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完美时代》 第一章 惨烈的重生 2001年7月8日,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如瓢泼一般卖力的冲刷着整个海州市。 措手不及的路人纷纷躲到路边寻找一尺屋檐避雨,街道上除了汽车和零星打着雨伞的行人之外,还有一个浑身泥水的少年,顶着暴雨狼狈的在大雨中狂奔。 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塑料的透明档案袋,其中放着圆珠笔、铅笔、橡皮等文具,还有一张高考准考证与身份证。 少年名叫李牧,此时他的左侧额头正在不断向外渗出血液,即便如此,他还在疯了一般的狂奔,如此疯狂的模样让路人纷纷侧目。 此时,李牧的嘴里暗暗感叹:“重生之后还是没躲开被车撞,早重生十分钟也行啊!” