及闪躲,急忙举手相格。 “咔嚓!” 左手前臂当场折断,质量上乘的皮衣袖子如同纸片般破碎,剧烈的冲击力带着他反方向飞起,狠狠撞翻另外两名同学,三个人同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塌,滚地葫芦似的在草地上滴溜溜滚出五六米开外。 苏林恒急剧跳动的心脏几乎蹦出胸腔! 只两次出手便打残了四个人! 宋保军用力过猛,导致右臂脱臼,额前冷汗涔涔而下,急忙换左手抓住铁链,右手软绵绵的搭下。 剩下四个人看出他的虚弱,可是谁也不敢上前一步,就那么直愣愣站着,甚至忘了逃跑。先前那两下震碎了所有人的胆子。 “还有谁?”宋保军淡淡扫了众人一眼。 一个名叫高季辉的成员手足无措,嗫嚅着应道:“没、没有……” “你们几个废人!以为人多势众就可以仗势欺人。你们根本没有哪怕一分尊严是由自己亲手挣来的!倚仗家庭的权势背景胡作非为,就算是考上这所大学,也不过依靠家庭的关系!” 宋保军猛然大声吼道:“你们只不过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废物!苏林恒,如果你不是生在苏家,只会像我一样,人人都可以在你脸上扇耳光!你什么都不会!只会花钱卖弄潇洒!一坨屎都比你有用处!八个人偷袭我一个?来啊,谁不怕死就过来试试?” 苏林恒面孔苍白,不敢吭声。 宋保军又道:“我看你们努力表演机械舞,也算是有几分上进心的,没想到本性如此,玩不过别人偏偏还输不起!你算什么东西!以后不准站在老子面子说话,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痛快淋漓的骂完,微微喘了口气,转身撑起自行车要走。 那位叫做高季辉的男生连忙抢上前几步,拾起宋保军掉在草坪上、被遗忘的手机,惶恐中又带着一点讨好的表情说:“宋、同学,你、你的手机……” “呵呵。”宋保军冷笑一声,看了那男生一眼,伸手接过揣进裤兜里,再将铁链缠绕在车头上,单手把着车子晃晃悠悠走了。 苏林恒等人呆了半晌,方才记起狗头军师还在抽搐,急忙拨电话叫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大家才知道狗头军师的伤势有多严重,左肋六根肋骨全部折断,其中三根粉碎性骨折,左边肺叶破裂。送进急救手术室医生立即下了病危通知书。 另一名同学左手骨折,轻微脑震荡,其余两人均有不同的擦伤。 这么大的事情哪是苏林恒控制得了的?偏偏又不敢报警,急忙向家里求助,只说几个同学一起玩闹,同时从二楼摔下来。狗头军师垫在下面,左肋压中一块石头。 几个人串通好了,谎话倒也编得圆满。校方从来就不愿事情闹大,比较认可他们的说法,没有去追查。 苏林恒的叔叔苏成濡赶到医院把这惹是生非的臭小子狠狠骂了一顿,最后面向狗头军师几个伤者的家属表示愿意担负医药费,再加上保险公司的理赔,总算平缓了家属的情绪。直到第二天狗头军师度过危险期从昏迷中醒来,这事情才勉强掀过一页。 …… 宋保军当晚强撑着回到宿舍,全身虚脱,无法动弹,软绵绵躺床上睡下。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也没能去理会。这个夜晚宋保军噩梦不断,只觉很不好受。 早上醒来却又对噩梦的内容全然忘记,只是发现肩膀肿了。原来昨晚脱臼的关节还没来得及接回去。 “军哥,你还好吗?昨晚弹完钢琴怎么一声不吭就走,几乎所有人都在找你。”宿舍其他几个同学已经起床,谭庆凯正对着穿衣镜试衣服。林梦仙给他买了一件橘红色条纹的PO衫,穿起来很文艺。 宋保军慢慢支起身子,苦笑道:“事倒没有,就是胳膊快断了。” “哎!军哥你没事吧?好端端怎么会弄成这样?” 宋保军痛苦之中也不忘吹嘘:“为了演绎莫扎特生命中最后的灵魂音乐,我用尽全身所有力量去弹奏,导致肩膀关节脱臼,总算没辜负现场观众的期望。” “弹琴也能弹到关节脱臼,军哥勇于为艺术献身的精神令我辈所不能及也。不过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谭庆凯照例拍上一通马屁。 “我都说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走路不稳被碰了一下。”宋保军骂道:“愣着干嘛?还不快扶住我。” 谭庆凯这才和郭俊一起把军哥送去医务室。接好关节用了些药,脸上贴一块创可贴,基本没什么大碍。医生看他虚弱,给开了一瓶吊针。 医务室还有几个感冒的学生,拿了药就走了。 “阿凯,你们两个先回教室上课吧。” “军哥忘了?今天周末,不用上课。” “那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不用留在这里烦我了。” 只剩宋保军一个人孤零零看着药水一滴一滴落下。 打开手机一看,一百多个未接来电,自己先吓了一跳。光是柳细月那疯婆子就打了三十多次,涂芬打了十多次,有两次是叶净淳打的。另外还有很多谭庆凯等宅男兄弟会人员及其他陌生来电。 打电话给班主任杨开明请假,不想杨开明对着电话劈头就骂:“宋保军你搞什么名堂!昨天晚上弹完琴你跑去哪了?韦副校长还有音乐学院的院长都管我要人,偏偏找你不着!” “杨老师,你知道艺术表演这东西很讲究情绪的……” —— 微信公众号zhangjunbao1981,欢迎关注。 ~(未完待续。) 第172章 二女争夫的戏码 杨开明喜滋滋的打断他说:“昨晚的晚会,你被七个评委一致评为特级节目。知不知道特级节目的含义?以往十多届晚会最好的节目也不过是叫做第一名,你这个特级绝无仅有,学校奖了一万块,你看……” 宋保军忙说:“都是杨老师领导有方,费心指导,在整个班集体的团结协作下才能获此殊荣,我个人微不足道。这笔奖金我看就充作班费,请全班同学包括几个领导吃一顿大餐,您看怎么样?” 杨开明心想这学生当真有几分做官的潜质,笑道:“那哪成呢?台上都是你一个人出力,为班级争了光。我们全班理当掏钱给你办一席庆功宴才是。” 两人在电话里头争来争去,最后杨开明用班主任的身份定了调子:“好了,不用争了,就这个周末,全班出去聚餐,费用由班费出了,反正这个学期班费还没用几毛钱。” “班主任抬爱,小弟不胜感激。”宋保军谦逊了几句。 “哪里哪里,我们还得感谢你呢。既然生病了就安心休养啊,我批你两天的假够不够?” “班主任果然深明大义。” “呵呵,你小子,那我挂了啊。”说起来,杨开明真正要感谢的人应该是他。代表班级获得晚会最高荣誉,可以为班级增加评分,期末教职员工评先进的时候才是关键。 刚刚挂掉电话,两个女生一前一后闯进医务室。分别是柳细月和叶净淳。 听谭庆凯说宋保军病了,两个女生都很着急,一起跑过来探望。 柳细月一进门口推开碍手碍脚的医生,马上发飙:“宋保军你能啊!拿个特级节目奖就不把老娘放在眼里了?打你几百个电话不接,到底什么意思?枉费我一番好意,本来约了同学想为你庆祝的,搞得老娘脸都丢尽了。” 宋保军立即软绵绵的如同死狗一般:“没看见哥哥病入膏肓了么,还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想气死我不成?” “真的病得很严重?”柳细月顿时停住叫嚷,伸出纤长细嫩的手指试试他的额头,触手冰凉:“没发烧啊,你脸怎么这么脏?身上全是汗味,你昨晚不洗澡?” 宋保军不耐烦道:“我都说了病得很严重,昨晚回到宿舍倒头就睡,没来得及洗澡。” 柳细月对他“恶劣”的态度不以为意,想了想,管医生要了一盆暖水和一条干净的毛巾。将毛巾拧干,笑道:“乖,叫声姐姐就给你擦脸。” 宋保军抿着嘴不肯说话,柳细月不屑道:“姐姐这么大还没服饰过别人,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说着拿起毛巾往他脸上捂去。 叶净淳跨进医务室,手里拎着满满一个塑料袋的早餐,正好看见柳细月极其细心的拿毛巾替宋保军拭擦脸上污渍,那专注的程度犹如爱护丈夫的小妻子。而那该死的宋保军,居然也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 “咳咳!”小叶子大力咳嗽个不停。 柳细月好像被撞破了奸情一般,脸蛋红艳艳的,慌慌忙忙跳起,接着醒悟,瞪起眼珠问:“喂,女壮汉,你来医务室干什么?”情绪转换极快,前一秒钟还是温柔可人的小女生,下一秒钟马上化作《猪头格格》里的容嬷嬷。 叶净淳这次却没被当场气跑,哼了一声:“同学生病我来看望也不成么?要你管。” 柳细月立即反唇相讥:“你不说我还道你患了梅毒淋病之类什么见不得人的疾病,特地来此求医问药。” “柳大班长男朋友那么多,患上这样的疾病也不奇怪。至于我,又高又壮,熊腰虎背的,从来没男生看得上,当真患病了也只能是被柳大班长传染的。”叶净淳同样不肯示弱,狠狠刺了柳细月一句,轻轻放下塑料袋,说,“宋保军,你病还好么?我给你带了早餐。” “哈哈,还是小叶子最了解我的心意。”宋保军伸手去翻塑料袋,里面传来葱油饼、鸡蛋饼和奶茶的香味。 柳细月马上把毛巾拍在宋保军脸上:“不准吃她的东西!” 不让宅男吃东西,简直比要他老命还难受,嘿嘿笑道:“哪有你这样当班长的,从来都不团结同学。这鸡蛋饼嘛,烤得真香,我猜一定是从樟树街王记烤饼摊买的。” 柳细月再次将矛头对准叶净淳:“我偏就不团结同学怎么了?女壮汉,你这么巴巴的赶来给宋保军送早餐,到底安的什么好心?” 叶净淳咬着下唇道:“那你给宋保军擦脸,又打的什么鬼主意?” 柳细月的脸蛋再次通红,有些羞恼的嚷道:“宋保军是我安排参加晚会的,他既然因此生病,我就该对此负责,你懂什么!” 医生见状只好苦笑拦在中间:“两位同学,这里是医务室,病人需要休息。” “闭嘴!”两个女生异口同声朝医生喝道。 医生踉跄而退。 柳细月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送早餐是为了讨好男人。也不照照镜子,瞧你那模样,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别说一份早餐,就算满汉全席全部抬来,也不会有男人多看你一眼。” 其实叶净淳除了长得太高之外,身材甚是标准,甚至有些偏瘦,大长腿华丽到了极点,完全堪比超模身材。但女生吵架就抓住她没男人追这一点不放。 叶净淳撇嘴道:“那你又好很多了?性格疯疯癫癫的,男的也不会看得上你这样的精神病。” “哟,比以前嘴尖牙利多了嘛。姑奶奶不教训教训你,你还不知风往哪边吹了!” 宋保军见两个野蛮女生似乎有动手的迹象,连忙捂着心口道:“哎哟……疼、疼死我了。” 两个女生慌忙停手,一齐扑到宋保军旁边,七嘴八舌的问:“怎么了?你没事吧?医生,医生快来看看啊。” 被骂退到医务室前厅的医生只当做没听见,悠哉悠哉的翘着二郎腿喝茶看报纸。 宋保军闭住眼睛,柳细月赶紧给他掐住人口,叶净淳又帮他按摩胸口。 忙活了好一会儿,宋保军假意悠悠醒转,虚弱的说:“你们再这样吵来吵去没完没了的,我老命都要被你们吵掉一大半了。” “对对,是我忘了,病人应该好好休息。”柳细月又朝叶净淳瞪起眼睛:“都怪你!故意骚扰病人,宋保军要是被气死了,你功劳起码占八成,我最多占一成!” “还有一成哪去了?” “庸医也占一成!” 宋保军见连段正淳对付“二女争夫”的办法也毫不奏效,只得苦笑摇头,抓起葱油饼就往嘴里塞。 争了半天,最后宋保军索性假装睡觉,怎么叫也叫不醒。两个女的看不是个事,一路骂骂咧咧走了。 终于没了一千鸭子的滋扰,宋保军默默吊完点滴,返回宿舍重新睡回笼觉。 一直休息到中午起床,听到大家聊起昨晚机械工程学院几个男生因玩闹,集体摔下二楼的“奇闻异事”,总算松了一口气。他们没闹到学校领导层就好,省得大家都不好收拾。 吃过午饭,竟然有好几个昨晚的现场观众,都是同一栋宿舍楼的同学,嚷嚷着要来观瞻钢琴王子的日常生活。幸好宋保军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不用理会他们。 谭庆凯礼貌的将大家送出门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道:“你们知道么,演奏一部神级作品会死多少细胞?莫扎特三十五岁就挂了,我们军哥仅仅只是大病一场这还算轻的。你们要真有心……呃,对了,有烟么?看望军哥怎么能不带香烟?下次记得带一条好烟过来,我教你们几手弹钢琴的秘方,包教包会,绝对能让女孩子对你着迷。” “还有这等好事?”几个粉丝被谭庆凯半哄半骗的弄走了。 …… 磨到周一早上,机械工程学院汽车机械专业班级的一群男生正在教室吵闹,十多个人围在角落义愤填膺,都在怒骂周六晚上故意干扰机械舞表演的那名醉汉。大家都说如果那家伙破坏气氛,恒哥的机械舞不一定会输给宋保军的安魂曲。 那天晚会落幕后进行颁奖典礼,纵使崔筱君给出九点八分的超高分数,架不住别的评委评低分。最后排出名次,仅仅倒数第二,只比一个拼命逗乐但观众总是不笑的相声强。 苏林恒处理完狗头军师的破事,又把注意力放在破坏自己表演的醉汉身上。 那醉汉是物理系一个考了两年没考上研究生的学生,因为在晚会上“寻衅滋事”,被教导部记以大过处分,还要张贴三千字的检讨书在教学楼的招贴栏供其他学生观阅。 尽管如此,苏公子仍然不能解气。 “他毁了我们的表演,一个大过处分就算完?我一定叫他生不如死,后悔投错了人胎。”苏林恒咬着牙向跟班们表态。 有人出主意:“今晚骗他去厕所,就在里边痛打一顿?” 苏林恒点头:“只有痛苦才能让人产生深刻不可磨灭的记忆。” 那人说:“等十点钟以后把他带去情人林后面的公厕,那里晚上都没人,打起来不怕别人发现。” “那你说找个借口骗他出来好?”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未完待续。) 第173章 救助迷途的羔羊 “这个嘛,挺简单的,就说外面有人找,等一出宿舍楼就由不得他了。”那人自觉得意,又笑:“恒哥你看怎么样?恒哥,恒哥?” 大家只见苏林恒呆呆注视着教室门口,紧紧抿住嘴唇,眼中满是慌乱。 门口站着宋保军。 宅男就地点了一根烟,大模大样走进教室,白雾往身后散去,笑道:“一帮人大清早的在这里商量什么小把戏?” 十几个人都愣愣的不说话了。有几个不知好歹的还带着桀骜看向他,另外的人则不免惊慌失措。篮球队有一小半人马在这个班级,钢铁天团也有一半人在这个班级,亲眼目睹过宋保军三拳两脚打翻徐岩勇——那家伙还在住院。更亲身经历过四十斤铁链的雷霆一击。 苏林恒勉强应道:“宋保军,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呢。”宋保军一屁股坐在课桌上,目光不善的审视对面十多个高大健壮的男生,“苏公子,你在女主播郭郁烟面前亲口许下的诺言,不打算兑现了吗?” “什、什么诺言?”苏林恒想同宅男对视,仅仅一秒之后便不由自主的移开了目光。宅男的眼神融合了猥琐人格的装腔作势天赋,装清纯也行,装懦弱完全是本色,装正直无须费神,凌厉、刚硬、冷漠,要什么有什么。苏林恒不过区区富家公子,哪有胆子和他肆无忌惮的眼睛对视? “赌注啊,别装傻了,当初是你非要同我赌,好在你意中人跟前挣面子,还说什么愿赌服输,嘿嘿,嘿嘿!”宋保军冷笑两声,掸了掸烟灰。 汽车机械班全是男生,没一个女的。学这种专业不光靠脑子,还得动手。在实习车间里一扛就是几十斤重的家伙,除了几个眼镜仔实在无能为力,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彪悍气息十足。茶州大学几十个院系几百个班级,论打群架还真没怕过谁了。 去年就打过一次,和计算机系的学生争抢足球场,最后大打出手。几十个人混在一起拳打脚踢,揍得那帮IT混子抱头鼠窜,机械工程学院的名头算是打出来了。 饭堂里随便往哪张桌子一站,说自己是搞机械的,别人往往就得给他让座,威风一时无二。 现在宋保军单枪匹马闯进教室,十几个男生被训得噤若寒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叫唤一声。 良久,苏林恒皱眉道:“不是说不给你,十万块也不是小数目,顶我好几个月米饭钱呢。年底结清给你,放心,我不会赖的。” “空口白话无凭无据,写张欠条来。”宋保军敲敲桌子。 苏林恒当真气得够呛,横行霸道惯了,头一回被人逼到这般田地。这人就在眼前,他偏偏没勇气说半个不字。 “写就写,老子愿赌服输,吐一口唾沫一颗钉,说过的话从来不赖。”周围十几个跟班都是畏畏缩缩的样子,苏林恒只好硬充大气,掏出纸笔写道:“欠条:欠宋保军拾萬圆正100000.00元,2016年12月31日前还。苏林恒。2016年10月18日。” 同时写了一式两份,从桌面推过去:“你也签个名就生效了。”紧紧看着对方,实在肉痛无比。十万块!可以请妹子吃多少顿饭了!说没就没,真叫人丧气,同时还很丢脸。 宋保军拿起欠条看了看,又看看苏林恒。 大家紧张兮兮的盯着,不知他又要玩什么花样。 “言而有信嘛,果然是条汉子。”宋保军用欠条当做扇子扇风,模样十分悠闲:“我的生活费每个月八百块,比起你来不值一提。” 苏林恒忍着气道:“欠条写给你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很好玩吗?” “想起周六晚上你们班同学伤重住院,听说摔下楼梯……”宋保军还不知道狗头军师的名字,含糊略过。 钢铁天团成员中的高季辉马上补了一句:“项文年那家伙惹了您,摔死活该!”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苏林恒羞恼的瞪了这位墙头草一眼。 宋保军说:“大家都在同一舞台演出过,想起来真令人感慨世事无常,一个人好端端的怎么就伤成那样了。” 苏林恒脸色愈发焦黑。众跟班见他说话满含嘲讽之意,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宋保军三下两下将欠条撕成粉碎,淡淡的说道:“这笔十万块赌注就当做我送给那什么、项文年以及其他几位受伤同学的生日礼物吧。希望他们早日康复出院,须知谨记回头是岸、重新做人的道理。” 众人大眼瞪小眼,不禁哗然。十万块的欠条,恒哥的金口承诺,居然说撕就撕。 这人不但手段狠,气量竟是如此之大! 十万块能做什么? 仅能在三环以内买一平米面积的商品房,仅仅不过是有钱人在海上仙山一晚上的花销,也可能只等于一瓶洋酒的价值。 当然也足够县城地区三口之家一年富足的生活,一个年轻人大学四年的所有消费,可以买一万斤猪肉,资助三五个贫困儿童。 在一部分人眼中很是渺小,在另一部分人看来却十分巨大。 他说不要就不要! 这气魄,也足够震撼汽车机械专业整个教室了。 高季辉当先反应过来,抢着说道:“军哥义薄云天,不计前嫌救助迷途的羔羊,为我辈之表率。我们全班要号召起来,发起向军哥学习的全民活动,大家争先创优,紧紧抓住工作思路,大力推进班级结构调整,关注班集体生活,依法学习、依法考试、依法挂科,加强和改进班级建设,争取把军哥精神贯彻到实处!” 苏林恒一把推开这马屁精,伸出手说道:“宋保军,我服你。 他这是佩服的服,不是服气的服。佩服宋保军的气度行径,却仍是觉得不服气。苏公子心里还有一股气没出,怎么可能认输?何况项文年被打得那么惨,自己脸也丢光了,你撕个欠条就能叫这仇怨消泯的? 项文年“跳楼”那事,保险理赔之后,还须八千块医药费而已,不多不少。苏林恒是全部把事情揽身上的,说自己在打闹中不小心挤同学掉下二楼。叔叔苏成濡额外给几位同学的家属掏了五六万块营养费塞他们的嘴。这口气,怎能说消就消? “是么?”宋保军笑笑,与他握手,说:“赌注共分为两个部分,一是十万块赌资,二是输的人向赢的人磕头谢罪。苏公子有思想准备了么?” 苏林恒马上缩回了手:“宋保军同学,别开玩笑了。” “月底全校篮球联赛,我们班也有报名参赛,如果和贵班碰面,到时候还望多多手下留情,最好是输给我们班三五十分,这样我或许就把赌注的第二部分忘了。” 苏林恒总算松了一口气,道:“看情况吧,班集体的事,我一个人说话也不一定管用。”心想到时候时间过得久了,就能把这件事胡混过去。 课任老师腋下夹着讲义走进教室,其他同学纷纷返回位子坐好。宋保军拍拍苏公子的肩膀:“好自为之。”施施然离开。 …… 下课后,班主任杨开明打来电话让宋保军去他办公室领取“特级节目”的奖金和证书。 谭庆凯这鸟人也想跟着去凑热闹,被龙涯骂走了。 龙涯的原话是:“宋保军拿的是什么奖?晚会最高艺术成就奖。懂我意思吗?没懂?那么看看你自己,丑就不说,人还特傻,还想跟宋保军一起去领奖?我看去工地搬砖才是你的最佳归宿。” 谭庆凯无奈,只好垂头丧气跟着龙涯去食堂打饭。 宋保军蹬着自行车来到教职员工办公楼,在前面的停车棚用粗大的铁链锁好车子。 教导部主任严从龙刚刚从楼梯下来,左手一只皮质手提包,右手提着手机。看见宋保军便挂掉电话,笑着打趣道:“小宋,这么粗的铁链,锁航空母舰都成了。” 宋保军连忙掏出河水香烟迎上去:“严主任,又准备去训导哪位学生?” “全校五六万学生,犯事率千分之三,每天都有训不完的学生,不过嘛现在下班了。”严从龙接过他递来的香烟,表情显得很轻松:“小宋这么兴冲冲跑来办公楼,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宋保军掏出一只银白色的打火机给严从龙点上,笑道:“十六门功课,每天都有读不完的书,不过嘛现在是来领奖金的。” 严从龙随口问道:“你这打火机,样子不错嘛,在哪买的?” “从我爸那里拿的。” 那只打火机式样老旧,用铝壳制作,头前四个小小的通气孔。翻盖一旦打开便会触发火石,点燃里面的火芯。 火焰静静燃烧,散发出煤油味。 后面有个可以拆卸的小盒子,里面装有浸湿煤油的棉芯。底部铭刻一排仿宋体小字:“中华人民解放军总装备处监制,1982年”。(未完待续。) 第174章 主任大大的小心思 严从龙接过打火机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番,再还给宋保军。 说话时,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好好收起来,这东西珍贵着呢,一九八二年产的军用品,特供给越南前线的战士,还是原版的,全世界剩下没多少只了。我原来也收有一只,后来被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拿来玩耍,不知弄哪里去了,真是可惜。” 宋保军微微一笑揣进裤兜。心想本来就凭你严主任的话,打火机直接送给你都成。可这是父亲多年以前的从军物品,却是不便送人了。 严从龙又问:“来领奖金的?哦,对了,我听说了,你前天晚上参演十月晚会,获得巨大的成功,一手钢琴弹得出神入化。可惜我那天没空参加,后来听同事们说起,你很是了得啊!” “业余爱好,不足道也。”宋保军挠挠头,适时显出被长辈夸奖过后的羞涩的谦虚。 幸好严从龙没现场去欣赏演奏,不然单是听他这一句“业余爱好”,恐怕就得当场跳起来骂人。为什么?你小子钢琴弹奏比真正的大师还要离谱,却自称是业余爱好,还叫不叫人活了?你这么装逼,看老子不揍死你! “学校给你颁了特级节目奖,这奖项我还没听说过呢。对了,拿那五万块奖金,有什么打算啊?”严从龙笑道,“我听说了你的家庭情况,不是富贵家庭,一定要好好节省,不可模仿其他孩子大手大脚啊。” “是,严主任的教诲,小弟牢记于心,不敢或忘。”宋保军心头闪过一丝疑惑,杨老师明明说的是一万块,在严主任嘴里怎么变成五万块了? 严从龙拍拍他肩膀笑道:“好了,我不阻你兴头了,快去领钱吧。期末争取拿个奖学金什么的,我给你加油。” “谢谢严主任勉励。” 宋保军带着疑问走进杨开明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比不得严从龙的单人豪华间,就是一间较大的办公室,好几个中文系没评上职称的导师合用。总共四张办公桌用透明玻璃隔开,周围是厚重的铁皮档案柜和书柜,四处凌乱无比,堆满书籍文件和纸张。 午饭时间,其他导师已经离开,只剩杨开明一人坐在办公桌前翻阅文件。头顶的吊式电风扇呼啦啦转动,十月中旬了,秋老虎仍然时不时肆虐一番。 “哦,宋保军同学,来了?”杨开明推推眼镜腿,站起身,拉开旁边一把木质的靠背椅,“坐吧。” 宋保军依言坐下。 杨开明颇有些喜气洋洋,笑道:“小宋啊,不是我说你,有这么的音乐才华,怎么不早点说出来呢?” 其实宋保军去音乐学院学习的事情,也通知过杨开明的,可是他当时没太大的直观印象。料想不就是多学一门专业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直到周六的晚会上节目造成巨大轰动,连副校长也四处打听这位学生的下落,这才把杨开明吓住了。 “我那也是侥幸吧,完全没想到那天晚上的状态好比注射兴奋剂一样,发挥远超平时的水准。”宋保军一如既往的谦虚淡泊,“说起来还是多多感谢杨老师的指导和支持,没有杨老师的辛勤浇灌,哪有我今天的成就。一个人的成功,需要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和百分之一的天分,而这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其中一半是由于老师的指引。” 杨开明脸上的欣赏之意越发明显。他见过形形色色的学生,有的张狂自傲,有的腼腆内向,有的中二病每天二十四小时发作,但是像宋保军说话这么有分寸的学生,还真是不多见。 “你太谦虚了,呵呵。”杨开明转身用钥匙打开档案柜,拿出一个信封和一本封皮红彤彤的证书,说道:“你那天晚上走得太快,大家寻你不着。后来颁奖是由系主任何建民代领的,又转交给我保管。” 大红烫金的证书,胀鼓鼓的信封,放在桌上甚是耀眼,还有一张表格。 “一万元的奖金,还有证书。你在这里签个名字。”杨开明指指表格。 宋保军想起严从龙的话,开玩笑似的问道:“我怎么听说有五万元的奖金,剩下四万块是不是学校代表我捐给孤寡老人了?” 杨开明啊了一声,险些打翻茶杯,脸色顿时很不好看。 看到班主任这情态,宋保军心头透亮,道:“难道还真是?不知是哪几位孤寡老人,有没有名单?捐助人有没有写我的名字?”语气间陡然一片冰冷。 “你先别着急,原来我想等过几天再跟你解释的。”杨开明坐回椅子,直视着宅男的目光,“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吞了这笔钱吧?我杨开明当老师十年,说不上有先进,错误断断是不会犯的。颁奖典礼上一大堆人知道这笔款子的数目,我哪有胆子贪墨?” 宋保军觉得这话在情在理,笑道:“我怎么可能误会杨老师?就随口一问。” 杨开明道:“何主任交给我的奖金就只有这么一万元。他对我说了,小宋这学生,才华是有一点,但关键全靠中文系的栽培。没有中文系全力扶持以及他何主任的背后出力,我们是绝对拿不到特级节目奖的。” 宋保军紧抿着嘴唇没有接话。 杨开明起身用纸杯给他倒了一杯纯净水,说:“何主任认为,于公于私来说,奖金和荣誉都应该归于集体,而不是个人。你的成功是集体努力的结果,如果没有中文系,你什么都拿不到……注意这是何主任的原话,他说,晚会把特级奖评给你一个人,有些失了分寸,对中文系其他广大师生不公平。” 宋保军递给杨老师一支烟。杨开明摆摆手:“不好意思,我不抽烟。作为中文系的领导,何主任认为奖金应该归属中文系公共管理。当然,作为表演者,你可以得到一部分奖励,就是这一万块。其余数额何主任另有安排,可能是作为对其他老师的补偿。” 宋保军点起烟深深吸了一口,随即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说道:“何建民这老狗欺人太甚!”烟头火星四溅,滚到角落去了。 杨开明苦笑:“我也觉得不妥,可他是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有什么办法呢?” 宋保军嘿嘿笑道:“我一个人上台演奏,对中文系其他广大师生哪里不公平了?我的音乐才华来自于本人的勤学苦练,中文系教的只是中文,跟集体努力有什么关系?何建民这老东西还真会瞎扯淡。” 杨开明欲言又止,说:“我感觉何主任对你有成见,他提起你的时候脸色总是……那个,很难看的样子。” “奖金是晚会组委会奖给我的,其他任何组织和个人无权过问。”宋保军抓起信封和获奖证书,淡淡笑道,“杨老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哎,小宋,你可千万别去找领导闹事哇!何主任这么做也是为集体考虑,他也不是侵吞你的个人财产。” 杨老师欠了欠身子,又补上一句:“那个嘛,何主任后台很大的,你要真把这事捅给学校领导,我可能很难做人,你也可能在大学读不下去。听我的,这事就算了,反正你也拿了一万元奖金了。剩下的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给何主任添添政绩也好,期末我帮你申报奖学金,料想他不会反对。连续评个三年,四万块不就等于拿回来了吗?” 宋保军不愿继续理论,手指头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发出得得得得的声音,道:“杨老师,是何建民让你向我说这番话的吧?” 杨开明往后一靠,坐进椅子里,说:“唉,其实我也是为了你好。这奖金呢,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何主任有背景,只要让他高兴了,说不定你今后考研究生都用不着烦恼,你想想,这是多大的前程啊?别的人考两年,考三年,花了十几万不一定考得上。” 宋保军微微笑道:“那么请班主任转告何建民,我考不考研究生没关系,他就不一定还能吃这碗饭了。” 出了办公楼,宋保军心头一团怒气腾腾。 晚会组委会奖给个人的奖金,你何建民打着集体的旗号抹去一大半,究竟什么意思? 上次去教导部解释情况,何建民千方百计想开除自己。 去音乐学院学习,何建民又不让去。 这次更干脆,直接抢了百分之八十的奖金,连个招呼也不打! 宋保军不知道何建民为什么针对自己,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和何建民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 盛怒之下不宜做决定,宋保军最终压下向学校领导举报的念头,蹬着自行车返回宿舍。 打开自从三十二重人格觉醒以来还没动过的电脑,登录学校网站慢慢翻看。 电脑是早已淘汰多年的配置,速度奇慢无比。当初为了偿还欠债把电脑连同音响押给谭庆凯,谭庆凯也没怎么动过,只是偶尔用来登录《魔鬼野兽世界》的游戏账号挂挂机。 半分钟后学校网站的网页终于刷新出来,宋保军找到“院系介绍”一拦,在最显眼的地方发现了何建民的头像。里面是系主任的个人简历。(未完待续。) 第175章 大姐请的客人 何建民,男,汉族,籍贯蜀川省锦鸡市,一九七四年出生。蜀川大学中文系毕业,一九九七年赴美国加利福尼亚州金桥大学留学,专修东南亚历史,考取历史学博士。二〇〇〇年归国,在茶州大学历史系任教。 二〇〇六年,何建民评为副教授职称,调任后勤保障部办公室,同时兼上历史系几个班级的课程。二〇一〇年,何建民调中文系办公室。 时间点在二〇一三年,这一年何建民先是当上了中文系的副主任,几个月后原主任调走,他再次当上主任。 官网上说,何建民才华出众,锐意改革,勇于创新,真抓实干,团结同志,爱护学生……等等等等,经学校领导一致同意,提拔为中文系主任。 这种简介太官方了,充满虚假的套路,看不出什么名堂。不过二〇一三年骤然受到提拔,很明显有什么人在为他说话。不然凭什么一年之内连升两级? 再找找其它地方,也没找到关于何建民的只言片语。倒是论坛里有个骂何主任的帖子,说他抓住乱丢果皮纸屑的学生教训了一顿,小题大做,有辱斯文,被管理员锁了贴。 宋保军只得关掉电脑,仔细思索自己的处境。 向学校报告?有用是有用,可惜用处不大。 何建民完全可以推说这钱是给集体的,最多退回给你好了。或者说考虑到你一个学生拿着巨款不方便,我作为系主任帮你保管也不算问题吧?关键是没什么证据。 何况何主任上头有人。 可自己辛苦得到的奖金也不可能就这么着被他拿走,太恶心人了! 宋保军决定先收集何主任的信息,伺机而动,再作打算。反正这事不能一时半会就见得了分晓。 …… 下午的书法选修课后,一个身穿黑西装的高个子男人等在教室门口,看见宋保军满脸堆笑,说道:“宋先生,请留步。” 这男人短短的头发,额头有一处细长的伤疤,浓眉大眼,薄薄的嘴唇,身形如标枪一般笔直,眼神十分犀利。 宋保军发现对方面生,内心警惕,表面却十分谦和的笑道:“哦,你好你好,我是宋保军,请问您是?” “在下姓田,田默山,贱名不足挂齿。”来人很是客气,说:“宋先生刚刚下课,应该有空吧?我们家大姐想请你喝杯茶。” “你们家大姐?”宋保军心道你看起来都三十好几了,你大姐岂不是****?茶有什么好喝的? 来人看出了他的疑惑,笑道:“宋先生不需要担心,我们家大姐是你认识的熟人。”说着指指楼下一辆加长版白色宣德轿车。 宋保军哦了一声,好像想了什么。 宅男兄弟会其他成员跟着走出教室,看见一个男人正对军哥纠缠不清,大家互看一眼,纷纷围拢上前。 “军哥,这家伙怎么回事?”谭庆凯狐假虎威喝道,撸起衣袖看样子就要动手。 “没什么,朋友找我说事呢。你们先去吃饭吧。”宋保军对谭庆凯的脑残言行感到无语。 “那好,军哥,要是谁敢动你一根毫毛,尽管找我,我来解决!”谭庆凯使劲拍打胸口,砰砰有声,气势惊人,显得他才是老大。 龙涯轻轻踢了他一脚:“滚蛋,小赤佬,成天唧唧歪歪的,以为别人不知道你是傻瓜吗?” 其他人哈哈大笑,谭庆凯不敢惹龙涯,讪讪跟着大部队走了。 田默山笑道:“苏先生,请随我来。” 好些个同学站在白色的加长版丙辰款宣德车前围观,啧啧赞叹,满眼羡慕。男的幻想自己拥有这么一辆豪车去泡妞,女的幻想高富帅开着这么一辆豪车来追求自己。 这车比柳细月的保时捷还要少见,外形甚是奢华。有人忍不住就上前站在车窗边上和车子合影。 田默山和宋保军走到楼下,二班的陈威廉马上伸手拦住他说:“等等,别挡住我拍照。若是照片上出现你这样的挫男,我的装逼行为就会失败懂么!” 田默山和宋保军微笑着看他屁股坐在车头,脸庞微侧,眺望远方。让旁边的同学帮忙连拍了十多张照片,心满意足的说:“行了,宋保军,该你了。” 田默山拉开车门,请宋保军坐进后座。“我对自拍不是有很兴趣。” “你、你、你……”陈威廉张口结舌,半晌没说出一句囫囵话。 车子后座的坐垫很软,车厢内飘着一股幽幽的香味。坐垫上摆着一本简装版《旷野的呼唤》,封面的狗头正对月长啸。 宋保军看到田默山不说话,自己也很谨慎的闭嘴。这个男人后脑又是一道狰狞的伤疤,似乎经历过什么惨烈的事情。 车子驶出大学城,足足开了半个多小时,一直来到三环之外的芙蓉路。 宋保军还没把养气功夫练到家,忍不住问道:“田先生,你们家大姐什么来头?我一下课就随你出门,你看这天都快黑了。是不是先去路边找个摊吃个饭,免得到时候饿着肚子见你大姐,恐怕不太好说话。” 田默山透过后视镜瞧了他一眼,微笑道:“宋先生稍安勿躁,马上到了。” 车子拐进路口种有一棵法国梧桐的巷子,在一栋别墅前停下。四面都有围墙,一栋大房子隐藏在绿树之间。田默山按下喇叭,铁门便自动打开。 里头别有一片天地,小树林、草地、长廊、花圃、池塘和洋房,一应俱全。 十多棵槐树、樟树、广玉兰、桂树密集的种植在一百多平方米的泥土上。墙头爬了一层爬山虎,叶面枯黄,了无生机,似乎正在等待冬季的来临。西边的花卉大多是茉莉、夜合花、丁香、月季等普通家居植物。 一个小池塘从屋子里引水,几十张深绿色的睡莲叶子铺在上面。旁边还有个西式凉亭,小茶几和四张木椅,樟树下荡着秋千。 房子是欧式别墅,洁白简约,意境悠然。整体好像一座小型的园林,所谓“别梦依依到谢家,小廊回合曲阑斜”也不过如此了。 凉亭边外十几个彪形大汉,三三两两的或站或坐,一个个目露凶光,神色狰狞。在一处幽静安宁的环境突然看见这么一伙人,真有苍蝇掉进一锅好汤里的感觉。 车子在门口停下,田默山请宋保军,一个壮汉便叼着烟头吊儿郎当走了过来。 这壮汉身穿一件白色的弹力背心,肩头有一块耀眼夺目的虎头刺青图案,下面是破破烂烂的牛仔裤和木屐,走起路来咔叽咔叽直响。 “山哥,这谁呢!怎么坐大姐的车进来,也不通报一声?”壮汉双手插进兜里,耷拉着肩膀,问,“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 田默山皱眉道:“断牙安,你瞎吵闹什么?这是大姐请来的客人。” 壮汉嘴里少了一枚犬齿,说起话模样甚是滑稽,怪不得被人取了个“断牙”的外号。他前前后后审视了宋保军一番,用不太相信的语气说道:“大姐请的客人?看样子不太像啊!” “那要怎么样才像大姐请的客人?” 断牙安道:“起码也得高高大大的,长得英俊,潇洒周党。” “那两个字念做‘倜傥’,周党周党,初中毕业就出来混街头,连话也不会说。行了,闪开。”田默山冷冷的将断牙安推过一边,对他的口不择言感到恼火。 宋保军外形傻气矮挫,和潇洒倜傥绝不沾边。但你也不能直接当人家的面说出来吗,太失礼了! 田默山伸手致意:“这是公司里端茶送水的夯货,口无遮拦的粗人,宋先生不要见怪。里边请!” 宋保军点点头,抬脚进门,却见田默山没有跟来。 田默山看出他的意思,笑道:“大姐就在里面等着,请宋先生自便。” 经过暖色调的玄关,客厅里正亮着一盏小灯。装饰的豪华迷离自是不必多说,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正懒洋洋的缩在沙发里捧着一本书翻看。 听到脚步声,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合上书本轻声说道:“宋先生,不好意思,这么晚让你过来,请坐吧。”扭头对里边喊了一嗓子:“阿佳,上茶。” 原来是这位想当文艺女青年却只有三流水平的云青霓云大姐。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脖子挂一条项链,脚上夹着人字拖。细瘦的脚掌肤色白嫩,隐隐透出几根青筋的纹理,趾甲上涂着白色的指甲油。慵懒随意中另有一种迷人之处。 宋保军坐进沙发,伸手一摸,触感柔软、自然、滑腻、细嫩,就像在触摸婴儿的脸庞,他感觉一辈子也没有过如此惊人舒适的体验。脑子还在猜测,已经有一位人格回答了他的疑问。 换了个惬意的姿势,翘起二郎腿随口道:“云大姐的家居还真是奢侈。这沙发是用尼泊尔云豹肚皮最柔软的皮毛做的,一套得好几十万。” “哦?真的?”云青霓显得很惊讶:“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这套沙发是我爸留下的,我只负责躺着享受。”(未完待续。) 第176章 大姐的重重心事 “尼泊尔云豹仅有两万多只,属于濒危物种,常年生活在尼泊尔一侧的喜马拉雅山脚下。为了抵御严寒,云豹的皮毛极为保暖耐寒,而且还能防水。它下腹的皮被称为全世界最柔软的皮毛之一,平时只用来制作奢侈品,比如女士们价值十几万一只的小提包,或者是超级豪车里的坐垫。像云大姐的沙发这样的,一套可能需要十几二十只云豹。” 宋保军侃侃而谈,女仆端着托盘送上两杯清茶。茶水盛在白色的瓷杯里,澄清透绿,香气幽远清新。 “这茶,看着挺不错的。” 云青霓微笑着看他,似有考较之意:“这茶怎么样?” 宋保军轻轻抿了一口,再满口灌下,嘴里被热茶微微烫了一下,感觉微涩,随即有一股馥郁的香气涌进喉咙,舌尖慢慢漾起一末甘甜,滋味极好,回味无穷。 “这茶很少见嘛,广南省斑鸠县的特产石芭茶,长在斑鸠山的石头上,大约只有几百亩,种植采集都很困难,因此得来不易。口感比龙井、碧螺春等传统名茶是不差的,但名声不显,少为世人得知。” 云青霓果然瞪大眼睛:“这石芭茶是前几天有人带给我才知道有这么一种好茶,宋先生真是渊博。” “不知云大姐找我什么事,单单叫来喝一杯寡淡的清茶太开玩笑了吧。我一听云大姐召唤就从茶州大学急匆匆赶来,赴汤蹈火义不容辞,从早上饿到现在,人也瘦了好几十斤。你看是不是炒个猪头皮、鸡蛋番茄什么的招待我一顿?” 云青霓脸儿一红,微笑道:“难怪宋先生这么说,是我失礼了。请随我来吧,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边吃边说。” 经过一条挂满世界名画赝品的走廊,整洁干净的餐厅中间一张铺着格仔布的台子,摆放鲜花水果。几个红艳艳的大苹果装在剔透的纯水晶盘子里,娇艳欲滴的玫瑰正在盛开。 左边有一张燃烧二十四根蜡烛的金属烛架,共分为上下五层。金色的托盒细部勾勒出巴洛克风格的花纹。宋保军闻到那是挪威产的鲸油蜡烛,燃烧时几乎没有任何烟味。 暖暖的烛光,气氛温馨中透出一股难言的华丽。 门口站着一名女佣朝两人鞠躬,云青霓说:“上菜吧。” 那女佣替两人拉开椅子,再铺好餐巾,便迈着小碎步离开。 宋保军一时摸不着脑袋,搞不清楚她为什么突然让人去学校请自己来家里喝茶吃饭,只好依言坐下,挺直腰杆,表情严肃认真,装得十分绅士。 云大姐坐在宅男对面,轻轻晃动的烛光中只见她的脸庞染上一层黄晕,特别有立体感,长长的睫毛在脸上透出一道阴影。眼睛仿佛宝石熠熠生辉,嘴唇更显得嫣红娇美。真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 “宋先生喝酒吗?” “我是个啤酒爱好者。”宋保军对酒类不太讲究,也没那个条件去品鉴,照他的性子,只要有吃有喝就行。 云青霓笑道:“不好意思,没有啤酒,要不喝红酒吧。我藏有一瓶九六年的朗格多克红葡萄酒还没开过。” 上的是正式的法国菜,首先是开胃甜品,一盘颜色诱人的奶油冰淇淋,上面点缀两颗嫩红的樱桃,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云青霓吩咐女佣把酒拿来,说:“前天晚上我在茶州大学大礼堂听了宋先生演奏的《安魂曲》,非常惊艳,让我心里生出许多感触。这几天一直老感觉心神不定,又没个人陪我说话,公司里的弟兄……呃,同事、同事们和我也没什么共同语言,就很冒昧的请宋先生过来吃个饭,聊聊天,不会见怪吧?” “只要是请我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宋保军半口吞掉了分量只有鸡蛋大小的冰淇淋,再加上一句,“最好是足斤足量,大鱼大肉,让人吃得饱的。” 总算女佣依次送上煎鹅肝酱、波尔多洋葱浓汤、烩土豆、薄荷汁羊排、牛油烤田螺、红酒炖牛肉、烤扇贝等等菜肴,及时解除了云大姐的尴尬。 九六年的朗格多克红葡萄酒装在冰桶里,深褐色的瓶子与晶莹的冰块相映成趣,氤氲出一丝白雾,外观精致漂亮。 女佣在高脚杯里倒了酒,半躬着身子退出门外。 “宋先生,干杯。谢谢你能陪我。”云青霓举杯相邀。 “叮”的一声,杯子相碰,大姐的笑容很暖和,像那烛光一样。 宋保军十分优雅的轻抿一小口,酒液在齿间滑动,再送入喉咙,感觉还不错,然后脑海里一个声音就骂开了。 “怎么?这酒还可以吗?”云青霓发现宅男的脸色古怪。 宋保军迟疑着说道:“我、我不是有意冒犯,这酒不是九六年的朗格多克红葡萄酒。入喉微酸带甜,苦涩中有点黏牙,看起来像是平西省产的葡萄酿的酒,年份大概是去年九月。” 云青霓脸色一沉。 宋保军心道这次坏了,都怪文艺人格非要装逼卖弄,怎么把人家的秘密拆穿,忙说:“这、这包装不错,你瞧瓶子特别好看,上面印的法文也很标准,朗格多克……哦,他印错了,法语Languedoc被印成了汉语拼音langgeduoke,我说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云青霓手指颤抖,脸色难看无比,犹如被人在脸上涂了墨水。拿起电话便拨出去,冷冰冰的说道:“刀疤六,你姨妈的同学的侄女上个礼拜给我送的那瓶酒究竟怎么回事?” 餐厅里只有宋、云二人,气氛优雅安静,两人面对面坐着,宋保军对电话那边的应答听得一清二楚。 “没、没怎么啊,大姐,怎么了?”对方的声音有些惊慌。 云青霓道:“你什么什么的侄女说从法国回来给我带的一瓶八百欧元的葡萄酒,没想到拿的是平西省产的伪劣产品。呵呵,你侄女就这样求我办事的?” 那人忙说:“大姐,不、不是哇,我真不知道。她竟敢糊弄您,我非好好教训她不可!” 云青霓淡淡的说道:“不用了,关于你侄女蒙骗本人的事,我会让小山去调查,希望你不要卷入其中。” “大、大姐,我错了,那、那女的胆敢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丑事,我、我扇死她!我、我明儿就给您送一百瓶法国葡萄酒去。” “我只喜欢喝啤酒。”云青霓挂掉电话,发现宋保军目瞪口呆望着自己,不由轻笑道:“让宋先生见笑了,真是不好意思。那是我一同事,办事莽莽撞撞的,故意跟他开玩笑呢。” 宋保军叉起一整块牛肉送入口中咀嚼吞咽,假装不经意的问:“大姐的公司是做什么的?” 云青霓恢复了沉静恬淡:“进出口贸易,小本生意。几千个人乱七八糟的,我也不太懂经营,经常闹笑话。上次宋先生说的那个排解焦虑心理的办法很有效,我大概试了十天,感觉确实不错。这也是我想找宋先生聊天的主要原因之一。” 宋保军仔细观察对方脸色表情所体现出来的情绪,斟酌着说:“但是看样子问题还没解决对么?” “是啊,我还是感到心事重重,心里不踏实,经常睡不安稳,老做噩梦。宋先生,你是专家,我应该怎么做?” 宋保军扫清楚台面上所有食物,点了一支烟说:“这很简单,压力来自于外部环境。你的公司经营不善,竞争对手的挤压,同事的一大堆问题,长期积累了许多压力。只要把公司管理好,生意蒸蒸日上,你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就这么简单?” “但更大的问题恕我直言,你不喜欢管理这个公司。”宋保军食中二指夹着烟头比着手势,努力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你的潜意识里不喜欢这种生活,所以你抗拒它,但这公司又是你的心血无法置之不理,前后矛盾冲突,导致现在困难重重。” 云青霓掠了掠头发,表情不甚自然:“宋先生果然名不虚传,一眼看出问题的核心,公司的事就是我目前最大的症结。” “你不过在逃避自己很逊色的事实罢了。”宋保军吸了一口烟,目光灼灼直视对方,说,“就像一个高中生做作业时遇到一道复杂的难题,他解答不出,不想理会,可难题就摆在那里令他厌烦。久而久之他索性连数学整个学科也跟着讨厌起来。其实不过是因为他脑子笨拙,性格懒惰,毅力薄弱罢了。人往往对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产生逃避心理。” 宋保军比喻的事例一针见血,云青霓刷的脸红了,略微局促的说:“好吧,是我太逊色了。” 宋保军十分文雅的用餐巾拭擦嘴唇,说:“苦难与折磨永远是人生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无法避免,不可绕开。同时痛苦和磨难还是人类进化的原动力,就算是金字塔最顶端的大人物也有他自己的烦恼。你如果不想管理公司,那么你又会面临新的困难抉择。” 云青霓对他的理论还是感到太过晦涩难懂,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QQ浏览器的读者,你们好好看书,别聒噪,我对那边的推荐榜排名不感兴趣。因为我是起点这边写书的。 ~(未完待续。) 第177章 心灵大师宋先生 宋保军道:“生命的痛苦因人而异,有的是生活上的压力,有的是疾病,糟糕的环境,父母亲朋加诸自己身上的期盼,又或者是一个注定不会有结果的故事,莫名其妙的惆怅,难以挽回的爱情,阴阳永隔的亲人,突如其来的灾难,这些都能给你带来痛苦。” 这次云青霓听明白了,连忙点点头。 宋保军靠在椅子背上,让姿势更舒适一些,说:“这些痛苦的一部分你无法避免,但也有一部分可以解决。解决难题会让人的心理获得最大限度的愉悦。比如你在高速路憋了四个小时的尿,膀胱胀得不可开交,眼看就要尿裤子里了,突然找到服务站淋漓畅快的拉上一泡,舒服得双腿都会颤抖,那种体验自然不言而喻。” 见云青霓脸色不豫,不得不继续说道:“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更高雅的说法,一个你挚爱的人患上重病,你惶恐失措,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了,你全心全意照顾他,想尽办法治疗他,最终病愈,挽救了他的生命,你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那时你会不会觉得特别满足?人生也不过如此了。” 云青霓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宋先生真是心灵大师,听你这么说,已经觉得好受多了。我想我会认真去面对公司管理上的难题。” 她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子边上,啪的一下拉开窗帘。 窗子挤着七八个脸上全部挂满“八卦”表情的粗壮男人,人人脸挨着脸,紧紧贴住窗户乃至扭曲变形。脸色紧张而又关注,神色兴奋莫名充满期待,好像正在窃听天下最大的秘密。其中包括一直很显得冷漠的田默山以及脑子空洞的断牙安。 后面还有几个家伙用力跳跃,想让视线不受到阻隔。 “你们在干什么?”云青霓推开窗户冷冷喝道。 众人一个个尴尬无比,面露颓唐不安之色。 良久,断牙安站出来耷拉着脑袋说:“大姐,我们听说您和一个男的共进烛光晚餐,还谈到什么挚爱的人……我们怕您遭遇不测,所以守在这里保证安全。” “闭嘴!”云青霓脸蛋又红又白,指着庭院的围墙大声道:“去围墙外边绕屋子罚跑十圈!不要问我为什么!” “大姐,我们都是为了你好,怕你不小心被男人给骗了……” 云青霓大怒:“还不住嘴?我做什么事用得着你教?” 断牙安垂着头,讪讪往门外跑去。 云青霓又看看其他人:“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找死不成?这个月的任务都完成了?大头明,那批货今晚要出手的,你还不去跟着,要是出了什么闪失,你全家老小拿命来填?” 众人一哄而散,茫茫夜色中兀自听到有人说:“我就说吧,你看打扰大姐和男人约会,她发多大脾气?” 另有一个人说:“那男的就是我们未来的大姐夫?看样子不怎么样嘛!像个白面书生,文文弱弱的,风吹就倒。哎,你们说若是大姐和我约会那该多好。” 还有个人说:“死去吧你!大姐就是打一辈子女光棍也轮不着你!” “那你们说大姐夫那人怎么样啊?喂,山哥,人你接来的,发表一下看法呗!说不定以后我们还得靠大姐夫吃饭呢。” 云青霓脸色越发精彩,气呼呼关上窗户,硬挤出一丝难看的微笑,说:“宋先生,你别介意,公司这几个家伙都乡下来的,说话没个分寸,成天胡言乱语。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恕我直言,云大姐不懂得管理公司,所以觉得困难,日子久了便产生逃避的消极想法。”宋保军伸手摸摸口袋,发现烟盒空了。 云青霓察觉到他这一举动,冲门外等候吩咐的女佣说:“拿一盒最好的香烟过来。” “你的问题显而易见,全摆在了台面。公司的构架主要是成员和经济。有好的经济条件,单是一两个人也能把公司经营得兴旺发达。但是没有经济的话,只能靠全体成员拼搏奋斗。” 云青霓听大师终于开始指导关键性问题,很是高兴,忙问:“然后呢?啊,能不能等等,我找个笔记本记下来。” 女佣送来的是一盒“黄象楼1975”,云青霓又让她去拿纸笔。 宋保军感觉可以在美女姐姐这里骗骗钱什么的,脑筋转得很快,见云青霓拿着笔记本认真写下了自己先前说的话,又道:“利益与制度是保证员工工作的两个基本点。利益凝聚人心,使之奋发向上,制度规范行为,不让行动出现偏差。我不知道你们公司的利益是什么,但我可以肯定贵公司的制度一定存在极大的缺陷。” 云青霓好一阵奋笔疾书,抬头问道:“什么缺陷?这制度都是我父亲留下来的。” “刚才我来的时候留意到两个问题。第一,员工缺乏纪律约束,办事不成章法。你是公司最高负责人,应该享有下属的尊重,对吧。” “他们确实对我很尊重啊!”云青霓不由自主的分辨。 “可是我没看到。刚来的时候就有人大声讥笑,说我长得不帅,大姐不应该请这样的客人。” “他、他们或许只是开开玩笑……”云青霓未免底气不足。 宋保军振振有词道:“这说明了什么?连公司领导的客人他们也要过问,是不是以后你每次找人谈话都得经过下属的批准?引申出来,你和别的公司开展谈判、业务合作、贸易销售都得他们同意?你作为公司领导,还有没有威信?你的命令如何才能准确执行下去?没有执行力的公司,如何能在竞争激烈的当今社会良好生存?公司生存不下去,员工又离心离德,越发对你的行为指手画脚,长此以往,形成一个恶性循环,你们的公司离破产倒闭也就不远了。” 云青霓终于严肃起来:“我会好好考虑的。” “第二,我们谈话的时候,居然有人在外面偷听!这简直不可想象。我们仅仅只是聊家常也就罢了,如果谈的是机密要事呢?你怎么能保证那么多人不泄密?如何才能让你的合作对象相信你?以后还有人敢和你合作吗?” 他的话如此不留情面,云青霓脸色很是难堪,却还偏偏觉得特别有道理。 “第三,员工表面尊重你,也许内心只把你当做吉祥物而已。就拿那瓶假葡萄酒来说吧,我完全可以肯定,给你送酒的人不是刀疤六的姨妈的同学的侄女,而是他的姘头。他们熟知你的弱点,想用区区几十元价值的东西骗取你的信任,将你的感情玩弄于股掌之上。” “我什么弱点?”云青霓不禁问道。 “你向往欧美式的小资情调,这本来不算什么,不过个人爱好不应该让所有下属全都知道。也许有一天这些爱好就能成为你的致命弱点。” “那我应该怎么做?” “那当然是彻查此事,处罚严厉一点,以儆效尤,杀鸡给猴看。犯罪成分提高了,以后他们若想再蒙骗你,或许得掂量掂量后果。” “我知道了。”云青霓重新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语气十分严厉的说:“小山,你给我查查刀疤六和他的女人,就是上次他带来的,自称是他姨妈的同学的侄女那个女人,左脸有颗带毛黑痣的那个,嗯!剁了那个女人的双手带回来!” “剁手?!”宋保军听了这话,只觉背心凉飕飕的。这到底是什么公司? 云青霓一掠额前发丝,显得格外不好意思:“我吓吓他们的。” “还有个问题,这是你的私人住宅吗?为什么有员工呆在这里?” “前些时间公司得罪了某人,大家怕我不安全,自发组织起来在外面保护我,没有我的许可他们不能踏入房子里。宋先生请继续吧。” “呃、这个嘛……我第一次接触,还没对你们公司有多大了解,只能说这么多了。” 宋保军点起香烟,迟疑片刻,说:“还是给你几个建议吧。第一,制定严格纪律,规范员工行为准则。第二,恩威并施,树立威信,提高命令的执行力度。第三,私人感情不要和公司挂钩。做好了这些,下一个阶段我再来看看。” 云青霓很满意,合上笔记本道:“前几天听了宋先生演奏的《安魂曲》,我很惊讶,宋先生真是茶州大学中文系的学生吗?”出场时主持人报幕说了他的专业和班级。 宋保军只怕自己的大学生身份被美女大姐小看,淡淡道:“我一直对我国博大精深的语言文学有着浓厚的兴趣,所以在中文系进修一段时间。” 这话说得云山雾罩的,云青霓也不便再问,笑道:“二楼有琴房,可以请宋先生为我弹一曲吗?” 宋保军连忙摇头:“很遗憾我不能,前天表演时肌肉被拉伤了,不过我们可以另外选一个时间。”就算肌肉没被拉伤,他也不敢答应。那天晚上的表演导致所有情绪和幽能被文艺人格全部抽空,至今还没恢复。要他在现在这个状态下演奏,简直等于献丑。 云青霓笑道:“那我弹给宋先生听总可以吧?希望宋先生多多指点小女子的琴艺。”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浏览器的兄弟姐妹,我是买断的,按千字算钱,所以你们好好看书吧,不要骂我就好,其他就很无聊。 .(未完待续。) 第178章 大姐的笑声真迷人 二楼的琴房正对着阳台,由一道玻璃幕墙隔开,窗帘半拉半挂,依稀可以看见窗外的夜色。 阳台非常宽阔,护栏是造型别具一格的罗马柱,铺着明亮的大理石地面,角落里有几盆万年青。中间放着桌椅,上面还打了一把遮阳伞。 玻璃幕墙由电脑控制,可以全部打开,当客人在阳台上喝咖啡观赏风景的时候,琴房里的人在弹琴,感觉亦是相当的美好。 云青霓坐在钢琴前打开盖子,突然觉得有些害羞,说:“弹得不好,你不要笑我啊。反正今天就当是班门弄斧啦。” 宋保军心想送假酒的人要剁手,我若是敢笑,恐怕满嘴牙齿都保不住。严肃的回答:“钢琴讲究灵性而不在乎技巧,你尽管弹,不需要在乎别人的看法。” “那我开始了哦。” …… 十几个躲在小树林里闲聊的彪型壮汉听到二楼阳台传来叮叮咚咚的钢琴声,一个个惊得面面相觑,有人嘴里的香烟直接掉在了地上。 “我没听错吧,大姐为那个男人弹琴?我还没见过大姐主动为谁弹过琴呢。” “什么这个男人那个男人的?以后机灵些,得叫大姐夫了。”有个秃顶的中年汉子望着对面阳台明亮的灯光和玻璃倒映的人影,目光灼灼:“听听这是什么节奏?《水边的阿狄丽娜》,多优美啊。小山,刚大姐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没什么。”田默山淡淡摇头。 “你们说大姐是不是真的爱上那个男人了?”有人凑过去小声说道:“我看不成哪!那男的感觉太年轻,白白净净的,瘦得像小鸡一样,我看他架都没打过,就会花言巧语骗人。大姐怎么可能爱上那种人呢?” 秃顶汉子说:“大姐终究是女流之辈,喜欢小白脸很正常,你道是我们这帮糙汉子天天喝酒打架满嘴粗话,三天两头不洗澡吗?大姐要的是品味,品味你懂不懂?” “不管怎么样我绝不答应!”有人斩钉截铁的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姐陷入爱情的陷阱,那个男人一定是‘血族’派来勾引大姐的,想让我们公司分崩离析,这种阴谋我见多了。” 秃顶汉子在那人后背狠狠来了一巴掌:“你只是小说看多了。大姐连市长家的公子都看不上,‘血族’有什么本事?”向田默山道:“小山,你接触过大姐夫了,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田默山沉吟道:“不管他怎么样,倒是品格我可以保证。” “这话怎么说?” 田默山看看众人,道:“那天晚上我去音乐学院接大姐回家,在大学门口看见有个老太婆倒在路上,周围很多观众没人敢上前扶一下。” “这和那家伙的品格有什么关系?” “宋先生上去扶了,旁边的人提醒他说要是被老太婆讹诈怎么办。他说了一句话让我很震撼。”说到这里,田默山闭上嘴巴又看看大家。 秃顶汉子胃口被吊得老高,追问道:“到底什么话你他妈快接下去啊,你评书的?还有且听下回分解不成?” “宋先生说:要是她讹我,我拿她当亲娘养一辈子。” 众人听了这话顿时目瞪口呆,随即不少人当场骂道:“原来是个二脑子!人家讹他,他倒当别人亲娘养,这不是傻的么!不但傻,还傻得特别厉害,简直无药可救!” 田默山叹了一口气:“所以价值观取向不同,认知也不同,我跟你们有什么好说的?” “那大姐也不可能凭一件学雷锋的好事就爱上个脑残人士吧?” 田默山道:“别的我不太清楚,听说宋先生才华横溢,很受娱乐圈音乐教母涂芬的器重……” 有人猛然打断田默山的话头:“才华横溢能当饭吃?我们这个行当刀口舔血,你弹一辈子钢琴也抵不过别人当头一刀。” 有人小声说:“但大姐始终要嫁人的。” 大家慢慢静了下去。 寂静的夜里,只听二楼琴房断断续续的琴声以及大姐时不时发出娇俏的笑声。秃顶汉子忍不住说道:“我已经很久没听大姐笑得这么开心过了。” “是啊,大姐的笑声真迷人,我要醉了。” “反正也不是为你笑的,醉个屁的醉。” “座山雕,你偏要打扰老子的兴致,我忍你很久了!” …… 大姐和宋保军一直聊到夜里十点多钟。大姐兴致很高,还拿出读书笔记请宋保军翻阅,完完全全当他老师一般看待。 身负三十二重人格超多天赋的宋保军讲解起来头头是道,时而幽默生动,时而深邃具体。 并不是文学素养高就能随随便便吸引云大姐注意力的,文学女青年思想向来与众不同,你说的再好她不一定爱听。只有宋保军这种善于观颜察色又不要脸的家伙才能弄懂大姐的心思。 比如讲到《琵琶行》,他索性照搬姜老师的说法,引申各种专家解读含义,大骂商人负心,不能给琵琶女带来幸福云云。这话若叫姜老师听去,恐怕找他当场拼命的心都有了——这根本是见色忘师,双重标准搞得太明显了! 把云大姐唬得一愣一愣的,只叹时光短暂,恨不能天天聆听宋先生教诲才好。 吩咐田默山驾车送宋先生返校,云大姐一直送至庭院大门,兀自依依不舍的挥手。 宣德丙辰刚出巷口,十多个黑影拦住去路。 车头大灯一照,分明是断牙安、秃顶汉子座山雕、大头明等人,挤在巷口中间,吵吵嚷嚷的不让车子过去。旁边几个路人不敢靠近,远远的走开了。 断牙安双手抱臂胸前,硬生生站在车头一米距离之处半步不让:“山哥,你让小白脸下来,我有话要问他!” 绰号叫做座山雕的秃顶汉子则叫道:“大姐夫,快下来啊,怕什么,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有个金黄色头发高鼻深目,明显欧美人长相的家伙手里玩弄一把蝴蝶刀,开了又合,合了又开,用十分正宗的茶州腔普通话说:“喂,车里那个小白脸,你下车了我不保证一定会打你,但你如果硬赖着不下车,我保证你一定挨打。” 还有个满脸横肉脑袋硕大的男人使劲拍打车前盖,说:“小白脸,不要幻想躲在车里是安全的!就算你今天能走得了,明天我们也查到你家的住址。” 一伙人明显分作两派。一派对大姐新交的“男朋友”充满敌意,口口声声小白脸叫个不停。另一派似乎只有座山雕一人,对大姐的恋情持支持态度。 田默山打开车窗伸出脑袋冷冷的说道:“都让开,你们真想造反不成?” “什么叫造反了?大伙对大姐忠心耿耿,就是有几句话问问小白脸而已,问完了自然让你们走。” 田默山扭脸说:“宋先生别怕,我们硬闯过去。” 却听咔嚓一声,宋保军打开车门径自下了车,向众人走去,一边走一边掏出香烟叼在嘴上。 “哎,宋先生……”田默山急忙跟着下车。 座山雕当先靠过来,说:“大姐夫,你和大姐谈情说爱这事我不反对,但大家都想听听你的想法。” 宋保军对“大姐夫”的称呼莫名其妙,一脸茫然。 这位外号座山雕的中年秃顶男人身躯甚是雄壮魁梧,身高一米九十以上,包裹在灰色紧身西装里的肌肉胀鼓鼓的。里面没穿衬衣,两块胸肌凸显出来,毛茸茸的胸膛露在外边。 再看看其他人,也都高大威猛,人人脸色桀骜不驯。宋保军被他们围在中间,越发显得瘦小,十足的“鸡立鹤群”。 昏黄的路灯照在宋保军脸上,断牙安的声音说道:“大家都来看看小白脸长的什么样子,其实也不算帅嘛,就是脸白了点。我要是收拾打扮一番,铁定比他英俊。” 宋保军不肯服输:“等你补好断牙再来和比我帅。” 大家哈哈大笑,断牙安啪的闭上嘴巴,显得既尴尬又恼怒。 金发男人站了出来:“小白脸,我们不想浪费太多时间,你究竟何人,接近大姐有什么目的?我们不太喜欢遵守法律,如果你的回答令我们觉得不满意,可能会导致严重的后果。” “好吧,我叫宋保军,茶州本地人,在茶州大学进修。今天你们大姐叫我过来,主要是商谈一桩大事。” “什么大事?”金发男人追问。 宋保军面对十多个壮汉的逼视毫无惧色,淡淡的道:“相信你们也看到了现在公司的困境,资金周转不足,人员散漫,制度僵化,新业务没有拓展,面对激烈的竞争,一直在吃过去的老本。你们知不知道从去年到上个月为止,公司财务亏损达两千万!整整两千万一分不少,我看过不了几年你们公司就要遭到淘汰。” 其实这话说得甚是模糊,资金不足,激烈竞争,新业务没拓展云云,套到任何一家经营不善的公司头上,都有类似问题。也就是“万金油”之类的套话,适用于大量场合。至于亏损的两千万,就是宋保军信口胡诌了,料想这帮粗人没一个是管财务的。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未完待续。) 第179章 两肋插刀的大姐夫 大家果然吃惊,听在众人耳中,只道大姐什么内幕都对他说了。 当下有人叫:“臭小子,你胡说什么!” 宋保军只当没听见,自顾自说道:“我知道各位对大姐很尊敬,当她家人一般爱护……” 众人纷纷道:“那是自然,大姐是我的心头明月。”也有人说:“这不废话么,大姐是我至死不渝的女神。” 宋保军目光投注在嘴巴紧闭的断牙安身上:“你不说话,莫非你妄图对大姐不敬?” 断牙安暗骂这小子多事,总算脑筋急转弯,来了一句:“我、我……大姐是要放在心上的,哪像你们天天挂在嘴边?” 宋保军哼了一声:“我只记得大家都在向大姐表忠心的时候,只有你一脸不屑,到底什么态度,大家应该很明白了!” 断牙安的智商只能拐一个弯,连续两个就觉得理屈词穷,顿时恼羞成怒,从背后抽出一柄透心寒的西瓜刀指着对方说:“你他妈胡说八道,老子剁了你!” 众人急忙把他拦住,金发男人说:“阿安,算了算了,我们还是来听听小白脸说正事吧。” 宋保军也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伙彪型壮汉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当真彪悍到了极点。幸好他装腔作势的天赋无时不刻都在作怪,面不改色的说:“大姐为了公司的事务殚思竭虑,你们反在这里争吵,到底是什么道理?” 断牙安终于被人夺走西瓜刀,气呼呼的道:“说!” “众所周知,我是茶州大学经济学与金融管理学双料博士,对你们公司的管理有很大的发言权。”宋保军毫不犹豫给自己戴了一顶大帽子:“公司的问题很多,其中最大的问题是制度的混乱。就在刚才,大姐请我喝酒,你们猜喝的什么酒?” “谁懂你?不用再在这里炫耀你和大姐的交往过程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一瓶实际价值只有几十块的假酒。这瓶假酒是谁送给大姐的?” “我哪知道?不要再卖关子了。” “这是一个叫刀疤六的男人的姘头送的,送来的时候骗大姐说是价值八百欧元,兑换过来等于八千华元的葡萄名酒,呵呵,这说明了什么问题?有人内外勾结,骗取大姐的信任。我来问问你们,如果那瓶假酒不是假酒,里面掺有毒药呢?” 所有的人沉默了。 宋保军声音猛然大了起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大姐会因为你们而丧命!到底是谁负责大姐的安全?是谁?站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金发男子迟疑着说:“喂,小白脸,我们拦住车子是让你交代问题的,不是叫你来训我们的。” 大家情绪又有些躁动,宋保军一看不对劲,马上指着那人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有人送酒给大姐,你不进行严格检查?就算刀疤六勾结的不是你,你也有玩忽职守的责任!” “我……” 宋保军索性上前用手指不停的戳金发男子的胸口,嘴上振振有词:“是不是天天把精神放在泡妞、喝酒、吃喝玩乐上面?光拿钱不办事,大姐苦苦支撑一家大公司,养你有什么用?” 金发男子被戳得不住后退,偏生给他的言语镇住了不敢动手,只急得满头是汗。 宋保军一边戳一边气势汹汹的说道:“拿着钱白吃白喝,你他妈还真有一套啊!这次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公司漏洞,你就惹下了天大的麻烦,拿命去赔都不够!还敢拦住车子叫我交代问题?我看有问题的是你!” 其他人连忙劝道:“大姐夫,算了,李斯特也不是有意的。那次刀疤六和人送酒过来,是大姐亲手收下的,我们都没留意。” 宋保军深知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便掏出大姐送的那盒黄象楼1975四处散发,连金发男子也递了一支,沉痛的说道:“同志们,形势严峻哪!去年亏损的几千万如果不及时补上,到时候发不出薪水,恐怕大家人心就散了!” 众人已经不敢当他是只会扶老太太的文艺青年,都接过香烟默默的点上。 座山雕道:“大姐夫,你看怎么办?” “我和大姐讨论了许久,仍然没有形成结论。不过大家放心,在可以预见的将来,我给你们开出的薪水将比现在高出百分之五十。大家买得起车,住得起别墅,娶得了媳妇,包得了二奶。”宋保军急于脱身,哪管真假,先吹了再说。 “是么?连个具体措施都没有就说涨薪水?”大伙也不是傻子,听了这番空洞无物的话个个心生疑虑。 “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想法,不过嘛,措施暂时保密。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回答得上来,我就公开我和大姐的措施。如果没人回答得了,大家不如先让我回去好好休息。” 名叫李斯特的金发男子挺着胸膛道:“你问!我英国曼彻斯特大学毕业的,没什么回答不了。” “就是就是,快问,时间不早了,要是让大姐发现我们在巷口堵你,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很简单。”宋保军看看众人,慢悠悠的说:“如果说上帝是万能的,他能制造出一块他自己搬不动的石头吗?” “这个……”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把目光投向李斯特。 过了一会儿,李斯特十分肯定的说:“圣光在上,上帝能!” 宋保军微笑道:“那么他制造出来的石头连他自己也搬不动,不是说他万能吗?怎么连块石头都搬不动?” “这……他不能?” 宋保军又问:“不是说他万能吗?怎么连块石头都造不出?” 李斯特苦苦思索,一时陷入巨大的迷惑中,额头开始流下涔涔冷汗。 断牙安呸了一口:“连个问题都答不上,还什么曼彻斯特大学?我看你在越南念的书吧!” 其实这个“上帝制造自己搬不动的石头”的命题是个著名悖论,表面上自圆其说,在逻辑上却可以推导出互相矛盾的结论。对于悖论,学术界向来没有公论,谁都能得出自己想要的结果,但也会轻易被别人推翻。 这种问题连逻辑学博士也很难回答,实在太为难几个粗汉了。 宋保军摇摇头笑着坐回车子,李斯特喊道:“等等!单是你出题目不公平,我们也出个题目,你回答得出来才算数!” “说吧,我时间有限。” “我问你啊,先有鸡还有先有蛋?”说完李斯特得意的看看大家,自觉终于成为关键先生。 众人也觉得这个问题充满难度和深度,一个个叫道:“快回答,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这还用问?当然是先有鸡了。”宋保军一脸的呆板麻木:“这么简单的问题也来问我?” 李斯特简直爽快到爆,怪笑着叫道:“你说先有鸡?那鸡是从哪里来的?难道从**钻出来不成?” 鸡和蛋的问题也是个悖论。先有鸡?鸡不是从蛋孵出来的吗!先有蛋?蛋不是由鸡生下来的吗!如此循环反复,包管叫你想得头昏脑胀。 没想到宋保军淡淡的说:“从生物学角度来说,鸡属于鸟类,由恐龙进化而来。恐龙又是由某种远古爬行动物进化而来。而陆地上的动物大多由远古的鱼类进化而来。然后绝大多数生物都是从三叶虫进化而来。在产生‘卵生’这一动物生态行为之前,动物已经存在。也就是说,鸡属于动物,动物先产生,然后进化出了生蛋的功能。结论是:在会下蛋之前,鸡的祖先早已存在。所以当然是先有鸡了。” “这……”众人再次大眼瞪小眼,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李斯特垂头丧气道:“算了,我认输,以后你就是大姐夫。” “呵呵,希望大家好好努力,千万不要辜负大姐对你们的一片期望。”宋保军啪地关上车门。 依稀有人叫道:“李斯特,你认怂我可没认,反正我始终反对他和大姐的关系!” 开车把宋保军送到茶州大学中文系宿舍楼下,一路没说过话的田默山终于忍不住问道:“宋先生,上帝到底能不能制造出他自己搬不动的石头?” “保密。” …… 第二天上午,正在课堂上赏析《金瓶梅》的时候,宋保军意外接到母亲吴桂芳的来电。 母亲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一般都在上课,通常不会打电话过来,除非是要紧事。而且他基本每个周末都会回家,母子俩也没必要太频繁的电话交流。 他心头涌上一丝不安,伏下身子用左手拢住话筒,压低声音说:“妈,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 “阿军啊,正在上课吗?有个急事电话里不方便说,你要是行的话跟老师请个假,先回家,我事跟你讲。”吴桂芳的声音透出一股莫名的情绪。 “妈,到底什么事啊?” “算了算了,你还是先请假回家吧。那这样吧,电话费贵,我挂了。” 于是宋保军怀着焦灼的心理向科任老师和班主任请了假,急匆匆返回宿舍收拾两件换洗衣服,顺便把学校刚奖的一万元现金也带身上。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今日第二更! 各位读者,因为同时在某影视公司等几家公司参与一些工作,还有电视剧剧本在手头创作中,每日写作字数有限,一日两更是极限,还请体谅。如果觉得慢了,选择看别的书我没意见,但是请不要唧唧歪歪。 .....(未完待续。) 第180章 牵线搭桥的热心众 出了校门,发现有一辆黑色的大切诺基在等着自己。 是昨晚见过的座山雕,另外还有三个年轻人不认识。座山雕穿得很是别致,仍然一件紧身西装,里面没穿衬衣,倒是在脖子上套了一条花领带,显得文雅多了。 三个年轻人跟着站在座山雕后面,似乎是他的跟班。 这三人形象可叫人不敢恭维,破破烂烂的牛仔裤,高帮大头皮靴,身上脏兮兮的仿冒版空军制式皮夹克,左臂还有空军的徽章,雄鹰、国旗以及铭文:“中华空军所至之处,既是中华之领空”。头顶狂野的莫西干发型,耳朵穿满耳钉,还有个家伙套了鼻孔,当真不伦不类。 座山雕看见宋保军忙伸手迎上前道:“大姐夫!这么早出门买菜吗?” 宋保军已经猜到了大姐夫的含义,只好上前与他握手说:“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哦,原来大姐夫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没关系。我叫盛法敬,大家都叫我座山雕。” 宋保军握着座山雕的手一阵摇晃,先把马屁送上:“宋朝诗人盛次仲有诗云‘看来天地不知夜,飞入园林总是春’。料想盛哥也是名门之后啊。” 有个跟班抢前一步,大声道:“那当然,我们大哥族里的名人多着呢,就像那个什么……抗美援朝英雄罗盛教,小学课本还有他的光荣事迹呢!” 座山雕不由分说就是一个大嘴巴过去:“去你妈的,人家罗盛教姓罗,不姓盛!没文化的东西,书都读到狗身上去了!在经济学双料博士面前班门弄斧,诚心丢我的丑吗?你们几个兔崽子还不过来叫姐夫?” 那小子捂着嘴不敢吭声,三人一齐朝宋保军鞠躬:“大姐夫好!” 宋保军感觉这滋味暴爽无比,竟然没有出声否认自己的假大姐夫身份,说:“不好意思,你们几个在这里闲逛,我还有事要赶回家一趟,不如我们改天再叙?” “哦?大姐夫急着回家?我还有事找你说话呢!”座山雕看到他手上的旅行包,爽朗的拉开车门:“大姐夫住哪?我送你一程可好?” 那挨了一巴掌的小子急于表现,连忙钻到驾驶室,座山雕又把他拖出来,道:“你们不行,我亲自开车送送大姐夫。” 宋保军心想挤公交车换乘地铁,到家得差不多两个小时,时间磨得太久。既然这人有心,不如坐他的车更便捷一些,便上了副驾驶室。几个小崽子都规规矩矩的坐在后面。 “这车挺好的嘛,我看起码得上百万。” “七十五万,大切诺基低配。不贵。”座山雕得意洋洋,突然想起他昨晚指出公司巨额亏损,又添上一句:“不过我这是贷款按揭买的,每个月都得赔钱。要一下子掏七十五万,还真掏不出。” 座山雕一边发动汽车,一边给宋保军敬了烟。 “你们是专门来找我的?” “对啊,知道您是住在茶大的,可不知道具体方位,也不懂问谁,就在门口候着随便转悠转悠,没想到您还真出来了。田默山那小子说话含含糊糊,听也听不清楚。” “如果我一直没出来怎么办?” “等到中午不见人的话就随便吃顿饭回家,呵呵,反正日子还不是这样过的?” “呵呵!”宋保军不得不应付着假笑两声。 “昨晚我们连夜找刀疤六核实情况,他的姘头确实给大姐送了一瓶酒,想让公司帮忙给他姘头的一个远方表弟迁户口到茶州。户口大姐已经托关系迁了,可那酒是假酒,而且是刀疤六亲自买的。” 宋保军吸着烟目注前方,窗外树木行人飞快向后倒退:“哦,那你们怎么做?” 座山雕道:“这事大姐让田默山去办了,说是要剁下那姘头的手,我觉得还得问问大姐夫的意思。” “刀疤六平时为人怎么样?” 座山雕打开北斗导航系统,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弯,说:“还成吧,马马虎虎,就是做人太小心眼了,斤斤计较,从来不肯吃亏,人又抠门。愿意同他做朋友的没几个。” 宋保军道:“既然没朋友就好办了,换句话说,就算当场宰了他也没个帮他说话的对不对?” “理论上是这样。”座山雕点点头。 宋保军伸出窗外掸了掸烟灰,好像在说一件穿衣吃饭之类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就先拿刀疤六和他姘头开刀立威,先把规矩竖起来。单是假酒罪名不能服众,随便给刀疤六安个罪证,说他勾结外人图谋不轨,给大姐送的酒掺有药。两个人,男左女右,男的剁左手女的剁右手,再逐出茶州,让他没个说理的地方。” 座山雕忍不住通过后视镜斜了宋保军一眼,说:“大姐要是有你一成的功力,恐怕公司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田地。” “公司到底什么情况?”宋保军问。 座山雕道:“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公司以前是天叔当龙头坐庄话事,把公司经营得兴旺发达,人人有钱分有饭吃,大家都很服气。后来嘛,被人出卖天叔就挂了,剩下公司五大长老各行其是,互相打来打去,搞得公司差不多破产倒闭。后来大家觉得不行,还是找个谁都认可的话事人算了,于是天叔的女儿就被推上了龙头宝座,反正不管老小大家都叫她一声大姐。” 宋保军表示明白,怪不得云青霓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座山雕、田默山这帮三十多岁的男人都管她叫大姐呢。 传统规矩亦是如此,谁的地位高,谁的辈分就大,比如桃园三兄弟。据元代学者胡琦考证,关羽生于汉延熹二年,即公元159年。而刘备生于公元161年。关羽比刘备还年长两岁,但刘备是汉室宗亲,地位尊崇,刘皇叔嘛!所以结拜时便把刘玄德认为大哥。 座山雕续道:“天叔对大家有恩,像那个田默山以前当过兵,转业回家没饭吃,天叔给他吃饭才活到现在。因为大姐是天叔的女儿,我们大家对她都很敬重,几个长老还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人又那么漂亮,爱慕她的单身汉不知多少。可惜大姐毕竟是个女人家,优柔寡断,做事经常拿不了主意。她不拿主意不要紧,下面可有得打了,你不服我我不服你,于是公司乱成一团糟。” 宋保军说:“原来这样。” 座山雕道:“大姐是龙头,敢追她的人没几个,谁都不想给自己惹下麻烦你说是不是?就前几年贸易洽谈会给碰上市长家的公子,秦公子一见大姐顿时惊为天人,可劲的追求,天天送来玫瑰,有天晚上下大雨还故意在门口站了三个小时。可大姐对秦公子偏偏不感冒。反正我就没见大姐对哪个男的好过。” “那你们大姐是不是有另外的心上人?” 座山雕摇摇头说:“没有,绝对没有。田默山对我们说了,大姐挺喜欢你的,特意去听你弹钢琴,和你喝咖啡一聊就是一个下午,去看你的晚会,还请回家来聊天,这种待遇以前大家闻所未闻。是以昨晚我们就吵开了,断牙安他们认为你配不上大姐,我觉得嘛你还成,反正不能阻止大姐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对不对?” 宋保军顿时一个头变得比两个大,这哪跟哪啊!自己和云青霓只见过三次面,明明聊的不是那么回事。偏偏这伙人想象力过度丰富,先替自己自作主张给牵线搭桥起来了。 座山雕又说:“既然你是经济学双料博士,说话办事也很有水平,配大姐不算太差,勉强及格。反正我认为当大姐夫的人不能太帅,容易招蜂引蝶。” 宋保军心道你直接说我长相低级就是了,用不着拐弯抹角。而且双料博士其实是自称,只要被你们一查就会露馅。 苦笑道:“我和大姐只是聊得来,她不一定喜欢我。” “聊得来就对了,和大姐聊得来的没几个,你是最年轻的最有才华的,正好合适。对了,你八字多少?我改天找个神棍问问,和大姐的八字配配看合不合。” 宋保军见连八字都问了,这可不好收拾,急忙换了个话题说:“对了,你们是什么公司,我一直没搞清楚。” “哦,白桦树公司,搞进出口贸易的。以后你当了大姐夫,和大姐登记领证,具体内容我自然跟你详细分解。” “好吧。”宋保军擦了擦额头冷汗,发现这帮人说话遮遮掩掩,想必不是什么好公司。 于是留了个心眼,没到家隔着两个路口就叫停车,不敢让他们发现自己的真实住址。 座山雕找到临时停车位,伸头看看周围,招呼一声:“姐夫就住这里?小崽子们还不赶紧帮姐夫抬行李?”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宋保军婉拒座山雕的热情:“多谢盛哥相送,有时间再一起出来喝个酒。” “对了,上帝能不能造出他举不起来的石头?” “哈哈,那要看上帝的心情了。” ——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未完待续。) 第181章 怕你就不是好汉 回到家里,父母都在客厅坐着等他,吴桂芳眼眶通红,好像是哭过了一场。宋世贤叼着烟头呆坐,一言不发。 宋保军吃了一惊,丢下旅行包忙问道:“妈,出什么事了?” 吴桂芳低声道:“你小姨可能挺不过这一关了。” “啊?小姨怎么了?” 在宋保军细细盘问下,吴桂芳慢慢道出原委。 半年多以前,小姨吴秋芳偶然觉得胃部不适,并没有放在心上。她为了省钱常年不吃早餐,胃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前任丈夫游手好闲,女儿还在念书长身体的时候,自己一个月一两千块钱薪水,能干什么呢?能省一分是一分了。 不久后吴秋芳渐渐觉得腹部膨胀,食欲减退,消瘦、乏力,还道是自己近期太过辛苦,也没往深处想。直到后来一直犯恶心、呕吐,还发生过几次便血,她才感到事情严重。 不得已抽出时间去医院检查,得出的结果令吴秋芳天旋地转,在长期困苦生活和不良生活习惯的折磨下,她患上了胃癌。 当时检查结果是早期症状,本来还有一次挽救机会的,无奈叫吴秋芳错过。当时的象京华遥癌症救助基金会知道消息,特地找上门来,提出提供资金免费为她治疗。 华遥癌症救助基金会和全市各大小医院都有合作关系,共享资料信息,但凡查出癌症的病人,他们都会主动联系进行帮助,并且不计任何回报。 可惜吴秋芳听到“免费”二字,还当是骗子,说什么也不肯接受基金会的救助。 拒绝了别人的好意不要紧,可家里也拿不出钱医治。吴秋芳曾把这事向丈夫韩维武说了,韩维武却不屑一顾,说是小病而已,养养就好了,继续酒照喝,舞照跳。 在这种情况下,吴秋芳竟然不敢向姐姐吴桂芳求助,毕竟当年姐姐和姐夫都很反对她和韩维武的婚事。 于是拖拖拖,拖到后面,癌细胞扩散至全身,与韩维武协议离婚终于击垮了她,病情急剧恶化。吴秋芳再也支撑不住,倒在病床上,陷入连续昏迷状态。昨天下午,医生开出了病危通知单。 上一次宋世贤夫妇去看望妹妹,也知道了这个情况,只是那时候她还不算危急,是以没有告诉家里两个孩子。 说到这里吴桂芳抹了一把眼角,说:“都怪我一直加班加班加班,都没好好去看过你小姨。搞到现在人都快没了,都是那天杀的韩维武,当年她要是肯听我的话不嫁到象京去,也就没这档子烂事了。” 吴桂芳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宋世贤在旁边抽着闷烟说:“阿军,我和你妈都向单位请了假,叫你回来也要一起去象京最后看看你小姨。她除了我们家没什么亲人,万一那个……也要处理后事的。桐桐还在读高中,学业重要,我们就不叫她了,免得分心。” 宋保军点头不迭:“自然要去看看的。” 就和父亲商议着,趁吴桂芳收拾行李的空当,上网订购了三张茶州直达象京的高铁车票。 主要是带现金、各类证件和换洗的衣物,用不着多少行李。不过吴桂芳一直翻来翻去,一会儿找到鹿茸参酒说带给小姨养养身子,一会儿翻出驴胶说给小姨补补气血。宋世贤劝阻不过,只好由着她收拾,装了满满三大包东西。 此前宋保军一直没坐过火车,进了高铁车厢感觉很是新奇,看到父母亲沉重的脸色,他还是把情绪压了下去。车厢干净整洁明亮,漂亮乘务员的丝袜大腿令人想入非非。 一路上和母亲回忆小姨以前的事迹,大多数时候是吴桂芳在说,父子俩在听。宋世贤偶尔也会纠正吴桂芳回忆中记错的地方。 一家三口还在车上吃了顿午餐,饭菜丰盛,有肉有菜还有汤,但大家都没什么胃口。 出了车站的安检处,第一次出远门的宋保军开始领略象京的繁华。 这座世界最繁华的大都市之一地处象江之畔,与中海市并称“亚洲双星”,人口达两千八百万,自一九七八年改革开放至今近四十年,始终保持超高速的发展状态,没有任何停滞的意思。 象京人民的辛勤劳作使财富得到积累,于是象京开始急速扩张。特别是最近二十年,城市范围越来越宽,边缘越来越大,从三环到五环到十三环……渐渐的与周围雨燕市、仙鹤市、龙眠市相互连接起来。 二〇一四年,随着四个城市之间的地铁网络完成建设,标志着一个规模巨大、优势惊人的“象京超级都市圈”完全形成,总人口数量在五千万以上。与美国纽约、英国伦敦、日本东京以及中海并称为五大世界级城市。 象京不仅是文化、经济、教育、交通的中心,也是世界流行时尚的产业重镇。每一个初次来到象京的游客都要为它的繁华感到震惊,甚至生出“这里是亚洲之都”的感慨。 宋保军一家三口提着行李走出车站,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衣衫褴褛捧着个破碗,刚在门口的空地用粉笔写下“求大爷施舍五元路费回英国”的汉英双语,便被车站保安一脚踢开。 自从螃蟹委员会二〇一三年开展“三非外国人专项整治工作”,流落街头的老外与日俱增。 那个乞丐其实是个游手好闲的英国人,在家乡找不着工作,跑来象京行骗,遭到螃蟹委员会的打击沦落到沿街乞讨的地步。每天讨到一两百元便去吃喝玩乐,丝毫没有回国的念头。 宋保军和父母没有太多心思欣赏风景,拦下出租车直接赶往牛蹄区苍梧路的仁爱医院。 这是一家大型甲等医院,设施条件都不错,包括十五栋楼构成的扇形建筑群——本来只有十四栋,不料某天患者家属突然举牌抗议说医院故意盖十四栋,14,谐音“要死”,是要咒他们早死吗?院方不得已再加盖一栋。 中间有大面积绿地,后面是高达三十八层的住院部大楼。 大厅宽敞明亮,地板干净整洁,高大的玻璃穹顶像宾馆一样美观大方,电子触摸屏、询问台、问诊处无不设施到位。宋保军找到总台详细问清楚小姨的住院情况,带着父母直奔住院部。 吴秋芳住在第二十层的肿瘤科,一路上去,墙壁贴满健康生活指南、各个科室简介的招贴画。电梯时不时钻进一两个头扎绷带满脸病容的病号,四处充满84消毒水以及青霉素的混合味道。 尽管渐渐康复的病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说有笑,但在这个环境总脱不了悲观的气息。 二十楼的走廊很安静,有些看护病人的家属斜靠在长椅上打盹,有的静静蹲在角落玩弄手机,偶尔有护士推着车子匆匆经过,谁也不想说话。 脑子里突然有个声音说:“我一点也不喜欢医院,这让我想了不愿回忆的往事。”是文艺人格在说话。 猥琐人格答道:“那是因为你是个伤春悲秋的可怜家伙。” 文艺人格嚷道:“你懂什么!我爸就是在医院去世的,那段时间我闻够了这种气味,没有一秒钟能平静下来!要是没有手我就直接揍你了!” “来呀,你来呀,我怕你就不是好汉。” 暴戾人格突然挤进来发表讲话:“操!要打架我奉陪!正好把你们全部赶出主体空间,这里由我一个人主宰。” 哲学人格说:“你们都别吵,生老病死是宇宙自然规律,没有事物可以避免,不因人的意志而改变,就算宇宙本身也有消亡的一天。” 猥琐人格道:“我就说吧,物理越学越深,就越对死亡毫不在乎。” “是的,相比起广袤无垠的宇宙,任何人只是一粒尘埃,漫长的人生只是转瞬之息。尘埃消失或是存在,没人会在乎,它自己也不在乎。” 其他几个人格听了哲学的话,又慢慢沉默下去。 一家三口拐了两个弯才找到吴秋芳所在的2056号病房。 门口打开着,里面左右共两张床位,床上铺着洁白的床单。对面的窗户只开了一条缝隙,微风轻轻,窗帘拂动。下午的阳光透过白色的透明玻璃洒在地板上,光影斑驳。窗台放着一盆仙人掌,装在塑胶小花盆里,正在努力向上生长。 另一张床位空荡荡的没有人,左边的床位睡着一个过度消瘦的女人,面容藏在凌乱枯黄的长发里。鼻孔的输氧管通过长长的胶管连系床头的液氧瓶。边上摆有一台监控心电图,心电波一起一伏,慢悠悠的跳动,只怕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归于一条直线。 床头趴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好像已经沉沉睡去。这小女孩肩膀瘦削,身上穿着宽松的运动装式蓝红校服,长长的秀发黑泽油亮,如云一般披洒。她的肩膀一抽一抽,似乎陷入了悲伤的梦中。 宋保军一家三口放下行李,吴桂芳凑到床前轻声叫道:“秋芳,秋芳。” —— 过渡两章,大家耐心哦,很快就有爆点情节。 ~(未完待续。) 第182章 融合猥琐人格 只见吴秋芳脸色蜡黄,双目紧闭,眼眶深陷,颧骨高耸。睡梦中用力咬紧牙关,以致下颔的肌肉坟起。 盖着床单的腹部高高鼓起,宋保军知道那并非消化不良,而是腹积水。一般来说癌症晚期的病人只要出现腹积水,情况就很危险了。 吴秋芳没有反应,大家也不敢惊扰她休息,只好坐在旁边等着。过了一会儿,一个微弱的声音说:“姐,姐夫,你们来了。” 吴桂芳连忙跳起来:“秋芳,你醒了?我们刚刚从茶州赶回来,你没事吧?医生怎么说?肚子还疼不疼?我给你拿了你最爱吃的蜜饯,不要慌啊,过几天病好了出院我接你回茶州,咱们姐妹住一块,天天有聊不完的家常。” 吴秋芳挣扎想坐起身子,吴桂芳连忙把她按住:“你别动,这样躺着就行。” 吴秋芳眼珠转动,看向宋保军:“这是小军吧,十几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她气息不足,隔了好一阵子才继续往下说:“听说你考上茶州大学,小姨也没给你封个红包。来,让小姨看看。” 她今年只有三十四五岁,本来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看起来却像是五十岁的人。 宋保军强撑着笑脸走到病床边上叫了声:“小姨。” “这孩子,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害羞。”吴秋芳艰难的挤出笑容,枯瘦的手掌从床单下钻出,轻轻握住宋保军的手。 手指冰凉,青筋暴凸,没一点肉。宋保军涌起一丝奇异的血脉相连的感觉。 吴桂芳见妹妹似乎情绪不错,就想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插嘴道:“别人家的小孩初中高中就谈恋爱了,他倒好,大学一年多了也没交过女朋友,见到女生就脸红说不出话,我看哪,以后肯定三十岁才能勉强娶上老婆。” 这话从亲生老娘口中说出,果然挺有杀伤力的,宋保军挠挠头:“妈,你怎么揭我伤疤?”装出憨态可掬的样子,也有故意逗乐小姨的意思,令气氛活泼一些,不至于太过沉重。 吴秋芳笑道:“姐,我看小军长得挺俊的,以后肯定很多女孩子喜欢。” “他呀,我看是不用想了。”吴桂芳撇撇嘴。 吴秋芳又笑:“怎么会呢?到时候小军结婚,一定要选在茶州最大的酒店,打扮得帅气迷人……”突然神色黯然下去:“我怕是看不到了。” 宋保军忙说:“小姨,看你说的,我还想到时候请你帮我带小孩呢,你也别工作了,我养着你到老。我妈吃什么你吃什么,我妈用什么你用什么。我保管生一大胖小子给你抱抱,让他叫你姨婆,天天烦着你。” 宋世贤暗想这臭小子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小姨脸上果然多了几分容光,显然在向往日后儿孙满堂的美好生活。 “可惜,我、我、我……”她右手上下抓着胸口满脸痛苦,指甲深深嵌入床单,左手紧紧握住床头护栏。 不锈钢镶嵌的护栏杆子竟然向内弯曲的弧度,似乎是这段时间抓握而成。一个人处在巨大的痛苦之中,所产生的力量是不可想象的。 吴桂芳忙道:“秀芳,你怎么?小军,快去喊医生!” “不、不用叫!”吴秀芳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脸色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显得扭曲恐怖:“床头有去痛片,吃几颗就好了。” 宋保军七手八脚取出去痛片,和着温开水喂小姨服下。 在癌症晚期,止痛效果很一般的去痛片并不能减缓病人的痛苦,大多需要吗啡类药物、针剂进行镇痛。只是小姨家庭拮据,用不起一粒一百二十元的高级镇痛药,而且按照她的病痛,每天起码必须服用四粒以上。 她的情况只能选择便宜的去痛片。 宋保军看到小姨在痛苦中颤抖,嘴巴哼哼有声,整个人像是飘荡在深渊的孤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他此前从未想到一个人的痛苦会是这样剧烈,比起来自己遭同学扇耳光的小事简直等于挠痒痒。 吴桂芳只能像是无头苍蝇一般焦急的看着,发现自己什么都帮不上忙。 吴秀芳左手用力拉紧护栏,那根不锈钢杆子与护栏接榫处发生咔咔咔的声音,手腕筋肉高高绷起,不锈钢杆子越来越弯,突然啪的一下被拉脱了。 吴桂芳不禁啊了一声。 中空的不锈钢杆子起码能承受两三百斤重量,就算一个久经训练的壮汉也不一定拗得弯。现在吴秀芳瘦瘦弱弱,看起来只剩五六十斤的残躯一把拉开杆子,眼见这病痛委实叫人受折磨到了极点。 这情况感染了宋保军,心头蔓延起巨大的悲伤。 他感受到小姨的命运,一下子迷茫、伤感、难过、无奈、后悔种种负面情绪淹没了自己。 脑海里的光芒越来越亮,哲学人格的影子在虚数空间中升腾起来,说道:“幽能(元气)急速上升,即将达到顶点,我感到我暂时获得了完全形态的人格,我想必须阻止这股情绪,否则它会摧毁空间。” “干什么?”猥琐人格叫道。 “我必须与主体完全融合。” 宋世贤和吴桂芳只见儿子皮肤鼓荡,鸡皮疙瘩一颗接一颗冒起,气质越来越冷漠,神色越来越平静,所有的颓丧之气一扫而空,仿佛突然之间换了个人。 他的鼻子呼出像刀锋一般锐利的气息。 他的嘴巴发出像远古深渊似的呻吟声。 他的眼神射出睿智与力量并存的光芒。 从他整个人的身躯往外喷发一种像是海啸席卷陆地的无俦能量。 一整张不锈钢制造的病床也在他的手臂倚靠之下微微摇晃。 桌子上的水杯得得得地震动,水花上下溅落。 过了足足三十秒钟,这股巨大的能量才慢慢平息下来。 “嘶……”宋保军深深吸了一口气,周围空气犹如凝固的实质,瞬间被抽成真空,然后他再慢慢张嘴把气吐出。 宋世贤与吴桂芳互相惊慌的对望一眼,都道自己悲伤之下产生幻觉,一时手脚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紧缚,不能动弹半分。 受到哲学人格完全控制的宋保军把手掌放在小姨的额头上,低声念道:“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涤除玄览,能无疵乎?爱民治国,能无为乎?……” 声音带有奇怪的韵律,忽高忽低,有长有短,一个个字眼从喉咙迸射而出,震荡着吴秀芳的耳膜与神经。 突然这个时候,伏在床头的小女孩惊醒了,一眼看到母亲在痛苦中难以自持,而一个陌生的男人正用手触摸母亲的额头。 小女孩一下急了,猛的站起,叫道:“不准碰我妈妈!”紧紧抱住宋保军的手臂,张开秀气的樱桃小嘴就往他的胳膊狠狠咬了下去。清澈如水的眼睛睫毛轻轻颤抖,瞪住对方一眨也不眨,充满愤怒与凶狠。 宋保军眉头紧皱,浑若未觉,稳住身子,继续念道:“天门开阖,能为雌乎?明白四达,能无为乎?生之畜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说也奇怪,听了这段奇怪的话,吴秀芳竟然感到痛苦慢慢消失了,那些几乎撕裂她神经的疼痛正在远去,暖洋洋的能量自心脏流淌,传达至四肢百骸。 一股平静的情绪蔓延,她的眉头舒展开了,说不出什么感觉,但是能让自己就这样安详的死去也好啊! 宋保军念的话是《道德经》第十章,换成白话文意思是:保持神魂与体魄的和谐统一,能不崩解离散吗?圆融气质以致柔顺随和,能像婴儿一样吗?清理幽深而明澈的自体,能没有任何瑕疵吗?爱民治国,能不执着于名顺应自然吗?在展身作为,功成身退的循环中,能像雌母一样吗?明于道而发光形近于一切领域,都能无须向显学成见借光吗?…… 这缓解痛苦的效果并非玄幻,而是真正的科学。早在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声音能治疗疾病已经学科,虽然很边缘,但成熟完整。听觉是人类的五感之一,声音对人体有非同寻常的刺激作用。 远的不说,频率低于二十赫兹的次声波会强烈干扰人的神经系统正常功能,严重的可致人死亡。这当然是比较极端的案例。 特定的声音能影响大脑递质,如乙.酰胆碱和去甲肾上腺素的释放,从而改善大脑皮层功能。某种程度的声音还能直接作用于下丘脑和边缘系统,对人体进行双向调节。 受到完全形态哲学人格主宰的宋保军吐出的声音经过最科学化的整理规范,带有奇特玄妙的频率,刺激吴秀芳的听觉中枢,对疼痛进行交互抑制,同时还提高了小姨的垂体脑啡呔浓度,从而达到瞬间镇痛的效果。 是以吴秀芳马上平静下来。 在生命进入弥留之际,小姨能感到外甥的善意,轻声说:“若若别闹,哥哥在给妈妈治病,你看妈妈现在不疼了。” “啊?”小女孩连忙松开嘴巴,漂亮的大眼睛一时惊讶、后悔。被咬过的手腕上两排整齐的牙印宛然,皮开肉绽,渗出鲜血。刚才狠狠来的那一下,几乎用去小女孩全身力气。 _ 求起点月票,求起点月票,求起点月票。 ~(未完待续。) 第183章 诗文无双的表哥 宋保军手掌离开小姨的额头,体内的哲学人格飞速退散,他本人重新回到身体中,情绪还处于茫然状态。那种强大的能量也通通消失得一干二净,再也不留半点痕迹。 宋世贤和吴慧芳回过神,齐步上前叫道:“秀芳,你没事了吗?”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的,听小军这孩子说几句话,觉得很好受,心里暖暖的,突然就不疼了。”吴秀芳爱怜的看着女儿,说:“若若,怎么不叫姨妈姨父?” 小女孩忙向两人鞠躬说道:“姨妈姨父!”上个月两人来象京探望的时候是见过的。 这小女孩面黄肌瘦,下巴尖削,脸上完全没有同龄人的健康光泽,比别的孩子要矮上小半个脑袋。然而鼻梁秀挺、杏眼楚楚,本来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看来韩维武唯一的可取之处也就是给女儿留下这点良好的外形基因, “哎哟!”宋保军捂着手腕不由自主叫唤起来,这时候才感觉到疼。 小女孩很是惶恐,看看母亲又看看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宋保军伸手去摸摸小女孩的脑袋,说:“小姨,这是表妹吧。我还记得叫做韩若依对吗?长得真可爱。” 韩若依羞红着小脸蛋,轻轻叫了声:“表哥!”牙齿洁白整齐,宛若编贝,正好和手腕上的齿印吻合。 当此之际,宋世贤吴桂芳夫妇也不好当面问儿子刚才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神神叨叨念的又是什么。 吴秀芳说:“若若,以后不可以对哥哥那样了啊,哥哥对妈妈好着呢。” 韩若依赶紧点头,伸手轻轻抚摸宋保军被自己咬过的手腕,表情十分怜惜。 吴桂芳道:“秀芳你等着,我还是把医生叫来吧。” “不必了,没用了。”吴秀芳很坚定的缓缓摇头:“我已经知道自己差不多了,昨晚住院医生就只给我开了止痛片,吊吊瓶输输液,什么办法都没有。就算叫来也是这样。” 吴桂芳又用充满希冀的眼神向儿子说道:“小军,你那什么‘之乎者也’再向小姨念念?” 宋保军只能笑笑:“妈,你看小姨这么好的精神,不能乱念的,免得就不灵了。” “哦,是吗?那是你们中文系的知识?” 宋保军无法解释,只得点了点头。 小姨拉过韩若依说:“若若,叫哥。” 韩若依依言叫道:“表哥。” “不要叫表哥,叫哥哥。”小姨纠正女儿的话。 “哥哥。”小姑娘羞怯怯的样子很是惹人怜爱。 小姨又拉过宋保军的手与女儿的手相握,说:“姐姐姐夫,我怕是不行了,以后若若就靠你们了。小军啊,帮小姨好好照顾若若,她肩膀小,还经不起风霜。” 这话含有很重的托孤的意思,吴桂芳闻言几乎落泪,说:“秀芳,你说什么话呢,小军都说了,要把你接回茶州去住,他养着你。” “姐,我想求你帮我个忙。”吴秀芳躺在床上软弱的看着天花板:“我想最后和阿武见一面。” 吴桂芳当场跳起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记着那个人渣败类!不行,说什么我都不许你再和他见面!” “姐……”吴秀芳笑容颇为苦涩,眼中却满是哀求。 她情之所钟,至死不悔,可笑,也很可怜。 吴桂芳再也说不下去,微微叹了一口气:“那我给他打个电话,请他过来和你见一面。” 母亲走出走廊打电话,宋保军也跟着出去。吴桂芳反手掩好门口,这才压低声音骂道:“韩维武那个畜生!千刀万剐都便宜了他!你不知道那天民政局签离婚协议的时候,他傍着一个珠光宝气的富婆,态度不知有多嚣张!亏你小姨对他那么好,每天拼死拼活挣钱养他!” “是啊,应该抓起来浸猪笼。”宋保军只得跟着骂了几句。 “幸好若若这孩子虽然长得像他,性格可不像他。哎,也怪你小姨可怜,怎生偏偏就遇上那种祸害,害了自己不说,连女儿也被害。小军,等下你拦住我,不然我怕我一巴掌抽他成八级重残。” 吴桂芳又颠三倒四的骂了几分钟,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过好一会儿才接通,说道:“喂,韩维武吗?我谁?我是你大爷!……什么,敢挂我电话,韩维武你这孙子你行啊!” 狠狠喘了几口气,总算渐渐平复情绪,再次拨过去,说:“韩维武,我是吴秀芳的姐姐,先不要挂电话,有话对你说。我妹妹在医院,情况可能挺严重的,你能不能马上过来见一见?对,在象京……什么?不见?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真的想把坏事做绝啊?……喂,算我求你了,秀芳真的快不行了,你不念在你和秀芳十几年的夫妻情分,至少也得来看看孩子么。喂喂,离婚时孩子判给秀芳?那孩子就不是你的亲骨肉了?你怎么这么狠心?” 对方又把电话挂掉了。 宋保军拦住母亲又继续重拨的冲动,说:“妈,还是我来打给他好了。” 吴桂芳满眼通红:“要不是为了你小姨的心愿,我会去求那个人渣?” 宋保军拿过母亲的电话翻看号码,取出自己的手机拨过去。 等电话接通,用猥琐人格特有的腔调说:“喂,是韩维武先生吗?” “你是谁?”对方的声音很警惕。 宋保军拿腔拿调的说:“哦,韩先生你好,我是象京仁正律师事务所的二级副高级律师谭庆凯,主要负责民事诉讼,有个事情想通知你。” 对方换了一副语气:“哦,谭律师你好。” “有件事我需要确定一下,请问您的前任妻子是否是吴秀芳?” “是,怎么了?”韩维武又有些不耐烦。 “事情是这样的,刚刚在象京市牛蹄区中级人民法院刘院长的通知下,我赶到苍梧路仁爱医院,按照共和国法律的指引,为您的前妻订立遗嘱。遗嘱中有一部分关于您的内容,希望您有空过来签个字,遗嘱就会即时生效?” 韩维武马上叫道:“什么内容?不会叫我替她抚养女儿吧?拜托,我们已经离婚了,这字我是不会签的,遗嘱也不会具备任何法律效力。” 宋保军继续道:“我给你念念,呃,遗嘱第一第二条略过,是和你无关的。第三,我本人二〇一四年购于苍梧路福缘花园小区C二栋902号房子留给韩维武,虽然他对我不好,但我希望他将来还能有个住的地方。吴秀芳,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六日。见证律师:谭庆凯。哦,这里还有个前提条件,就是在吴秀芳本人去世之前你完成签字的话房子就归你,如果过期了,房子将自动留给您的女儿韩若依。” 韩维武的声音当即又惊又喜:“什么?这女人什么时候瞒着我偷偷买了房子?喂,不是骗我的吧?” “韩先生请等等,我看看,这里有份房产证复印件。”宋保军装模作样念道:“登记号201461027994,房屋建筑面积九十五点五平方米,三室一厅……” “谭律师,我有问题!我们离婚时她居然没说她买房子,是不是属于诈骗?她没离婚前买的,这房子本来就该有我的一份!这****,怪不得我叫她给钱,每个月磨磨蹭蹭只给那么一点,原来是偷偷存起来买房子了!” “对不起,可是你们已经离婚了,签字盖章法律生效,房子产权属于吴秀芳女士。” 韩维武打断他的话:“你们还在医院?她还没死吧?几号病房?我马上过去!” 宋保军恶狠狠的挂上电话,眼中凶光毕露。 …… 回到病房,吴秀芳听说前夫一会就来,情绪明显好上很多,和大家有说有笑的,还把吴桂芳带来的蜜饯含在嘴里吮吸滋味,虽然没咽下去。 大家凑在一起拍了许多照片,其乐融融。 医生来了一会儿,给吴秀芳挂了一瓶药水,用以维持基本营养。她的胃已经不能消化任何食物了。 三个大人聊起过去的往事,宋保军和韩若依就坐在旁边听。韩若依拿手去触摸宋保军手腕上的牙印,心里很是难受。 吴秀芳见状笑道:“若若,是不是心疼哥哥啊?看你把哥哥咬的。” 韩若依低垂脑袋点点头,脸蛋儿像个熟透的大苹果,煞是可爱诱人。 宋保军把小女孩拉到自己身边,笑道:“若若读几年级了?成绩怎么样?” “六年级,成绩不太好。”韩若依小声说。 “那怎么不好好读书啊?” 韩若依急得满脸大汗,不知该怎么回答。她成绩去年还是挺好的,班级总是排名前三。今年以来父母亲吵架升级,再加上母亲病痛缠身,没太多精力管教女儿。小姑娘也因此受到影响,天天在上课时走神,学习成绩渐渐下滑。 宋保军看见这个样子,摸摸她的头说:“乖啊,等回茶州哥哥帮你补补功课。你放心好了,哥哥是全球超级名校茶州大学的高材生,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号称茶州‘诗文无双’,恐怕你们校长也不是我的对手。”(未完待续。) 第184章 教训下败类 韩若依瞪大眼睛:“哥哥这么厉害!” 几个大人都笑了起来。 下午将近六点的时候,韩维武晃晃悠悠的赶到了。 这个男人生得一副好皮囊,一米八五,肩宽腰细,身高腿长,俊面玉貌,鼻梁挺直,脸庞端正,眼波深邃如同一汪潭水甚是勾人,怪不得把吴秀芳迷得神魂颠倒,至死不忘。 剪了个年轻人流行的厚刘海发型,条纹POLO衫,牛仔裤、帆布鞋,四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出头。 他和吴秀芳谈恋爱那年月流行的是刘德华、金城武,当时两人合影总是类似发型。斗转星移岁月匆匆,十多年后韩星泛滥,韩维武不忘与时俱进,满身都是韩版打扮。对相貌外形如此讲究,怪不得能俘获富婆的芳心。 一把推门而入,手里晃着奥迪车的钥匙,眼睛朝里头众人溜了溜,叫道:“谁是谭律师?” 吴秀芳啊了一声,声音充满惊喜、欢愉与深深的眷恋。 其余几人脸色不甚自然,韩若依更是把脸别过一边,显然不愿见到寡情薄意的父亲。 宋保军起身说道:“韩先生,是这样的……” “啊,呵呵,是你,谭律师,我听得出你的声音。”韩维武看也不看病床上的前妻,兴冲冲地朝宋保军伸出双手。 宋保军深深压制在脑海躁动不安的暴戾人格,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会将对方的英俊面孔抽成面糊。没有与韩维武握手,淡淡的说:“韩先生,很遗憾我不是律师,关于房子的事情也是子虚乌有。我小姨只想见见你,就当做做好事如何?” 韩维武满脸错愕之色,张口结舌道:“什么?没有房子?你骗我?” 宋保军生怕惊动小姨,忍着气道:“不好意思,我怕韩先生不肯答应过来,所以出此下策。你放心好了,车费和误工费我会给你的。” “你******活腻了吧,谁要你的车费误工费?”韩维武气得面皮焦黑,叫道:“我只要房子懂不懂?苍梧路六十平米的房子起码上百万吧?” 吴秀芳轻声说:“阿武,你来啦。” 韩维武连连哼了几声,怪腔怪调的说道:“是你非要我过来的?那我就陪你聊几句。” “阿武,离婚都一个月了,其实我一直在想着你。”吴秀芳脸上满是柔情。纵使面黄肌瘦没有人样,这份情绪仍让她散发出了几分娇艳的光芒。 吴桂芳摇摇头,拉着丈夫儿子和外甥女:“我们先出去吧,让他们两个好好说会儿话。” 宋保军走到门外,紧紧拉住韩若依的手,只听韩维武在里头很不客气的说:“刚才那个人打电话叫我过来,说你有一套房子藏起来了,是不是真的?你几时瞒着我买房子了?” “没有啊,你听我说,我病成这个样子,怎么还会有钱买房子?” “真的没有?你都要死了,留着房子干嘛?捐给慈善机构吗?我作为一个和你没任何关系的外人,大老远跑一趟来看你不容易。你看到处堵车,我一路上汗也流不少,你觉得不辛苦吗?你以为我百忙之中抽个时间很简单吗?房产证到底在哪里?”韩维武说到后面,已是声色俱厉。 吴秀芳忍不住哭了起来,“真的没有,你若是不相信就搜我的身好了。” 她一哭,外边的韩若依也跟着无声流泪,吴桂芳狠狠瞪了儿子一眼,意思是说都怪你故意骗什么房子,引出这话头。 宋保军也是相当无可奈何,谁想韩维武竟然渣到如此地步?只好把若依抱在怀里,轻轻拍打她的后心。 韩维武连续追问几句,始终问不出名堂,终于换了一副懒洋洋的语气说:“你说快要死了,骗我过来看看,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快死的人嘛!是不是嫉妒我和我老婆在一起,你心里不痛快?” “我、我没有……”吴秀芳的声音很软弱。 “呵呵,也不想想,人家有几个钱,你有几个钱?实话告诉你,她送我一辆四十几万的奥迪,你怕是见都没见过吧。” “上、上次一起去民政局,你开那辆奥迪过来,我见过了,挺好看的,和你真配。” “哦?见过了?”韩维武丝毫没有尴尬的意思,又说:“那你明白我在你身上浪费整整十二年青春,该有多痛苦了吧?”他和吴秀芳属于奉女成婚,婚前情不自禁偷吃禁果,所以结婚十二年,女儿也有十二岁了。 吴秀芳苦涩的说:“是、是我耽误了你。” “那行了,我老婆叫我今晚去‘金碧辉煌’陪她的老同学唱K,赶时间,不和你瞎扯淡了。” “嗯,阿武,再见,但愿还能再见吧。”吴秀芳的声音越来越轻微。 韩维武得意洋洋出了门,吴桂芳用极度愤恨的眼神瞪着他。 “大姨,呃,算了,还是叫你大姨吧,虽然我和吴秀芳离婚多时。”韩维武向吴桂芳说:“别这样看我,我虽说怜香惜玉,可也不是对你的。” 他发现了女儿:“若若,怎么不叫爸爸啊?” 韩若依把脸藏进宋保军怀里,粗声粗气的说:“我没有爸爸。我爸爸早就死了。” “哟,你这忤逆子,还反了不成?老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长大,你竟然这样对大人说话,看我不抽你!”韩维武就要伸手去打韩若依。 宋保军突然一把抓住韩维武的厚刘海,往墙壁推去。 这家伙身材魁伟,比宋保军高出大半个头,宋保军要抬手抓他的头发很是费劲。 出手突如其来,韩维武猝不及防,脚步一时踉跄后退。 宋保军不知哪来的力气,往下狠狠压着韩维武的脑袋,把他压得身子半躬,看不清方向,急忙反手扣住宋保军的手腕,只觉头皮又痛又麻。 宋保军完全忘乎所以,眼睛尽是凌厉的光芒,把韩维武的脑袋紧紧按在墙上,挤得口鼻歪斜,面孔变形。 他挺直而立,左手搂着韩若依,右手按着韩维武,下巴高高抬起,姿势当真牛逼哄哄。 韩维武用力挣扎亦不能挣脱分毫,心头暗自紧张。 体格相貌是他最得意的条件,泡妞沟女无往不利的工具,向来无比重视。平时为了锻炼六块腹肌的体格,也是下了一番血本。天天去健身房健身,挥汗如雨,咬牙苦练,只为在床上扯掉上衣的瞬间,女伴露出惊艳的目光。 因此他的体魄比普通纨绔公子远远强健得多,六十多公斤的杠铃轻松举起不在话下。 曾有一次韩维武泡了别人的妞,被堵在酒吧门口,结果他打歪那人的鼻子,一拳KO对手,被引为平生最骄傲的战绩。 眼下竟被这瘦瘦矮矮的小青年恶狠狠按住脑袋,手掌犹如铁钳一般。韩维武不由慌了,叫道:“喂,放开我,你想干嘛?” 宋保军直凑过去,在他耳边狞笑道:“兔崽子,我想把你泡在浓硫酸里,只留个头在外面,看你的皮肤骨骼和心脏一点一点慢慢融化。然后把你的头颅放在厕所,当做尿壶,每天拉上一泡。” 一旁的宋世贤憋气已久,抢上前一脚就踹在韩维武身上。总算父亲多年案头工作,熬坏了身子,腿上没多大力气。 “你,你们!” 宋保军突然松开手,韩维武一下跳起来,捂着头顶道:“你死定了,我老婆认识象京的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我们再见之日,就是你老婆被***分.尸之时。”宋保军淡淡一笑,手掌往下一翻,数百根头发纷纷洒落。 再看看韩维武的头顶,已经光秃秃血淋淋的一片,被扯掉了不少头发。 “狗屁!我记住你了!”韩维武捂着头仓皇而走,一路踉踉跄跄,在拐角还险些摔了一跤。 韩若依只觉痛快之至,捂嘴直笑,然后想起房间里的母亲,笑声马上停了。 吴桂芳瞪着儿子:“小军,你怎么这样?” 宋保军拍拍手:“我打坏蛋又不犯法,难道教训一下败类也有罪吗?” 吴桂芳也觉得解气,仍是不太高兴,训斥丈夫道:“老宋你真是的,儿子动手就够了。你一把老骨头的,万一损了老腰上哪找钱给你医?还有那个败类说话那么狠,别不是那个富婆真认识什么人物吧?” “妈,你放心,韩维武那人除了吹牛没什么本事。” 四人返回病房,只见吴秀芳静静躺在床上泪流满面,沉浸在极度悲伤的情绪中,对方才门口的吵闹闻所未闻。 吴桂芳和韩若依叫了她几声都没理。 吴秀芳哭了不久,抹抹眼泪说:“姐,姐夫,谢谢你们这么多年来对我一直的关心爱护,妹妹没什么能给你们的了,只好叫若若长大了报答你们。” 吴桂芳夫妇忙道:“秀芳,你怎能这样说呢,我们肯定把若若当做亲女儿看待。” 吴秀芳再看看宋保军:“小军,你长大了,长成帅小伙了,小姨心里真的很欣慰。以后好好照顾若若,以后若是当真娶不上老婆,让若若给你当老婆,算是小姨求你了。” ——(未完待续。) 第185章 家有小妹万事足 “小姨……”众人只道她哭坏脑子尽说胡话,两人是表兄妹呢,怎能成亲?再说若若还那么小。 吴秀芳又把目光投向女儿:“若若,妈不能陪你长大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姨妈姨父和哥哥。” 韩若依眼眶红彤彤的,连连点头。 “妈妈累了,想睡了。阿武,来生再见吧。”她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缓缓闭上眼睛。 三个小时后,吴秀芳在睡梦中离开人世。 从一定程度上说,她一生的悲惨遭遇都是由韩维武一手造成的,可是她临终之际仍然无怨无悔,念念不忘。所谓“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并不是一句空口白话。 …… 再次返回茶州已是三天之后。 这三天主要是操持吴秀芳的后事,收拾遗物以及给韩若依办理转学、转户口手续。转户口没那么快法,过几个月还要再到象京来一趟。 遗体停在太平间,然后转去火葬场火化,一条鲜活的生命最后只剩一掬灰烬。 去找医院办理手续,缴纳欠费,算起来连同住院费、输氧费、输液费、护理费、医药费、其他各种费用加起来也差不多上万块。吴秀芳死后没留下一分积蓄,吴桂芳急着去附近银行取钱,宋保军径自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让父母吃惊不已。 医院只收了一半的费用,说是院方和华遥癌症救助基金会联系过了,遇到这种事情大家都很难过,基金会愿意帮助一半的费用,只需在救助协议上签个字就成。宋保军自然千恩万谢,签了字共缴纳其余四千七百余元。 又去母女俩的租住的房子整理遗物,给房东补清半年来的欠账以及水电费种种。吴秀芳生前用过的被子床单旧衣服,也都随大火而去。只剩一件手工针织的蓝色毛背心,韩若依紧紧抱在怀里不让动,说是留个纪念。 再去学校办理转学手续,学校听说了韩若依的家庭情况,都非常震惊,还发起全校师生捐款活动。最后募得四千零二十三元,由校长亲手交给韩若依。 宋保军不得不连夜定做锦旗,手写一封声情并茂的感谢信,其中校长、老师各位领导名字通通提及,送了过去。 韩若依的东西没多少件,只有衣服和课本,塞了满满一包。 这丫头很是伶俐懂事,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性情远远比同龄人成熟得多。经历了三天的困苦折磨,她的精神渐渐恢复过来了。在火车上她主动给姨妈姨父打水洗脸,帮忙提包,看管物品,特别用心。 吴桂芳不让她做事,她还眼眶红红的,十分委屈的样子。 回到家正好下午三点,宋保军先在附近日用批零店买了一挂鞭炮,一包线香、一扎纸钱。 在家门口放了鞭炮,烧掉纸钱,让韩若依把线香分为单数,在巷口电线杆和樟树下的泥土插了几把。 小姨的骨灰盒先放在客厅,用红布包着,前头供上一盆香火。 本来茶州传统,家里有年长的人,是不会给年纪小的逝者供奉香火的。吴桂芳是姐姐,按照规矩就不能给妹妹上香。但念及韩若依幼女无辜可怜,就让她给母亲摆了一盆香。 宋保军也点上三炷香,朝骨灰盒微微一拜,心头暗道:“若不把韩维武挫骨扬灰,我誓不为人。” 吴桂芳找街坊拿了一把柚子树叶,放在锅里煮水,要每个人都舀出一瓢来洗澡,以做辟邪去灾之用。 趁韩若依去洗澡的时候,吴桂芳收拾整理出二楼一间空房,可惜没有床铺。于是宋保军就提出让韩若依睡自己床铺,自己就睡沙发好了。 妹妹宋静桐的房间门口锁得紧紧的,那死丫头对个人隐私相当看重,从来不让父母哥哥私自走入自己的房间,只有她自己有钥匙。 全家人轮流洗完柚子叶水澡,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尽管心中仍然难受,可逝者已去,活人总得面对新生活。 宋世贤请假三天,制图任务积累一大堆,公司女经理的电话过来催了几次,不一会儿一辆大众车直接停在家门口接人。 宋保军照例躲在二楼阳台偷窥,只见父亲的女上司三十岁出头,********,玉腿浑圆修长,打扮得干净利落,心道怪不得老头子这么喜欢加班,原来是有原因的。 父亲腋下夹着一叠图纸上了小车后座,那女上司还笑吟吟的帮他拉开车门,父亲只是矜持的点点头,搞得比上司还有领导派头。 吴桂芳一直知道丈夫极受中老年妇女的欢迎,“师奶杀手”称号并非虚传,对此也没多说。 以前有一次吴桂芳让丈夫上街买菜,兜里揣着五十块钱,回到家里提着一百来块的鸡蛋、排骨、青菜、牛杂种种,还捧着个大西瓜,说是集市几个妇女送的,还管他要电话号码,五十块本金在兜里一分未动。吴桂芳不淡定了,从此严禁丈夫去集市闲逛。 最叫吴桂芳无语的一次是她拉宋世贤逛街买衣服,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女人逛街通常没有什么目的,看见哪家店好就钻进去,吴桂芳进到一家服装店看中一件连衣裙,跟店主讨价还价差不多半个小时始终没有达成协议。 这时宋世贤晃悠悠的进来,那四十多岁的肥胖女店主立即扔开吴桂芳贴上去,东问西问,最后非要送他一件价值一千多块的西装不可。搞得吴桂芳和女店主当场吵了起来。 宋世贤外形条件与韩维武不相上下,性格却是两种极端。韩维武浮滑浪荡,宋世贤传统古板,然而这社会就是这样,只要你长得好了,性格内涵都不是问题。 真是人越老越吃香,宋保军要是能有这种待遇,恐怕半夜睡觉也会笑醒。 吴桂芳去厨房准备晚餐,出来的时候发现韩若依把全家人的衣服都洗了。 “你这孩子。”吴桂芳心疼的摸着小姑娘的手,细细的小手粗糙,长有好几个茧子,说:“卫生间有洗衣机的,以后把衣服分开轮流洗就行了。” “我、我不会用。” “我教你,你来看,很简单的。” 晚餐是一盘猪肉炒豆角、空心菜、番茄鸡蛋汤、宫保鸡丁。宋世贤出门加班,还剩三个人在家,晚饭比较简单。韩若依却吃得很是开心,连添两大盆满满的米饭,最后吴桂芳怕她吃撑了对肠胃不好,连忙叫她休息一会。 吃过晚饭,小姑娘又主动收拾碗筷,拦也拦不住。吴桂芳只好叹气:“这丫头真勤快,桐桐要是能有她一半就好了。” “还不是被你惯坏的?”宋保军剔着牙说。 “那我也没见你在家做过几次家务。”吴桂芳哼了一声。 宋保军拉起小姑娘:“若若,等下早点睡啊,今天累坏了。” “嗯。”韩若依勉强一笑,挽住哥哥的胳膊,用手去摸他手腕的齿痕伤疤。那一口咬得太过用力,皮肉翻滚,几乎见骨。经过医生简单处理后包上绷带,肿了好几天还没有消退。 这孩子还穿着陈旧的运动装式校服,袖口黑乎乎的尽是污渍。里面一件白色小背心倒是新换的,露出白净修长的颈子和娇俏明显的锁骨,十分耐看。 “哥,还疼不?”小姑娘仰着脸打量他的神色。 宋保军摸摸小姑娘的脑袋:“本来哥哥患有风湿性关节炎兼肌肉萎缩,连手都抬不起来,不料被你咬的这一口,竟然激活了我体内的神经,让哥哥的手不药而愈,说起来还得感谢你这一口。” 韩若依明知道他故意哄自己开心,还是觉得很高兴,道:“哥哥,若若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你的。” 这几天来韩若依还是头一回露出笑脸。 安顿好小姑娘,宋保军搂着一床毛毯缩在客厅的沙发里,手里一支水性笔和一本草稿本,桌面放着手机,慢慢陷入沉思。 电视机播出的新闻说,经过长达两年的谈判,欧盟在进口宣德公司研发的电动车关税问题上作出重大让步,宣德工业总裁朱青侯及副总裁魏妍妍出席签字仪式。 庞大的宣德工业公司也是朱蟹委员会旗下产业之一,他们研制的电动车既有轻便的两轮摩托型,也有四轮的豪华轿车,更有十六轮的重型载货卡车,性能超越了一般汽车。 宣德公司以电力驱动的跑车连续四年在环青湖海汽车拉力赛上获得冠军。他们的电动卡车在长途载货方面甚至不输于柴油发动机的重型卡车。如今全国交通网络的电车充电站正在加紧铺设。 宋保军看一眼电视,又把注意力放回草稿本上。想要除掉韩维武并且不会担负任何刑事责任,自己认识的人之中只有表哥杜隐廊才有可能办得到。但想他几次出手帮忙,自己若一直什么事都做不成,想必日子久了,这表哥也会对自己不耐烦。 大人物一般这样,开始的时候念在亲情方面,他会帮你一把。可是他不会永远都帮着你,你也必须要有能力让他重视,让他觉得帮你是值得的。 或许杜隐廊不会那么想,但谁知道呢?他宋保军必须体现应有的价值。(未完待续。) 第186章 哥!你偏心 杜隐廊交代帮写的论文,拖了将近一个月时间,现在是时候完成了。据说杜隐廊希望靠这篇具有一定倾向性的文化论文获得委员长的赏识,以便在年底的第三次会议中进入委员会高层管理机构,是以非常重要。 宋保军也知道文化在现代社会对于国家的重要意义。而朱蟹委员会立誓复兴中华,文化则是占领全球意识形态的重要组成部分,万万不可忽略。 思索片刻,宋保军提笔写道:“文明是指人类所创造的财富总和。在狭义上讲,一个国家的文明程度,既是这个国家的力量的唯一指标。文明与否,则是国家强弱与否。文字是文明的最重要载体。我国形成独一无二的象形文字并且发展至今,国家五千年以来的思想,包括政治、文学、艺术、教育、科学等等,几乎全部以汉字来体现。我们种群的思想交流方式也以汉字为主要内容。” 宋保军越写越是兴致勃勃,思潮起伏,一个接一个念头涌现。受到哲学人格影响的思路越发清晰,以往的所学所想通通在脑海中重新整理综合,形成新的观点。 晚上九点多,妹妹宋静桐下晚自习从学校返家,见状问道:“哥,怎么抱着毯子缩在沙发这里?” “我写写东西。” “哦。” 宋静桐洗了澡钻回房间反锁门口,浑然没发现家里多了个人。 渐渐的宋保军忘了时间,全身心投入进去,任由时钟飞转,从晚间六点一直写到凌晨四点。窗外月影西沉,星子寥落,黑夜孤寂。 传说宋朝时天宁寺有个和尚书法精湛,受一富绅所托书写《金刚经》以作镇宅之用。和尚连续数月来提笔写了几次,始终不甚满意。然而某天夜里,和尚突然灵感所至,一气呵成,书成之际,寺庙周围风雨大作,鬼哭神嚎,一时引为奇谭。 宋保军头昏眼花,耳朵鸣唱,也几乎达到了这个效果。 草稿本写了厚厚几十页,涂涂改改,将近一万字。宋保军洗了一把冷水脸,揉揉酸痛的手腕再次打起精神重新审视一遍稿子。又花掉几个钟头时间,改掉错别字和不通顺的语句,以及显得啰嗦幼稚的地方,还剩八千字左右。 这时窗外大亮,已是上午八点。 宋保军顾不上休息,先给杜隐廊派驻茶州的联络员梁泊华打了个电话。 梁泊华受杜二少委派紧跟宋保军的论文进度,然而写东西不是搬东西,时间没个准信,又不好催。他只能天天呆在酒店里干着急。见电话来了顿时大喜,约好时间地点马上出发。 现在杜大少在朱蟹委员会里位高权重,几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杜二少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只要好好干,日后飞黄腾达肯定不在话下。 宋保军刚在巷口公交车站牌下站了没多久,梁泊华的车子马上到了。一辆黑色的商务别克,朱蟹委员会驻茶州办事处拨给他用的。 宋保军把稿子递过去:“梁哥,找个安静的地方吃个早餐,我有件事想托你帮忙。” 梁泊华珍而重之的收下稿子,夹在文件包里,把车子开到附近的“天明茶楼”,叫了一个包厢,再点上四五份点心和一壶茶。这茶楼原本专做早茶生意的,近几年发现早茶不好做,改行买早餐,定向高端顾客,生意倒也还行。 梁泊华先在包厢四周围看看,翻翻窗帘看看空调天花板,发现宋保军一脸不解,就解释道:“以前在桥哥手下的时候局势比较严峻,到处都是敌人,所以胆子比较小吧,谨慎一些好。” 宋保军三口两口吃掉一笼汤包,说:“那稿子只是草稿,有许多不完善的意见还得让我表哥多多修改。” 梁泊华心想这是你们表兄弟俩的事,本人只负责传递稿子,笑道:“军少大才,这稿件肯定让二少赞不绝口。” 宋保军头也没抬,像是不经意的问道:“不知梁哥认不认识警察系统的人?” “哦,军少打算收拾谁?”梁泊华探直身子,双目炯炯有神。上次因为王灵鹃的事情,他被二少狠狠批了一顿,正想办法补救。最好是军少多让自己办点有难度的事情,这才能显示本人精干的能力。 宋保军马上察觉了梁泊华小心翼翼的谦卑态度,因此也很快的调整了自己的态度。梁泊华效忠于杜家兄弟,自然也认为宋保军身为杜家的表弟,身份肯定高不可攀,把他当豪门大公子一般看待。 宋保军要做到为人处世游刃有余,就得在不同的场合不同的人群面前及时调整身份。 因此必须把“豪门公子”的气度撑起来。 淡淡一笑,上位者的漫不经心的气质显现出来:“不是打算收拾谁,就是我本人有些不方便,想让你帮忙打听一个人。” “军少请讲。” 宋保军拿出纸笔,写下“韩维武”三个字,说:“这个人是象京人,今年大概四十岁,有一辆牌号为‘茶ABB966’的奥迪车。资料暂时这么多,我希望能得到他的所有情报,越多越好。” 奥迪车车牌是宋保军辗转向母亲打听来的。当时韩维武开着这辆车去象京民政局和吴秀芳协议离婚,言语多有提及。母亲也在旁边,对他暴发户似的言行举止印象深刻,连车牌号码也记下了。 梁泊华记下韩维武的名字,便把纸条撕碎溶进茶杯里,认真应道:“军少放心,保管把这人的祖上三代通通查清楚。” 宋保军随口问道:“我表哥近段时间忙么?” “二少么,这么久他还没给我打过电话,听说特别忙。茶州新港眼看快要动工了,前期投资八百亿,总投资可能达到一千四百亿,多大的工程,哪是我能过问的?” 宋保军点头:“若是见到表哥,代我问声好。我最近忙,也没什么时间联系他。”语气淡然,说得自己多大牌似的。 梁泊华自然不会怀疑,连声称是。 宋保军又要了十笼水晶虾饺,两人吃饱喝足,结账出门——梁泊华付的款。 梁泊华告辞准备发动汽车,宋保军双手插兜站在车边,若无其事说了声:“对了,你身上带有多少现金,给我几张。”说得那么自然,更不解释原因,直接开口就问,仿佛真的像贵公子一般没有金钱概念。 梁泊华忙把钱包递过去,宋保军随意取了一叠再扔还钱包给他。约莫两千块的样子,揣进兜里,手指兀自还在用力,心中只道:“原来装逼的感觉这么爽快。” 返回家的路上经过一家刚刚开门营业的服装店,进去逛逛,比照韩若依的身高比例,选了几件少女风格的外套、长袖T恤、牛仔裤和鞋袜,大包小包提在手里。 今天是周末,本来还想去附近小学跑一趟,看看能不能让韩若依入学,只好等到周一再说。 回到家刚进门口,只听宋静桐惊喜的声音叫道:“哥,给我买的?” “啊?”宋保军心道坏了,怎么把这女魔头给忘了。 宋静桐伸手去接购物袋,笑道:“哥真好,每次回家都给我买东西。” 宋保军突然想起给她送生日礼物时的反应,淡淡道:“上次给你买过了,这里不是给你买的。” 宋静桐满脸错愕之色,手指僵在半空。 宋保军径自经过她的身边,看见韩若依坐沙发上发呆,仍旧穿着那套丑陋可笑的校服,笑道:“若若,哥哥给你买了几件衣服,快过来看看喜不喜欢。” 韩若依忙奔过来接过袋子放在桌上,一万个不好意思的说:“哥哥,若若还有衣服的。” “那哪行呢,旧衣服不合适就别穿了,穿哥哥给你买的。”宋保军将外套从袋子里拎出来,放在韩若依肩上比试:“应该挺合身,哥哥的眼力一向过关。哎,你瞧这颜色好看不?” 韩若依仍然有些忸怩,红着脸说:“哥哥,我的衣服已经够穿了。” “拿着。”宋保军直接把外套塞她怀里,又去拿牛仔裤:“你看这式样,穿我家若若身上一定漂亮。” 呆立半晌的宋静桐突然叫了起来:“哥!你偏心!”气冲冲的跑上二楼,狠狠摔上门口,发出咣的一声大响。 “哥,姐姐好像在生气。”韩若依垂着头低声说。 “别理她,就一醋罐子。” 宋保军的猥琐人格轻轻松松把杀马特三人组耍得团团转,文艺人格能够让大礼堂三千五百名观众如痴如醉泪流满面,暴戾人格教训徐岩勇董昌河绝不心慈手软,哲学人格应付所有难题游刃有余,可是他却拿妹妹没有一点办法。 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有一个命中注定的女人,可以是他的妻子、女朋友,也可以是他的母亲、姐姐、妹妹,或者是一厢情愿的女神。 早上起床宋静桐和韩若依见过面了。吴桂芳便把女儿拉到角落详细介绍一番这位表妹的遭遇。宋静桐一时心疼得不得了,看见韩若依楚楚可怜的模样,拉着她妹妹妹妹叫个不停,还把自己收藏得很好的童话故事书送给她。(未完待续。) 第187章 爸,出了什么事了 可是哥哥一回家只给韩若依买衣服,顿时叫这丫头颇不淡定,又见他对若若如此亲热,宋静桐忍不住大发脾气。 宋保军花了好大功夫才让韩若依放下忐忑不安的心思,去房间换好衣服出来,在宋保军面前展示了一番,果真人比花娇,清丽秀美。 韩若依有轻微的发育不良和营养不良,个子比同龄人稍微瘦小。继承了父母亲良好基因的她相貌底子还算不错,但本来穿着土气的校服和发育不良的身体条件就掩盖了这层容光,现在陡然换上新衣服,加上有人疼爱的喜悦心情,颜色马上变得不同。 韩若依抬头去看哥哥,兀自还带着紧张和不自信:“哥哥,你觉得好看不?” “真漂亮。” 女孩便开心的笑了。 …… 晚上快吃饭的时候,宋世贤是女经理驾车送回来的。以往只是送到门口,女经理就会开车离开,这次宋世贤头一回邀女经理进家里来坐,令宋保军惊呆了。 女经理脸上没有丝毫不自然的样子,手里提着一袋红苹果,微笑向吴桂芳和宋保军打招呼。 “大嫂您好,我是宋大哥公司里的同事,姓顾,您叫我小顾得了。” 吴桂芳瞅一眼对方,看到那双丝袜长腿,只在心里冷笑,说:“哦,小顾,来,坐吧。”她虽然早知道丈夫有个年轻漂亮的女上司,今天才算是第一次正式碰面。 顾经理又向宋保军笑道:“这是小军吗?宋大哥经常在公司里提起你,说有个儿子考上了茶州大学,大家都很羡慕。” “顾阿姨您好,其实我也是有些侥幸才勉强考上茶大。”宋保军表现得恰如其分的谦逊。 宋世贤道:“桂芳,你去菜场买几个菜回来,今晚小顾在家里吃饭。” 大家这才看见宋世贤满面愁容,气色灰白,与以往神采奕奕的英俊中年模样大有不同。宋保军不免吃了一惊,问:“爸,出了什么事了?” “别提了。”宋世贤摆摆手:“今天下午总部调来个新的总经理,召集大家开会,我过去一看,嘿!那总经理谁呢?冤家路窄!” 心思飞快的宋保军嘴里立即冒出一个名字:“韩维武?” “正是他。” 在宋保军追问下,宋世贤慢慢说出事情经过。 丽阁装饰公司分别有好几个部门,经营室内装饰、室内设计、广告装饰等业务,宋世贤属于室内装饰的制图员,顾经理则是业务部经理兼室内装饰部经理。丽阁公司上头还有个波利投资公司,控股百分之六十,凡是中层以上领导干部的人事变动,都必须经过波利公司批准。 由于原总经理被别的公司挖角,波利公司昨天已通知调一位新的总经理过来任职。那位新领导还在电话里点名要看宋世贤画的图纸。通常情况下新官上任先烧三把火,顾经理不知新领导什么脾性,赶紧来找宋世贤把遗留的几套图纸做完,免得到时候被检查工作,难免有遗漏的地方。 今天早上通知公司中层以上干部开会,特别点了宋世贤的名字。大家都道宋世贤历年勤勤恳恳,表现有目共睹,现在新官上任终于迎来提拔的机会,纷纷向他表示祝贺。 宋世贤一直以来低调惯了,也没当一回事。倒是顾经理替他高兴得很,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像个小女孩似的,还想拉办公室成员晚上为他庆祝。 一进会议室,座次按照级别排位,宋世贤被排到最后面,只有一张小板凳勉强坐坐。这也不算什么,其他与会人员大多身居要职,不是部门经理就是财务主管、销售主管。他区区一介制图员,能来参加会议就不错了。 新总经理进门的时候,大家都起立鼓掌,宋世贤也跟着起立,身边好几个女同事兴奋的说道:“新总经理好帅啊,要是能给他做秘书就好了。” 还有个年轻的女孩说:“新总经理和宋大哥一样帅呢。”几个女孩都拿眼睛去望他,心头暗自比较。性格古板的宋世贤只能当做没听见。 新总经理西装革履,衣冠楚楚,在副总的带领下走入圆桌的首座。 众人掌声不断,新总经理左顾右盼,第一眼就在数十人中间找到宋世贤。 两人四目相对,宋世贤大吃一惊,那趾高气昂的家伙不就是抛弃糟糠之妻的渣子韩维武么? 副总经理向大家说道:“这位就是新来的韩维武韩总经理,大家欢迎。” 韩维武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并不招呼,等大家的掌声渐渐平息,微笑着说道:“谢谢大家的掌声,本人韩维武,受波利公司张董委派,担任丽阁装饰公司总经理一职,经验不足,如有失礼之处,还请大家莫怪。今天我就是过来看看,和各位见个面,认识认识。本人后学末进,有许多需要向大家学习的地方。” 说着向大家微微一鞠躬,会议室内又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不能不说这渣子泡妞功夫到家,所谓触类旁通,说话发言很有水平,几句话就消除了在座众人对新领导任职的不安心理。 果然好几个女同事都相顾着笑道:“你们看到了没,韩总好亲切,好有魅力哦。” 韩维武跟着拍了几下手,眼睛在宋世贤身上停留片刻,笑道:“公司的发展与大家的努力密不可分,今年以来各项业务发展有目共睹,公司指标也取得长足进步,这和在座各位的辛勤汗水是分不开的。有什么样的成就,就应该回报什么样的回报,经本人向总部多日来连番申请恳求,终于获得张董批准。现在我宣布,从下个月开始,每个人的薪水标准在原来的基础上调百分之二十,作为对大家辛苦工作的奖励。” “哗!”顿时台下一片哗然,人人兴奋的挥手。还有人喊出“韩经理万岁”的话。 韩维武继续说道:“大家都很努力,我非常欣慰,但也有人浑水摸鱼,妄图不劳而获。我在这里不是故意针对谁,本人没来之前已经花过大量功夫,调查了在座各位的品行、能力,结果是令我感到满意的,大部分人都很能干,突出。” 大家只道他先送一个大馅饼,再将三把火烧起来,闻言松了一口气。 “在此我要点名批评一个人,这个人是室内装饰部的制图员宋世贤。宋世贤,我相信你年纪大了,制作的图纸错漏百出,这要是按照你的图纸施工的话,引起事故后果不堪设想,将对我们公司声誉造成致命性打击,也许大家都会因为你没有饭吃。注意,这不是危言耸听,工程质量对我们公司至关重要,制图也是极其重要的一环,万万不可大意。” 大家又是哗的一声,这时已殊无喜悦之意,纷纷朝宋世贤看过来。在座每个人都知道宋世贤是公司的老员工,制图岗位上任劳任怨,兢兢业业,一干就是十多年,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差池。现在新总经理初来咋到,谁也不认识,偏偏点他的名字,莫非其中真有什么问题不成? 顾经理当先站起来说道:“韩总,是不是搞错了?宋大哥作图一直都很好的,施工员照着他的图纸施工,从来没有出现过问题。” 旁边的副总经理伸手压了压,严肃的说:“小顾,你先坐下,听韩总把话说完。” 韩维武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图纸稿件摔在桌面上,说:“这是我昨晚连夜检查的宋世贤的图纸,大家传阅下去,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韩维武做事公道,从来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大家纷纷拿起图纸翻开。在座众人都是靠这一行吃饭,或多或少都会读图看图,马上在图纸中发现了问题。比如一套老房子改建的四室二厅的居室装修施工图,电视墙装在承重墙之上,按照图纸设计,居然要把承重墙掏空。 还有天花吊顶的施工,对天花板钻孔打眼的次数多达两百四十个,这都损害了房子结构,容易造成严重后果。 另一套图纸上,重达两百多斤的阳台大型防盗网仅仅只用四根四毫米钢筋电焊连接,考虑到屋主日后还要在防盗网上晾晒衣服、放置花盆等杂物,总重量可能会达到四百斤以上。而这是十六楼的高层建筑,万一哪天风大把防盗网刮断,砸死下面的群众,你敢想象吗? 一共十份设计图纸,十套家居装饰施工,都存在着重大设计缺陷,每一份图纸的制图员一栏都签有宋世贤的大名。 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顾经理一看到图纸,马上又站起来说:“韩总,这不是我们昨晚交上去的图纸,一定搞错了。宋大哥不会犯如此明显的低级错误。我们上次接的工程是春兰花园B二栋七楼705号,惠民小区九栋四楼411号,五楼502号……” 韩维武皱眉道:“这明明是你昨晚交上来的,还签有宋世贤的名字,白纸黑字写着。我初来咋到,又不认识你们谁是谁,只是就事论事。” —— ~(未完待续。) 第188章 此仇不报非君子 “韩总……” “好了,不用再说了。”韩维武摆摆手打断顾经理的话,说,“我个人认为宋世贤已经不适合再担任制图员。鉴于他为公司工作十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本着人文关怀的道理,公司也不会辞退他。关于宋世贤的新职务,我认为先去后勤部锻炼一段时间吧,等总公司有了新的决定再通知你。” 后勤部都是打杂的岗位,端茶送水、清洁卫生、递送文件、安排午餐等等等等,一般聘用一些大婶来做这等粗浅活计,每个月仅有两三千元薪水。 让宋世贤去后勤部锻炼,按照他和韩维武的恩怨,料想不会让他当部长,最大可能就是丢去保洁处扫厕所。 韩维武宣布完这个决议,终于露出得意的笑脸:“宋世贤,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没什么要说的。”宋世贤对韩维武看也不多看一眼,叼起香烟打火点燃,昂着头走出会议室。洒脱狂放,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这做派倒和儿子宋保军有异曲同工之妙。 身后众人明显分为泾渭分明的两派,一派是年轻的女孩儿,一个个眨巴星星眼惊叫赞叹:“宋大哥永远都是那么潇洒帅气,要是他没结婚就好了。”“省省吧你,人家儿子都和你差不多年纪了。” 另一派比较老成持重,都说:“宋世贤这人,哎!” 宋世贤性情古板是古板,但脾气也同样硬得如同金刚石一般,吃软不吃硬。谁要是对他好一些,他能把心掏出来给你。谁若是对他横眉瞪眼鸡蛋里挑骨头,他就敢动手打人。 若非这副脾性,宋世贤也不会二十多年没原谅曾经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中海军区总司令杜元镛。 顾经理看看大家的反应,又看看宋世贤的背影,叫道:“哎,宋大哥!”稍顿一顿脚,便追了出去。 副总摇头道:“这个小顾!韩总,等会我让她回来给您道歉。” 韩维武没多大度量,********又是胜券在握,冷笑道:“呵呵,是的,一定要让她认识到错误。” 顾经理一直追到四楼的室内装饰部办公室,说:“宋大哥,那图纸是我昨晚叫上去的,肯定有别人在搞鬼。” “我也没说你啊。”宋世贤已经平静下来,笑道:“是韩维武,我和他深仇大恨着呢。” 原来韩维武的现任妻子就是波利公司董事长张雪媛女士。 波利公司资产过亿,在金融投资界鼎鼎有名,一共投资七家公司和三十多个项目都取得了不俗业绩。 原董事长张文华于二〇一〇年病退,把公司交到时年二十六岁的独生女儿张雪媛手里。第二年张雪媛同本城著名黄金王老五、三十五岁的联缘电讯公司总裁周马克成婚。 当时的婚礼现场轰动全城,一百二十辆迎亲宝马几乎挤占半条马路,五十二米长的婚纱穿在新娘身上,由一百个童男童女抬着招摇过市,三百桌酒席遍请全城名流。连《茶州日报》也连续报道了三天。 这场奢华婚礼引起的社会讨论余音还未消退,婚后三个月,周马克因酒驾发生车祸,不幸辞世。成为寡妇的张雪媛立即在父亲的指导下顺势接手联缘电讯公司,与波利公司强力整合起来,捏造成新的整体。 时至今日,波利公司市值早已突破二十亿。 青春年华的张雪媛不甘寂寞,开始寻找俊男相陪作乐,传闻她曾包养过皇影公司以性感著称的型男演员刘民。 而刘民也因此事遭到朱蟹委员会娱乐文化审查局的审查,再也没有公司敢找他拍戏。失去演艺机会的刘民也就失去了银幕下的所有魅力,惨遭张雪媛抛弃。 终于,张雪媛在象京酒吧遇到生命中的“真命天子”韩维武。三十多岁的女人一旦投入起来,像狼爱上羊一样爱得疯狂,恨不能把自己全部送给韩维武。 这女人长相矮胖肥壮,脾气暴躁,品味低俗,然而耐不住人家有的是钱,先送名牌衣服、名牌手表,平时几千几千的零花钱从未断过,再送奥迪轿车逼他与发妻离婚。韩维武无法拒绝,早已沦陷。 和吴秀芳签署离婚的第二天,韩维武马上同张雪媛登记领证,两人已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这时韩维武蛇吞巨象心有不足,普通的豪华生活不能满足他的要求,打起更大的主意,央求妻子让他管理其中一家公司。 照他的原话说:“我是你的丈夫,平时和你出入高级场所,理应有个合适的称谓,才能配得上你的身份。免得你是茶州名人,也不能让人随便说你找的丈夫不行吧?” 张雪媛被迷得头昏脑胀,又听说丈夫的前妻病故,心思也定下来了,便琢磨着该给他安排个职务。正巧公司旗下的丽阁装饰公司总经理跳槽,这家公司经营良好,业绩突出,状况稳定,让毫无管理经验的韩维武过去镀金正好合适。 于是韩维武空降丽阁装饰公司,先拿起公司员工名单翻看,第一眼发现宋世贤的名字赫然在列。本来念在前任连襟的情分上还不想马上为难你,可谁叫你儿子按老子的脑袋? 宋世贤觉得要真是去后勤部打扫卫生,这公司也不用呆了。顾经理见他消沉,开车送他回家。宋世贤感念顾经理一直以来相待之情,邀她留下吃饭。顾经理不管这邀请是客套还是真心,当即满口答应。 听说完事情经过,宋保军取出香烟给老头子递了一支,说:“爸不用担心,隔几天我找人弄死他。” 尽管宋世贤在气头上,到底还算理智,忙说:“我不管怎么样,反正不准你去找杜元镛那老家伙求助。这种小事,不就一份工作嘛,上哪不是干活?” 宋保军掏军用打火机给父亲点烟:“不找老杜,我找我表哥行不?总之韩维武活不了几天。” “那也不行,万一传到老小子的耳朵,让你爸面子往哪搁。”宋世贤哼哼两声,说:“原来我的越战纪念版打火机在你手里,怪不得到处找不着。” 顾经理心道宋大哥的儿子好大口气,笑着安慰道:“宋大哥,我做业务这几年,认识很多合作企业,有不少单位需要像你一样优秀的制图员。如果行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联系。” 宋世贤敲敲桌子道:“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过不多时,吴桂芳买菜回家,双手提着袋子,一进客厅就递给儿子一个眼色,意思很明显:“你老子和那女经理没发生什么吧?” 宋保军微微点头,算是回答了母亲的眼神询问。 做好晚饭,把楼上兀自还在怄气的宋家大小姐和正在看书的韩若依叫下来。 饭桌上八个大菜,蟹黄狮子头——十月吃蟹黄正是美味,还有麻油炸猪排、红酒焗乳鸽、玫瑰豆腐鱼、百花酿香菇、冬笋炒丝瓜、蹄筋枸杞汤、清炒空心菜,摆了满满一桌。吴桂芳纵然对女经理的到访不以为然,还是不肯失了礼数,做的都是好菜。 席间宋世贤向妻子说了韩维武调任新总经理职位一事,吴桂芳气得吃不下饭,连说好人没好报,王八活千年。 “那爸没了工作怎么办?”宋静桐闷着头问了一句。 吴桂芳愕然,随即感到担忧。她在附近服装厂做会计,薪水只有二千八百元,家庭生活全靠宋世贤支撑。宋世贤经常性的加班,薪水可不少,勤快的时节月薪能拿上万,平时也有五千元底薪,夫妻俩养活一个四口之家不成问题。 丈夫若是不干这份活计,上哪找钱养家?儿子上大学、女儿念高中,外甥女过几天也要找学校,都是花钱的大户,少一个月不干活都不行。 一家人陷入苦恼的沉默。 宋保军道:“对了,以后不用给我卡里打生活费了,现在学校给我发放两份奖学金,平均一个月能有好几千块,平时花销绰绰有余。” “学校给你发奖学金,还是双份的?”父母和宋静桐异口同声,都不敢相信。毕竟这孩子从前的表现之差劲有目共睹。 宋保军语气中掩饰不住得意之情:“由于本人品格优秀表现突出,中文系一次给发了一万奖学金。还有音乐学院聘我为客席学生,也给发了五万块。上次象京医院那钱就是这么来的。”毕竟衣锦还乡乃人之常情,谁做出成绩了不希望家人知道? 宋世贤皱眉道:“我听说有客席教授,还没听说过有客席学生的。”别人随耳听了不会觉得有什么奇特,真正有见识的人才能体会到其中的牛逼之处。你如果从古文专业跨到现代文学专业,好歹都属于中文系,不算太离谱。可是从中文系跨专业跨到音乐界,两者相别巨大,那就未免匪夷所思了。 吴桂芳却把注意力放在更重点的方面:“那就是六万了?呃,上次去象京好像你出了一万多块,剩下还有五万快交出来,妈妈帮你存着,等以后你出社会了再取出来给你讨老婆。反正你在大学用不了多少,一个人收那么多钱也不放心。” 宋静桐则是眼睛一亮,随即撅起嘴唇:“哥!我要小礼物!”(未完待续。) 第189章 小帅哥还真是纯洁 宋保军心道这回又得重新找人收保护费才能维持生活了,脸上很是大方:“音乐学院的奖学金下个月就能放到手里,到时候我就拿回家,小乖和若若都有礼物。还有,这六万块不用存起来,先给家里用着。爸爸辛苦了几十年,也别那么急着找工作,好歹休息几个月再说。反正不差钱。” 吴桂芳颇为欣慰,笑道:“我家小军长大了,知道为家里做打算了。” 宋世贤重重咳嗽一声:“他下个月能不能把奖学金拿回来还两说呢,对了,还有证书也一起拿回来。” 宋静桐说:“哥,说话算数哦,如果你不带礼物回来我就不理你了。” 宋保军看到只有韩若依不说话,料想她一定在为自己的亲生父亲的所作所为感到自责,把一块肉质鲜美的猪排夹到小丫头碗里,笑道:“若若,要多吃肉才能快点长身体。” “哥!我也要吃!”宋静桐狠狠瞪着宋保军。 “想吃不会自己夹啊?再说你不是减肥吗?少吃肉,多让给妹妹吃,乖啊。” 顾经理见这一家子其乐融融,说:“大嫂,我平时认识挺多同行业公司的领导,不如等宋大哥休息几个月,我再问问那些领导要不要人。宋大哥那么能干,人家肯定喜欢,反正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您说对不?” “那行!”吴桂芳很惊喜。 …… 吃过晚饭,吴桂芳收拾桌面,顾经理和韩若依也都抢着帮忙。宋世贤父子俩大老爷们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宋保军接到座山雕的电话。 “喂,大姐夫啊?我老盛啊,怎么这几天打你电话都不接?” 宋保军走到阳台,说道:“这几天家里有事,怎么着?” 身后的宋世贤说:“打个电话还要躲着打,是不是有女生找约会?” 座山雕说:“也没什么,就是这几天都不见你来找大姐,几个老兄弟怀疑你对大姐不是真心,一边是大姐派,一边是姐夫派,都快要打起来了。” 宋保军顿时满头黑线:“就算当真谈恋爱,情侣互相也得有个私人空间吧?何况我和你们大姐还没到那种关系。” “哎,算了算了,别提那个,反正这种爱来爱去的东西我从来不去研究。出来喝个酒,很多兄弟想认识认识大姐夫。”座山雕嚷道。 宋保军正想推辞,突然想起这帮家伙个个凶神恶煞不像好人,或许将来收拾韩维武的时候能派得上用场,便起了结交之心,笑道:“好说好说,在什么地方?我一会过去。” 座山雕依言报上地址:“红韭菜路三巷文明酒吧,大伙儿包了场子等你,赶紧过来。” 宋保军收好电话向父母亲交代一声,扬长出门。宋静桐还道哥哥交了女朋友,急忙冲到门口叫道:“哥,你出去约会?” “哪有,一帮男人叫去喝酒呢。”宋保军摆摆手。 “不是交女朋友就好。早点回来啊,不然我反锁门口了。”宋静桐哼了一声,反手关门。 宋保军一段时间来四处搜刮的资金将近用光,手头拮据到不敢搭乘出租车的地步,选了一条公交线,直到九点钟才慢吞吞的找到红韭菜路三巷。 文明酒吧老大的招牌,霓虹灯五颜六色闪烁,街边站着几个浓妆艳抹失足女打扮的妇女,嘴里叼着烟头朝宋保军虎视眈眈。 巷子旁边一个男人扶着电线杆大吐特吐,嘴巴喷出一大堆秽物,腥味扑鼻。一两个醉汉唱着“让我们的炮火轰平东京,让我们的铁蹄践踏日本,让我们的赤手生擒苍井”的歌曲踉踉跄跄而过。 宋保军一时啼笑皆非,就这样的,也好意思叫做“文明酒吧”? 看见他左顾右盼,一个染黄头发的中年妇女笑吟吟迎了上来,伸手就想搂宋保军的胳膊,周身满是廉价的香水味,张开猩红的嘴唇说:“小帅哥,这么早就找乐子吗?要不要姐姐陪陪你?” 宋保军还是头一遭经历这等场面,很快镇静下来。瞅瞅对方,只见这位大姐起码三十五岁开外,眼角的鱼尾纹就算刷三层石灰膏也掩盖不住,说:“大姐,不好意思,我还是个纯洁的良家少男。” 大姐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肥硕宽广的胸脯上,娇声笑道:“哟,小帅哥还真是纯洁,纯洁到来这种地方闲逛。放心吧,姐姐本钱很足,包你满意,一晚上只要一百块,什么姿势都成。” 宋保军只觉手感惊人,“这个……” “一百还嫌贵?八十干不干?” “五块。”宋保军说。 大姐嚷道:“五块?那我叫您大爷算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你看姐姐这身美肉,至少也值个一夜七十吧?” “我以为我这么阳光帅气、英俊潇洒、精壮威猛、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貌比柏幽城,体力盖过姚明,好歹也能享受个一折优惠,没想到你还是令我失望了。”宋保军说着甩手走进文明酒吧。 只剩那位大姐叹气道:“唉,人老了就是不值钱,降价这么多也没人照顾老娘生意。” 酒吧大厅面积宽敞,七八十个客人有男有女。 男的大多是街头小混混打扮,要么一头黄毛格外耀眼,要么光着膀子满身刺青。女的大多是二十来岁上下的小年轻,衣着暴露,行为浪荡,和男人们抢着喝酒。地上酒瓶不知摆了多少只。 对面的舞台一支九流乐队正在玩摇滚舞曲,唱得声嘶力竭泪流满面。台下舞池十几个男女乱舞,好几个男的咸猪手在女孩身上四下掏摸。 正中间一张大台子,坐着座山雕、田默山、断牙安、大头明、李斯特等几个那天晚上见过的人,每个人旁边都陪着一个艳丽的女性。 座山雕当先发现酒吧门口畏畏缩缩的宋保军,叫道:“大姐夫来了,大家还不欢迎?” 隔壁几张桌子便有二三十人陆陆续续站起,朝宋保军叫道:“大姐夫!”声音洪亮,震得摇滚乐队弹错好几个调门。 另外包括断牙安、大头明在内的人都没有动,只是用眼神冷森森打量着宋保军。 座山雕招手道:“大姐夫,快过来,等你好久了。” 宋保军连忙快步赶过去笑道:“久等久等,有劳有劳。路上堵车,也是没办法的事。” 看到他坐下,那二三十人也跟着坐下。断牙安招手叫老板让摇滚乐队停了音乐。 这全场,似乎全是云青霓公司的手下。刚才站起的二三十人明显属于座山雕一党,拥护宋保军的“姐夫派”,另外没站起来而且眼神不善的,基本可以肯定是断牙安等人的“大姐派”。 音乐一停,周围吵闹的小混混们自然不敢大声说话,大家都用恭谨的表情望向中间这一桌的公司大佬。 断牙安等人冷着脸没说话。宋保军眼睛一扫,除了座山雕之外,眼神对自己透出热情的只有田默山和李斯特,其余五个男人神色冷漠。 座山雕让老板过来,说:“找个漂亮的妹妹过来,陪陪我们姐夫,要最好的。” 断牙安一拍桌子:“座山雕,你吃错药了不成?若是外人也就算了,想当大姐夫还敢找别的女人陪?” “你叫唤什么?男人出来应酬,逢场作戏不很正常?照你这么说男人结婚就不能出来喝花酒什么道理?” “我不同,老子没结婚。要不我给你老婆打个电话通知她一声你在这里玩女人?” 座山雕没理他,向酒吧老板说:“呃,这样吧,找十个各种风格各异的美女过来,让大姐夫自己挑。” 老板点头诺诺应声而去。 中间的桌子,除去陪酒女,连同宋保军在内共七人,只有对面一个男的没见过。 那男的大约三十六七岁上下,唇边一撇八字胡,脸庞消瘦,轮廓分明,额头两边已经开始谢顶,肩膀极宽,手臂极长。搭在台上轻轻握住酒杯的手背满是横七竖八的斑驳伤痕,眼神甚是犀利,紧紧盯住宋保军不放。 座山雕介绍道:“大姐夫,这位是雄哥,道上人称‘花熊’,公司七老之一,以前曾和云叔打天下的元老,凭交情就是大姐也得叫他一声雄叔,不过你们关系还没定下来,跟着道上规矩叫吧。雄哥,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在和大姐交往的宋保军宋先生。” 宋保军心忖这帮人一个个不是善类,必须小心应对。拿起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站起说道:“雄哥,小弟宋保军,敬你一杯。”说着满口饮干,亮了亮杯底。 雄哥仍旧大喇喇坐着,举杯勉强舔了一口,望也没望他多一眼。 没多久,十个穿着打扮各不相同的女人在老板娘带领下款款走来,站在中间桌子前姿势不一,神色各异。 老板娘就靠在座山雕肩上,胸脯挨蹭着他的脸,娇笑道:“雕爷,姑娘们都来了。” 座山雕向宋保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十个女人排成一列,小的二十岁,最老一个看起来起码四十岁往上,其余都在二十五六岁左右。 —— 我本人的微信公众号zhangjunbao1981,欢迎关注。 ~(未完待续。) 第190章 你这小白脸 有的OL西服套装,打扮成端庄的办公室女郎形象,有的牛仔裤小吊带背心,看起来像是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更多的是丝袜短裙,穿得很是暴露。 这群女人经由老板娘精挑细选,相貌都算上乘,那四十岁大妈也一副风韵犹存的俏模样。 其中竟然有三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妞,身材火辣性感,媚眼不住向场上几位大佬飞去。 这几年东欧局势不稳,好几个小国家战火纷飞,姑娘们纷纷外逃,来到安宁的中华只为讨一口饭吃。有人身无一技之长,将就干起皮肉生意,价钱甚至比本地货还便宜,自然大受国人欢迎。 断牙安又是一拍桌子:“老板娘,你看不起老子么?这么多好货色都藏起来,刚才怎么不叫过来让老子挑挑?”他旁边陪坐的女郎便十分尴尬,腻声笑道:“安爷,你不满意人家吗?” “行了,阿安,少说几句。”雄哥淡淡的道。 十个女人排队站好,一个个媚眼如丝,仿佛货架上的货物供人挑选,争先恐后向宋保军投去热烈的目光。 宋保军顿时飘飘然的忘乎所以,这不是梦寐以求的有钱人生活么?酒想喝多少就喝多少,美女想上哪个就上哪个,根本不必在乎对方的感受。 他适时装出大佬派头,微微侧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准备对眼前女人品头论足,大放厥词一番。 正要与那几个东欧美女聊聊乌克兰局势,突然看到桌上的人一声不吭,都用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自己。宋保军不禁心中一动,这不对劲啊! 照理说断牙安应该对自己很不爽才对,可他此刻却是异常期待的样子,莫非其中有诈? 在宋保军哲学人格的分析之下,过程根本经不起推敲,“大姐派”和“姐夫派”一个坚持不愿看到大姐有了男朋友,另一个则希望大姐有着像普通女孩一样的好归属。 但他们的共同点是:这伙公司员工都十分敬重云青霓,一切以她的意志行事。 他是第一个和云青霓产生“亲密接触”的男人,包含着姐夫派的无限期望,竟然被大伙儿一起叫来喝花酒,其中的圈套再也明显不过了。可以肯定的是,今晚的过程一定会通过某些人的嘴巴传至云青霓耳中。 一旦选定哪位女士陪同一起喝酒,酒席上再被勾引做出种种龌龊举止,那么他将会遭到淘汰,从此被排除出云青霓的人际交往圈。宋保军虽然对大姐没什么非分之想,可他偏偏不喜欢别人安排自己的路线。 想到这里,宋保军出了一身冷汗。 然而猥琐人格带来的性格令他只想在免费的女孩子身上多占几次便宜,文艺人格又让他对异性的身体充满美好的向往,本是人之天性,无法避免。 就好像一个饿坏了的人面对一大堆美食,明知道吃下去会导致严重后果,但闻到那香味目睹那色泽,却又忍不住胃酸分泌,乃是正常人的合理反应。宋保军根本克制不住这种反应。 大家看到宋保军饥渴的目光在十个女人身上久久流连,断牙安笑道:“小白脸,到底看中了谁?不能全选啊,只能点一个。” 宋保军左右彷徨之际,咣的一声被哲学人格拉进虚数空间。 这一次的虚数空间显得更立体清晰了不少,甚至多出红黄蓝三原色,只是不太明显。好像七十年代生产的伪彩色电视机,以人为像素来替代黑白图像中各点的不同灰度。 使得宋保军踏入空间便觉灰暗,而且阴沉,好像时空穿越到了五十年前,一切都显得那么老旧,像一个不真实的梦。 哲学人格的影子出现在眼前:“上一次你亲眼目睹小姨离世,痛苦之中产生大量幽能,我们得以加快空间的建设进度。看看,是不是好多了?” “没觉得有多好,以前像是黑白电影,现在就是多了一种失真的颜色,让我的眼睛觉得很难受。” “你在虚数空间里有眼睛吗?这是直接接触到视觉神经反应到脑细胞作用成的图像。”哲学人格说道:“闲话少讲,让我们来面对新的问题。” “没有问题,那几个妞很正点!三个东欧小妞看起来很可怜,我想应该疼疼她们。”猥琐人格插嘴笑道。 “不,我不同意你的看法。”文艺人格表示反对:“左边第三个女人的胸型非常完美,浑圆、饱满、翘挺,比例适中,像是一件艺术品,除此之外没其他需要注意的。” 哲学人格说:“你们就是问题。在主体人格今后几十年的岁月中,我们还会产生大量价值观的分歧,而这些分歧最终可能导致分裂,撕碎主体的思想。是时候掩盖这种分歧了。” “掩盖?”宋保军注意到他的说法是掩盖而不是消除。 “是的,我已申报领导批准,释放第五个人格,以掩盖所有问题。” 一团虚虚晃晃的影子就那么凭空出现在宋保军面前。“报告组长,我是三十二重人格之中最诚实守信最真诚无私的人格,我的品格举世无双……” 哲学人格打断那家伙的话:“他就是虚伪人格,从来不会表露真性情的人格。好了,时间有限,现在开始融合。” …… 一团白光闪过,宋保军返回现实世界。 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坐直身子,神色凛然不可侵犯,脸上如罩圣洁的光辉,说:“各位,不好意思,我是一个男人,更是一个有责任、讲道德、行正气、树新风的男人。喝花酒固然逢场作戏活跃气氛,但本人认为这是对女性的不尊重,是对家庭伦理的背弃,是封建主义与资本主义的倒行逆施,是人类不平等的一种极端表现形式。” 众人全然没有想到他本来已经口水直淌到地上,突然之间就变成正义无私,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宋保军看看大家,说:“让女性陪酒作乐,不仅低俗,而且还非常容易滋生腐败,你们和口口声声唾骂的贪官污吏有什么区别?作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我坚决抵制这种歪风邪气!老板娘,把她们都带下去!” 老板娘见他说得严重,就要上前解释一两句。 “等等!你过来!”宋保军正气凛然的叫住第三个东欧小妞,伸手去揉捏小妞的胸口,大声道,“看看,这就是以美帝国主义为首的欧美邪恶国家阵营腐蚀我们社会的糖衣炮弹!要对抗这种变态的诱惑,就必须像我一样,做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别看她手感丰满凹凸有致,摸起来爽之又爽,其实在我本人看来不过是红粉骷髅罢了!根本没有什么感觉!” 那东欧小妞脸色潮红,身子酥软,被他捏得几乎站不稳脚步。 中间桌子的六名公司大佬,包括附近几张桌子的小弟,通通张口结舌、呆如木鸡。尤其是座山雕,下巴险些掉在桌子上。 断牙安叫道:“你这小白脸……” 宋保军潇洒的推开东欧小妞,一脸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说:“断牙安,我原来以为你是条汉子,还费尽心思在大姐面前说你好话。没想到你的审美观如此低劣,未免让我失望了。” “我审美观怎么?”断牙安怒道。 宋保军随便扫扫陪伴断牙安的***拥有强大鉴赏能力的文艺人格只一眼便看出那女人掩藏在浓艳妆容下相貌的种种缺陷:“看看你找的女人,颧骨高耸,嘴唇单薄,鼻梁塌陷,假睫毛,美瞳,假发。如果把化妆去掉,恐怕你没兴致再多看她一眼。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广南人氏,今年三十一岁,育有两个小孩,早年干过农活,做这一行起码十年。” 断牙安冷笑不止:“你胡说什么,小美是中海人,今年二十四岁,刚刚大学毕业,前几天才开始入行的,我看你什么都不懂。” “我猜她甚至不叫小美,那就赌一把?”宋保军趁势发出挑战。 断牙安高高昂起头颅,意示不屑:“赌什么?” 宋保军指指台面的酒瓶:“你输了,这十瓶啤酒是你的。我若是输了翻倍,二十瓶。” 旁边人有冷笑的,也有看热闹的,就没一个劝止的。 断牙安朝总台举手叫道:“老板娘,把小美的身份证拿过来。”大凡在这种场所驻店干活的失足女,身份证等证件都会被老鸨扣着。 那位叫做小美的陪酒女郎已是完完全全的颓唐不安,左右扭动身躯勉强笑道:“安爷,您信不过人家么?身份证都放在家里呢,哪会带在身边?” “闭嘴!”断牙安喝道:“这里没你说话的地!” 老板娘假意翻找一阵,始终不肯拿出,苦着脸笑道:“安爷,小美的身份证真的不在这里,我看不如算了吧。” “你的店真的不打算开了?”断牙安似有发飙的前兆。 老板娘这才磨磨蹭蹭的交出身份证,连同一起的还有一张婚育证明和健康证,想解释什么,断牙安便劈手夺过,随即脸色大变,噌的站起:“好啊,我让你安排个大学生,你竟然用这种货色糊弄老子!” 我的微信公众号zhangjunbao1981,欢迎关注。 (未完待续。) 第191章 社会知识才是力量 “安、安爷……” “阿安,坐下!”雄哥冷冷的说了一声,从他手中接过身份证看一眼,忍不住皱皱眉头再丢到桌面上。 那身份证上写着:“姓名:李彩凤;性别:女;出生日期:一九八五年九月二十三日;居住地址:广南省鹌鹑县五柳乡鱼门村三里屯。”照片的人和小美眉眼一致,就是显得特别土气。 索性连婚育证明也不用看了。 身份证给桌上众人传阅一圈,大家脸色十分精彩。李斯特正色道:“断牙安,原来你这么喜欢村姑,审美观很是独特嘛!” 消息宣扬出去,酒吧里的人纷纷忍俊不禁,到最后终于笑声大作,响成一片。 断牙安通红着脸对身边的村姑一声吼:“滚,还愣在这里干嘛?赶紧回家种田奶孩子去!”这么彪悍的壮汉也会脸红,想是尴尬到了极点。那村姑只得灰溜溜的离开。 宋保军道:“娱乐场合的女孩一般都会虚报年龄,隐瞒籍贯身份,这一点无可厚非。错就错在断牙安眼光实在太差,而且人也幼稚,陪酒女郎的话也能相信的?” 言下之意自然是指断牙安没资格评判我和大姐的关系,雄哥微微点头。 断牙安用力一顿酒杯:“我……我幼稚?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多!走过的桥比你走过路长!” 那十个等待挑选的女人已被老板娘带走,雄哥给在座诸位递了一圈香烟,说道:“阿安,除非喝光你输掉的十瓶酒,否则暂时没有发言权。小宋,既然你眼力不错,那么就帮我看看,陪我喝酒的这位小姐是不是大学生?” 雄哥身边这位女郎则是清雅的淡妆,脸蛋皮肤紧致,眼睛灵动闪烁,眉头有一线纹路。 宋保军目测过去,女郎大约在二十二三岁上下,笑道:“年纪倒是相当,到底是不是大学生,问过才知道。哪个大学的?什么专业?” 女大学生搂着雄哥的胳膊脸直靠上去,笑着应道:“大哥,人家是茶州大学美术学院服装设计专业的学生,您信不过么?” 雄哥也笑道:“小宋,你不至于让人家把学生证也带来吧?” “不用,我就一个问题,请问:把平面形象转变成立体形象的过程和结果,称之为什么?” 女大学生瞪着无辜的大眼睛道:“叫做升级?” 宋保军认真答道:“称之为‘造型’,这是最基本的平面设计知识,你居然不会,真是服装设计专业的学生?” 雄哥呵呵笑了:“不错不错,你很有意思,是我见过比较有想法的年轻人。” 那女孩把脸钻进雄哥怀里,娇声道:“雄哥,我不来了,他欺负人家。” “不用装了。”宋保军淡淡的说:“这文明酒吧档次如此,你只不过是个初中毕业不读书就出去混街头的女阿飞。” 座山雕赶紧在台下轻轻一踢宋保军的小腿,笑着举杯道:“我就说嘛,大姐夫是茶州大学双料博士,学识渊博那是一定的。来,大家干杯。” 雄哥也笑笑举杯,不以为意。看得出他的气量比断牙安大多了,三十六七岁的年纪做到公司七元老之一,不是很简单的。 座山雕一口气灌下杯中啤酒,用力在桌上一顿,道:“我就直说了吧,今天邀雄哥和各位过来,是要取得一项共识……” 话音未落,断牙安也一顿杯子:“共识你的屁!我绝不答应大姐跟一个要长相没长相要能力没能力要权势没权势的小白脸在一起!” 座山雕撸起袖子:“断牙安,你真的想打不成?大姐不是你的私人偶像,她有自己的路要走,喜欢谁不喜欢谁你根本无权干涉。在老子没把话说完之前,你最好******闭上狗嘴!” 和断牙安同一阵营的大头明刷的一下就从后腰拔出西瓜刀扔在桌上:“座山雕,来啊,来砍我啊!” 两位大佬身后的马仔们顿时通通跟着站起,刀子、钢管、棒球棍呼啦啦的全都抓在手里,互相指着对方叫骂。 酒吧闹哄哄的一片,数不清的污言秽语冲荡耳膜,喊打喊杀之声不绝于耳,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那些个陪酒女郎人人面色苍白,花容失色,相顾骇然。 至于摇滚乐队,一个个缩进后台去了。 人如其名的田默山仍旧一言不发,似乎是中立派的李斯特冷笑个不停。 “都他妈给老子坐下!”雄哥冷冷的说道:“为一件莫名其妙的小事就要自己人打自己人,叫外人看笑话吗?大头明,你喝酒也带着家伙过来,到底几个意思?有我花熊在,还怕不安全?莫非你信不过我花熊?” 大头明收起西瓜刀,重新坐下,脸色非常僵硬。 其他人见状也都慢慢跟着坐下。 雄哥看看大家,沉声道:“刚才座山雕的话,我个人比较赞成,云大哥为公司操持一辈子,连性命也搭在上头。现在是他姑娘当家,应该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只要那个男的对他好,不出卖公司利益,其他都好说。” 断牙安梗着脖子道:“若是那男的是公安局局长,你们也同意让大姐嫁?” 雄哥沉吟道:“那也是要看情况的。” 断牙安立即应道:“我就说嘛!大姐嫁人肯定是要讲条件的。不符合条件的绝对不行!第一,人要出类拔卒……”大头明小声提醒,“是出类拔萃。” “嗯,出类拔萃!第二,高大威猛,至少长相要让我们这班老兄弟们服气。第三,要有能力协助大姐做好公司管理工作。” 座山雕气坏了:“那是你的条件,不是大姐的条件。” 断牙安瞪起眼睛:“怎么着?我就这三个条件,若是未来大姐夫做不到,那还是个屁的大姐夫?” 看见座山雕又要骂娘,雄哥伸手制止了他,说:“断牙安的意思也对,大姐是当家人,那么她就是公司,公司就是她。大姐的男人不能太差,形象必须过关,能力必须出众,必须让兄弟服气,这样大家才会齐心协力听指挥。” 座山雕终究还是不敢对雄哥造次,声音也有些软弱:“我看小宋茶州大学双料博士,不算弱了,何况跟大姐感情还那么好。” 断牙安叫道:“博士又怎么样?文凭能当饭吃吗?在我们公司谁不是双手双拳打出来的?一个读死书的博士,要他作甚?” 宋保军积怒已久,呵呵笑了:“断牙安,你还当现在是七八十年代,想砍谁就砍谁吗?” “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断牙安马上指着他鼻子喝道。 “我是说,你们一大把年纪了,还在以搞走私、放高利贷、收保护费、抢地盘等等不伦不类的业务为生,有什么出息?”宋保军眼中只有嘲弄。白桦树公司究竟是干什么的,他早就猜出来了。一群人打打杀杀,西瓜刀从不离身,嘴里谈的又是那等事情,怎么会猜不出? “你、你说什么!” 宋保军正色道:“我说你们三十几岁的人,天天拎刀子吓唬这个,追砍那个,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你……” 雄哥伸手拦住躁动的断牙安,冷冷的道:“让他说下去!我看他能说出什么名堂!” 宋保军索性站起身,指指周围:“带几十个马仔招摇过市,怀里搂着村姑饮酒作乐,以为这就是老大了?我看你出门分分钟要被人砍死!现在什么社会了?有钱人的社会!拳头硬不是老大,有钱才是老大!你出去睁开狗眼瞧瞧外面的世界,别人玩的是女明星,不是几百块钱一夜的村姑!别人出入名车代步,十几辆百万级别豪车轮流换着开,一整个司机班子随时待命。别人进出高档场所,名流官员相陪,打个呵欠就能上媒体头条。人家就算一个博士也有年薪百万,无数女大学生争着献身,你算什么东西?你他妈也够格评判老子配不配得上大姐?” 断牙安双眼赤红,只有鼻子里呼哧呼哧喷气。 宋保军点起烟深深吸了一口,说:“这个社会知识才是力量,你们公司管理方式落后,观念老化,成员不思进取,用了几年就要淘汰,云叔打下的江山通通要被你们败光。” 断牙安怒道:“你他妈算老几?有资格向我们说这种话?” 宋保军昂然道:“我不算老几,我是茶州大学中文、物理、化学、天文、地理、历史、音乐、金融、经济、企业管理、社会学、哲学多门专业的博士,只要老子动一动脑筋,就能叫一家公司起死回生,能叫数千名员工从此安居乐业,人人开得起轿车,住得起别墅。你在我面前,只是一个屁而已。” “那你说应该怎么搞?”断牙安已是极度不爽。 “我知道你们就是搞黑帮的,不过那没多大前途。”宋保军掸掸烟灰,目光落在雄哥身上,“第一,制定上班制度,所有人员全部集中管理,加强员工纪律。第二,成立中级管理部门,各部门各司其责,实行垂直管理,统一调度。第三,开源节流,实行入股制度,把钱集中起来让现金流动。第四,找到一个项目去做,实现公司健康运转,每个人都有事做,每个人都有工资拿。”(未完待续。) 第192章 男朋友身份登场 断牙安骂道:“就这么简单?你他妈怎么不去搞传销?” 雄哥冷冷的说:“你这是想让我们公司走上正轨嘛!找一个赚钱项目,谈何容易?我想你应该不只是夸夸其谈。” 宋保军道:“所以我说只会动拳头注定没什么发展前景,你们公司一千多人就找不出一个有眼光的人。” “哦?你说。”雄哥已经不太高兴。 宋保军沉声道:“茶州新港即将开工,一千四百亿投资,十年工期。这么大的蛋糕,我们只要能拿到百分之一,平均到一千人头上,每个人也有一百万!我就不信你们都是白痴?” “一百万?”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连气势汹汹的断牙安也选择闭上嘴巴。 “你有什么好点子?”雄哥马上挺直背脊。 宋保军道:“你们公司管理层这几天最好先集中起来开个会讨论讨论,等意见统一了再说。” 他心里一个收拢白桦树公司的计划已经慢慢成形。 “男人的聚会”结束后,座山雕离开酒吧坐进自己的大切诺基里准备发动车子,只听咄咄咄的声音,雄哥在外面轻敲车窗,后边还跟着田默山。 座山雕还道两人想搭顺风车,赶紧跳下车子替雄哥拉开车门。 雄哥坐进车子后座,示意座山雕和田默山一起进来,给两人递了烟,劈头问道:“阿雕,你觉得宋保军那人怎么样?” 座山雕抽着烟思索道:“这宋保军吧,看起来挺年轻,就像公司里的不靠谱小青年,可是说话办事有条有理,手腕非常成熟。说个实话,我和他聊天,都有种和三四十岁中年人说话的感觉。” 雄哥沉吟道:“大姐说到底是个女人,以后会嫁人、生小孩、相夫教子,公司当家人的位子始终不会坐得太久。她今后嫁给谁,这个人的品行又如何,对公司今后的发展至关重要。” 两人点点头,田默山说:“洋叔他们知道了么?” 雄哥道:“这种男男女女的事情,只有座山雕和断牙安你们几个人闹得不可开交,其他老人怎么会关注这种琐事?他们只要每个月有钱拿就不管事了。” 自从白桦树公司前任总裁云某故去后,公司七大高管一度产生严重分歧, ………… 星期天吃过晚饭,宋保军收拾东西返校,在校门口公交站前下车,发现有个人在朝他招手,是座山雕。 “大姐让我来接你。”座山雕的笑容很是暧昧。 “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过来通知一声?” 上了车,座山雕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再递给宋保军。 是云青霓的声音:“宋先生,你在吗?真不好意思,又要很冒昧的麻烦你一件事。” 宋保军正想利用白桦树公司人马弄死韩维武,听到这话可不含糊,当即胸脯拍得山响:“云姐的事就是我的事!说吧!” “哎!这事其实挺不好意思说的。”云青霓欲言又止,吞吞吐吐道:“说出来别笑我啊,就是、就是有个圈中姐妹聚会,大家都要求带伴侣参加。我、我还没男朋友,找公司那帮粗人假冒更不可能,左想右想就想到了宋先生……” 宋保军哪还能不知道这种电视剧播烂了的老桥段,暗忖左右无事,去一趟也无妨,笑道:“乐意效劳之至。” 云青霓当然有过一番艰难困苦挣扎的考虑,闺蜜之间的聚会往往只有两种目的:一是联络感情,二是虚荣的炫耀。 小时候比零花钱多少,读书了比成绩高低,比相貌美丑、比身材胖瘦、比人缘好坏,始终都在比较,没什么不能比的。 这也算小意思了,到以后比男朋友的英俊,比老公的忠心,比儿子的成才,才真叫要命。谁嫁得好不好,谁的男朋友是个假富二代,谁的儿子生得不像父亲,种种话题马上就能传遍所有人的所有圈子。 这次聚会主人事先说明要带男伴陪同,你单身前往不会不好意思的吗?所以云青霓犹豫了,怎么办?临时找个男的冒充男朋友好了。找谁?在公司里找吗?那帮人只会让自己更丢脸。 无端端的,宋保军的名字便从云青霓脑海中跳出来。 宋保军真的不错,为人坦荡正直,文采风流,才学过人。 更重要的是他那种独具一格的气质简直牛逼突破天际,你觉得他像浪子,他偏偏像个学者。你觉得他像普通青年,他偏偏像个文艺青年。你觉得他像吊丝,他偏偏像个贵族。一起带去参加聚会,根本不比那些贵妇闺蜜的男伴失色。 几乎思索一整天云青霓才下定决定让座山雕去请宋保军。 来到“云氏园林”,云青霓已经换好衣服,宣德车正在等待出发。 云大姐这次穿的是紫红色连衣短裙,发髻盘起,玉颈上缀着白花花的项链,脚上是黑色鱼嘴高跟,手里挎着鳄鱼皮坤包,少了一分恬淡,多了三分艳丽。 至于都是什么国际名牌款式,宋保军看不出来。这些艺术内容含量极少的时尚服饰,文艺人格没空研究,也不屑去研究。 刚坐进车里,断牙安从凉亭对面直冲过来,恶狠狠的拍打车窗:“小白脸,这次不好好表现让大姐丢脸的话,老子宰了你!” 宋保军慢悠悠点起一根烟,按下车窗,将通红的烟头摁在断牙安扶着车门的手背上,又慢条斯理将车窗关上。 断牙安捂着手惨叫跌开,叫道:“臭小子,有本事下来,今天不打死你我就是狗养的!” 云大姐不得不黑着脸吩咐临时担当司机的座山雕把车开走。 “仓促邀请宋先生,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车子行驶过程中,云青霓仍是不住嘴对宋保军表示歉意。确实,请人家来充当临时男伴,这人还远远算不上多大交情,换谁都不好意思。 同坐在宣德车后座,坐垫柔软舒适,鼻端冲荡玉人体香,两人身体相隔二十公分,气氛微妙。 宋保军的虚伪人格无时不刻都在发挥作用,微笑道:“云姐的事可不就是我的事吗?还有什么客气的?” “就是跟你解释一下,我有几个朋友性格不是很好,如果到时候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宋先生不要见怪。” “怎么会呢?我这人很随和的,对谁都好说话。” 云青霓从后座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过去:“今天的聚会其实是我一个姐妹的生日酒会,等下你把这当做生日礼物送给她就行了。” 宋保军也没看是什么,随手放在身边。 车子停在榴花大酒店门口,两个白色制服异常工整的门童手脚飞快的抢上前打开车门,一边用手护住门头一边点头哈腰笑个不停。 干得久的门童一般都很有眼色,比如乘坐这种宣德丙辰加长豪车的,身份肯定非富即贵,必须小心侍候。如果是乘出租车来的,基本不用理会。 当那位美得冒泡的小姐探着丝袜长腿钻出车子,笑着给两位门童每人一张红色钞票充作小费,门童都觉得今天就算是值了。可是还有一位土得掉渣的男人也跟着下车,小姐亲热地挽住他的胳膊,就让门童想得不太明白,莫非是吃软饭的? 酒店是五星级的大酒店,一共二十五层,早年曾是该城区的地标式建筑。进入新世纪后茶州迎来经济大发展的高峰,周围摩天大厦一栋接一栋拔地而起,不过榴花大酒店仍凭借其良好的管理和优质的服务获得顾客的青睐。 酒会地点设在第六层,一个宽敞的大厅。大理石地板光洁明亮,周围装点鲜花,大吊灯光线柔和,香水味与美食的味道混合在一处。端着托盘的侍者穿梭往来,衣冠楚楚的男士与花枝招展的女士三三两两聚做一堆各自交谈。 大厅两边各有任意取食的餐点,长长的餐桌铺满各色食物,排出七八米长,上面牛奶、蛋糕、冰淇淋、烧鹅、龙虾、螃蟹、牛排、鸡翅琳琅满目。 中间是一座由水晶酒杯搭建起来的酒塔,足足两米多高。一个侍者搭着梯子从上往下灌白兰地,三四个侍者等在下面帮忙递酒。 透明的液体从塔尖第一个杯子倾满,然后灌入下面一层的第二三四五六个杯子,再依次往下,直到最终把所有酒杯灌满。液体在灯光的映照和水晶材质的折射下显示出七彩迷离的光线,甚是耀眼夺目。 大厅内荡漾巴赫著名的小提琴组曲《勃兰登堡协奏曲》,欢快、轻佻,又带着一点点趾高气扬,十分应和眼下的气氛。 云青霓挽着宋保军步入酒会现场,纵然第五个人格的交融已经让宋保军的心脏足够强大,但目睹眼前奢华的场面,一种与生俱来的自卑感还是让他觉得很不自在。 一个珠光宝气的肥胖女人迎向云青霓说道:“青青,怎么现在才来?我还道你不愿出席这种场合。” 这女人脖子一根精致华丽的钻石项链十分璀璨,手腕上两只碧绿的翡翠手镯,一套粉红色的紧身连衣裙紧紧包裹臃肿身体,看起来像是洗刷干净的猪在走路。向云青霓说话的同时,一直在用眼神打量宋保军。(未完待续。) 第193章 想讹诈老子 云青霓微微笑道:“诗诗姐,小光姐的生日我怎么好意思不来?” 胖女人道:“这是你男朋友?” 宋保军适时伸出手去,脸上满是诚挚的微笑:“你好你好,我是宋保军。” 云青霓介绍道:“阿军,这是王诗怡,航宇公司陈总裁的夫人。”以往都是宋先生宋先生的叫,现在临时充当男伴身份,要叫得亲密一些。 胖女人王诗怡肥嫩玉手与宋保军轻轻一触,随即矜持的拿开,笑道:“我还以为青青姑娘冰清玉洁,对什么男人都看不上,原来也交男朋友了。” 话说起来普通,听着却有些含沙射影的,云青霓脸色一变,正要答话。宋保军已笑着应道:“人吃五谷杂粮,自然有七情六欲,交个男女朋友再正常不过了。怎么?王夫人看不开吗?” 此言一出,云青霓心头暗赞,这话相当得体,既巧妙又能化解尴尬,换做公司那帮大老粗谁也说不出这种有水平的话。看来请他还真是请对了人。 王诗怡啧了一声,问:“不知宋先生在何方高就?” “鄙人从事学术工作,在茶州大学搞搞研究。” “哦,原来是个教书先生啊。”王诗怡眼中顿时多了一层鄙夷之意,她倒没有怀疑对方只是个二十出头的穷学生。 宋保军猥琐人格的气质和虚伪人格的态度欺骗性极高。 平地一站,简约而不简单的西裤外套,冷静而不冷漠的表情风范,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随意说一个数字都有人相信。云青霓今年二十六岁,王夫人自然倾向于宋保军比云青霓大个一两岁左右。 宋保军微微一笑:“只是个糊口的工作罢了,入不得王夫人法眼。” “教书育人那也好啊,读书人说话文绉绉的,我看着就喜欢。”王诗怡口不对心的应着,说:“像我家那口子,满嘴就是钱钱钱,忒俗气了。” “读书人也得穿衣吃饭,不谈钱还能谈什么?尊夫满嘴都是钱,这是多少读书人盼都盼不来的好福气。” 王诗怡摆摆手,显得十分不屑:“别提了,让他陪我逛次街,一年都挤不出三个钟头空闲时间。就知道给我买东西,什么车子啊首饰啊衣服啊鞋子啊,都快堆满一整个仓库了,真是烦人。” 看样子似乎在埋怨丈夫,然而那眼神浓烈的得意之情早已出卖了她的内心。 “呵呵,是吗?”云青霓只好笑笑,还能说什么呢? 王诗怡上上下下打量宋保军的远远称不上高档的服装:“对了,宋先生应该经常给我们青青送礼物吧?像我们青青这么漂亮的美人不配几条名贵的首饰真真说不过去。” 云青霓不擅说谎,勉强笑道:“还没,我们刚认识不久。” “刚认识?我就说呢,一个穷教师怎么可能有钱给你买东西?”王诗怡的话渐渐不客气起来:“没有钱的男朋友,怎么能叫男朋友?” “我和阿军的事倒不劳诗诗姐费心了。”云青霓淡淡应道。 王诗怡直接对宋保军视若无物,说:“上次给你介绍那个杨公子,你怎么不理人家?人家可一直等着你回话,不好好考虑一下嘛?杨公子身家丰厚着呢,说要给你送一套价值二十万的钻石首饰。你想想啊,有谁相亲这么大方的,一出手就送几十万的东西?你一直不回话,人家的东西也一直也送不出去。” 云青霓仍然淡淡的微笑:“阿军送我的东西,就算十几二十块钱的地摊货我也开心。别人送的礼物再贵重我也不在乎。” 王诗怡终于变了脸色,道:“你还是十七八岁的小孩吗?再拖下去就成老姑娘,不值钱了!” “钱我有,不在乎男人身家多高,只要对我好就行。” “你啊,真傻还是假傻,这社会就该男人工作女人享受,你老是这样抛头露面搞公司还能撑几年?不要等到以后老了才来后悔。” 宋保军心道这肥婆怪不得对自己充满敌意,原来想给云青霓介绍高帅富来着。 事实正是如此,前不久的一次宴会中,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遇到云青霓当即惊为天人,便央王诗怡做媒婆代为介绍,言语中许以重利。 云青霓碍不过朋友情面,见了两次,那杨公子举止轻佻,言辞浮滑,云青霓很不喜欢,此后就不再接触。 王诗怡兴致勃勃的说媒,期间颇花了一番心思,本想着两人门当户对,照理应该非常适合才对。不料被云青霓拒绝,一时下不了台,也对不起杨公子的好意,这时当面遇上,忍不住对她新交的“男朋友”冷嘲热讽起来。 “诗诗姐,我现在感觉真的很好,你还是不用费心了。” 王诗怡还待刺她几句,突然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目注远处,叫道:“你看,说曹操曹操到,杨公子也来了。要不我把他叫过来和你聊几句?”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云青霓语气那么软弱,王诗怡哪里愿意照顾她的感受?径自朝远处人群招手叫道:“杨总,杨总!” 酒会人数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包括侍者在内一两百人。但一个肥婆、一个美女、一个挫男的组合总会容易引起别人关注。 王诗怡这么张开血盆大口扯嗓子一叫,对面那位长身玉立的杨公子听声音回头,马上瞧见黑夜中月光一般明亮的云青霓,便嘴角含笑朝这边走来。 没走到十米范围,已大声笑道:“云小姐好久不见,我可一直想着你呢。” “谢谢。”云青霓不咸不淡的说。 杨公子确实能够归为高帅富一类,二十七八岁年纪,脸庞棱角分明,英挺的眉毛薄薄的嘴唇,腕上一块亮闪闪的江诗丹顿手表昭示其不凡之处。 “云小姐怎么都不接我电话,是嫌弃杨某配不上你吗?”杨公子目光灼灼望着云青霓,眼中隐藏不住倾慕之意。 “杨总说笑了,我的电话一向拒接陌生人来电的。” 杨公子眉头一皱,脸上不觉闪过一丝怒气,很快掩饰起来,笑道:“怎么?云小姐还当我是陌生人呢?这也太见外了吧。不知杨某有没有这个荣幸,成为云小姐真正的朋友?” 王诗怡插嘴道:“青青这人啊,就是假清高。” 云青霓说:“我也希望能成为杨总生意上的朋友。”特意强调生意两个字,显然不愿扯上私人关系。 “哈哈,但愿吧。”杨公子转向宋保军,问道,“这位是?”他老早发现云青霓身边有个男人了,只是装作这时才看见。 “鄙人宋保军,云青霓的男朋友。”宋保军恰如其分表露身份,站在云青霓身前。 杨公子不觉错愕,呆了片刻,终于伸出手道:“宋先生,久仰久仰,在下姓杨,杨融升,忝为南关公司副总经理,不知宋先生在哪里发财?” “他呀,就是茶州大学的穷教书匠!”王诗怡再次插嘴。 “哦,失敬失敬。”杨公子话头一点没有失敬的含义,说:“教师安于清贫,值得尊敬。” 宋保军说:“杨总客气了,像你这么有钱,才是教师奋斗的希望。” 杨融升呵呵笑了起来,说:“宋先生挺风趣的嘛,虽然不知道云小姐今天突然带你赴宴是怎么回事,也没听说过云小姐有交男朋友,不过我想这并不妨碍我们成为好朋友。本人对敌人从不手软,对好朋友也不会吝啬,说吧,你想要什么?” 他意思再也明显不过:只要你愿意云青霓,什么话都好说。 王诗怡就在旁边笑得十分夸张,显然在等待一出好戏上演。这话换谁都不好回答,说什么都不要的显得太过装逼;说想要某某数额的钞票,嘿嘿,那最好不过了。 云青霓也深皱眉头,似在不满对方的无礼。 不想宋保军神色认真的掰着手指头数道:“我想要的东西很多,比如带泳池的别墅、两千八百万的宣德甲子、长两百米的私人豪华游艇、纯血赛马,最好再来几幅范宽的真迹、梵高的名作,我也基本满足了。” 杨融升本来微带得色的脸一僵,低声喝道:“宋先生,你开什么国际大玩笑?!”真当老子傻瓜了,这些东西要全送给你,老子倾家荡产都不够赔。这******狮子大开口,也还真敢说! 宋保军不禁后退一步,仿佛为杨融升气势所逼,讶然道:“怎么?杨公子给不起?你不是自称非常大方的吗?只是区区别墅车子游艇赛马就给不起,也太让人笑话了吧!还有这样的抠门小气自私又喜欢吹牛的高帅富吗?像你这样怎么泡妞的?给不起就明说嘛!不要浪费大家时间。” 他表情太过逼真,感觉像是诚意十足的小羔羊轻信大灰狼的话而受到伤害的可怜模样。 云青霓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 杨融升本来还不如何的,听了这挖苦意味浓重的话语,只觉血压升高,冷笑道:“我给不给得起,也得看你值不值这个价钱!想讹诈老子,你还没这个资格!”(未完待续。) 第194章 我男朋友宋保军 “我有讹诈你吗?刚才不是说要给我的吗?”宋保军显得越发无辜。 杨融升索性不再理他,向云青霓道:“云小姐,我心里非常敬重你,但也请你不要请这种三流演员来做戏行么!他根本配不上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云青霓道:“请问杨总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我们两家可以在一起深入合作,我爸爸的南关公司和你的白桦树公司合而为一。那样我们才能发展壮大,成为茶州数一数二的巨型龙头企业,这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谈生意可以,老是扯上私人感情杨总不觉得太无聊吗?” 杨融升冷笑:“我原以为我们可以成为最亲密的合作伙伴,是我想错了,既然你非要拒绝我的好意,那也由得你!” 云青霓想不到这男人如此没有风度,一言不合就出口威胁,淡淡的说:“我们白桦树公司在道上混了几十年,还没怕过谁来着,请杨总自便就是。” “是么,那么云小姐会知道你今天这个决定会有多错误。”杨融升气愤愤走开,不忘向宋保军说道:“带泳池的别墅是吗?你一定会后悔你今晚有多风骚。” 王诗怡则是连连顿足,叫道:“哎呀!青青,生意场上不就是你谈我笑,大家嘻嘻哈哈胡混过去的吗?何苦把话说死,非要得罪他不可呢!杨公子的父亲关系深着呢,说不准你们白桦树日后想转白道,恐怕还得求到他的门上。” 云青霓说:“对不起诗诗姐,我们公司走白道还是****,自然有我们的路。” “哼,清高,我看你装到几时。”王诗怡抬着下巴转身而去。 云青霓被这两人平白一顿搅和,肚子里气得一塌糊涂,又怕被“多料博士”宋保军小瞧自己。斜着眼睛偷偷一看,发现对方神色如常,那麻木平静的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不由暗中松了一口气。 “宋先生,你不会笑我吧?” “笑你什么?”宋保军愣了一愣反应过来,说:“谁的人生中能没出现几个碍眼的苍蝇呢?这有什么可笑的,把他们拍死就是了。” “呵呵,是么。”云青霓只好苦笑,心道你说得真简单,南关公司好歹也是市值好几亿的大公司,拿什么去动人家? 挽着宋保军一路走进大厅中间,生日宴会的主人穆秋光正被众人簇拥着,宛若众星拱月,光彩绚丽。 穆秋光是宣德公司下属企业心源科技公司前任副总经理穆红革的独生爱女。 穆红革五十二岁,因应酬过度,身体健康每况愈下,病退之后推女儿为心源科技公司茶州分部总经理。 穆秋光这两年加快电动车销售业务,两轮电动便车占据茶州市场半壁江山,四轮电车也取得了不俗业绩,是近年来难得一见的奇才,茶州工商界看在宣德公司的份上都卖她面子。 今天是穆秋光的生日,借机广邀朋友,一则联络感情,二则可以谈谈生意,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女寿星穿了一套大红色露肩曳地长裙,胸口佩戴一朵蓝花,仪态雍容高贵。只是宋保军经过猥琐人格洗礼的眼光何其毒辣,一眼看透她浓妆之下的本来长相不过是个普通女孩的相貌。 云青霓挽住宋保军上前,朝顾盼生姿的穆秋光笑道:“小光,我来得不算晚吧?祝你生日快乐。”说着递上准备好的生日礼物,包在五颜六色的盒子里,前头打了个蝴蝶结。 “啊,青青,你可来了,我们刚才还在说起你呢。谢谢你的礼物。”穆秋光分开众人,与云青霓轻轻拥抱,脸贴着脸说了几句话悄悄话。两个女人一个华丽一个清淡,各有千秋,周围好些男士都不禁暗自评判两人的长短。 穆秋光拿着礼物盒子笑问:“青青,我可以打开看看吗?”云青霓连连点头。 里面是一把造型精致的金色钥匙,通体纯金打制,重约三十克,正面用颜真卿体刻有穆秋光的名字,反面刻有日期。这礼物既不特别贵重也不轻薄,价值正好合适,寓意很是独到:祝你掌握茶州市场的关键。 旁边两名客人附和着称赞了几句。 穆秋光一见非常开心,笑道:“青青,难得你有心,我很喜欢呢。”拿在手里把玩一阵,装进盒子里转交给后面的随从代为保管。 穆秋光又看向宋保军:“这位是?” “哦,你们不是老嚷嚷着让我带个男伴吗?现在来啦,我男朋友宋保军,茶州大学教授。”云青霓分别为两人做介绍:“阿军,这是宴会的女主人,心源科技公司茶州分部总经理穆秋光,你们认识认识。” 宋保军对别人称呼自己为“教授”已经越来越心安理得,闻言从腋下取出云青霓代备好的礼物送上,笑道:“穆总,祝你生日快乐。” “我们青青眼光这么高的人平时谁也看不上,宋教授真是一表人才,怪不得青青选得上你。”穆秋光也是久经商场的女强人,言语间客套虚伪。诚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嘛,不然宋先生身上哪处地方和一表人才四个字沾边了? “穆总青春靓丽,风度迷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令鄙人一见心折,几乎赶得上我家青青妹子了。”宋保军不肯落了下风。 “呵呵,宋教授不愧是做学问的,真会夸人,青青跟了你真是好福气。”穆秋光拉住云青霓说,“青青,你来得正好,我正要为你介绍一个人。你上次说想找投资,不知波利公司的张总你认不认识?张总一直也在寻找新的利润增长点,她的投资公司很有名气的,看人很准,不如你们接触接触?” 宋保军听到“波利公司”,心头咯噔一声响。 穆秋光人缘极好,不但为自己公司做生意,也为别人介绍生意,牵线搭桥的事情做得自然而然。大家因为她的关系而做成生意,以后也往往对她的生意多加照顾,正好是双赢的局面。 “小光,谢谢你了。”云青霓轻声应道。 穆秋光打了个电话,双方寒暄一阵没营养的话题,便看见一男一女相携款款而来。 女的身材矮胖,相貌平庸,但穿着打扮很有品味。上浅下深的小收腰礼裙和厚防水台高跟鞋让身材拉高不少,高高挽起的发髻和露出锁骨的上装又让脖子修长许多,这就叫人忽略了她的缺陷。 女人身边挽着手的中年男子外形俊朗,高大魁梧,身材潇洒挺拔,步伐沉稳有力,看起来像是电影明星一般出色,一时引得好些贵妇人瞩目,都在私底下悄悄询问这男人到底是谁,怎么就跟了张雪媛这茶州交际圈的著名碧池。 穆秋光迎上前笑道:“张总,你可来了,我还道小妹区区寒酸的生日宴会,张总不肯赏光呢。” “怎么会?穆总相邀,做姐姐的求之不得,怎肯落于人后?先前堵车,来得晚了些。穆总,祝你生日快乐,越长越年轻,越活越漂亮。”张雪媛笑着递上礼物。 穆秋光说:“张总,来,我为你介绍介绍,这就是我上次跟你提过的白桦树进出口贸易公司总裁云青霓云总。云总的生意近几年来发展迅速,迫切的需要一笔投资,你们正好可以谈谈。青青,这就是波利风投的张雪媛张总,我想你们一定都听说过对方。” 云青霓笑道:“张总的大名我早有耳闻,只是今天才托着小光的生日宴会有缘相见。” “云总,你好。”张雪媛神色淡然,并不如何热络。论谈判手腕,她远比单纯的云青霓有眼色,知道对方在寻求投资,那就是有求于己,这姿态身段可得摆出来。 云青霓正待把话题深入下去,便听到两个男人同时冷哼一声。 只见宋保军和对面那男人相距一米有余,眼睛直瞪眼睛,互相虎视眈眈。云青霓甚至感觉到周围气温突然下降好几个摄氏度。 “阿武,你怎么?”张雪媛诧异的问道。 韩维武冷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宋家的小子跑这里来胡混,上次假扮律师,这次又装成什么骗人?媛媛,你还记得吗,这小子就是那个……吴秋芳的亲外甥宋保军,人可恶得很,经常装神弄鬼,就是不做好事。” 张雪媛当即变了脸色:“韩维武!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提那贱人的名字么!” “是是是,我错了,我错了。”韩维武唯唯诺诺连声,说道:“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怕你被他们合伙骗了。” 张雪媛冷着脸站到宋保军面前,翘着鼻孔说:“你就是吴秋芳的亲外甥?”神情甚是无礼,也不管云青霓什么脸色。 宋保军没去看她,点起河水香烟,深深吸了一口,鼻孔缓缓喷出两股白雾,阴阳怪气说道:“你就是韩维武的姘头?” 张雪媛冷哼一声,“云总,这男的是你什么人?” 云青霓只得应道:“张总见笑,他是我男朋友宋保军。”(未完待续。) 第195章 神仙也帮不了你 “哦,听姐姐一声劝,管好你的男人,不要稀里糊涂就拉出来溜达,那样对大家都不好。至于投资的事,还有以后有机会再谈吧。”张雪媛趾高气扬训完云青霓,又说:“宋保军是吧,以后说话用点脑子,不要以为找个当黑帮老大的女朋友当靠山就可以肆意妄为。不然这茶州地面没人保得了你。” 白桦树公司是黑帮出身,云青霓当家的这几年致力于洗白工作,千方百计寻求投资走正道。但凡茶州有点名堂的人都知道白桦树的底细,不过碍于云青霓的面子大家也不会当面揭穿。现在张雪媛堂而皇之说出口,分明没把她放在眼里。 宋保军乜斜着眼睛说:“张雪媛,谢谢你的好意,你一定知道太嚣张的人没有好下场这个道理……” 韩维武大声道:“哈哈!说得对极了!媛媛你知道么,宋保军的父亲正好在丽阁公司上班,当个神经兮兮的制图员,你知道什么下场么?前两天开会我把他踢到保洁部门擦马桶去了,哈哈。” “是么?做的不错。”张雪媛显然对老公的做法非常认同。 韩维武道:“宋保军,我可以保证你老子洗厕所绝对洗得特别过瘾,我准备了很多工作让他快活,直到他干不下去为止。你们最好都明白一点,得罪我什么下场!” 穆秋光发现事态的发展早已超出不受控制的范围,劝道:“张总,青青,今天看在小妹生日宴会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吧,有什么话以后再说。青青,叫你男朋友给张总道个歉啊。” 云青霓险些气歪鼻子,这事凭什么要我男朋友道歉? 反驳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张雪媛抢着冷笑道:“道歉也得看是什么程度的道歉,口头道歉不用提了。我话搁在这里,叫你男朋友当着大伙的面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否则那笔投资我永远不会考虑白桦树公司。” 韩维武狐假虎威喝道:“跪下啊小赤佬!还愣着干嘛?” 话音未落,宋保军照他小肚子就是一脚过去。 砰的一声,韩维武直接倒飞出三米开外,落在地上滚了几滚,一直撞到大理石柱子边上止住去势,紧紧捂住小腹弓起身子,像个虾米一样抽搐。 三个女人直直吓了一大跳。 本来双方吵架已经引起不少人的注意,这下肢体冲突突如其来,动静过大,周围顿时一片静默,纷纷避开一处空地,唯恐争端波及自己。 韩维武高大魁梧肌肉发达,和宋保军并非同一个重量级的对手,不料被人一脚踢出老远,直让人错愕百倍。 经过多年健身,这点点打击不至于让他失去反抗能力,扶着大理石柱子晃晃悠悠站起,兀自不肯在张雪媛眼前输了场面,羞恼的叫:“来呀,看我不打死你!” 宋保军就叼着烟走去,双手插兜,脚步平稳,目光散漫。 韩维武见状双脚前后呈弓步,双拳停在胸前,摆开拳击的架势,紧注精神瞪视对方,现场空气一时紧张兮兮。 两人快要接近的时候,韩维武蓄满气势,正待挥拳相向,宋保军突然抄起旁边惊呆的侍者手上托盘的酒瓶,哗啦一下在他脸上开了花。 暴戾人格打架斗殴经验极其老到,一旦开打哪会同人啰嗦废话?直接往死里抽,从来不留半分余地。 圆柱形玻璃葡萄酒瓶从中碎裂,暗红色的酒液连同玻璃碎片呈放射状散开,鲜血迸射而出。 很多情况下跟竭斯底里的敌人口舌争辩无用,只有暴力才能解决问题。宋保军根本不想同这种废人浪费哲学人格的幽能。 韩维武只觉脑袋嗡的一声,身子向右趔趄了一小步,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血是酒,眼睛被粘稠的液体糊住视线。 宋保军的打击接踵而至,狠狠扯住韩维武的韩版厚刘海头发往下摁,一记沉重的膝盖撞中他的鼻梁骨。再随手松开,韩维武终于不受抑制的摔倒。 从酒瓶子抡人到膝撞,动作沉稳有力,幅度不大不小,情绪平静,始终漫不经心的表情以及四散飞溅的鲜血,一系列过程充满“暴力美学”的视觉冲击感,当场便有不少女士惊叫失声。 几个心思敏捷的男士趁机博取好感,马上将身边女士搂在怀里,低声安慰:“没事,别怕,有我呢!” 宋保军双指夹住烟头掸掸烟灰,若无其事的扫了全场一眼,仿佛刚在墙角撒尿惨遭众人围观的无辜小青年。那侍者被他目光一扫,只觉寒毛倒竖,不自禁后退一步,撞上摆满食物的餐桌,汁水倾洒而出。 在女主人穆秋光的尖叫下,四名保安匆匆赶到,纷纷上前拦在韩维武身前,将宋保军与受害者隔开,却也不敢就此对宋保军动手。 来参加此次生日宴会的客人大抵非富即贵,保安都是受过严格培训的,不会贸贸然替雇主惹下麻烦,只负责维护现场持续,不让事态扩大发展。 现场一百多位来宾的注意力几乎通通都被吸引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眼前事端。 宋保军也不可能去碰保安,看看大家,趁机大声说道:“各位领导,各位来宾朋友们,各位兄弟姐妹们,大家晚上好。我宋保军只是个茶州大学小小的教授而已,这位躺在地上的软饭王子韩维武原本是我姨夫,我小姨挣钱养他,供他日常开销,所有的钱都给他。没想到我小姨患上癌症,韩维武却另结新欢,在病床上逼死了我小姨。而韩维武所结的新欢,就是波利公司的总裁张雪媛!” 这几句话言简意赅,将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在场不少人都知道张雪媛以前有过包养男演员的丑陋故事,了解她的秉性为人,现在和这位帅得出奇的男人凑在一起,想来也是同一出戏码,对他的话信了九成九。 宴会的主人穆秋光心头只是一惊,暗忖坏了,原来他们结下的是永不可解的死仇,那自己先前劝宋保军向韩维武道歉的话,岂不是把人得罪透了? 有几个不忿张雪媛包养帅哥的八卦女人顿时开口讥笑:“原来波利公司张总杀妻夺夫,亡妻亲外甥上门寻仇,这出戏真真精彩。” 还有几个因为丈夫出轨外遇,而对“小三”深恶痛绝的女人说:“张总,你抢人家老公也就算了,还逼死人家小姨,究竟什么意思啊?” 宋保军向那几位女人说道:“这几位妹妹所言极是,感情的事你情我愿就算了,但我小姨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弥留之际,韩维武竟然还在张雪媛指使下去逼问殴打我小姨,简直罪大恶极,穷凶极恶。” 那几个年过三十的女人被他一声“妹妹”叫得心头甜滋滋的,纷纷随口附和。 有个比较谨慎的男人说道:“他打他的前妻,那自然应当交由法律处理,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宋保军大声质问:“大家看看,韩维武那么高那么壮,我这么瘦小孱弱,而且他傍上的女大款那么有钱,我敢动手打他吗?” 众人一瞧,果然如此,宋保军那副小身板岂有挑衅壮汉韩维武的理由?可现场明明是韩维武满脸染血倒在地上,当时便有人怀疑自己的眼睛。 宋保军道:“他想用酒瓶子摔我,不料被地板滑了一跤酒瓶砸自己脸上,所谓作恶多端必有后报!” “哦、哦!原来如此!”有相当一大部分没来得及看清楚事情开头的人群恍然大悟。 宋保军急着交代事情缘由并非没有道理。这里不是普通校园想打谁就打谁,不需要任何理由。这里是茶州市富商聚会的场合,观众身份不同,人家只要轻飘飘一句话就可能搞得你的人生不痛快。所以宋保军必须先把大义名分占住。 “大义”说来很玄,其实挺重要的,就看你占不占理。比如巴勒斯坦,缺少大义名分,连个国都建不起来。比如美国,攻打伊拉克也得找个“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名义,这样才能出兵。 大义名分一旦占住了,做起事情往往事半功倍。宋保军抢先占领道德高地,别人若是反对他,就得先掂量掂量:是不是要和社会广泛认同的价值观过不去? 所以这个时候,替张雪媛、韩维武说话的声音几乎全部消失。 韩维武捂着鼻梁奋力挣扎站起,怒道:“小赤佬你胡说!我根本没打她!我只是让她交出房产证!” “哗!败类!”众人大哗,纷纷指责这男人不是个东西。还有一部分张雪媛商场上的对手趁乱高呼:“张雪媛欺女霸男,罪在不赦,滚出茶州!”更有人叫:“宋教授你打死他,有事我替你担着。” 人群里唯独一个巴望宋保军挨打的杨融升也不敢和民意对抗,就呆在边上等着看笑话。 穆秋光劝也不是,说也不是,搞得一个好端端的生日宴会乌烟瘴气。 有些个感情上略微偏向张雪媛的生意伙伴便心想:“就算你没打,这已经比打还严重了,在病床上逼迫病危的前妻交出房产证,性质实在恶劣。算了,就是神仙来了也帮不了你。” 韩维武焦躁,一把抹了抹脸,只见手掌鲜血淋漓,心头更增愤恨,推开几名保安说道:“不要拦着我,老子今天非好好教训这小赤佬一顿不可!”(未完待续。) 第196章 宋教授帅极了 几个保安刚刚挪开半步,宋保军一巴掌直呼在韩维武脸上。 只听“啪”的一声又响又脆,声音委实强烈具体,就像3D电影听在众人耳中仿佛打在自己脸上一般,感受格外真切,当时便有人叫道:“好!” 韩维武的下巴当场歪过一边,被这耳光打得直接下颔骨脱臼,耳朵嗡嗡嗡的响个不停,似乎耳膜也受到了损伤,整个人晃晃荡荡,摇摇欲坠。 宋保军毫不客气,又是一个大嘴巴过去,道:“你丧尽天良,还有理了你!” 第三个巴掌的时候,韩维武口腔两枚大牙终于承受不住压力,脱嘴飞出,半空中划出两道带血丝的弧线,引得观众们一片惊叹喝彩叫好之声。韩维武捂着昏沉沉的脑袋扑面摔倒,再没有反抗之力,而他事实上从始至终也没本事还过一次手。 宋保军就站在他匍匐不动的身体边上,面容冷清,嘴里叼着一支香烟还没吸完。那桀骜不驯的气质仿若《教父》里迈克尔?柯里昂的风范,无法叫人不忽略他本来不算英俊的面目。不少人拿出手机拍照,纷纷叹道:“宋教授真真帅极了。” 宋保军摆酷完毕,心中暗自得意,指着惊呆的张雪媛道:“****,下次再见之日,就是你被**分尸之时!”说着拉住云青霓的手往外走去。 张雪媛只是张口结舌,一句反驳的话说不出口。 未几,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一个女孩从人群奔出拦住宋保军去路,红着脸问道:“宋教授,可以问问您的电话号码吗?” “对不起,小妹妹,我没有电话。”宋保军其实挺想留的,不过看到云青霓不友善的目光,只得就此作罢。 出到外面,云青霓不住的道歉,说:“宋先生,真的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这趟宴会本就不该来的。” 宋保军老气横秋的说:“那个穆秋光啊,看起来不是个什么明辨是非的人,以后尽量少和她来往。” 云青霓对他这副语气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连声解释道:“我、我就是想找找投资,小光说帮我介绍了人,这才想去见见的,公司的财务出了些问题……” “找投资嘛,别不要急,先把公司业务经营起来,资产运作良好,自然会有投资来找你。” 等在外面的座山雕看到两人脸色不善,迎上前关切的问:“大姐,大姐夫,怎么出来这么早?” 大姐被他这句“大姐夫”搞得脸色一红,没好气道:“还不去把车开过来?问这么多干嘛?” 座山雕自作聪明打了个响指,恍然道:“哦,我懂了,大姐大姐夫嫌里头人多,想出来找个二人世界?” “快去开车,胡说什么!” 大切诺基先把云青霓送回家,再送宋保军返回学校。 一路上座山雕满脸八卦色彩问个不停,宋保军胡乱敷衍几句,座山雕终于发现他手上带有一丝血迹,似乎经历不太寻常,也不再多问,心中暗暗计较。 …… 第二天有一节书法课,宋保军决定参加,好好纠正自己丑陋的字迹。 作为一名文科班学生,字写得太难看是容易被人嘲笑的。以前宋保军天天泡在网上玩电脑,浑浑噩噩惯了觉得无所谓。这些日子到处经历大场面,感受富豪们的吃穿住行,其中颇多感触,又渐渐多了一份上进心。 要上进,就得从小事做起,太白仙人也有过“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的经历,可谓至理,应该好好打下基础才是。 今天来听书法课的学生非常多,好几个班的人。中文系的、新闻系的、财会专业的……大凡以后工作和笔杆子打交道的,都有选修这门功课。甚至艺术学院来了几个舞蹈专业的美女,据说是练书法能培养气质,有利于舞蹈训练。 还有两名来自韩国的留学生,一名********留学生,一名尼日利亚留学生,都因为仰慕中华文化而来。 宋保军带着崭新的还没开封过的课本来到教室,四处挤满了人,中间零星散落几张空荡荡的课桌无一例外贴有“占座”的字条。 走到离自己最近的那张空椅子刚要坐下,旁边一个男的翻着白眼道:“喂,你眼睛瞎了啊!没看到这里有人了吗?” “有人?”宋保军似乎吓了一跳,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检视椅子一番,惊奇的问道:“人在哪里?我怎么找不见?” “你真傻还是假傻啊?这座有人占了懂不!靠边去,自己到后面找个空地自个站站,什么人真是,都占好了的位子也好意思来抢。” 宋保军发现那男生眼神桀骜,精力弥散,好像不太好惹。怪不得周围那么多人没一个敢来坐这张位子。 他以前对上课无所谓,爱逃就逃,爱去就去,一个学期没上过几节课,成天蹲在宿舍消磨时光。这时还是头一回领教大学课堂里的占座恶习。 听说某系有个女的,长期把教室东向第二排第一位当做自己的私人座位。每次上课只要发现别人坐在那位子上,那女生就大哭大叫大喊,歇斯底里,直至那人愿意自动让开。 只要有人在那张桌子上轻轻一碰,那女生就会瞪眼相向,不准别人触摸。有一天有个排球队的女生无意坐在那里,那女生就上前与人厮打,直到被健壮的排球女生扇了几个响亮的耳光这才消停。 学校的公共财产,你人不来,光凭一张纸条就可以霸占这位子数十个小时、几个月乃至一整个学期,别的学生有座不能坐,造成极大的资源浪费,究竟什么道理?明明没道理嘛! 宋保军正要与男生理论,身后被人推了一把:“同学让开,这座位是我的。” 那是一个中等身材的女生,留着披肩长发,嘴唇涂着粉嫩的唇彩,眼睛满是不耐:“小伟,不是叫你帮我占座了吗,怎么还有人赖在这里,快让他滚开啦!” 那男生马上拍案而起:“小兔崽子,你滚还是不滚哪!”眼中凶光毕露,冷漠的眼神紧紧逼视宋保军,右手紧抓矿泉水瓶,一副惹是生非的样子。 “我也有句话要说,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在此坐,留下买座财!”宋保军揭开纸条拿在手里一撕作两。 那男生手里满当当的矿泉水瓶直接朝他脸摔过来,骂道:“***撕,撕你****啊!” 宋保军早有准备,侧头避过,手掌扬起凌空抓住飞来的水瓶,姿势潇洒稳当,颇有太极名家风范,已得三丰真人真传。 那男生拍桌道:“你他妈还敢反了不成?” 这么一吵一嚷,吸引了周围学生的注意。其他班还不觉得如何,中文系古文专业二年级一二班的男生便想:“这小子连宋保军也敢惹,看样子活不耐烦了。”只可惜宅男兄弟会几个人都在宿舍旷课玩游戏,没能来壮声势。 那男生还在叫骂,宋保军拧开瓶盖,反手就把矿泉水瓶直接戳进他嘴里。 这种“娃嘻嘻”牌矿泉水瓶身是柔韧的塑料,瓶口却比较坚硬厚实,瞬间将那男生口腔塞满,瓶里的液体咕嘟咕嘟灌了进去。 那男生猝不及防,满嘴脏话全缩回肚里,伴随着呼气吸气,两股水流打鼻孔直喷出来,只挣得脖子青筋暴凸,脸庞殷红如血。 宋保军取出矿泉水瓶,那男生禁不住抚胸大力咳嗽,嘴巴和鼻子流出一大滩水,狼狈无比。 周围人群见状哈哈大笑,正在这时书法课导师裘元成走进教室,讲义和工具箱往讲台一放,说:“大家静一静,现在开始上课了。” 大家纷纷返回自己位子上坐好。 那男生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当导师的面争吵,咳嗽气息稍微缓和下来,恨恨的瞪着对方说道:“你等着,我记住你了。”挤开旁边的人拉住女生就走。 “小伟,那可是你帮我占好的座位!”那女生兀自分不清情势。 “那座位不要了,以后有他受的。”一男一女在隔着宋保军三四张椅子的地方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居然叫别人给他们两个让出座位,两人趾高气扬坐下,还用挑衅的眼神狠狠瞪了宋保军几眼,可惜宋保军没有看到。 导师裘元成看到大家慢慢安静下来,翻开讲义说:“到现在学期也将近过去了一半,我看今天来的人很多,先点个名吧,今天的点名将计入期末学分。” 点名!而且还关系到学分!台下起了一阵骚动,很快便有学生掏出电话拨给旷课没来上学的同学,纷纷互相焦急的询问。 裘元成却不去管学生们的反应,看看讲义夹再看看台下,说道:“郭俊。” 台下一片静默,没人答应。裘元成等了约莫五秒钟时间,说:“马国栋。” 还是一片冷清寂静,裘元成又依次点了谭庆凯、龙涯、周翔、陆秀中的名字,竟无人回应。 这位半秃顶的书法课导师终于忍不住说道:“中文系一班的学生怎么搞的!连学中文都不练书法了,当真好吃懒做朽木不可雕也!以后到了社会还想有多大作为?”(未完待续。) 第197章 马屁如潮的宋同学 台下学生不敢说话,生怕触了导师的霉头。 “下一个,宋保军。宋保军在不在!这个宋保军哪!从去年到现在就没来上过课,有两把刷子嘛!” 裘元成正要在点名册上划一个大叉,冷不防宋保军站起来挺直腰杆,用洪亮而振奋的声音应道:“来了!”倒把旁边几个同学吓了一跳。 “啊?”裘元成推了推近视眼镜,仔细看着他,语气不大高兴的问:“你就是宋保军?” “报告裘老师,本人宋保军,因为仰慕您的大名,所以报考了茶州大学。裘老师的授业水平远在我童年时代已有耳闻,师名传遍茶州教育界。我认为书法是中文的核心,裘老师的课程也是重中之重,只有长期的、坚定的、不遗余力的将书法练下去,才能体会到这门课程的价值……” 裘元成总算颜色缓和,伸伸手道:“行了,你先坐下吧。” 没想到宋保军滔滔不绝续道:“我认为书法是一门非常独到的艺术,世界上能发展出书法的文字也就汉字、阿拉伯文、蒙古文等寥寥三五种文字。而多达上百种书写方式,无数书法家前呼后应,各种流派千古传承,作品价值万千,乃至形成一门深奥的学问,这只有汉字书法才能做到,可以说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裘老师将几十年青春岁月义无反顾投入到书法教育工作之中,其精神令我感慨,其境界令我自愧……” “行了行了,说的不错,宋保军同学,你先坐下。” 宋保军完全当做没听见,又说:“此前我没能按时来上裘老师的书法课是有原因的。本人家庭贫寒,生活条件恶劣,尚未能领悟到书法的精妙之处。直到几天前我在网上下载了裘老师的授课视频进行观摩研究,这才惊为天人。裘老师内涵丰富,知识广博,学术精深,乃是我校导师的典范,教育界的楷模。我已经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如果再不来,恐怕今生都会抱有遗憾。” “够了够了,坐下吧……”裘老师纵然见过无数个性不尽相同的学生,也没碰到过如此把拍马溜须当做吃饭睡觉一般寻常的宋保军,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应答。 “向裘老师学习,怎能说够呢?学习的道路永无止境,我从此一定将功补过,认真听课。” 看见宋保军怀着诚挚与满足的心情坐下,裘老师竟然有了松一大口气的感觉,连后面的一大堆名字也忘了点,翻开课本说:“好了,现在开始上课。” 身边学生通通向宋保军投去无法掩饰佩服的目光,只有先前起过争端的那名男生低声骂道:“傻帽。”宋保军看到他的课本上写着名字:柯宇伟。 敢在裘元成面前大吹特吹,内容乱七八糟全是赤裸裸的拍马屁,还不带一丝愧色,厉害啊! 经常来上书法课的同学大抵知道裘老师什么脾性。这位年届四十的秃顶男性格严厉,态度一丝不苟,甚至到了偏执的地步,尤其看不惯散漫的学生。 而且裘老师确实学识渊博,说话间引经据典,旁征博引,词锋尖利,但凡有什么不合他意的地方,往往絮絮叨叨说个半天。 普通学生不敢动手打他,说话辩驳更远非对手。 前不久就有个女的因课堂上化妆打扮,被说到当众哭鼻子,还有不少人因为课堂纪律被当场赶了出去。 是以旷课的人不在少数,敢于教室内挑衅裘老师权威的却没几个。谁也不想自取其辱你说是吧,否则他骂你,你还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也是有过典故的,有次一个男生在课堂上用手机玩游戏大呼小叫,裘元成就指他:“你也和董龙差不多了。”那个新闻系男生不认识董龙是哪个班的同学,当下瞠目以对。 直到几天之后随口问问中文系的朋友。朋友就背了两句诗:“孔圣犹闻伤凤麟,董龙更是何鸡狗。这是李白的名诗《答王十二寒夜独酌有怀》里的名句。董龙是前秦苻坚的宠臣,奸诈凶狠,其时丞相王堕曾骂‘董龙是何鸡狗,而令国士与之言乎。’裘老师在问你是什么鸡狗呢。” 那新闻系男生闻言很是羞愧,从此不敢在裘元成课上喧哗吵闹。他本姓张,也因为这段缘故被同学硬生生安了个“董鸡狗”的外号。 裘元成说:“上次我们谈了黄庭坚的书法特点和练习要领,想必大家都有深刻体会,反正不懂的我也不会再重复。这节课主要讲苏轼,苏黄嘛,书法上是与黄庭坚并称的,同时也是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列的宋四家,是最能代表宋代书法成就的四大名家。苏轼乃是千古风流人物,那个时代的顶级名人,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均视他为偶像,就算现在娱乐圈明星宁介卿的受欢迎程度,也远远不能与之相提并论。无论吟诗作词、琴棋书画都有所擅长,哲学、茶道、烹饪、养生、园林艺术都有独到的造诣,他的书法也是其中一绝。” 有个女生举手问道:“老师,就算苏东坡文采风流,但也没宁介卿那么帅吧!怎么就不能相提并论了?” 宁介卿是后柏幽城时代的娱乐圈代表人物之一,同样的演技精湛,同样的俊朗无匹。但宁介卿今年只有三十二岁,比柏幽城年轻十岁,是一种巨大的年龄优势,也因此更讨女孩子的喜欢。 他曾在电影《另一个世界》中饰演西城教父莫老五,又在《死去的华尔街》中饰演金融神童唐之谦,数度获得奥特曼金像奖最佳男演员提名,全球粉丝无数。 裘元成冷笑道:“苏东坡身高八尺三寸,换算今天的尺寸就是一米八六,古书上说他‘眉疏目朗,颧骨高耸,两颊清瘦,胡须稀少’,放在现在也是型男了。何况古今有多少男性是靠长相流传千古的?无非是他的思想、事迹、成绩、作品罢了。苏东坡的诗词书画可以流传千古,不知今后三十年,世人还记得宁介卿吗?” 女生涨红了脸说道:“我觉得宁介卿的电影也可以流传多年。” “我就详细跟你说吧!那些获奖电影不是宁介卿一个人的,电影由许多人的努力而成,导演、编剧、配乐、摄影、剪辑、主角、配角等等等等。宁介卿拍一部戏所占的功劳也就百分之五,没有他,电影一样能成功,也就是另一个帅哥主演的区别。你再想想,没有苏东坡,世上还有《赤壁赋》这么伟大的词作吗?若是宁介卿集投资、自编自导自演为一身,拍出电影还能或国际大奖,我才会佩服他一二。行了,你坐下吧,辩论这个没意思。” 女生讪讪坐下,竖起书本挡住脸。 裘元成在黑板上写下“丰腴”两个字,字体倒也秀美飘逸,说:“苏轼书法的首要特点是丰腴。燕瘦环肥各有所好,有人以为瘦金体最好看,也有人觉得苏轼的肥最好看。赵孟頫就很不喜欢,说苏轼的书法‘黑熊当道,森然可怖’,黄庭坚也认为他用墨过丰。正因如此,苏轼的书法字字丰润,极少看到枯笔、飞白。” 裘老师一边说着,几个学生上台帮忙。那是他书法课的得意门生,服侍老师用墨习惯了。 一人在黑板上钉好三尺素花熟宣,另一名女生用矿泉水瓶倒了清水,就在一品雕有数朵荷叶的端砚上用徽墨磨将起来,可谓红袖添香,风雅已极。 “第二,结字扁平,正好和欧体相反,这一特点在《赤壁赋》、《洞庭春色》都有突出体现。第三横轻竖重,这一特点充分表明苏轼的书法受到颜体的影响,在其作品《归去来兮辞》有明显表现。” 裘老师说着,用极品湖笔饱蘸浓墨,一撇一捺的在纸上写起《赤壁赋》,字迹圆润丰厚,笔画舒展,轻重错落有致,倒也和先前所说的苏轼书法有十之七八的相差仿佛,挂在黑板上十分亮眼。 部分学生用手机拍摄书法画面,裘老师觉得这是对自己授课的肯定,也就没有反对。 约莫讲了一个多小时,看样子学生都学得不错,裘老师放下毛笔,语气一顿,说道:“依照惯例,要请一位同学上台展示自己的书法,有谁愿意自告奋勇的?” 请学生上台演示,是要让那学生的缺点毛病从中暴露出来,然后针对其中问题一一进行讲解。该学生所犯的错误,大多也是其他学生容易产生的通病,一经裘老师对照纠正,往往能起到极佳的教育效果。 不过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上台将自身缺陷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而且裘老师又是毒舌,万一在某个暗恋的对象面前出丑就不好办了。 帮忙磨墨的女生笑道:“裘老师,我来写吧。” “你?你不行,连续两周的课都是你演示,书法已经失去了代表性。”裘元成摇首婉拒,“我需要新同学,有谁愿意的请举手,期末考试加0.1分。”(未完待续。) 第198章 妹子想和你做朋友 “0.1分?这么艰巨的任务起码加十分。”一些不愿上台的学生笑着凑趣。 裘元成摆手道:“那可不成,要是有人连续上台十次,我试也不用考了。这样吧,我来点名,点到谁谁就上台,不想上的扣十分。” 众学生纷纷用咳嗽声表示不满:“裘老师,哪有这样的,上台才加0.1分,不上台的就扣十分,太卑鄙了!” 裘元成不予理会,直接点出心目中盘桓已久的名字:“宋保军同学,刚才你说你从童年时代已经仰慕我的威名,想必是练过,那么请你上来展示一下吧。” “叫我?玩笑开大了吧!”宋保军吃了一惊,连忙假装随同众人一齐左看看右看看,都在用目光寻找那被裘老师点到名字的倒霉蛋。无辜的表情倒是装得极像,若非裘元成早已盯住了他,只怕也要被骗过去。 “宋保军,不用看了,叫的就是你,快站起来。你前面说书法是一门伟大的艺术,理论是不错的,但终究得在实践上见真章。” 宋保军无可奈何,起身赔笑道:“裘老师,您的课程博大精深,我才疏学浅,只来得及学了一两成。仓促上台恐怕玷污您的名声,就免了吧。我看这位柯宇伟同学非常用功,领悟裘老师的讲课特别深刻。”他指指上课前发生过矛盾的男生柯宇伟:“不如让柯宇伟同学上台,也好体现裘老师的水平。” 旁边传来几声等着看好戏的笑声。 柯宇伟叫道:“你发神经啊!裘老师叫的是你不是我!”总算顾忌课堂之上,不敢出口成章。 宋保军说:“怎么?不敢上台?难道你刚才一直在睡觉?裘老师,我检举!柯宇伟上课睡觉!如此丑陋的行径简直污染神圣的课堂,太丧心病狂了。我建议将这个隐藏在像我这样三好学生中的害群之马逐出教室,学分直接清零。” 柯宇伟大怒,指着他道:“你有种再说一句?” 宋保军耸耸肩。 裘老师皱眉道:“宋保军同学,让你上来就上来,不要推三阻四的,还故意污蔑其他同学。” 柯宇伟马上说:“听到了没有,傻帽!裘老师让你上去,别浪费大家时间。” “好吧,既然裘老师强烈要求,在下只好却之不恭。”宋保军不得不硬着头皮向讲台走去。他实在是没练过几天书法,功底极其有限,若论嘴皮子功夫,胡诌几句是可以的,真得手底下见真章未免贻笑大方了。 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呼叫文艺人格:“文艺,文艺呢?老小子躲哪去了?你敢说书法不是艺术的一种,老子活劈了你。” 文艺人格没有出声,是哲学人格在答话:“昨天幽能消耗过度,至今没有补充完毕,不足以融合任何人格。眼前的局面不是什么大问题,也没有人挤兑你,还是胡乱应付一下够了。” “喂,你们一个个全部偷懒啊?快出来干活!老子要写出名垂千古的伟大作品,最好王羲之张旭颜真卿什么的都来。” “算了,真的只是小问题,你把幽能用得这么干净,我拿什么建设虚数空间?领导一直很关心我们的空间进度,再不赶紧就要挨骂了。” “什么狗屁空间,搞了一个多月还是只能看到几团模糊的影子,这也算建设?” 宋保军骂了几句,脑袋里再也没人答话。 裘元成在讲台上铺开宣纸,指指砚台搁着的毛笔说:“请吧。” 台下几十名同学顿时齐刷刷直看过来,包括柯宇伟仇恨值满满的眼神,同样也有大量妹子好奇的目光以及陌生的同学幸灾乐祸的笑脸。 宋保军幸好有过大礼堂独对三千名观众的经历,深吸一口气,紧张感慢慢消失。 双脚弓步站立,一手据住讲台边缘,一手提起笔在砚台上舔了舔笔尖,在纸上写了起来。 “水光潋滟晴方好……”水字第一笔就给写歪了,宋保军忙回头问:“裘老师,这没事吧?” “没事没事。”裘元成板着脸不置可否。 宋保军一边写一边冒汗。他真不是写字的料,一笔字写得扭扭斜斜,东歪西倒,笔画忽大忽小,忽左忽右,如同鸡爪一般凌乱丑陋。别提什么颜骨柳风兰亭气,根本连小学生都不如。 裘元成倒背双手,边看边摇头。 接下来是“山色空濛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战战兢兢终于写完,苏轼的名诗《饮湖上初晴后雨》,诗中述说的飘渺空灵的意境,在他笔下完全一塌糊涂,仿佛一滩烂泥。 待墨迹稍干,裘元成吩咐侍墨的女生挂起宋保军的作品。这幅字一展现出来就叫人大哗,说实话太难看了。在座学生或多或少都有书法功底,不说挥毫绽卉、笔下生花,至少也写得端正工整,拿出去不会遭人嘲笑。 柯宇伟当先叫道:“宋保军,枉你读了十二书,写字写成这样,上什么书法课?裘老师,快开除他!他不配当你的学生!” 宋保军藏起愧色,丢下笔朝大家拱拱手:“献丑献丑!” “献丑?你也知道自己丢丑?”柯宇伟丝毫不留情面。 裘元成刚想点评一二,宋保军抢先拾起教鞭点点挂黑板上的字帖说:“看看这字,朴素笨拙,虽然不成章法,到底也有天然谐趣,返璞归真嘛!谁生下来就能写得一手好字的?到底不像那什么柯宇伟同学,匠气十足,终究学无所成。” 裘元成道:“这个……” 宋保军打断裘老师的话大声说:“当然了,本着与裘老师交流探讨的精神,我认为本人的字还是有很大进步空间的。你们看,水光潋滟晴方好,这诗写得多棒,简简单单二十八个字,西湖之美概写无余,比喻神妙贴切。对西湖来说晴也好雨也好,对西施来说浓妆也好淡抹也罢,都无改其美,陈衍在《宋诗精华录》说后两句‘遂成为西湖定评’,果然美啊,美到了极点。” 本是评论书法,他却话头一转,把内容转到诗作的本身,啰里啰嗦扯了一大通。若是古诗品鉴课,他这评语不错,偏偏这里是书法课。 裘元成再也忍无可忍,一把夺过宋保军手里的教鞭厉声喝道:“下去!” 众人哄堂大笑,侍墨的女生笑得前仰后合,一筒浓浓的鼻涕喷将而出。 宋保军侧身潇洒避开,拱手道:“承让承让。”晃着肩膀在众位学生起哄鼓掌之中返回座位,兀自微笑朝大家点头致意。侍墨的女生羞愧得无地自容,急忙蹲进讲台后面拭擦鼻涕。 裘元成脸色铁青,揭开字帖说:“这字太烂,没有任何讲解的必要。下面我们来品鉴苏轼的书法作品《赤壁赋》中的特色。” 旁边不少人对宋保军抱以同情的目光,写的字帖被导师当众说烂,可真是太丢脸了。 宋保军浑若未觉,照样摊开书本听课。课上到一半,手肘被人碰了碰,回头一看,旁边一个大饼脸男生递过来一张纸条。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我也xi欢苏shi的诗词!下课后一起和你可以讨论吗!” 没看错,喜欢的喜字和苏轼的轼字是汉语拼音,主语和宾语搞错了地方。就像小学生初学写字时遇到哪个字不会的往往先用拼音代替,语法错漏百出,代表着最低级的水平。 但这里是大学的课堂!能考上这所大学的没一个是白痴。 宋保军皱着眉头问大饼脸男生:“谁传过来的?” 大饼脸男生指指前方:“我也不太清楚,就是说要传给你。” 宋保军向前一看,只见前面几排一个脸色黑如锅底的女人正回脸朝自己笑。那女人鼻塌口阔,皮肤黝黑油亮,咧嘴一笑,只在半空中露出两排闪亮的白牙。——正是来自尼日利亚的女留学生,仿佛混在牛奶中的巧克力,十分鲜明醒目。 怪不得汉字写那么糟糕。 宋保军的心脏险些蹦出胸腔,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回身便把纸条递给后面的学生:“同学,那个尼日利亚妹子想和你做朋友。” “啥?”该同学一脸茫然。 “有个妹子想和你做朋友!”宋保军稍稍加大音量。 同学这才喜滋滋的收起纸条说:“谢谢啊,下次有空请你吃饭。” “不客气,身为一名活雷锋,这是我应该做的。” 裘元成讲解一番,又让学生做了半个小时的练习,下课铃声响起。 宋保军夹着书本随人流往后门走,只见前门走廊边上站着个靓丽的女孩子,正朝一阵一阵涌出的人群张望。 女孩子一条蓝色的及膝短裙和鱼嘴坡跟小皮鞋,上面是白色的针织坎肩,梳着厚刘海的披肩长发,总体显得清秀亮眼,非常会打扮。一米七多点的高度,身材均称偏瘦,长腿笔直秀挺。脸蛋非常精致,明眸皓齿,鼻梁挺直,嘴唇如水般润滑。不敢说绝世美人,至少也是柳细月那个级别的。(未完待续。) 第199章 人格的真相 女孩子俏生生站在走廊边上,身后是半开的玻璃窗倒映着晴朗的蓝天白云,那画面美得叫人浑然忘了身处何方。 宋保军不禁在心里吹了声口哨:“这妞长得真不赖,可惜在等人,等的是男朋友吧。算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事我也不是没遇见过。” 身后同样有好几个无聊的男同学低声议论,一个人说:“看到了么,茶校十大女神之一,你们能和她同上一节书法课,传扬出去也算是此生难忘的回忆了。” 另一个同学咂巴着嘴,激动的问:“女神叫什么名字啊?哪个班的?” 那个男同学顿时朝他投去鄙视的目光,说:“林贞贤你不知道?这两年读书都读到狗身上去了吧?” 那同学便抓着他的胳膊问:“说一下呗!我天天泡图书馆,哪有时间认识女神啊!” “哼哼,就算认识了你也没本事去泡。林贞贤,韩国梨花女子大学的三年级学生,三球集团总董事长的千金,少女大腿时代组合前任成员,现在茶州大学留学。听懂了吗?远远站着看看就行了,千万别上去自取其辱。” 那同学只懂张大嘴巴瞠目结舌:“三球集团千金,少女大腿时代成员?” “哼哼,看她那样儿,不知道在等谁呢,不过肯定没我们的份。别望了,赶紧去食堂抢饭吧!那样比较现实。” 宋保军听完这话,咽下一口口水,同样怀着自惭形秽的心思走了。 …… 晚上回到宿舍感觉不适,身体各处酸痛无比,软绵绵的使不起力气。匆忙洗了个澡,躺回床上休息。 然而脑子处于亢奋状态,翻来翻去怎么也睡不着,这是幽能不足,人格融合过度引发的后遗症。伸手到书柜一翻,随便拿出一本残旧的书籍翻阅起来。 是上次买的《论分裂型人格的成因和治疗》,买回来还没有时间看过一次,这时正好翻翻。 宿舍没其他人,谭庆凯去花圃陪林梦仙谈人生谈理想谈未来,马国栋和郭俊在隔壁打牌。关掉大灯,打开床头小灯,温暖的光线轻轻笼罩了床铺小半个空间。 翻开书本,泛黄的书页和腐旧的霉味扑面而来,看着扉页上购买于一九九五年的字样,只觉一种穿越时光的气息荡漾心头,这感觉甚是怪异。 书眉和夹缝写的字密密麻麻全部挤满所有空间,似乎比书本身印的内容还多。 那字体用钢笔写的,非常漂亮,一笔一划法度严谨,字体构架同时兼备刚劲与圆润两种特色,初一看似乎极为矛盾,再一看下去却又觉得实在悦目到了极点,仿佛呈现眼前是一幅难得的艺术品。 宋保军敢说就连书法课的导师裘元成也写不出这么好看的字,偏偏这只是一本旧书里个人记录的心得体会。 宋保军顿时觉得非常震惊,随随便便淘来的一本破书也有这等艺术造诣。他索性只看原书主人的笔记而不去看书的本身。 然后他看到了这么个内容。 “今天(7.29),本人因长期失眠等症状前往中海大学医科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后门三巷54-9号崔阿四诊所就医,不料这位医生技艺不精,本人本着乐善好施廖大官人的精神对其进行一番耐心细致的说服教育,最后该医生送我两百元教育费出门。有感中海市庸医过多,特购此书,聊以自学研究解乏。” 宋保军翻到第二页,里面夹着一张就医诊断单,上用极其潦草如鬼画符写着几排字,宋保军费了好大功夫才分辨得清:“廖学兵,男,二十岁,无家庭遗传病史。症状:焦虑、健忘、失眠、内分泌失调,疑患有宫颈炎,建议用妇炎净四瓶洗胃。诊费:200元。” 宋保军想了想,一九九五年的工资条件并不高,父亲每个月薪水也不过两三百元,这医生寥寥几笔就要两百元诊费,内容还错漏百出,怪不得该书主人称之为庸医。 诊断签上沾有一串黑褐色斑点,呈水珠状分布。再仔细一看,隐隐觉得那是血液留下的痕迹。宋保军料想该书主人对庸医的“说服教育”过程一定十分激烈。继续往下看。 “人格来源于人的精神,是一种特殊精神状态。人格是精神体现出来的价值与品格。首先,治疗人格分裂必须得先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平静的生活和稳定的工作能让精神暂时舒缓,减少神经刺激。经本人研究实践分析,精神慰藉比药物治疗更有效。今天(7.31)本人在‘凤凰花大酒店’应聘成功,成为一名光荣的门童,月薪二百五,为庆祝此事,晚上找撒磊喝二十杯。” 第三页记录的内容却已经是几天之后。 “今天(8.3)运气不好,在本人试图让‘多快长饲料厂’刘老板变得更礼貌的同时,他也向值班经理投诉了本人。最后吴经理偏听偏信,本人不得已辞职离开。看来这份无耻的门童职业对本人的精神治疗毫无效果。下午六点我和撒磊去了多快长饲料厂一趟,拿到一千元精神损失费。” “今天(8.4)一大早本人深感昨日门童一职工作中的缺失和错漏,赶去吴经理家门口磨刀,整整磨了三个小时。最后经本人与吴经理一番友好的协商讨论,交换了海湾局势的意见和世贸组织成立对世界经济走向有什么影响的看法,吴经理同意送我十条河水牌香烟。” 这书的主人果然有严重的人格分裂,看到此处,宋保军眼皮子打架,越发困顿,已经不知道下面写的是什么,慢慢睡了过去。睡梦中无数漂亮的字体在他眼前盘旋,飞过来飞过去,渐渐交织成一片,越来越模糊。 …… 又过了一个无聊的白天,下午下课回到宿舍,谭庆凯正在《魔鬼野兽世界》里头操纵虚拟角色呼风唤雨,看见宋保军回来,问道:“军哥,吃了没?” “没吃呢,正要去吃,怎么?”宋保军一边应着,一边脱掉皮鞋换上拖鞋。 谭庆凯说:“没吃正好,郭俊要请我们吃饭。” 宋保军倒了一杯凉开水,斜倚着椅子背看他玩电脑,说:“郭俊?那小子不是没钱了吗?怎么还敢请客?” “他家里昨天给打了钱,和我们赌球,呃,就是昨天下午国足对马尔代夫那场足球比赛。我们都押马尔代夫赢,就郭俊一个人押国足。结果马尔代夫三比一赢了,郭俊要请我们吃饭呢。” 宋保军摇摇头:“郭俊真的钱多得没地方花了,干什么不好,非得押国足的重注。对了,你们还叫了谁?” “就我们601、603宿舍几个人,都宅男兄弟会的。刚刚郭俊给屈景森打电话叫他一起,花美男说没空,就我们自己人吃。” “花美男那么有钱,怎么可能愿意跟我们吃个破饭呢。” 宋保军低估了屈景森的抠门程度。实情是花美男害怕吃了别人的请客,以后自己多少也得回请几次吧?这账可就不好计算了,还是不去的好,反正不是宋保军亲口邀约,其他人用不着给面子。 谭庆凯关掉电脑说:“龙涯他们先去点菜了,我留在宿舍等你的,换件衣服就过去吧。” 这次郭俊请客是在校外,离校门口只隔两三百米的龙泉酒家,只是寻常的酒楼,档次要比校内的大排档高上不少,大师傅一手川菜火锅烧得不错。 霜降过后天气渐渐凉了,正是吃火锅的好时节。牛毛肚洗净切片,加入辣椒、花椒、姜、蒜等调料,烫而食之,一则饱腹,二则驱寒祛湿,若再配上啤酒,最是好滋味。 宋保军二人搭乘六路公交车来到校门口,兴致勃勃直奔龙泉酒家而去。 路上接了个电话,座山雕打来的。 “大姐夫,你在学校吗?我有个事想和你谈谈。” “哦,我准备和朋友吃饭,有什么事晚点说吧。” 座山雕笑道:“大姐夫请客吃饭?也不多我这几双筷子吧?” 宋保军皱眉道:“你们几个人哪?我这几个校内的朋友聚餐,你来了不大方便。” 谭庆凯在旁边听得只言片语的,抢着笑道:“是军哥的朋友要过来?不碍事,到时候多加一张台子不算什么,他郭俊要是没钱我给补够。” 宋保军只得对电话说道:“行了,茶州大学校门口东向三百米岔路口红绿灯对面的龙泉酒家,你们过来吧。” “呵呵,多谢大姐夫,我和几个小弟马上过去。” 龙泉酒家上下五层,一二楼都是大厅的整体布局,其余是包厢,门口边上几个狭小的停车位此刻已挤满车辆。 门面是中国风设计,起翘的檐角如鸟翼伸展,形成优美的曲线,琉璃瓦在夕阳余晖的映射下美轮美奂。中间一块匾额上用饱满的金字写着“龙泉酒家”。 一楼大约三十张台子,已经全部客满,四处酒香四溢,桌面升腾起火锅与热菜的雾气,客人们喝五吆六大声喧哗,桌面杯碗狼藉,酒瓶东歪西倒,一派“舌尖上的茶州”景色。(未完待续。) 第200章 你不要太欺负人 二楼空间比一楼稍窄,中间地板特意空掉一块四十平米的地方,加装围栏,设计成“楼中楼”式样,可以望见下面一楼的场景。天花顶一盏延绵七层的大吊灯直垂而下,一楼二楼都能观赏,非常漂亮。 郭俊等人就在二楼靠围栏的地方订有一张台子,马国栋、周翔几个人坐在边上等着。现场一大堆光棍,只有龙涯带着女朋友霍彩凤,陪坐在旁边,打扮靓丽出众。 席面摆有消毒碗筷,中间是个没点火的火锅汤底,白花花的颜色。旁边一张不锈钢货架,里面分别是百叶、毛肚、肠、肉片、牛血等牛杂和水豆腐、油豆腐、芋头片、菠菜等素菜。 郭俊起身招呼道:“军哥快来,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宋保军拿出河水香烟四下散了一圈,说:“大家都等我一个人,可太不好意思了。” “我们前面点了几个菜。军哥你看你喜欢吃什么的,通通都给点上。”郭俊拿出菜单交给军哥,语气十分豪爽。 宋保军说:“来一份超大份的红烧猪蹄和超大份的牛排就行了,我饭量小,吃不了多少。” 郭俊扭头去找服务员,谭庆凯趁机向他说了军哥有几个朋友待会儿要来,让多订一席酒菜。 郭俊顿时面有难色,谭庆凯拍胸脯道:“军哥朋友那一席的费用都算我的,你尽管放心。”郭俊这才假意推托道:“这怎么行呢,军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今天既然是本人主持工作,哪能叫你破费?” 一切准备就绪,开始用餐。点火之后火锅慢慢沸腾翻滚,一群人翘首以盼,气氛热烈。 龙涯拿起一盘百叶放锅里倒去,筷子稍稍搅动,高叫道:“快吃啊,不然百叶煮老了就嚼不动了!” 百叶被滚汤烫开,在沸水里变色卷曲,宋保军当先夹起一块送入口中,说:“味道不错。” 大家吃了一会,郭俊让服务员送来一箱冰镇啤酒,给在座各位倒满。 宋保军首先向郭俊举起杯子:“首先感谢今天的东道主郭俊同学,一席丰盛的酒菜,既体现了郭俊同学的豪爽热情,也表现了我们班级的团结向上精神。祝你在下一轮的赌球中旗开得胜,来干了这杯。” 郭俊仰脖子干了一杯。霍彩凤心道这位宿舍大哥说话一套一套的,真有意思。 宋保军又说:“第二,祝愿郭俊同学早日向邱佳丽表白成功,尽快结束单身生活,好事成双成对,再来一杯。” 郭俊不得已再干一杯,大声笑道:“今晚喝醉就再向去邱佳丽表白一次,如果成功我明天继续请客!” 有人低声道:“我看八成没戏。” 霍彩凤发现宋保军似乎是一群男生的核心人物,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夹了一筷子牛肠放在宋保军碗内,媚笑着说:“军哥,吃。” 她正牌男友碗里还空着,宋保军本来也对这个女人没多大好感,淡淡的说:“谢谢,不过我不喜欢牛肠。”说着夹起肠子丢进专门堆放食物残渣的盘子里。 霍彩凤脸色连变几变,讪讪的垂下脑袋。 正说着话,过道边上一个染红头发戴金项链的年轻男子指着隔壁的桌子向服务员说道:“不是说满座了吗?这不还有一张台子空着?你们恶意欺骗消费者,生意是不是不想做了啊?” 服务员礼貌的赔笑道:“先生,这张席位已经有人预定了。” “预定?人在哪里?”红头发男子脸色很不友善,音量渐渐加大:“人都没到,也能叫做预定?按照时间我们是先来的,这张台子就应该让给我们,又不是不给钱,你们到底会不会做生意啊?” 服务员十分为难,只是结结巴巴的说道:“先、先生,人、人家事先预定了的。” 红头发男子大概十九二十岁年纪,身材偏瘦,说话老爱翻着上嘴唇,露出发黄的门牙,显得非常狰狞。闻言叫道:“什么预定预定,快让你们经理出来!” 又从楼梯走上六七个男人。打头一个男子下巴蓄满胡渣,看样子二十五六岁,目光阴沉冷冽,全身裹在长长的黑风衣里,厚重的皮鞋跟咔哒咔哒敲打水磨石地板,好不威风凛凛。其余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小青年,紧紧跟在胡渣男的身后。 红头发忙向来人叫道:“老大,他们说全部客满了,就还剩这张被人预定的桌子空着。” 服务员正好叫来酒家经理,一个肥肥胖胖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边拆开手上的“玫瑰王”香烟散给众人,一边赔笑道:“何老大,您来就餐怎么不提前交代一声,我好给您留个最好的地儿。” 胡渣男拿起香烟叼在嘴上,胖经理马上凑上前给他点火,笑道:“您看这全都满了,真是一万个不好意思。我看看啊,四楼有间包厢的客人马上就结账了,您只要稍等十分钟,我让服务员上去收拾?” 胡渣男冷冷的说:“唐经理,你这酒家我来过几次,大厅气氛不错。我就想在大厅吃饭,也不愿等别人打扫卫生,你看那空着的桌子怎么回事?”说着指指宋保军一桌身边的空桌。 胖经理赶紧翻看顾客记录单,说:“呃,何老大,真的不好意思,有人预定了。要不您再等等吧,这次我给您打个七五折。” “七五折,你还真好意思说,如果免费的话我就等二十分钟。”何老大冷笑道:“看你也做不了主。行了,我们就要那桌了,预定的人来了的话让他们先等着。” 胖经理满头大汗,连连点头哈腰笑道:“何老大,这样我们会很为难的……” “那你打电话给他们说一下嘛,我们也不是不通情理,关键还是看你们酒家的态度。” 几个小青年也不管胖经理的反应,直接坐进空桌的椅子,招呼服务员过来点菜上酒。 胖经理无可奈何,只好说:“那好吧,我问问预定的客人。”走到郭俊边上,抹着汗笑道:“小兄弟,小兄弟。” “什么事?”郭俊正吃得不亦乐乎,一愣回头。 “就是一个小事想跟你商量商量……”胖经理照例给在座诸位散发香烟,赔笑道:“你们刚定的那张席位,依照我们酒家规矩,只能预留二十分钟时间。二十分钟时间一到,预定资格自动取消。你看这样吧,结账我给你打个九折怎么样。” “只能预定二十分钟?”郭俊不高兴了,停下筷子说:“哪有酒家只能预定二十分钟的?万一别人还在路上开车,赶得慢点,这不白预定了?” 谭庆凯听到话头,感觉在军哥跟前丢了面子,说:“老板,前面预定的时候怎么没跟我们说只有二十分钟时间限制?你们这属不属于消费欺诈?” 胖经理客气的说:“是我们失误了,还请多多谅解。所以嘛,给你们打个九折优惠。” 宋保军笑道:“既然预定时间到了,我们就开始用餐,阿凯,你过去那边坐着,让服务员上菜。这样我们也不算违反规矩。” “这个……” 谭庆凯起身一看,不满的叫道:“经理,怎么有人?” 对面相距五六米的桌子几个小青年回过头说:“经理,就是他们定的桌?” 胖经理两头为难,打着哈哈不停的搓手。 一直不动声色的龙涯眼睛猛然直了,紧紧盯住对面刚刚落座的何老大。 何老大也看见了人群中的龙涯和霍彩凤,不禁站起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你们两个也在,真是冤家路窄啊。”其他几个随从纷纷跟着站起,眼神极为不善,红头发翻着嘴唇说:“老大,他们还敢在我们面前出现,废了这两个狗男女!” 何老大压低嗓子道:“小赤佬,你很牛逼嘛!今天的单子由你结了,通通给老子滚蛋!阿凤,你这臭****还敢和野男人出来吃吃喝喝,故意让我看到吗?呵呵!” 霍彩凤低垂着头不敢看人。龙涯咬着牙说:“何老大,你不要太欺负人了。” “欺负你?我这是在教育你怎么好好做人知道么!”何老大昂着头脸色越来越冷。 两张桌子之间的气氛登时凝固犹若实质。 红头发直冲过去,狠狠拉扯龙涯的衣领道:“还愣着干嘛?快站起来接受老大的教育!”拉得对方身体一晃一晃。龙涯怕碰翻桌面,紧扶住桌子边沿。 红头发一巴掌啪的扇在龙涯脑袋上,大声笑道:“蠢货,还敢享受火锅,和老大抢席位,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龙涯被扇得两眼金星乱冒,一拍桌子起身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这一群人打扮不伦不类,神色间都是混惯社会的老油条模样,一个个脸上写满不可一世的表情,眼里通通射出嚣张跋扈的光芒,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货色。 相反,郭俊那伙人除宋保军之外都是学生穿着,尤其中文系的男生,书卷气十足,格子衬衫,或是收腰条纹小西服,牛仔裤、帆布鞋。人人一股文艺青年的味道,一看就是挨揍的料。 (未完待续。) 第201章 绝对不好惹 这一群人打扮不伦不类,神色间都是混惯社会的老油条模样,一个个脸上写满不可一世的表情,眼里通通射出嚣张跋扈的光芒,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货色。 相反,郭俊那伙人除宋保军之外都是学生穿着,尤其中文系的男生,书卷气十足,格子衬衫,或是收腰条纹小西服,牛仔裤、帆布鞋。人人一股文艺青年的味道,一看就是挨揍的料。 两帮人马紧紧对峙,眼看就要大打出手。何老大等人气势凶猛,郭俊等人有好几个将脑袋埋在下面,不敢抬头看人,相差对比鲜明。谭庆凯则拿眼去瞧宋保军,等着他发话。 平时很喜欢狐假虎威的周翔这时脸色苍白,想要强作镇静,拿筷子夹起一片牛肉。心情太过紧张,手指微微颤抖,肉片掉回火锅里。 胖经理见两伙人摆开争吵的阵势,急忙笑道:“何老大,给个面子嘛!这里到处都是客人,您消消气,我让大厨马上上菜,别跟几个小朋友一般见识。” “唐老板,别废话,今天我们非收拾几个学生仔不可,你识相的让开一些别管闲事,打坏了东西自然有人赔。”何老大旁边一个大鼻孔的小青年伸手推开胖经理。 “你、你们……” 大鼻孔青年顿时颇为焦躁,骂道:“肥猪!说了滚开,我们对你客气,那是我们不愿惹事,真让我们老大不高兴,随便一个电话拉几百条人马过来堵你酒家门口,你以为你生意还能做下去?” 胖经理心知对方虚言恫吓,终究不敢和他们翻脸,讪讪的让过一边。大鼻孔青年抢着说:“告诉你,不准打电话报警啊!不然你们酒家会有麻烦!” 此时华灯初上,周围食客满满,双方的争吵早已引起众人注意。不少人拿出手机准备拍照,大鼻孔又指着那些拿手机对准自己的人叫道:“不准拍,谁都不准拍!” 他神色甚是凶狠,比尔康还往外翻的鼻翼一张一合,当即吓得众人放下手机。一位母亲赶紧拉住想凑上前看热闹的小孩,另外有一些台面的人则起身结账走人,不愿沾惹是非。 这时马国栋悄悄扭脸去问邓彦林:“到底怎么回事?” 眼下对面一伙人的矛头直指龙涯,而邓彦林和龙涯同一间宿舍,两人经常在一起玩耍,感情比别的同学更为深厚。大凡龙涯发生什么事情,他都有所了解。 邓彦林紧张兮兮瞅了一眼对面,低声道:“你还不知道啊?龙涯的女朋友原来是那个何老大的马子。霍彩凤来追龙涯,两人就好上了,没想到是别人的女朋友。” “啊?”马国栋咽下一大口唾沫。 邓彦林说:“上次他们钻进校园打了龙涯一顿,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何老大外号瘦河马,以前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胖得跟河马差不多。后来因为前几年的一一二血案进了监狱,出来后瘦得跟猴子差不多,书也读不成了,就跟校外不三不四的人混着,成天惹是生非,道上的人都叫他瘦河马。” “一一二血案?混混?”马国栋已经不敢说话了。 正在这当口,红头发拉住龙涯衣领往后猛拽。龙涯撑不住劲,双腿夹带着椅子被直拖出一两米外,椅子咣的翻倒。 龙涯离开桌子之际,兀自看向宋保军,眼中隐隐带着一丝求助,可惜宋保军背对着他,根本没有一点反应。 龙涯顿时脊背发寒,有种遭到背叛的感觉。原先宅男兄弟会第一次聚会的时候那家伙拍着胸口信誓旦旦,说要尽一切力量保护所有成员,这次真出了事居然缩了! 他明白何老大有多可怕,更了解“河马”的一些内幕,这伙人绝对不是好惹的! 何老大名叫何阳,茶州大学二〇〇九届物理系学生。当年一米七五的身高,倒有一百八十斤的重量,生得肥头大耳,经常被同班学生讥笑为河马。何阳因此交不上女朋友,就此对几个经常在自己耳边河马来河马去的同学怀恨在心。 大三的时候,何阳结交校外的一些小混混,终于牛逼起来,和那几位同学发生矛盾。冲突中何阳和小混混拔刀捅伤几位同学,其中一人身负重伤,鲜血染红了整片草坪。血案发生后,学校、教育局、公安局相继介入,何阳因此被学校开除,因故意伤害罪入狱三年,去年刚刚出狱。 出狱后的何阳完全放弃上进的努力,拉起一票小混混单干了起来。这时的他调整了心态,学会了自嘲,自称河马老大。 经过监狱洗礼的河马老大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老实巴交的胖学生,他心里充满对茶州大学学生的不良观感,发誓要教训一切所有比自己长得帅的男学生。 龙涯外形俊朗仪表突出,这也就罢了,居然还抢了河马老大的女朋友!当人家吃素的吗?上次被河马老大带人去宿舍揍了一顿,这次干脆直接撞到人家枪口上。 碰到这样的情形,几位学生均是不知所措。像周翔、邓彦林两个平时跟着龙涯厮混,做些仗势欺人的丑事,真遇上状况了根本不行。郭俊、马国栋是善于钻营只会欺软怕硬的墙头草,千万别指望他们。这会儿马国栋更是只想把脑袋埋进裤裆里。 还有谭庆凯一直用眼睛去看军哥,巴望他这个时候站出来指点一条明路。可惜军哥迟迟没有表态,谭庆凯只能干着急。 宋保军不是不想说话,他刚想动用暴戾人格的时候发现幽能又被用光了! 起因在于昨天晚上的《论分裂型人格的成因和治疗》笔记内容,那是文艺人格此前从未见过的字体。有别于颜骨柳风,与王右军笔迹也似是而非,偏生极具强烈的个人风格,文艺人格一见之下喜欢到极点,花去整夜功夫深入研究,幽能给消耗得一干二净。 用智慧解决河马老大不是不行,宋保军有一百种办法让大家完整脱身。可光是脱身的话,做法太逊,会对刚刚成立不久的宅男兄弟会凝聚力造成致命打击,自己这个会长以后也别想有什么威信。发生事情你保护不了会员,你收个屁的保护费啊! 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打。打败敌人,兄弟们自然服你,反之什么都别说。 宋保军正郁闷之际,龙涯已被倒拖出席间。红头发抓住他狠狠一拉,龙涯便背脊抢先着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手掌撑住地面想要挣扎爬起,红头发又是一脚踏在肩膀上把他踩回去,冷笑道:“小赤佬,别激动嘛,等会儿你会很舒服的。” 大鼻孔道:“老大,我看干脆给他放点血得了,如今的大学生一个个细皮嫩肉娇生惯养,没被捅过的都不知道疼。” 河马老大努努嘴巴。 大鼻孔会意,嗒的一声打开手里的蝴蝶刀,耍了个刀花,刀柄在半空中展开,划出银亮的弧线又啪的合上。打开、合上、打开、合上,周而复始玩了几转,动作娴熟流畅,刀子咔嚓咔嚓的甚是爽利。 这蝴蝶刀说他装逼也好吓人也好,总之不是普通人能玩得了的,别看划来划去的好像挺简单,其实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手指割伤。 龙涯冷汗一滴一滴从额头落了下来,低声道:“河马哥,是我错了,有话好商量嘛,要钱我可以给你,千万别动手……” “呵呵,是吗?终于肯承认错误,接受老大的改造再教育了?” 红头发手头一缓,得意洋洋的说着,龙涯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跃起,紧紧攥住的拳头狠狠砸在对方脸上,嘶吼道:“我教育你妈了个逼的!” 红头发猝不及防,蹬蹬蹬的踉跄退后,眼角高高肿起,淤青一片,登时恼羞成怒,道:“***给脸不要脸,老子今天非捅死你不可!” 龙涯挥出这一拳只把目标对准红头发,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对方身上,根本看不清周围局势。刚刚站稳,大鼻孔抬脚踹中他身侧。龙涯支撑不住摔了出去,幸好被围栏挡住。 还想反抗,大鼻孔的蝴蝶刀直递到面前:“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很有种嘛!”龙涯顿时不敢动弹,紧盯距离自己脸庞只有三十公分的蝴蝶刀刀尖,冷汗涔涔而下。 红头发趁势上前一脚踢翻龙涯,鞋头不住往他身上踹,边踢边骂:“香蕉你个芭拉,畜大爷霉头,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一脚接着一脚,在他身上砰砰有声。 两人终究只是街头胡作非为的小混混,出脚既没有章法也毫无力道,远远不如暴戾人格一下就能叫人重度伤残的效果。踢在身上声势惊人,痛也很痛,总算没受什么伤。 然而对面的郭俊等人却是实实在在吓坏了,眼看龙涯在两人的拳打脚踢下来回翻滚,一个个脸色苍白,大气不敢稍出。 那位胖经理面色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既害怕生意受到影响,又不愿得罪河马老大,一时为难至极。 (未完待续。) 第202章 大姐夫,怎么回事 河马老大冷着脸向霍彩凤招手道:“小杂种,还不过来愣着干嘛?” 霍彩凤几乎没有半分犹豫,也不管龙涯等人什么反应,径自走过去搂住河马老大的胳膊,动作自然流利,又是紧张又是讨好的娇笑道:“哥,干嘛呀?想人家了?”脸庞就直接靠在对方肩膀上。 河马大是得意,说:“很好,我的火气确实下不去。今晚在外面开了个房间,你帮哥下下火?” 霍彩凤撒娇似的轻轻掐了他一把,笑道:“哥,那你要多疼疼人家哦。” “那是自然,哥的经验丰富嘛,包你爽歪歪,第二天早上起不了床。” 旁边几个河马帮跟班小青年都跟着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再看看郭俊等人,不外是屈辱、难堪、悲愤、郁闷、烦躁种种表情,一个个把脸埋在胯下不肯抬起来。 龙涯在挨打之中不忘怒骂道:“宋保军,你算什么东西!老子保护费也交了,你是这样搞的?没本事别到处糊弄同学!从今天开始我不是你朋友!” “哟呵,保护费?”河马老大眼睛一亮,顺手搂着霍彩凤的纤腰,笑道:“想不到神圣的茶大校园也开始有人收保护费了。龙涯,你受到保护了吗?在座哪一位叫做宋保军的,请自个儿站出来吧。” 霍彩凤马上指着宋保军道:“哥,就是他,硬充老大的,我刚看见龙涯他们都叫他军哥呢!您好好收拾他一顿。” “站起来,别愣着!”河马老大喝道。 宋保军不由暗骂龙涯不懂群殴中虚实结合的道理,暗暗将一双竹筷藏在怀里,慢慢起身,笑道:“河马兄,有话好商量嘛,何必打打杀杀的,多没劲哪。” 他本来已收起筷子,准备在河马老大最得意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扑过去,将筷子捅进对方的咽喉!前后步骤、时间拿捏、左右方位、各人反应种种情况全部考虑得清清楚楚,在脑海里模拟演练了好几遍,完全保证到时候实施的过程没有缺失。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正是这个道理。 就算捅残河马老大,不过正当防卫而已,算不了什么。 不料却被龙涯一口叫破,引得众人纷纷关注过来,这下什么都不好使了。 “你就是在茶大受保护费的宋保军?”河马老大微微眯起眼睛,拿起香烟叼在嘴上。霍彩凤手脚轻快的接过打火机为他点上。 宋保军摊着手,两手空空,用姿势表示自己毫无威胁,踏前一步说:“呵呵,什么收保护费都是我们同学之间开开玩笑的,河马哥给个面子嘛,今天大家吃饭的费用由小弟掏了。” 河马旁边一个龅牙小青年抬手便给了宋保军一记耳光,叫道:“河马哥给你面子,谁给河马哥面子?不光饭钱,另外每人一条玫瑰王好烟孝敬!” 宋保军精神集中在河马身上,神经细胞通通蓄满气势,就待随时随地发动袭击,对这一巴掌既不能躲,也不想躲,随口应道:“好说,好说!”眼睛紧紧锁住河马的双目。 龙涯看在眼里,失望无比,只觉身上被踢得更痛了。 河马老大吸了一口烟说:“既然龙涯向你交保护费,我想他是你小弟吧。小弟做了错事,老大必须承担责任,这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龙涯呢,勾引我的女人……”这时霍彩凤红着脸在老大怀里忸怩:“哥,瞧你说的,我哪有跟那个丑男……” 河马老大轻轻推开霍彩凤,续道:“每人一条烟,呵呵,我可以当你是在打发叫花子。既然睡了我的女人,就必须承担后果。这样吧,一万块,就算了结此事,以后我也不再追究。” “一万块?你当这****镶金的吗?外头女大学生包夜也就五百六百,什么姿势任玩。我也是讲规矩的,龙涯玩了你女人几夜,就按照每夜五百来算,你看如何?” 他若是一味的唯唯否否,河马倒还怀疑他使诈。眼下说话发狠,颇有些谈判的气势,河马也就去了疑心,冷笑道:“你当我是鸡头么?嫖了老子的女人还什么包夜不包夜的!再清楚明白说一遍,一万块你给还是不给!” “先给五千定金怎么样?我匆促过来吃饭,身上没多少现金。”宋保军手伸进衣服里,脸色平静沉着,眼中精光闪烁。借着说话的空当,他脚步悄悄移动,距离河马仅有一步之遥。 宋保军已经预见下秒钟河马老大血溅当场的画面,正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有人喝问:“怎么这么吵?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大姐夫在哪一张台子?” 五个男人迎面而来,为首一人西装革履,身材魁梧雄壮,嘴里叼着一支肥大的雪茄,眼睛像是食肉动物般搜寻猎物,正是白桦树公司的座山雕。后面跟着都是他的小弟。 河马老大一见之下说道:“你的事一会谈。”连忙举手招呼,满脸堆笑,全身气势全垮了,大声道:“雕哥!” 座山雕看看河马帮众人先是一愣,再看到与河马帮对峙的宋保军和在红头发脚下鼻青脸肿的龙涯,又是一呆。 河马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笑道:“雕哥,您也来这吃饭哪?”远远的便伸出双手,仿佛迎接干部下乡的村民,脸上激动、欢喜、讨好,种种表情通通在一瞬间绽放,宋保军心想这变脸速度可以拿奥特曼金像奖了。 座山雕板着脸没有说话。 河马发现对方态度不善,急忙掏出香烟双手恭恭敬敬的奉上,说:“雕哥,真的不好意思,本来在这里教训几个小瘪三,无意冲撞您用餐的兴致,真是太不应该了。今天的费用通通由小弟买单,您老不用客气。”转头向跟班们招呼:“你们几个站着等死吗,还不过来向雕哥问好?这么笨,连个眼色都不会看!” 其余几个小混混纷纷上前,战战兢兢的笑道:“雕哥好!” 宋保军见状坐回椅子上,红头发一把揪住他衣领恶狠狠的说:“小子,站起来!没看到大人物来了吗?”宋保军又被无奈的拽了起来。 河马点头哈腰笑道:“雕哥,约了人?” “是啊,约了人。”座山雕不再理他,快步走向宋保军,说:“大姐夫,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得晚了。” “也不算晚。”宋保军淡淡应了声,拿起一支河水烟,座山雕马上擦燃打火机,手拢住风口凑上前点火。 刹那间,河马老大面孔白得如同涂了粉似的,双手双脚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紧缚,丝毫难以挣扎。眼下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可以说知道,也可以说不知道。他知道自己大大得罪了座山雕,可是偏偏就不明白为什么雕哥会认识那种在校学生小瘪三? 座山雕低声问道:“大姐夫,怎么回事?” 宋保军瞬间权衡局势,得出座山雕绝对是有求于己的结论。因为自己和大姐亲近,座山雕主动过来靠近,还不是把宝押在上面,希望将来能够借机掌握公司大权?既然你有所求,就必须先得付出,想来人人明白这个道理。 宋保军想通此节,当即收起脸色,冷冷的说:“河马帮的几位老大认为在这里收保护费比较容易,你觉得如何?” “他们敢向您收保护费?”座山雕冷汗都快下来了。 前天参加穆秋光的生日宴会经历不愉快的事情之后,云青霓担心宋先生遭到张雪媛的报复,命令座山雕组织团队严加保护宋先生。只要宋先生少一根汗毛,保护不力者一律开除出公司。 云青霓当上大姐以来还从未针对兄弟们下过如此严厉的命令,想是宋先生在她心头位置极为重要。如果没有疑问,很可能将来的大姐夫就是宋先生了。座山雕不敢有误,拉起一批得力干将准备行使保护大姐夫之责,不料刚刚约出来谈话,便发生这一遭事情。 河马已经傻了,一边抬手拭擦冷汗,一边语无伦次的道:“雕哥,雕哥,我,我真不……不,不,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您老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小弟这一回吧……” 座山雕脸庞阴沉得能滴出血来,咬牙道:“大姐夫,怎么处置他们,请您示下。” 宋保军抠着鼻屎向河马道:“你这么站着面对在场观众,似乎不太礼貌,有什么话还是跪下说吧。” 河马不敢去看宋保军,犹犹豫豫的偷眼等座山雕表态。这跪下倒简单,不过膝盖一软,可现场好几百名食客,传出去以后还用做人? 冷不防座山雕身后的一名随从冲他腿弯直踹过去,喝道:“大姐夫叫你跪就跪!愣着等屎吃么!” 河马扑通一声,膝盖狠狠撞击地板,就趴在了宋保军面前。 宋保军顺势抬起鞋子踏在他头顶上。 其余几个跟班通通面如土色,心脏砰砰砰的剧烈跳动。 而霍彩凤则是浑身僵硬,嘴巴张得老大,任由口水横流而下浑若未觉,已经彻底傻了。 (未完待续。) 第203章 发威的军哥 眼前局势转换太过急拐弯,前一秒钟还是龙涯等人惨遭河马帮殴打,下一秒钟河马帮就跪了。不光几位主角无法接受,周围观众纷纷在心头大呼精彩刺激,价值回票,目睹这一场面简直比看好莱坞动作大片还过瘾。 邓彦林赶紧上去扶起龙涯,说:“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龙涯捂着脸站到宋保军身边,擦掉嘴角血迹道:“军哥!” 这一声叫得心悦诚服,五体投地。 郭俊、谭庆凯等人跟着起身,站在军哥身后一个个挺胸凸肚,之前的颓丧一扫而空。傻子都知道军哥来了大帮手,能不抖起来么! 宋保军鞋底微微用力压住河马的脑袋,板着脸说:“河马,本人秉承茶州大学政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贯方针,主张各人本着相互尊重、平等相待、互不干涉的原则发展友好合作关系。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发表我兄弟勾引你女人的歪曲事实的言论,恶意攻击我们,刻意欺骗观众。我们不禁要问,河马帮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 “没、没想干什么……”河马咬牙苦苦支撑,憋得脸部通红。 宋保军道:“我已与你进行了多次沟通,但是事情最终还是发展到了令人痛心的地步,造成了包括我兄弟在内的大量人员伤亡和严重财产损失。这一切,都将由你和你的河马帮承担一切后果。” “是,是,我愿意赔偿你们的一切损失……” “赔?怎么赔?拿命赔吗?” “呃……” 河马老大不是不想反抗,而是不敢反抗。包括茶州在内的所有地区的****,一切都以力量和金钱为说话的权力。其他一切规则都是假的,只有力量才最真实。 白桦树公司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发展至今,手下数千小弟,垄断茶州走私渠道,资金庞大规模惊人。而河马帮不过区区二十几人,仅仅在茶州大学门口小半条街耀武扬威,靠向胆小的学生收保护费混日子,能比得过吗? 不但如此,河马当年可是狠狠领略了座山雕的威风。 那时一一二血案刚发生不久,还没来得及宣判,他被关在茶州市郊的河豚镇看守所,整天被牢头狱霸打得不成人形。看守所什么地方?大大小小没宣判的刑事经济民事罪犯皆会于此,杀人、强奸、放火、抢劫、人身伤害,种种恶徒都有可能被安排住在一间牢房。 河马进去的当天就被扇得像猪头一样,每天不是蹲马桶边上睡觉就是吃大哥们剩下的骨头,一顿饱饭也没吃过,肋骨被踢断一根也没处申冤。那些日子他天天缩在马桶边上咬着牙默默痛哭,不敢出声,因为一发出声音就会被打。 直到半个月后座山雕来了。这个对人总是笑眯眯的男人因为涉嫌走私拘役半年。牢头们打算对座山雕如法炮制,欺压新人嘛,本来就是看守所的传统。谁犯了事来这里都是平等的。 那天夜里的惨叫声整晚充斥河马的耳膜,他伏在马桶上面心脏砰砰乱跳眼睛不敢睁开,只道这位笑起来非常和善的男人惨遭毒手。 第二天醒来,牢里血腥冲天,六个男人全部被一柄塑料牙刷*****累计脱落的牙齿达到二十枚,骨折数量在三十根以上。有人因此保外就医,小道消息说那人下辈子已和轮椅为伴,再也不能站立。还有人的直肠大肠已被插烂,从此连屎都拉不出来。 那些天座山雕在看守所里呼风唤雨,所有犯人对他如同天王老子一般。有好烟抢着让他先抽,有好饭好菜抢着让他先吃。累了有人捶腿,困了有人按摩,生活比在外面还过瘾。 那些日子的经历至今仍是厚重的阴影笼罩在河马心头,情愿自己死了也别得罪这位大佬。 “河马,我想到一个解决办法。”宋保军深深吸了一口烟,说:“我鞋子沾了不少灰尘,你舔干净吧。” “是……”河马喉咙苦涩,匍匐在身上伸出舌头凑向宋保军的皮鞋。 河马帮的小弟们一个个面现痛苦之色,纷纷转过脸不忍去看。 哪知宋保军突然扬起一脚,猛烈的抽打中了河马的下巴。 “噔”的一声上下牙齿撞击,混合下颔骨断裂的声音,河马仰面摔开,后脑抢先着地。一时前后剧痛,搂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 红头发见状转身冲向楼梯,座山雕的随从眼疾手快,嘿嘿笑着拦住他的去路,道:“小老弟,别急着走嘛,我们大姐夫还有话要问你。” 红头发失去逃跑的勇气,耷拉着脑袋返回原来的位置。 “我让你走,你才能走。我不让你走,你就得在此处跪到死为止。”宋保军铁青着脸拾起椅子砸下。椅子通体木质,二三十斤分量相当沉重,正中红头发的肩胛骨。 这家伙摔倒在地,浑身蜷曲,面容抽搐,显然痛到极点。 座山雕简直大吃一惊,在印象中宋先生温文儒雅,讲话有条有理,做事如同细雨春风,其学者风范一向令他很是仰慕。哪知道这时突然的一脚、椅子一砸,动作残酷仿佛喋血街头跌爬滚打过来的冷面杀手,前后形象大相径庭,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么凶残,这么冷酷,还能当大姐夫吗? 宋保军伸手一捞,将盘子里的食物残渣泼在地上,冷冷的说:“全吃下去我就原谅你们。” 盘子里的残渣包括数块嚼个稀烂仍然没有嚼断的牛肠,白乎乎的一团;十几块啃过的骨头;没煮透的青菜;白筋很多的老萝卜渣子;一堆干红辣椒;还有半盆吃剩的白米饭,混合着红亮的辣椒油,全在地板上摊开,油水污渍淌了一半出来,一股特有的火锅味弥散而出。 很多人都给惊呆了,那简直是不留余地的把人往死里整啊! 当着现场几百名围观群众的面吃别人啃过的骨头,换做是谁都难以接受。 座山雕道:“快吃吧,别耽误大家时间。” 河马老大再也不能假装惨痛嚎叫,捂着嘴巴抖抖索索爬了过去。下巴高高肿起,好像嘴里含了一整个馒头,令河马老大瘦削的脸庞看起来相当怪异,跟受到核辐射产生畸变的怪胎没什么两样。 他双手双腿如狗一般匍匐在地,闭上眼睛慢慢凑向那堆食物残渣,一股火锅味扑面而来,这过程在他心里比一亿光年还来得漫长。 前面是座山雕等人抱臂胸前嘿嘿冷笑。宋保军双手插兜一脸的若无其事,龙涯双目充满血丝大叫大嚷:“吃啊,还不快吃你这条老狗!”谭庆凯拿出手机大肆拍照留念,完了PO到肥信好友圈淡淡来上一句:“跟着军哥混,打人不犯法。” 周围是感同身受的小兄弟,人人面如死灰,如丧考妣。还有大量现场观众,饭也不吃了,个个伸长脖子观望,还有不少人借机教育小孩:“我叫你好好读书听到没有,这就是混黑社会的下场,前头打人,后头被人打。你今天作业做了没?没做的回去赶紧写,用不着我再催了。” 河马老大心头一片悲凉,刚要张嘴去啃地上的骨头,宋保军朝龙涯使了个眼色。 龙涯会意,壮着胆子举起椅子狠狠镶在河马老大后脑勺上。 咚的一下清脆悦耳,众人惊叫失声。只见河马老大整个面孔埋进食物残渣堆里,一动不动,血泊慢慢从后脑湮了出来。 只是一下,却好像耗尽了龙涯所有力气,他紧紧扶住椅子靠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由于太过紧张刺激,双腿情不自禁的打着摆子,晃晃荡荡的站也站不稳。但这时候没人敢笑他一声。 宋保军朝完全吓瘫了的大鼻孔招招手:“你,过来。” 大鼻孔的心脏几乎蹦出喉咙眼,没有丝毫反抗,着了魔似的走过去。 宋保军看看旁边:“阿凯,你来动手?” “我、我?”谭庆凯本能的将手机捂在怀里。 宋保军吹了一口白烟,说:“我觉得他鼻孔造型不错,你帮他整个容?” 郭俊从后面推了一把,勉强笑道:“上啊阿凯,平时做什么就属你最牛。”中文系的几个学生平时喜欢牛皮吹破天,实际动手能力却是比谁都弱。不要说挨打,就算是打人一个个也畏首畏尾的。这时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上前一步。 谭庆凯犹犹豫豫的说:“军、军哥,我刚吃得太饱,这时候还没来得及活动,不如让郭俊上吧,我在旁边看着就成。” “好吃懒做朽木不可雕也。”马国栋顺势揶揄一句。 宋保军不耐烦了:“别啰嗦,大家都赶时间。” 谭庆凯只得硬着头皮鼓足勇气摆开架势,大叫一声:“啊打!”一拳击中大鼻孔小青年的鼻梁。 大鼻孔不敢避让,生受了这一拳,鼻头红红的,随即昂起头看着谭庆凯,看起来好像没受到什么伤害,眼神似乎有一种嘲弄。 “军、军哥……”谭庆凯又怯生生的等宋保军发话。 “真是废物。”宋保军丢掉烟头,一个手肘抡了过去,直直砸中大鼻孔的太阳穴,后者应声而倒。(未完待续。) 第204章 情敌驾临班长发飙 说打就打,动作绝不张扬,姿势也不夸张,却带着一股****人物才有的狠辣气息,看不出其中门道厉害的观众们没觉得如何。 倒把座山雕吓得不轻:宋教授的多料博士莫非也包括散打专业? 直到河马帮所有人通通倒下,只剩霍彩凤一个人花容失色,发现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军、军哥……”霍彩凤眼泪汪汪,结结巴巴的说:“都、都是河马强迫我,我、我也没办法,您、您就原谅我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龙涯喉咙咕哝一声,缓缓从鼻孔喷出两股浊气,气愤愤瞪着这位此刻已属于前任的女朋友。 霍彩凤见大家都不说话,越发焦急害怕,抢过去抱住龙涯的腰哀求道:“哥,刚才我不是有心的,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帮我向军哥说一下好吗?” 龙涯一把推开她:“见谁都叫哥,你让我恶心!” 宋保军啪的打开一瓶啤酒,稀里哗啦浇在霍彩凤头上,说:“小母狗,我给你三天时间从茶州大学办理退学手续。” 黏糊糊的啤酒液体淋了霍彩凤一头一脸,白花花的泡沫漾起。她孤零零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脸上泛起的不知是酒液的反光还是泪花。 “雕哥,这里吵得很,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好说好说,去哪里由得大姐夫高兴。” 一群人雄赳赳气昂昂走出龙泉酒家,没人去结账,那位胖经理也不敢拦着。 人家刚才挨河马欺压的时候你迫于河马淫威不敢主持公道,现在还想收钱?做梦去吧。 大家眼睁睁看着宋保军上了座山雕的大切诺基,摇下车窗朝众人摆摆手说:“我和雕老大有事要谈,你们先回去吧,别在外面惹事。”领导者风范尽显无疑,大家只能朝他挥手告别。 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屁股,郭俊手肘捅捅谭庆凯:“怎么办?” “怎么办?问我干嘛?” 龙涯咬着牙说:“回学校喝酒,我请客,谁来陪我一醉方休?” “是啊,一醉解千愁,喝傻了就不记得你女朋友给你戴绿帽这件事了。” “你滚!” …… 晚上醉醺醺返回宿舍,舍友们还没回来。和座山雕谈了不少废话,主要是聊公司里头的事情。 座山雕原本还想试探一下宋保军的底细,不想宋保军装腔作势的功力已然炉火纯青,“多料博士”的身份说得天花乱坠,吹得座山雕一愣一愣的,白桦树公司的内幕反倒被他挖出不少。 白桦树公司以前确实是一家黑帮。云青霓坐庄的这些年以来致力于洗白公司,尽力收拢****业务,将大部分工作转入正道。这也是云青霓四处寻求投资的原因。 既然收缩黑帮业务,收入不可避免大大减少。要想增加资金,唯有两条路子,一是开源,二是节流。 公司人员大多吃喝享受惯了,若是少了他们的钱财,大家自然怨声载道,基础将会动摇,大姐坐庄的合法性也要受到质疑。 唯有想尽办法增加合理收入。 云青霓主要是打算通过原有的渠道向东南亚地区倾销电动车产品,以此产生利润,资金是必须的。 可惜有合作意向的波利公司被宋保军和韩维武联手搅黄了。 闲聊中宋保军也不发表什么意见看法,一味的灌座山雕喝酒。 他劝酒功夫又是一等一的厉害,到散席的时候座山雕连同几位随从一齐七荤八素,十几瓶白兰地当做啤酒喝,分不清东南西北。 第二天中午下课,同学还没出教室,林梦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提两个胀鼓鼓的塑料袋拦在门口。 谭庆凯赶忙迎上前笑:“仙仙,你们今天不用上课吗?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我特意来找军哥的,你今天不旷课玩电脑了?”林梦仙闻到谭庆凯嘴巴残留的酒气,皱眉道:“昨晚又去哪喝花酒?” “没有,没有,我从不喝酒。”谭庆凯连忙掩住嘴朝里边大叫:“军哥,有美女找你来了!” 有美女找宋保军? 一时间教室内大大小小的眼珠子纷纷朝门外看去。 由于十月晚会表演极其出色的缘故,现在班里女生对宋保军加大了关注力度。 柳细月像是被针刺一般跳起,眼睛直瞪过去。叶净淳则不禁皱起眉头。 只见一个粗胖肥壮的女孩正向缓缓起身的宋保军绽出妩媚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仿佛开了一朵花,要多娇美有多娇美。 宋保军哦了一声,快步走过去说:“仙仙妹子,你怎么来了?” 声音不大不小,正在全教室都被惊呆而寂静一片的时候,大家听得清清楚楚,那声仙仙妹子何其暧昧。 “是呀,专程来看看军哥,找军哥说几句话成不?”林梦仙微微一笑,很是斯文秀气。 宿舍男生大多知道林梦仙是谭庆凯的女朋友,可问题是女生不知道。 平时谭庆凯呆在宿舍玩电脑网络游戏,极少在教室露面,一般是林梦仙主动去找他,两人也不共同参与班集体活动,谭庆凯更不会把两人的合照PO到网上。 眼下见林梦仙在教室门口堵住宋保军,女孩们只道这又是哪路毛神。 “难得仙仙妹子主动来看我,热情难却啊。这塑料袋里装的是什么?”宋保军当先闻到一股食物的香气。 林梦仙拎拎袋子笑道:“给军哥带的午饭,有牛排、五香鸭、鱼香茄子、鸡腿菇、红烧猪肚,包你喜欢。” 宋保军接过一只袋子,一手便亲热的揽住林梦仙肩头,说:“仙仙,你这样搞也太客气了,是霍彩凤让你过来的吧?”林梦仙大大咧咧惯了,经常和宋保军有肢体上的接触,谭庆凯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林梦仙顿时大吃一惊:“军哥,你怎么知道?” 宋保军体内的哲学人格无时不刻都在运作,对林梦仙的来意几乎一猜便着,当下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看到两人的亲密劲头,柳细月不知哪来的怒火,一个箭步冲出教室,指着宋保军怒道:“喂,你们两个在神圣的校园当众搂搂抱抱,到底搞什么名堂!” “啊?”宋保军愕然半天,勉强咳嗽一声,说:“班长大人,我和我们仙仙妹子搂搂抱抱好像也不犯法吧?” 柳细月横眉倒竖,叫道:“你们仙仙妹子!?你什么时候又有个仙仙妹子了?” “我、我……”宋保军简直哑口无言,不知道她突然发哪门子脾气。 柳细月上上下下看了林梦仙一眼,眼神里万分不屑,打鼻孔里嗤笑一声,说:“这同学的吨位,挺足啊,怎么长的?” 林梦仙的胖脸蛋刷的就红了,接着变成一团青色,冷冷的说:“这位同学,你脸上刮的粉比城墙还厚,演僵尸根本不用化妆。” 林梦仙好歹也是家庭富裕的天之骄女,心宽体胖能开得起玩笑,唯一最忌的只有一个胖字,柳细月如此讥笑,她管你是谁人照样嘲讽过去。 柳细月登时双目圆睁,说:“你连妆都不花,也好意思出来见人?哪来的土包子!” “我化妆也不叫你看,吵吵什么?怎么到处都有你这种没事找事的女人?” “哟?我找事了?”柳细月眼中竟然有些许雾气,叫道:“宋保军,你专程就是找这种人来气我的?” 宋保军没好气道:“泼妇柳,谁气你了?我们好好谈我们的事,你来凑什么热闹?” 不想旁边一个冷漠的女声说:“宋保军,你怎么又换女朋友了?” 宋保军回脸一看,赫然便是长腿女孩叶净淳,此时她两眼鄙夷的瞧着自己,分明有一种“你就是个渣男”的信息包含在里面。 宋保军只觉头都大了,勉强解释道:“这位林梦仙同学是谭庆凯的女朋友,特意来找我谈事情的。” 叶净淳说:“谭庆凯的女朋友?我才不信,那你怎么搂着人家不放?” 柳细月也冷笑不停:“你们两个,就算在学校搂抱亲热,也得注意影响。” 叶净淳道:“还给送饭来了,故意在全班同学面前秀恩爱吗?” 柳细月说:“我以前还向朋友夸你是钢琴天才,原来品味不过如此,这么肥的也喜欢!” 两个女孩首次站在同一战线,你一言我一语,说完不禁互看一眼,又互相冷哼一声,不屑的别过脸去。 宋保军百口莫辩,急得额头不由自主冒出几缕冷汗,连忙松开揽住林梦仙肩头的手。 偏生他当宅男当得久了,也宅得极为死板,奉行“对待敌人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对待同志像春天一样温暖”的雷锋式原则,河马得罪他,他就要让河马连死都不如。 林梦仙在他微末之时已对他很好,并且不计任何回报,这样的朋友必须予以维护。 当下严肃的说道:“或许仙仙妹子外形不如你,但她的心却是最美的。说多了你也不懂,仙仙,我们走。” 柳细月狠狠一跺脚说:“宋保军,你给我记住!” 待宋保军走远,同学们鱼贯走出教室,只剩下两个斗鸡一般的女生。 柳细月突然又看着叶净淳说:“喂,大块头,你怎么不把宋保军看紧点?让他跟那种肥猪来往?” (未完待续。) 第205章 醋坛子美女班长 “他又不是我什么人,干嘛要看着他。”叶净淳聪明得很,不接这个茬。 柳细月一甩头发:“那是谁经常在宿舍里打探宋某人的消息?” “哼。”叶净淳红着脸一时没有应声。 “默认就是承认。”柳细月自顾自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做个分工合作,你去调查肥婆的身份,我来监视宋保军。” 叶净淳咬着下唇说:“凭、凭什么我就要调查那个女的,你就可以监视宋保军?莫非你暗恋他?” “我暗恋他?哈哈,你神经错乱了吧!”柳细月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种挫男一点也不帅,又没钱,有什么值得我暗恋的?监视他只是行使班长职责,怕本班同学落入爱情骗子手中,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你自说自话还真是够好笑的。” “我好笑?我哪里好笑了?再好笑也没你大块头好笑。” “我是大块头你还是小短腿呢。” “什么?你敢说我是短腿?腿短不短得看身高比例来说的好不,你能有老娘这么协调完美的身材吗?” “你再协调能有我这么长的腿吗?” “腿长又怎么样?能让男人见了直接高潮啊?女人重要的是品德长相行么!” “就你这样的还好意思说品德?” 两个女人即将当众厮打之际,突然互相一扭头,不约而同的说:“不跟傻子一般见识!”各自朝着相反方向走了。 …… 林梦仙跟着宋保军回到宿舍,一路不住口的道歉:“军哥,那两个都是你马子吗,对不起让你难做了。” 宋保军十分装逼的说道:“我宋保军每天收到的情书堆满储物箱,前来教室围观本人的学姐多达两百人,路上向我眉目传情暗送秋波的学妹不知几何,多她们两个不多,少她们两个不少。” “是吗?”林梦仙打开塑料袋拿出里面的饭盒,招呼刚刚进门的谭庆凯,“阿凯快来,你们俩的饭我都有带。” “我还是贴了军哥的福。”谭庆凯舔舔嘴唇,“军哥,你真不用照顾柳大班长和叶净淳的情绪么?” “行了,吃你的饭。”宋保军点起一支香烟,问道,“仙仙,是霍彩凤让你来说情的?” 林梦仙便显得不太好意思:“昨晚霍彩凤回宿舍哭了很久,军哥和她不会发生过什么吧?她知道我常来中文系宿舍,和军哥关系比较好,就托我过来说一声……” 宋保军暗骂不已,老子这么老实,居然也能被你误会成和霍彩凤乱搞男女关系。眯着眼睛说:“那你就是什么内情都没搞清楚了?” 林梦仙撇嘴道:“她哭得那么惨,还说在学校呆不下去了。她和我隔两间宿舍呢,这么一吵大家都去劝,反正也听不太明白。说什么是被军哥勒令退学的。” 霍彩凤确实怕得够呛,河马帮已经那么狠了,经常钻进校园殴打学生勒索钱财。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宋保军比河马更狠的,威胁自己去办理退学手续。 不办吧,怕他报复。办吧,就是真的退学,那怎么向家里交代? 大学读到第三年好端端的就退学,家里人不骂死自己才怪。 心中一着急,又后悔自己当时的行为,不免越想越痛苦,在宿舍大哭特哭。 宋保军听清楚事情缘由,笑道:“这个事嘛,我也不好表示什么,主要还得看龙涯的态度。” “怎么和龙涯有关系?”林梦仙大惑不解。 谭庆凯嘴里含着一口米饭含混不清的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来给人当说客。”于是将霍彩凤和龙涯的恩恩怨怨来龙去脉清楚说了一遍。 林梦仙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了,嗫嚅道:“原来霍彩凤不是什么好人,我这就去骂骂那不要脸的东西。” 宋保军摆摆手道:“如果别人也就罢了,既然是仙仙妹子来说情,我就放她一马。” 这话比什么都要来得笼络人心,林梦仙顿时高兴起来,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笑道:“哎!”说着就要跑出去报喜。 谭庆凯知道这女人粗线条,忙叫道:“仙仙,等下。” “什么?” “你那个……军哥给我们面子,那没什么可说的。但霍彩凤不是什么朋友,你帮得这么干脆,会不会……哎,那个词怎么说我忘了,还是军哥来教导一二吧。” 林梦仙急忙又奔回来站在宋保军面前:“军哥,怎么说?” 宋保军想了想,说:“仙仙,你平时玩得好的朋友比较少吧?” “呃,这个嘛,军哥怎么知道?”林梦仙难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吐了吐舌头。 宋保军食中二指夹着烟头在半空做手势,看起来像学者派头:“其实交朋友不光靠真心诚意,也很讲究技巧的。你一味的对别人好,别人也不见得领情,反而人人都当你是可笑的吉祥物,有用的时候拿来乐上一阵,没用的时候把你丢过一边。” 这话显然说到林梦仙心坎去了,一时只觉浑身不太自在,忙问:“那我应该怎么做?” 林梦仙性格粗放神经大条舍得花钱,朋友不在少数,但是按照军哥说的,玩得真心的确实比较少。 大家一起出去吃饭玩乐,结账的时候就会想起她。至于平时有什么好玩的则很少叫上她。 林梦仙也知道这一点,偏偏没有办法去改变。 宋保军道:“大凡普通人都有这么个心理,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不会去珍惜,越得不到才越是拼命追求。霍彩凤被勒令退学,在她来说应该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然而你简简单单说一次情就解决了矛盾,她或许觉得没什么了不起的,以后不会记起你的恩情。” “那要怎么做?” “卡她几次就是了,让她知道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第一天回去说有些进展了,第二天又说这事可能非常困难,第三天说好像不错,第四天说哎呀你这事真难办,跑得我老腰都废了。总之一下让她看见希望,一下让她明白其中艰辛。这么来回磨个几次,欠的情可就大了去,霍彩凤想不对你以身相许都难。” 林梦仙挖着鼻孔道:“呃,好像有点道理。” 谭庆凯原意是想叫霍彩凤出血感谢军哥,没想到军哥说出这么一番道理。 再仔细想想可不也对么,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不会去珍惜,越得不到的才越是拼命追求。怪不得军哥是老大,其他人都是小弟。 宋保军拍拍仙仙妹子的肩膀,老气横秋的说:“不要对什么人都有求必应,当她们觉得从你这里要好处是理所当然的,你就会不值钱。去吧,以后多多体会这些人情世故,将来出社会替你家里做生意,可就容易多了。” 林梦仙只知道宋保军是男朋友宿舍的老大,有一个吊炸天的表哥,对他具体牛逼在什么地方也不太清楚。听了这话似懂非懂,茫然的点点头说:“好吧,我去试试,看行不行。” 送走林梦仙,宋保军拿起筷子准备吃饭,谭庆凯兀自马屁拍个不停:“不愧是军哥,连送人情也能牵涉到这么复杂高深的人生哲学。不过这么轻易放过霍彩凤,龙涯会不会有意见?” 宋保军呵呵笑了:“他要是放不下,那我还有另外一百种方法教他。龙涯到底是个帅哥嘛,用不着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觉得人生中至少被戴过一次绿帽子了,才能算是完整的男人。”谭庆凯夹起一筷牛肉送入嘴里,看见对方不豫的脸色,又改口道,“呃,至少经历过一次失败的爱情。” 正说着话,电话响了,看号码是梁泊华打过来的。 宋保军便停住伸向牛排的筷子,按下接听键:“梁总,这么早来电,有什么指示?” “呵呵,指示不敢当。”对面应道,“关于那篇学术论文,二少已经送交委员长了,还有好多疑问想当面谈谈,不知军少现在有没有空?” 宋保军承表哥帮了许多大忙,恩情大大的有,这时就算没空也得说有空,忙笑道:“你们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哦,那我过去接军少吧。你还在茶州大学吗?” “在的,我在茶大东门这里等你吧。” 宋保军收拾好一大堆读书笔记放在包里出门。 梁泊华还是那辆大众车,停在路边的树荫下。戴着一副墨镜,嘴里叼着烟,西装革履工工整整,打开车窗吞云吐雾,居然有好几个女生上前找他搭讪,不是问路就是问时间。 梁泊华只是无语。 你自称茶州大学学生,还腆着脸过来问我茶州大学怎么走?你左手一块手表,右手一部手机,还好意思问现在几点钟? 等宋保军上车时,梁泊华便把这经历当做笑话向他说了。 宋保军沉默半晌,开口道:“九十年代的时候,只要是个男人开一辆桑塔纳、蓝鸟、夏利停在学校门口,一个小时内被女学生搭讪的次数起码在五次以上。” 梁泊华只是听着。 宋保军继续说:“现在时代变迁,没有奔驰宝马保时捷法拉利宣德劳斯莱斯等等上百万的豪车,女孩子是不会理你的。梁哥一辆破大众也有这么高的搭讪率,说明女孩子看中的并非车子,而是你英俊的相貌和潇洒的气质。” (未完待续。) 第206章 尊贵的客人 梁泊华果然被他的马屁拍得十分高兴,哈哈笑道:“若这车子换军少来开,恐怕等待搭讪的女生能从这里排到对面。” 汽车驶至红茶山大酒店。 杜隐廊每次莅临茶州,必然选择红茶山作为下榻酒店已经形成惯例。 酒店方为这位尊贵的客人长期保留四十八楼的48188号总统套房,作为他的临时办公地点。 总面积超过四百平米的总统套房包括起居室、客房、洗浴间、卫生间、健身房、会客厅、办公室、书房、餐厅。 此外还有一个小型游泳池和一个可供三十人聚会的大阳台,非常豪华。 根据客人的不同需求,还可以聘请专职管家、佣人、厨师和健身教练,一切服务追求尽善尽美。 小到卫生纸的品牌,大到聚会的安排,都为客人做了周密布置。 每天的费用高达一万元,像宋保军那种穷**根本难以想象。 梁泊华为宅男军打开门口,没再跟进去,伸手笑道:“军少,二少在里面等着。” “搞这么大阵仗,白虎堂呢!”宋保军嘀咕一声。 刚进门,杜隐廊便给了他一记大大的拥抱:“表弟,这么久不见,过得还算愉快吧?” 一米九五的雄壮身躯,搂着一米七的宋保军像搂小孩一样。 宅男感觉骨头差点要被勒断了,忙笑道:“承蒙表哥关怀,一切都还不错。” “来,表弟,我刚从中海过来,专程带了一壶六五年的象京状元红,到现在半个多世纪了,咱哥俩好好享受享受。” 这情形若让外人看见,恐怕会惊得门牙脱落。 杜隐廊身为委员会候补委员,位高权重,一向又是冷酷沉稳的作风,何尝对别人如此亲热过了? 请宋保军走入总统套房,这没见过世面的夯货在表哥面前终于用不着装逼,啧啧赞叹起来:“门把手是纯银的,风格倒像是瑞士艺术家伊路玛的作品,土豪啊。这花瓶看纹路色泽,莫非是光绪年安窑的?哎,那壁画,颜色亮丽,线条粗犷,不用问肯定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画家齐马特?休斯顿的《窗户中的故乡》系列,前几年苏富比拍卖他的画作高达五万欧元,不错不错。还有这套沙发,呵呵,闭着眼睛我都能猜到是西班牙现代设计大师亚当斯搞的。哦,还有那套吊灯,全部是用水晶打造,由一千多盏小灯连成一个浑然的整体,呈螺旋状下垂,美妙,真美妙,我简直惊呆了……” 杜隐廊顿时颇为郁闷:“表弟,我知道你的艺术天赋出色,可也不用这么夸张吧。你要是喜欢,等下一起都搬回去好了。”酒店里的东西想搬就搬,要是别人,还可以当他开玩笑,然而话从杜隐廊嘴里说出,一点不让人奇怪。 “哈哈,一时情不自禁,我也就是欣赏欣赏而已,表哥见笑了。” 会客厅东面一具巨大的酒柜占据了半面墙壁。 里边摆放的各色酒类琳琅满目,从古巴的朗姆酒到俄国的伏特加,从苏格兰的威士忌到法兰西的香槟干邑,从中华的茅台到德国的黑啤酒,一切应有尽有。 酒柜也是相当讲究,数十个格子细细划分。 根据酒的保存环境不同,每个格子自成体系。温度、湿度通通由电脑控制,严格保证与酒窖环境一致,一拿出来就能喝,口感务必保持在最佳状态。 杜隐廊拿出一个造型古朴的黑色酒坛,笑道:“表弟,这坛极品状元红是我费了好大力气弄来的,你得好好尝尝。” 宋保军想起表哥一会儿还要问起论文的事情,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何况他的宅男个性,对除了啤酒之外的其他酒类不太感兴趣,说:“我不会喝白酒。” 杜隐廊愕然,道:“哦,还是算了。不如给你带回家给舅舅他老人家尝尝?” “老头子也不会喝酒。”宋保军嘴上应着,心头加了一句:“你若是真有诚意,不如直接给现金的好。” 杜隐廊只好把极品状元红放回原处,坐在宋保军对面,给他递了一根粗大的雪茄,说:“那篇关于中华汉字的论文,我交给委员长了。” “委员长怎么说?”宋保军连忙挺直腰杆,看上去十分在乎委员长的评语。 杜隐廊摇摇头苦笑道:“被委员长骂了一顿。” “啊?怎么?是写得太烂了吗?” 杜隐廊用切口器开了雪茄的口,叼在嘴上点燃,说:“被委员长直接把稿纸摔在脸上,你说问题严不严重?” 宋保军发现表哥脸色如常,而且堂而皇之说出,想来此事不会有多大后果,略一思索,笑道:“我猜委员长发现这稿子不是你写的了吧?” 杜隐廊大吃一惊,愣了半晌才说:“表弟,你这脑子什么做成的?比亲身经历猜得还准。” “呵呵,我胡乱猜的。表哥见笑。” 朱蟹委员会于二〇一四年成立,由螃蟹委员会、朱雀集团、象京****联合组成。 名誉主席廖学兵,现任委员长陈华遥,总部设在中海市。 是一家集合工业、金融、贸易、能源、交通、医疗、教育的超大规模组织。 而杜隐廊的哥哥杜隐桥则是这家组织的秘书长,地位仅次于委员长,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陈委员长十分关注成员思想动态,致力于构建新的中华思想体系,以为中华复兴之利器。 在这样的情况下,杜隐廊让表弟代笔捉刀写论文,摆明了是要讨委员长的欢心。 前些天杜隐廊终于等到觐见委员长的机会,欢天喜地把论文交上去。 对于委员会执行秘书长杜隐桥的亲弟弟交来的东西,委员长还是相当重视的,当着他的面看了起来。 开始委员长还挺满意,看到后面就皱着眉头把稿件扔他脸上,这作假太明显了。 语言组织、遣词造句、修辞语法根本不是杜隐廊平时的风格。 须知一个人的文字表达方式与他的个**息相关,喜欢用什么形容词,喜欢怎么样起承转合,喜欢怎么抒发情绪,标点符号如何使用,在文字间都有迹可循。 尤其是论述严谨的论文,更不可能轻易改换自己的风格,一下就被心思细腻的委员长给捕捉到了。 委员长骂了杜隐廊一通,随后对这篇论文表示认可,但内容还有些许欠缺,如果严加完善补充,倒是可以成为一篇指导性纲领。 他要求杜隐廊再把论文拿回去修改,日后或许会发表在朱蟹委员会的内参上。 “你说委员长一边骂我,一边又让我改稿子,到底什么意思?”杜隐廊斜斜靠进沙发里,闭上眼睛发问。 宋保军思索片刻,答道:“你注意到了没有,这几年我国加强了软实力,也就是文化产业的输出,用以挑战英语国家的文化霸权地位。这是大形势,国家明年也将要取消高考英语项目,我猜委员长需要这篇视角独特的论文来诠释汉语言文字的地位。因此他不会再追究你找人捉刀的行为。” 杜隐廊猛然睁开双眼,一拍大腿道:“这么说我年内当选委员还有很有希望的。表弟,你赶紧改改,看看哪里有什么不足之处,通通给他改满意了,晚上我请你吃大餐,叫上次那个许舒欣陪你。” “呵呵,为表哥做事理所应当,说什么谢呢。” 宋保军接过杜隐廊递来的稿子,发现上面有些地方画了圈圈,有的文字下面划有线条。 杜隐廊解释道:“这是委员长特意标注出来的,具体不好在哪里,我也不太懂,还是留给你这个原作者自行参详吧。” 宋保军先是看一遍,关掉手机慢慢思考起来,拿起笔写道:“汉字是象形文字,是人类目前还在使用的唯一的象形文字,书画同源,汉字也是唯一一种三维结构的文字。在人对汉字的认知过程中,同时利用了大脑左右半球。左脑主管文字的声音和抽象符号,右脑组合空文字的图形和意义。在我们学习阅读汉字的时候,大脑左右半球形成了相应的暂时神经联系。在文字记忆保持过程中不断加强这种联系。” “在这样的情况下,认知汉字的过程等于是形象思维和逻辑思维的双重训练,特别有助于人类智慧的开发。这也说明了使用汉字的汉民族是世界上最聪明的民族的原因之一。” 杜隐廊在边上伸长脖子看着,一时不禁低声赞道:“嗯,不错,有点道理。” 宋保军写完这段对于前言的补充,把稿子翻到后面几页,是论文的第六个论点“论汉字与字母文字的优劣”,在旁边写道:“文字是国家文明的基石,意义非常重大。大一统思想也是中华民族屹立于世界的重要思想,大一统逻辑中派生出来的许多观念在国人心中扎根,国人也对大一统思想形成了精神依赖、信仰诉求。” 杜隐廊插嘴道:“这跟文字有什么关系?” 宋保军没理他,继续写道:“欧洲与中华大小相近,地域人种接近,为何不能形成统一?” 杜隐廊:“嗯?”(未完待续。) 第207章 人的原始欲望 宋保军看了一眼表哥杜隐廊,继续写道:“其主要原因来自于字母文字的缺陷。字母文字也就是拼音文字,根据发音形成单词。时间长了,同一个事物因为地域、口音的不同逐渐分化为两个不同的单词。时间再长一点,就形成两种语言体系。” “语言文字独立是民族独立和自我认同的重要标志,随着历史的发展,欧洲逐渐产生法兰西、撒克逊、日耳曼、凯尔特等不同的民族。这是阻碍统一的最根本因素。” “在我国,由于文字的统一,即使方言差别再大,我们还是能够做到文化上的完美的交流和沟通。文化的统一,导致政治也统一起来,从而成为我们今天的伟大国家。建国之初,西方学者有居心的引导我们使用拼音文字。” “由于西方文明话语权的强势,我国百年积贫积弱,不少人悲观绝望,认为汉字远远不及字母文字优秀,主张全盘拼音化。在今天看来,这种论调何其错谬。如果当时汉字拼音化的话,用不着五十年,岭西人看不懂东北话,齐鲁人看不懂湖西话,江南人看不懂闽南话,这还有救吗?” 杜隐廊一边看着一边点头不迭,说:“表弟啊,我看以你的才学,给委员长当顾问都够格了,何必还去念大学?” 宋保军的见解大多来源于哲学人格对原有知识的归纳,不少都属于前人的思想理论,只是现在给他整理起来了。一时不好接话,说:“单靠一篇论文就能给委员长当顾问,我觉得不够。” 花了两个小时改好论文,一直陪在旁边的杜隐廊长长伸了个懒腰,收起稿子说道:“这篇论文可以助我登上正式委员的宝座了。表弟,想要哪位女明星陪你,尽管提。” 其实他听到表哥要让女明星来陪自己,心中很是激动,不过猥琐人格发挥作用,没让紧张情绪表现在脸上。 宋保军是个不太关注娱乐新闻的宅男,只叫得出许舒欣的名字,说:“上次那个女明星,我看就挺不错。” “呵呵,许舒欣是吧,想不到表弟对这个女明星一直念念不忘,我让她以后跟着你好了。” 杜隐廊正待拿起电话,宋保军心头隐隐不是滋味,又想:“女明星纵然肉体迷人,可是两个人的接触没有感情基础又有什么意思?许舒欣被表哥强行召唤过来,想来心里没几分真心实意。这不等于嫖妓么,嫖客发泄过后的心理永远不是满足,而是加倍的空虚,我又何必强求?” 一念及此,拦住杜隐廊说道:“表哥,我看还是算了,写论文挺累的,没精力和女人玩乐了。不如弄几份好吃的给我还差不多。” “哦,是我考虑不周,听说大学研究生写一篇论文消耗的卡路里相当于一场马拉松比赛花掉的体力,是很累了。”杜隐廊拍拍额头,按下电铃。 不一会儿,一名身穿黑白连衣裙、蕾丝长袜的年轻女人轻轻走进客厅,鞠躬问道:“请问二少有何吩咐?” 那女人身材火辣,面容标致,声音轻柔悦耳,仪态优雅从容,想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女仆,就算放在电视台明星选秀节目也不见得差。 这种长居二少身边的女人自然不可能选用酒店提供的人选,还是自己人来得信任。 宋保军暗吞口水,心道表哥生活真是奢侈。 杜隐廊道:“让厨房准备晚餐吧,动作快一点,内容丰富一点,种类多一点。” “是。”女仆轻声应着,转身走出客厅。 宋保军暗中又是垂涎不已,这种态度真正做到了“召之即来,挥之则去”,人间至高享受哪。 等待过程中,杜隐廊拉着表弟参观总统套房。 他本意是想表弟将来始终要随自己进入高层社会的,现在自然要从点滴入手,多见识见识世面,对将来的发展也有好处。 没想到表弟的表现令他十分郁闷。每到一处,宋保军必然解说此处的布局、艺术品的来历、奢侈品的内涵,并且没有说错的地方,比百科全书还要详实生动。 到后面杜隐廊实在不想听他夸夸其谈了,让女仆送来两套全新的泳裤,邀请表弟游泳。 泳池设在阳台边上,拥有一套水温控制系统和水流循环系统,保证在像现在这样的深秋季节,身体能够获得最佳舒适度。 周围加装玻璃护栏和多层防护网,人泡在水里,就能全方位无限制从四十八楼的高空俯瞰茶州,看下面人如蝼蚁车如甲虫。 人生到了这一层次,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来自文艺人格的理论永远没有亲身体验来得真切。就像有的人说:尽管你精神世界是个百万富翁,但你实际上还是个穷光蛋。 宋保军换好泳裤轻轻滑入微暖的池水里,舒服得将要呻吟起来,这种感觉是三十二重人格无法带来的体会。 杜隐廊则在他对面坐下,半个身子露在水面上。 表哥的身材非常健硕,小麦色的肌肤,一块块肌肉高高鼓起,随着肢体舒展呈现出完美的倒三角体型。 纵使宋保军身为同性,也不禁在心中夸赞个不停。 宋保军微微靠住泳池边缘,闭上眼睛进入深思状态。 一个柔软的身体惊醒了他。 是个身材曼妙的陌生女郎,穿着天蓝色比基尼泳装,半个身体浸在水中,水珠从粉嫩的皮肤缓缓滑下,诱人之至。 看到宋保军眼中的疑问,女郎轻启玉唇笑道:“二少让我给您做个按摩,请放松。” 宋保军点点头,眼睛余光发现杜隐廊身边也有个泳装少女。 女郎轻轻抱住宋保军的脑袋,放在自己丰满的胸脯上,两只拇指对太阳穴进行按压。 宋保军双手无处可放,只见女郎搁在自己身边的浑圆玉腿,心道摸一下又不犯法。 最好是现在实习一下,免得将来有机会摸摸叶净淳的大长腿还不知道怎么下手。便理直气壮伸手放在女郎的大腿上,顺势揉捏起来。 心里则暗想出事有表哥担着,怕什么。 女郎微微一笑,也不做声。 宋保军越来越觉得舒坦。就在即将沉沉睡去之际,突然一惊,脑袋中浮现出哲学人格以前说过的话:“安逸的环境导致人类退化,无法进步。只有痛苦与磨难才能促进科学发展与思想改变,同样的,痛苦也能让幽能得到极大增长。” “现在还不是享受的时候。”宋保军在心中默念三次这句话,非常艰难的起身,在女郎惊讶的目光中说道,“OK,先这样吧。” 对面的杜隐廊笑道:“表弟,这么快就要带妹子回房间?” “呵呵,我坐怀不乱柳下惠,色即是空张三丰,回什么房间?泡久了肚子饿呗。” “你小子还有这等觉悟?当表哥的我很是惭愧啊!” 女郎拿起一条干毛巾想替宋保军擦身子,宋保军接过毛巾自己擦了起来。 杜隐廊忍不住揶揄道:“喂,我说表弟,你不会还是处男吧?还挺纯情的嘛。” “是不是处男并不重要,一个人能否达到一定境界,关键在于他能否抵抗物资世界的诱惑。” 杜隐廊嘴里的雪茄不知不觉掉进池子里,哧的一下熄灭。摆摆手让身边的女按摩师走开,说:“你这话还真有些委员长的气质,他以前也有过类似论调。” 宋保军道:“这也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道理。一个人没有坚定的意志和经历重重磨难,就像一个国家缺少贤士能臣,没有敌对的国家和外面的忧患,国家随时都有灭亡的危险。” “呵呵,是么?”杜隐廊摇摇头,陷入沉思。表面对表弟的言论行为不以为然,实则心中赞同得紧。 杜隐廊生活轨迹不像别的富二代,他小时候吃的苦头够多的了,因此能切身体会穷人的心思。 当年杜家外忧内患,杜元镛成为家族弃子,乃至有家不能回,呆在茶州和宋世贤鬼混了好几年。 杜隐廊私生子的身份更惨遭别人歧视,缺衣少食不假,天天受人嫌弃也是真的。 直到后来杜元镛终获重用,历年积功当上中海军区总司令,而且大儿子杜隐桥追随螃蟹委员会陈委员长打出一片天地,杜隐廊这时才算是来了个咸鱼大翻身,摇身一变为身世显赫的杜二少。 不少当年的同学朋友找上门来,杜二少一一好生接待,从不欠缺任何礼数。 然而看看那些当初患难结交的兄弟朋友,通通在花天酒地中迷失方向,看见价值巨万的名车豪宅、金钱美女,没一个能够把持得住。 就算不喜欢钱财,也还有好名声的;就算对美酒佳肴不感兴趣,看见美女仍然克制不住蠢蠢欲动的情绪。 这是人类内心最原始的欲望,没人免俗。 只有表弟宋保军,是他迄今所见唯二能够抵御物质世界诱惑的人才——另外一个是陈委员长。 杜隐廊不能不为之啧啧称奇。 结束按摩,交代仆人把饭菜送到阳台上来。 (未完待续。) 第208章 用心良苦的表哥 几个粗壮的男仆搬好一张长达六米的长方形餐桌,美食依次送上。 燕窝、鲍鱼、海参、鹿胎、驼峰……一共二十四道大菜,整得狂香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看着很美,其实分量不多。比如鲍鱼,正宗的西沙极品单头鲍,装在直径达四十厘米的超大盘子,竟然只有一只。孤零零躺在华丽的盘子中间,配上一点汁水和配料,就这么算了!若是换了别的客人,下筷不是,不下筷也不是。 幸好宋保军跟表哥用不着客套,逮着哪样吃哪样。他午饭没吃,修改论文又耗费大量幽能,肚子早已饿惨,二十四个菜全部扫空,还添了五碗米饭。最叫人无语的是,宋保军吃掉鲍鱼的同时,端起盘子舔光了里面的汤汁。 期间杜隐廊一直皱着眉头自责。为什么?看到表弟这么饥饿的吃相,想必家里过得实在太苦,你良心过得去吗! 他思索怎么样不伤害表弟的自尊心却能达到帮助对方的目的。 首先他想让表弟加入茶州新港的项目部,但又似乎不太现实。 日前国家长老院已经批准茶州新港项目,所有资金即将到位,明年春节前必须开工。委员会特此成立茶州港口公司,委员长委任杜隐廊为董事长,专门负责此事。然而茶州新港牵涉到多方利益,关系错综复杂。 预期投资一千四百亿的茶州新港项目,几乎所有人都想在这里分一杯羹。朱蟹委员会内部山头林立,原螃蟹帮元老、飞车党元老、贝氏财阀、千嘉顺公司、天空传媒、象京四大家族等等等等。 其中飞车党元老又分为三个派别,声音从来没有统一过的一天。甚至茶州当地政府以及当地利益集团也想要从中得到好处。 杜隐廊当选茶州港口公司的总负责人,全靠前期做了大量工作,又有陈委员长、杜秘书长居中说话,这才力排众议。至于其他关键位置上的负责人,基本都是各方势力妥协的产物,连杜隐廊本人也不能自作主张。 能在什么地方帮帮表弟呢?杜隐廊想了半天,觉得不能提钱,提钱太俗,说:“表弟,你应该还没有女朋友吧?我介绍三五十个给你爽爽?” 宋保军满头冷汗,内心蠢蠢欲动却不肯在表面上承认自己是个泡不到马子的可怜虫,连忙挺胸凸肚,大模大样应道:“我女朋友多着呢,班花、系花、院花、校花通通有,从周一到周四每人陪一天,周五至周末休息三天。 怎么?你信不过?我才华如此横溢,出类如此拔萃,难道区区几个女人弄不到手?” 他装逼出神入化,杜隐廊想想好像也对,转身从抽屉里摸出一串钥匙扔桌面上:“那个,你从家里去学校,一来一回路程太远,拿我车去开吧。” 宋保军看到钥匙上有一圈明朝玉玺的图案,知道那是宣德公司豪车系列的LOGO,下面还有每辆车专属的独特编号,心想价值好几百万的贵重物品,一时不敢去接,笑道:“多谢表哥好意,我还没考取驾照。” 就算考取驾照他也不敢要。身上常年是不足百元的地摊服装,手上一百来块的石英表,兜里零花钱从来不会多于三位数,偏偏开一辆几百万的豪车在校园招摇过市,你让别人怎么看? “没驾照可以去学嘛,以后做什么都方便一些。”杜隐廊送出去的东西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说:“车我放这,你什么时候考取驾照,什么时候过来拿。若是你迟迟不肯考驾照,这车留着生锈也好发霉也好,我懒得去管。” “这个……”宋保军终于忍不住亮亮手腕上从狂拽霸三人组处骗来的石英表,说:“表哥,你觉得我戴一块地摊买来的烂手表,开你几百万的车,传出去好笑吗?” 他本意是想让表哥了解自己的身份与所送的东西极度不吻合,没想到杜隐廊直接解下手腕上的瑞士梅花表扔过去,说道:“表弟,我是个粗人,一直戴着这块‘冬日君子’款梅花表老被人嘲笑,不过想起来倒是挺符合你的学者气质。” 这款手表以白金为盘,精钢材质,时标镶嵌钻石,外观非常典雅大方,一看就觉得价值不菲。宋保军照例推辞一番,假意诚惶诚恐道:“这么贵重的东西……” “两三万块的东西,叫你拿就拿,别啰里啰嗦。”杜隐廊微微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悦。 以杜隐廊的身份,戴个几十万的手表不算什么,只是原螃蟹委员会元老内部崇尚节俭的风气——或者是假装在委员长面前朴素。戴两三万元的手表,既不张扬,也不掉价,大家的薪水都买得起,正好合适。 现在还算好的,以前更夸张。委员长天天开一辆二战德国近卫军版本的边三轮摩托车四处胡混,搞得别人也不敢当他面开好车。以组织当时每月几个亿的赚钱能力极不吻合的是,主任雷辛等人足足开了几年的微型面包车去和各方老大谈生意。 到后来大家合伙送了一辆暴丑而巨贵的奔驰给他。委员长想退货,可是只能拿回百分之七十的货款,他又舍不得那点钱,咬着牙开了起来。然后众人纷纷效仿,这才勉强结束苦日子。 宋保军为难的收下,假惺惺道:“唉,表哥,这怎么好意思呢。” 杜隐廊牛逼冲天的昂起头:“以后需要什么,尽管给我打电话。除非捅破天,否则就算搞出十条人命表哥都能替你担着。” 宋保军趁势说道:“表哥,你看我这么穷,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其实我也想赚几个钱的。” “怎么赚,你说。”杜隐廊来了兴趣,敲敲桌面。旁边侍立已久的女仆会意,转身打开小冰柜捧出一个秀气的小木盒。 盒子为蔷薇木制作,用纯银镶嵌边角,四围雕花镂草,精美难言。女仆将盒子打开一半,轻轻置于杜隐廊面前。里面是十支装的哈瓦那雪茄,杜隐廊取出一支,再向宋保军做个“请用”的手势。 宋保军点燃雪茄吸了一口烟,一缕甜丝丝的味道徜徉舌间,精神为之一振,说道:“我观察过,茶州新港的前景,连国家也在关注这个项目。我打算帮表哥分担分担工作。” 听宋保军这么一说,杜隐廊只是觉得心中隐隐冲起一股兴奋劲,暗忖无论如何也要顶住贝氏财阀的压力,起码弄个副总的位置给表弟坐坐。表弟才高八斗,纵使经验欠缺,让他多练几年也足够得很了! 关键是一个信任的人。除了父亲和兄长,宋保军就是杜隐廊最值得信任的人。 杜二少自幼丧母,一直饱受杜家其他亲戚歧视。在长期压抑的生活状态中,他渐渐的幻想自己母亲是天底下最完美的女性,连带与母亲沾边的任何事物都觉得美好无暇。 自从知道远在茶州还有一个舅舅和表弟,打心底就觉得他们是自己最亲的人,这种血浓于水的感觉从来不会改变。 看着表哥兴致勃勃的脸色,宋保军说:“我打算拉一票人马,搞搞工地治安,负责维护秩序,弄几个小钱花花。表哥,你看如何?” 杜隐廊张大嘴巴,一时错愕,就像蓄满力道的拳头却一记打在软绵绵的棉花上。副总的座椅都即将虚位以待了,你居然只满足于搞工地治安?这不开玩笑吗? 宋保军没察觉对方反应,续道:“茶州新港几千公顷工地面积,将有几百个工地同时开工建设,上万名工人参与,局面复杂错乱,治安管理便成为大问题。若是当地地痞流氓滋扰生事,工人内部矛盾,以及劳资纠纷,很容易造成严重后果。这一块,我来管!钱,我来拿!” 杜隐廊呆了半晌,终于点头:“好,工地治安和安全管理归你管。不过公司规章制度必须遵守,如果发生安全事故,一样要追究责任。”心想让表弟从头做起,对他将来的成长发展未免没有好处。 “表哥,我怎能堕了你的名头?” 杜隐廊哈哈一笑:“下个月开始进行评估,到时候我通知你,最好能带一批得力的人过去接受上岗培训,最迟明年二月开工。对了,你手头都有些什么能人?” “人是肯定有的,表哥尽管放心。” “那就好。” …… 回到宿舍,龙涯找宋保军半天了,军哥手机关机,遍寻不着,急得嘴唇上火。 下午时分,霍彩凤被林梦仙的推脱之词搞得内心惶恐无比,求救无门。目睹昨晚的血腥场面,她相信宋保军说得出真的做得到。像河马那种恶霸,逼迫一个普通学生退学不成问题,而宋保军比河马更厉害。她一不敢报警,二不敢向学校求助。 别看平时生活格外风光,男朋友来回换,还有男人为争夺自己的青睐而大打出手。实际上霍彩凤家庭条件并不算好,父母亲的希望寄托在这个念大学的女儿身上,挣钱供她日常开销以及吃喝玩乐、购买名牌化妆品和服装鞋帽。(未完待续。) 第209章 姜老师什么事 霍彩凤知道这样的行为不对,偏偏管不住自己的欲望,偶尔睡梦中还会惊醒,感觉愧对父母。因此她最害怕的也是被勒令退学,到时候不知拿什么面对家里人,那种极度矛盾的愧疚感将近撕裂她的内心。 越想越是绝望,情不自禁想起前任男友龙涯,只盼能够抓住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下午没上课,霍彩凤等在中文系教室门口泪水涟涟,有人问她想干嘛,她说只想见见龙涯。 有好事者给呆在宿舍玩扑克的龙涯打电话通知此事。龙涯一听这还得了?立即飞奔而至。 他并非要与霍彩凤复合,这是他遭遇背叛后苦等已久的机会。 他昨夜辗转反侧,彻夜难眠,脑子里翻来覆去幻想的就是这个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给等到了。 当教室里二三十名无聊学生团团围观,霍彩凤一把鼻涕一把泪抱住他大腿哀求:“龙哥,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这次吧……”并且把话重复数十遍以上。 在众人期盼而仰慕的目光中,在至少十部手机的拍摄中,龙涯只是轻轻推开对方,淡淡的来一句:“不好意思,覆水难收。”然后转身大步前行,头顶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牛逼”,一副“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名士派头,身后是人们的叫好声、赞叹声、鼓掌声,以及呆若木鸡的霍彩凤。 那一刻,他的心脏爽到差点爆炸。他活着二十一年以来从未体验过如此强烈的快感——险些高潮! 花了半个小时平静情绪的龙涯终于想起带给他荣耀的军哥,于是满世界寻找,一定要再向军哥交一次保护费,以作答谢。 宅男军听闻此事哭笑不得,然而宿舍已经摆了两箱啤酒等着。龙涯、谭庆凯、周翔、郭俊、邓彦林、马国栋几位宅男兄弟会成员悉数到位。桌上还有几包盐水花生米,甚是寒酸。刚刚享受过二十四道大菜的保安部经理宋保军连看也不愿多看。 “阿军,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哥。”龙涯一杯酒敬得心悦诚服。实际上宋保军年龄也是全班同学岁数最大的——连续补考两年,能不老油条么?这声哥叫得不怨。 宋保军坦然与他干了一杯酒。周围几人都在看着,眼中充满莫名的期待。 谭庆凯顺势举杯笑道:“来,让我们大家都敬军哥一杯,祝大哥学业顺利,心想事成,早日收服柳大班长那个女魔头。”这家伙人笨脑抽筋,学习的事根本指望不上,拍马溜须却是一等一的在行,一杯酒就为此次聚会定下基调:在这里,宋保军就是大哥。 众人笑着附和:“是啊,军哥什么时候搞定柳班长,我们也好叫一声嫂子。” “呵呵,柳班长名门淑女,我怎么高攀得上?来,大家都喝,干了这杯。”宋保军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含糊略过。 谭庆凯十分机灵,见宋保军不愿正面回答,忙叫道:“喝酒,大家喝酒!自觉点,今晚不醉不休!” 宋保军等大家满饮此杯,说道:“能聚在一起同窗为友是一种难得的缘分,国家十四亿人口,大学同窗只有三十人,几率很小的。也许我们几十年后头发苍白垂垂老矣,仍会记得今天欢聚的日子。而今天,也将是宅男兄弟会伟大历程的开端。我们之中没有人是富二代,但都将是富一代……” 他突然停住,冷冽的眼光扫了周围一圈,待室内空气慢慢凝固,有的人背心开始出汗,一字一顿说道:“在我们发展的道路上,所有绊脚石都会被踢开。” 众人愣了一愣,只有龙涯听出几分敲打的意思,军哥摆明了说你们谁要是背叛老子,别怪我不客气。忙笑道:“甘附军哥骥尾,责无旁贷!” 这次聚会龙涯大醉一场,睡梦中兀自念叨杀尽天下狗男女的瞎话。 …… 早上前往教室经过走廊,宋保军发现导师姜忆惠也呆在走廊,手里拎着一叠文件,不知在等着谁,今天没有她的课。 “姜老师早。”宋保军不咸不淡问了一声,就想钻进教室。 “宋保军!等等。”姜忆惠叫住他。 “姜老师什么事?” 姜忆惠招招手道:“你过来!” 宋保军笑道:“姜老师今天难得好心情啊,是不是想请我吃饭?” 姜忆惠一身黑色套裙、********,永远都是那么庄重,一丝不苟。一方面不希望别人因为外貌而忽略自己的教学,一方面又不想平白掩盖自身出色的容貌,表现十分矛盾。因此穿着平庸朴素,脸上妆容却涂抹得非常精致好看。 “宋保军,你能正经一点吗!”姜忆惠特别不喜欢这种吊儿郎当的学生。 宋保军说:“我原以为我们师生一场,至少也能谱写一篇郭靖与柯镇恶、杨过与小龙女、令狐冲与岳不群等等师徒之间的美好故事,姜老师太让我失望了。不过你看我积极上进,从不逃学,至少也该随便请一顿鲍鱼海参吧。” “什么令狐冲和岳不群乱七八糟的!”姜忆惠气乐了:“你从不逃学?那你昨天下午怎么没来上课?” “呃,这个嘛……”宋保军眼珠一转,振振有词道:“我怎么没去上课?我当然有去啦!第八排靠窗的那个位子就是我,一直在埋头苦写笔记,难道姜老师没看到?太冤枉了,我勤学苦练,从不懈怠,兢兢业业,甘为班级之表率,没想到姜老师轻飘飘一句话就抹杀本人所有功劳,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语气悲愤,几乎声泪俱下。 他想上午是姜老师的《古诗词赏析》,下午是黎老师的《语法与修辞》,姜老师怎么可能去现场看自己有没有上课?完全就是依靠自己平时经常旷课的行为来进行推测,这点不难反驳。 姜忆惠不禁怀疑自己的判断,忙说:“好吧,是我搞错了,你先不要激动……” 宋保军一副气愤难平的样子:“那还不赶紧请我吃饭?” 姜忆惠道:“宋保军,你到底有多饿?老是提吃饭吃饭。我叫你过来是有一件事。” “姜老师请说。” 姜忆惠说:“过几天美国纽约州布林顿大学埃克森?费德南教授将受邀在我校外语学院的礼堂发表演讲,我希望你去听听。”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宋保军大惑不解。 “费德南教授的演讲议题是《论英语的优越性》,外语学院的主办方向中文系发出了邀请。但是在中文系面前谈论英语的优越性,我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姜忆惠脸色明显很不好看。 “哦。” 姜忆惠见对方没什么状态,皱眉说:“难道你不觉得外语学院邀我们去听英语优越性的演讲,是对中文系的重大挑衅?” 宋保军嗫嚅道:“可、可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学生……” “你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上次硬是把琵琶女说成居心不良的荡妇,颠倒黑白的功力很了得嘛!怎么,不想去和他们辩论辩论?”姜忆惠瞪着眼睛问。 宋保军心道原来是这茬,摇摇头说:“姜老师,有时候一些争论是毫无意义的,去外语学院跟一个母语为英语的外国教授争这个没太大必要。就算赢了也不能改变任何现状。” 姜忆惠急了,大声笑道:“哦,原来你只会在班里强词夺理,遇到真正的能人就退缩不前,呵呵,我还是太高估你了。” 经过三十二重人格改造心性的宋保军怎会轻易受人相激?闻言只是淡淡的说:“姜老师,两者不能混为一谈。关于琵琶女的解读是就事论事,并不针对任何人,去外语学院听演讲又是另外一码,根本毫不相干。就比如国家发射登月飞船,偏有所谓公知跳出来指责发射飞船有什么用,干嘛不拿钱去救助他们。这他妈太可笑了,简直是强盗逻辑。” 姜忆惠脸色一红,顿足道:“宋保军你讲话注意点,不要动不动就出口成脏。我再问一次,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 姜忆惠恶狠狠瞪着他说:“你如果肯去,我下午请你吃饭。” “有姜老师这样态度的请客么?再说我天天龙肝凤胆,不是很喜欢吃饭。” 姜忆惠看他晃着肩膀双手插兜走进教室,不禁面皮焦黑,怒道:“宋保军,你不去也可以,以后不准在我的课上发言!” 宋保军头也不回的说:“用剥夺学生发言的权利来强迫学生去参与一场毫无关系的外语争论,我可以向教导部申述吗?” “哼,去就去呀,以为我怕你?”姜老师被他满不在乎的态度激怒了。 …… 走入教室,席采薇和郭俊换了位子,坐在宋保军身边笑嘻嘻的问:“军哥,刚才姜老师和你说什么?”几个男生一直在教室叫宋保军为军哥,席采薇也跟着改口。 “没什么,她让我去外语学院听一个外国教授的演讲,我不想去。” “为什么?”席采薇赶紧追问。 “没多大意思。”(未完待续。) 第210章 美女收集者 席采薇玩弄着手里的钢笔,说:“军哥知道姜老师为什么想让你去吗?” “不懂。”宋保军对她的八卦不太耐烦,可是想起原来讹了她两千块医药费,倒是不好意思不回答。 席采薇不管对方反应,兴致勃勃的说:“美国纽约州布林顿大学埃克森?费德南教授受邀演讲,消息前几天就发布了,我早就知道。但是你知道么,主办方为什么邀请我们中文系的姜老师参加?” “不知道。”宋保军用眼神示意她应该可以结束这次无意义的谈话了。 席采薇一无所觉,笑道:“呵呵,我知道哦,你想不想听听?内幕很劲爆的。” “不想。”宋保军板着脸正襟危坐。 席采薇发觉军哥好像真的不太感兴趣,忙说:“其实呀,姜老师的情敌正是外语学院的方晓莹老师,两个人以前关系搞得可僵了。她们以前同一所高中,同在茶州大学就读,毕业后同时留校任教,还同时喜欢上一个男人。本来那个男人也很喜欢姜老师的,后来方晓莹横插一脚,那个男人也犯下错误,让方晓莹怀了他的孩子。两个人就分手啦,那个男的娶方晓莹为妻,剩下姜老师一个孤家寡人。” “哦,姜老师是挺可怜的。”宋保军点点头,表示明白。 席采薇见军哥有所反应,精神大振,续道:“方老师是个醋罐子,老是怀疑丈夫吃回头草来找姜老师,两个人经常大吵大闹。还牵涉到姜老师,不肯消停。她在学校里也时不时针对姜老师横生事端,这次邀请去参加《论英语优越性》的演讲,肯定就是专门打脸来的。” 宋保军总算说道:“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席采薇说:“演讲中还有提问与辩论环节,主办方希望加强听众互动,欢迎赞同或者质疑的声音。故意邀请我们中文系的姜老师,不就是想争一争谁家专业更具有先进性吗?我看哪,姜老师一定非常为难,不去的话方老师会说她有自知之明不敢露面,去的话,谁有本事辩得过美国的费迪南教授?” “难道中文系就没有人才了吗?” “你可能不知道费迪南教授是何方神圣。”席采薇八卦兴起,一时滔滔不绝:“费迪南是布林顿大学著名语言学家,主编过《大不列颠英语词典》,曾发表过十多篇论文和学术专著,在国际上引起很大反响。外语学院上的课程,就有好多直接引用他的专著为教材。费迪南教授非常有名气,连汉语也学过不少,能做普通的日常交流。我想我们中文系导师在语言的学问方面可能比不上他。” “怪不得姜老师会头疼,一个中文系老师被邀请去听关于英语优越性的演讲,恐怕特别不爽吧。” “何止不爽,姜老师简直想跳楼啊!”席采薇聊得高兴,一拍宋保军大腿,说:“去听听也就罢了,偏偏邀请她的人是前情敌哦。你说那个方老师也真可恶,抢了姜老师的老公不说,还想在人家面前耀武扬威,要是我,保不准给她泼几瓢硫酸。所以啊,姜老师这几天一直在找理论基础比较深厚的学生,口才了得的也行,到时候去听演讲的辩论阶段,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宋保军正待答话,前面几排一直在观察的柳细月再也忍耐不住,站起来大声道:“席采薇,你又在传播什么谣言?别老是骚扰其他同学行不?” 席采薇不敢招惹柳细月,终于忍住聊天的劲头,低声道:“一会再和你聊啊。”返回和郭俊重新换过位子。 宋保军抹去一把冷汗。 柳细月想了想,索性蹬着高跟鞋走过来,微微翘起下巴骄傲的说:“郭俊,我和你换个位儿。” 郭俊刚刚换回来,正在摆放文具和课本,闻言啊了一声,顿时对军哥仰慕之至。你一个美女接一个美女的来找,还让不让我等**丝活了?赶紧收拾东西起身,一步三回头的向前走,又悄悄看一眼邱佳丽的所在方向,心里充满艳羡。 柳细月一屁股毫不客气坐在宋保军身边,说:“喂,你怎么老是胡乱招惹不三不四的女人,这样下去对班级影响不好吧?” 宋保军的虚伪人格笑着说:“我最喜欢的人是你,那么你也是不三不四的女人了?” 柳细月脸红了红很快恢复正常:“哼,歪理邪说。席采薇跟谢绮露是一党的,经常整蛊男生,还让她男朋友帮忙,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啊。” “你是说席采薇的男朋友董昌河?”宋保军面现古怪之色。 “就是。”柳细月卖弄不知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说道,“董昌河化学系的,还是棒球部主将,人称棒球金刚。上学期隔壁二班有个男的纠缠谢绮露,她们就想了个办法让董昌河揍了那男的一顿。所以啊,我说你没本事别去胡乱招惹别人,省得连怎么挨打都不知道。” 宋保军扶着额头无语了好一阵子,说:“是,董昌河很凶,我招惹不起。” “不过也算你运气,董昌河不知请的什么假,听说快一个月没回学校上课了。不然你和他女人说这半天话,恐怕……啧啧!”柳细月边啧边摇头,不知是在叹宋保军命好还是叹董昌河太霸道。 这时唐孤意走进教室,开讲《明清小说史话》,《金瓶梅》已经讲完,接着要说的是《三言二拍》。没有点名,直接拿起讲义就讲,并不理会台下学生的小动作。 睡觉的照样睡觉,说话的仍旧说话,玩手机的绝不抬头向老师望去一眼。一切和老师没来之前情形一模一样。 宋保军硬着头皮,压低声音继续之前的话题,说:“怕什么,我这不有柳大姐罩着么?” 柳细月得意的一挑眉毛,说:“你知道就好,只要听姐姐的话,我包你在学校不被任何人欺负。” “呃……” 柳细月马上换了一副恶狠狠的口吻:“但是,如果你再和那些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别怪姐姐对你不客气!” “柳大姐何出此言?” “昨天的肥婆怎么回事?”柳细月凶巴巴的问,“叶净淳那个女壮汉也就罢了,你当真想集齐高矮胖瘦四大美女不成?” 宋保军听到叶净淳的名字,忍不住回头一看,却见叶净淳惯常所在的座位坐着另外一人,原来她今天没来上课。随口应道:“是啊,我打算收集高矮胖瘦四种体型、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文理体艺四门学科的各种美女。昨天那女孩只是其中之一。” “你、你有种!”柳细月一时气恼,又想拂袖而去。看见台上还有老师讲课,不能随便离席,终于气呼呼忍住,道,“你脑子进水了吧!” “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呢。” “开你个大头鬼啊!” 柳细月扭脸不去理他,唐教授在台上絮絮叨叨讲课,也没多大心思听。 柳细月是个傻大姐心性,自个玩一会儿手机,浏览几条搞笑信息,发送几条肥鹅通好友状态,基本忘了前头生气的事,伸手捅捅宋保军,悄声问道:“喂,你知不知道龙涯的女朋友昨天下午在教室门口下跪求饶?” 上一次宅男兄弟会聚会喝酒,柳细月是和霍彩凤朝过相的,因此记得。 宋保军挠挠头:“这个嘛,不太清楚,人家跪人家的,你管那么宽干嘛?” “别装蒜。”柳细月冷笑,“我看见郭俊在班级群里发消息说你是幕后主使,有没有这么回事?” “大姐,你仔细想想,我是学校非著名宅男,放个屁都不响的小虾米,有什么资格指使别人?”宋保军仔细听唐教授讲话,一边在笔记本上记下几个关键词,一边随口应答。 “哦,你还非著名?弹个钢琴都轰动全校了。老有人找我问要你的电话号码,幸好我察觉到他们的不怀好意,通通都给拒绝了。”柳细月撅了撅嘴,双唇水润粉嫩,洁白整齐的牙齿隐现其间,看起来相当可爱。 宋保军马上来了兴趣:“有人管我要号码?男的女的?漂不漂亮?哪个系的?几年级了?身材怎么样?有男朋友吗?叫什么名字?芳龄几何?仙乡何处?” 柳细月见他这副猴急的表现,没好气道:“都是男的,想和你一起捡肥皂的。” 宋保军只好住嘴不说。 “喂,快说说啦,昨天那出苦情戏到底是不是你导演的?没想到龙涯拂袖而去的场面还蛮帅气的呢。又潇洒,又坚决,好有男子气概啊。” 这回换做宋保军不淡定了,哼道:“不是我,他能帅气得起来?” 柳细月索性抱住宋保军胳膊来回摇晃,娇憨的笑道:“真是你指使的?快说说啦!” 宋保军心神荡漾,故意借一摇一晃之势用手臂碰触女孩的饱满胸脯,感觉那触感相当美好,说:“其实也不算什么,龙涯的女朋友霍彩凤水性杨花,勾引其他男人,被我们当场逮住,所以她急了又来求龙涯原谅,你说可不可笑?”(未完待续。) 第211章 及时雨宋保军 “就这么简单?”柳细月明显大失所望。 “那你以为还有多跌宕起伏、回肠荡气呢?” “反正我就是觉得没那么简单,你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宋保军咳嗽一声:“算了,我还是说实话吧,原因是这样的……” “快说快说。”柳细月脸上满是三姑六婆家长里短的兴奋光彩。 “这个呢,霍彩凤其实是个水性杨花潘金莲似的女人,原来有个男朋友是外头混帮派的。后来她见龙涯长得比较帅吧,就动了邪念,龙涯也不了解她的过往,见这女人蛮伶俐的,两人遂成好事。” 柳细月赶紧点点头。 宋保军轻轻一拍桌子:“可惜天有不测风云,霍彩凤的黑帮男朋友听闻此事,惨遭被戴绿帽这还得了?于是领着一群小混混冲进学校打了龙涯一顿。你道她男朋友什么来头?人称河马小霸王,统领河马帮二十号人马,横行于茶校大门一带,平时欺善凌弱,往往数十人一哄而上,无人能敌。龙涯惹上这位河马小霸王,算他倒霉。” “那后来呢?”柳细月仰着脸看他。前后桌居然也有好几个同学纷纷凑过来听讲故事,表情很是期盼。 宋保军得意洋洋道:“这伙河马帮歹徒横行无忌,逮谁灭谁,别看龙涯此人在学校欺男霸女,风头一时无二,真正遇上事情却是怂了。被河马小霸王打得满地找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后面一排的陈威廉听得专注,问道:“龙涯被打得这么惨过?我怎么一点没收到风声?” 正津津有味的柳细月斜了他一眼,冷冷的道:“别插嘴!”陈威廉连忙闭嘴,暗忖柳大美女怎么会对宅男态度这么暧昧友好。 宋保军说:“这龙涯惨遭毒手,自然气愤难平,不过河马帮势力之大,岂是小小的龙涯可以挑战?他一没门路,二缺能力,只好终日惶惶,提心吊胆。后来啊,我们六一一宿舍的谭庆凯同学见他实在可怜,就给指点了一条明路。谭庆凯说,不如你去找军哥吧,军哥这人急公好义,义薄云天,最喜欢锄强扶弱,人称及时雨宋保军、忠孝两全的孝义黑大郎……” 听众们纷纷噗哧大笑,柳细月指着他鼻子笑得前仰后合:“哈哈,你是及时雨宋保军,还真有脸吹嘘。” 冷不防唐孤意大拍讲台:“台下的几个同学!你们要讲话可以!都通通到外面去讲!以后上课也别来了!” 唐孤意的古板传统性格全校闻名,敢于当面顶撞校长坚持己见。当下几个学生马上住嘴,柳细月用嫩如春葱的手指捂住嘴唇,只笑得泪花从明媚秀气的大眼睛中冒出。 教室气氛顿时为之肃静,唐孤意见大家不再吭声,这才继续讲课。 说完《三言二拍》的内容简介、作者身份、写作背景、艺术成就和历次名家评价之后,开始进入课堂提问环节,学生们渐渐开始活跃起来。 柳细月哪有心思听课?赶紧扯住宋保军袖子问道:“后来怎么了?” 宋保军留意到唐孤意不再关注自己这一堆人,低声说:“于是呢,龙涯在谭庆凯的指点下找到我的门路。本来以我的境界,不愿理会这种无聊的俗事。可是龙涯哭得情真意切,再想起毕竟同学一场,我心就软了,答应帮他一把。” 柳细月轻轻推了推他:“行了,别老是夸自己了,也不知道脸红。” 周围几个听众都嘻嘻笑着,陈威廉又羡又妒,心想宋保军先是搞了女神袁霜整整三天三夜,现在又和柳大美女打成一片,明明一介宅男,怎么艳福就好到了这等地步。 宋保军毫无愧色道:“我当即一拍胸膛,决定出手相助。前几天晚上,我组织宿舍同学喝酒,约河马帮老大出来讲数。那天晚上你猜情形怎么着?河马帮人马腰间胀鼓鼓的藏有凶器,一个个凶神恶煞,而我们的同学宛若小媳妇一般,连看都不敢看他们一眼,情况凶险到了极点。河马老大要求龙涯叩头认错,两伙人一时僵持不下,霍彩凤发现情势不对劲,马上跑到河马身边大献殷勤。” “如果是真的,那霍彩凤还真是活该。”柳细月叹口气说。 宋保军道:“河马老大咄咄逼人,所有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等着我发表意见。你能想象当时局势有多紧张吗?郭俊、马国栋他们人人两股战战,汗流浃背,眼看就不行了。那河马老大凶恶的目光紧紧注视着我,太可怕了!然而我想起‘敢与恶虎争高下,不向妖魔让寸分。悲愤化作回天力,打虎自有后来人!’的姜昆精神,猛的一下站了起来。” “屁!你还有这能耐?”柳细月只当做一个有趣的故事来听。 宋保军道:“不是我吹牛,那时候确实不由人多想。河马老大正要亮出刀子,我大喝一声‘你敢!’一个酒瓶就在他脸上开了花。” “啧啧!”柳细月摇头个不停。 “其他河马帮人员见状纷纷逃跑,我说:‘一个走的,一个死。两个走的,两个不活!’他们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这时霍彩凤见我们威风凛凛,终于后悔起来,抱住我大腿求饶。你们想,我怎么可能搭理这碧池?她又害怕,第二天赶来教室哀求龙涯,事情就这样,挺简单的,我说完了。” “切!”柳细月皱皱可爱的小鼻头说:“故事编得还算精彩。” 陈威廉等人也大摇其头,不太相信宋保军的鬼话。一个人单挑校外黑势力,逼得对方求饶,这话骗小孩子还差不多。 宋保军与机械工程学院徐岩勇斗殴的事情大家有所耳闻,但陈威廉认为那不可能。首先你打不打得过徐岩勇还另说,事后居然没受到校方任何处分,就叫人觉得不可思议了。连个处分都没有,说明根本不是斗殴嘛!最多一次小小的言语冲突。 熬到下课,一出教室,宋保军被体育老师顾剑锋满眼冒火的拦住。 “宋保军,你搞什么名堂嘛,打你几十个电话都不接,是不是不想打比赛了?”顾剑锋气势汹汹劈头就问。 “什么?几十个电话?”宋保军拿出手机一看,前几天有一堆未接来电,昨天关机后又有一堆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这几天没时间玩手机,没怎么留意。惊道:“哎?还真有?” “你装傻还是怎么?要我亲自跑一趟过来,以为全校篮球联赛是儿戏吗?” 柳细月本来还想等宋保军一起走的,见状就先离开了。 宋保军连忙拉着顾剑锋走到走廊边上,以便避开下课的汹涌人潮,说:“这事真不好意思,我这几天太忙,一时间忘了,还请顾老师多多原谅。” 顾剑锋满嘴都是燎泡,急得上火,大声道:“你小子还真当没事人似的,前两天就抽签分组了,我找你不见人,找荣川麟他说没有你不敢私自做主,找龙涯那家伙醉醺醺的话也说不完整,你们这什么班级?饭桶,都是饭桶!” “还有这回事?”宋保军挠挠头,掏出河水香烟递上,赔笑道:“顾老师消消气,我们中文系对体育比赛天生弱智,比赛不太上心都属于正常范畴嘛。不是抽签分组吗?我们班在哪个组?对手是谁?” “东校区A组第二位,比赛就在今天下午!对阵A组种子队!”顾剑锋跳脚道:“不然你以为我急巴巴跑过来寻死啊?” “今天下午?也太让人措手不及了吧!”宋保军顺着顾老师的语气感叹一句。 顾剑锋愈发恼火,叫道:“若不是你连续几天不接电话,又怎会措手不及?” “这个时候着急也于事无补,顾老师还是说说下午的比赛怎么安排吧。” 顾剑锋吸完一支烟,慢慢冷静下来,说:“本届全校男篮联赛共有一百三十四支球队参赛,队伍太多,所以前期需要进行淘汰赛,从中选出三十二支球队进入决赛圈,那时才算是真正的比赛。如果连淘汰赛也过不了的话,就只能丢人现眼了。” 宋保军吓了一跳:“这么多队伍?还怎么打?打到明年都没打完。” 顾剑锋只觉对牛弹琴,特意来找一个球盲商量篮球比赛,简直自取其辱。 既然来了也没得说,只好按捺性子细细解释起来。 由于今年报名参赛的队伍太多,主办方按照各个院系所在的方位进行了划分,共分为东南西北四大赛区,每个赛区三十余支参赛队伍不等。 赛区内三十支队伍抽签分组,捉对厮杀,实行残酷的淘汰赛制,即只打一场比赛,输了就丧失比赛资格。以免队伍太多,赛程太过密集,等期末考试了都不一定打得完。 根据前面几届联赛的成绩,主办方又分出十六支种子队,然后以种子队进行分组。能够成为种子队的大多都是强队,在前面几届的比赛获得过好名次。比如机械工程学院、体育学院、物理系等等的几个班级。 ____ 11月继续求月票,请大家多多支持。 ~(未完待续。) 第212章 上门都是客 “我觉得至少拼一下,免得到时候一分拿不到,被人剃光头,不光是你们在美女拉拉队面前丢脸,我期末奖金也会大打折扣。” “好吧,我想想办法。”宋保军丧气的挥挥手。 …… 回到宿舍把篮球队众人召集起来,包括二班的荣川麟、陈威廉、陆秀中几个人一起聚集在611宿舍。情况向大家一说,人人一副百无聊赖的神气,显然对此没多大兴趣。 龙涯昨夜连番醉酒呕吐,身体现在仍有些不适,脸色青惨惨一片,有气无力的说:“好嘛,还是和以前一样,陪太子读书,最终什么结果跟我们没太大关系。” 宋保军坐在人群中间抽着烟,眼睛停留在体育委员身上:“荣川麟,你怎么看?” 荣川麟算是两个班最高大健壮的一个,闻言闷头闷脑应道:“球队是你组织的,你说了算。”看得出他对自己体育委员的权力被架空感到很不满意。 宋保军道:“谁还有不同意见?” 郭俊正躺床上玩手机,忙指着自己门牙说:“军哥,我是伤残人士,应该不必上场了吧?” “你用牙齿打球吗?”宋保军敲敲桌面:“就算用牙齿打球,你还剩下三十一颗,足够得很了!” 郭俊听出军哥语气中的不满,赔笑道:“是是,都听军哥的。” 宋保军继续去看马国栋:“你小子买好球鞋了么?” 马国栋摇摇头:“还没买。那我马上去买吧,你们说什么牌子的比较好?梦特娇还是范特西?” “要买的是球鞋,不要开什么玩笑了!”宋保军沉声强调,“大家简单吃个午饭,换好服装一起去四号篮球馆集合。等下一起去外面的湘湘馆吃,我请客。” “咚咚咚!”有人敲门。谭庆凯大声应道:“进来。” 一个外貌清秀的男生推门而入,礼貌的向众人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了,这里是中文系古语言专业二年级的宿舍吗?” “是的,你有什么事?” “我想请问一下,你们班的龙涯在不在这里?”来人不高不矮,身上喷洒着浓烈的香水,穿着简单的外套牛仔裤,眼睛细长,眉清目秀,说话间微带笑脸,显得特别斯文。 龙涯道:“我就是,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么?” “不好意思,我是考古学系四年级的庞宇涵,过来就是想和你们商量个事。如有冒犯之处,希望几位同学不要见怪哦!” 考古学系的!这边刚说到下午的比赛将会对阵考古队,马上就来了个考古学系的学生。众人互相对看一眼,都没有说话。 宋保军朝谭庆凯使个眼色。 谭庆凯会意,笑嘻嘻的上前递烟:“哦,是考古的学长啊,来我们宿舍有什么事?” 庞宇涵客气的推开,说道:“对不起,我不抽烟。是这样的,我昨晚在学校论坛上看到一个视频,内容大意是讲中文系某同学抛弃工商管理学院的女朋友,女生跪地哀求挽回爱情,该同学仍不为所动,大摇大摆走开,有没有这回事?” 龙涯死气活样的脸色终于有所好转,挺胸道:“对啊,那个人就是我了。怎么?你想来讨教几招泡妞的绝技吗?没问题,泡妞我很在行的,不收你学费,大家就当交个朋友。” 众人先是愣住,然后纷纷鼓掌,邓彦林等好事者叫道:“龙哥泡妞圣手的名声终于传到外系去了!可喜可贺!” 昨天霍彩凤当众向龙涯跪地求饶,引起大量同学围观,如此有争议性的场面马上勾起了大家的八卦之心。随后整个过程被人用手机拍摄下来,传至学校BBS论坛,一夜之间建起高楼,议论者纷纷,点击量达到十万,回帖也有将近一万数量。 网络用户分为泾渭分明的两派在楼层里互相攻伐辱骂。一派支持视频中的男生,“覆水难收”已成为绝佳论调。一派支持视频的女生,痛骂男生冷漠残酷,说不定是故意玩弄女生感情。还有号称对龙涯发起人肉攻势的,大家吵得不亦乐乎。 昨晚隔壁几个宿舍的同学都过来了,找到龙涯竖起大拇指称赞。可惜龙涯醉得不行,都没怎么理会。 这斯斯文文的男生亲自找上门来,想来也是仰慕龙哥名头。 没想到庞宇涵立即变了脸色,淡淡的说:“龙涯同学,你的所作所为我不敢苟同,可以请你放过那个可怜的女孩子好吗?” “呃,你什么意思?”龙涯不解,跳脱的眉毛顿时僵住。 庞宇涵严肃的说:“我真心希望你不是玩弄女孩子的人渣。看到那个女孩子跪在地上,我感到非常难受。感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女孩子是应该捧在手心里珍惜的。既然你不能给她幸福,又何必让她心碎?” 宿舍内十个男生一齐愕然,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好笑,但是又笑不出来。良久谭庆凯挤出一句话:“他说什么?” 庞宇涵道:“我是认真的,龙涯同学,希望你能去向那个女孩子道个歉,不再让她伤心难过……” 龙涯冷冷打断对方的话:“霍彩凤是你什么人?” “那个可怜的女孩子名叫霍彩凤?对不起,我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我,但是我看到你们的分手视频,只是为了那个女孩打抱不平而已,好男人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不管她做错什么,你都应该原谅她。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你不配称为一个男人。” 龙涯脸都僵了,大家一起好端端的聊球赛,突然莫名其妙钻进来一个人,义正词严的指责你不该让前女友伤心难过。而且关键还在于这个人跟双方都没任何关系。就好比两夫妻闹离婚,一个陌生人冲过来说你是个渣男!你们不准离! “呵呵!你知道什么!”龙涯禁不住嗤笑一声,道:“说什么都没用,那是霍彩凤罪有应得。” 庞宇涵仍旧直愣愣的站在门口,对室内众人投来敌视的目光夷然不惧,说:“不管她怎么对不起你,男人就得无条件包容女孩子的一切,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马国栋突然一拍脑袋叫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香雾云鬟’文学社的‘惜花人庞宇涵’对吧!” “什么什么?” “那个号称全茶州最为怜香惜玉的人啊,全校闻名的惜花人啊!”马国栋叫道:“在香雾云鬟文学社发表过许多捧女贬男的文章,深受广大妇女欢迎的庞宇涵,全校粉丝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其余几个有所耳闻的同学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啊!” 学校有许多学生自发组织的兴趣社团,其中包括文学。 茶州大学的文学社团有两家,一是以男性为主的“精品文学阁”,二是以女生为主的“香雾云鬟社”,因为阅读品味、兴致爱好和价值观的不同,两者很少交流,只是偶尔举办一些联谊活动来造福男女光棍。 香雾云鬟社的爱好者大部分都是女生,其中有个奇葩,身为男性,却常常发表女尊男卑论调的文章小说,文辞优美,辞藻华丽,极受女性读者喜欢,笔名叫做惜花人。 他的文章连带着香雾云鬟社主办的文学杂志月刊《清辉玉寒》销量大增,影响力超出茶州大学范围,每月印刷量至少在一万册以上,连不少年届四十的家庭主妇也很爱看,还常常写信来向惜花人示爱。 作品出色,读者们对其本人亦兴趣大增。经过一番挖掘,终于得知惜花人乃是考古学系的学生庞宇涵。他的照片也被杂志登在某期封面,凭借其清秀的外表和饱受欢迎的作品,女性粉丝数量一时不知凡几。 女的写女生小说属于正常,但换做一个男的来写,给读者的心理感受却又大为不同。而且他的文笔确实了得,远远超过香雾云鬟社其他作者。 更何况他还是个秀气的男生,这就更不得了了!试想如果你獐头鼠目尖嘴猴腮,你再怎么文笔无敌,再怎么女尊男卑,也休想读者买账。 男生对此是不屑一顾的,提到惜花人往往下意识归为心理扭曲的人妖一类货色。 不料庞宇涵看到龙涯覆水难收的视频,不分青红皂白,亲自找上来门来劝告,果然不枉惜花人的名声。这叫以宋保军为首的篮球队成员为之无语。 龙涯觉得对一个脑子想法和常人不一样的家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无奈的挥挥手道:“同学,这里是现实,不是你写的文章。快回去吧,以后别来了,就当我从没见过你。” 庞宇涵不为所动,格外认真的说道:“今天下午有一场考古学系对你们中文系的篮球比赛。我是考古队的主力前锋,如果你向那位女孩子道歉的话,我会考虑让你们十分。” “哇!整整十分啊,龙哥还不赶紧去道歉?我们班赢球全靠你了。”邓彦林马上拿来开玩笑。 “是的,我看过你们球队上个赛季的名次,算得上比较糟糕,和我们考古队比起来不值一提。我让你们十分,也许你们还有机会。只要向那位女孩子道个歉而已。” ____ 11月继续求月票,请大家多多支持。 ~ (未完待续。) 第213章 叫声姐姐来听听 龙涯冷哼一声:“向那碧池道歉?我当面抽死她还差不多。” 庞宇涵用力皱着眉头:“你连对女性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你不配做一个男人!记住,比赛中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你们一定会狠狠的出一个大丑!我在全校观众面前击败你们,让大家知道得罪我有什么下场!” 宋保军叼着烟头站到他的面前,白雾往外喷吐,眼睛肆无忌惮,直把庞宇涵看得毛骨悚然。 谭庆凯从卫生间拿来一块东西递上:“军哥,你要的肥皂。” 宋保军便接过肥皂丢在庞宇涵面前,阴森森笑道:“可爱的小男孩,帮哥哥捡个肥皂,我就不计较你这次的无礼言行。” 神雕侠侣牌肥皂散发淡淡香味,啪的滑到庞宇涵脚边。 众人哄堂大笑,尤其是谭庆凯几个无聊人士前仰后合,眼泪当场飚了出来。 庞宇涵脸色连续变幻数次,沉声道:“你们一定会为羞辱我付出代价!篮球场上我会让你们输得很惨!” “我就说句实话吧,当我们和日本争夺钓鱼island的时候,越南突然跳出来说钓鱼island是日本的,如果我们不归还钓鱼island给日本,越南就马上铲平南海钻井.平台。不知你会怎么想?”宋保军施施然笑道。 庞宇涵憋了半天,怒吼:“我,我……呃!男女爱情和国家政治岂可混为一谈!” 宋保军指着他道:“龙涯和霍彩凤的事情轮不着你管,世界上没有犯下错误还不会受到惩罚的家伙,这个社会需要公正的秩序,不论男女!今天的球赛我们中文系或许会输,但你的身体也会受到严重伤害!” 这话已经极度挑战了庞宇涵的价值观,愤愤的道:“那就等着瞧。”转身便走,一脚踏在肥皂上。 哧溜一声,肥皂拖出长长的痕迹,庞宇涵完全收不住势子,脚下骤然滑开,摔了个四脚朝天。 宿舍里顿时笑声大作,充满快活的空气。 庞宇涵狼狈的爬起,恼羞成怒道:“你们给我记着!”涨红着脸急匆匆跑了。 宋保军朝大家摆摆手:“都散了都散了,快回去准备准备。” 当下各人返回各自宿舍换衣服。出来一看,风格参差不齐,龙涯这小子还是一套AC米兰足球运动装,荣川麟的是美国火箭队高仿版,郭俊索性没有球衣,就一条弹力背心和一条宽大的沙滩短裤,谭庆凯没有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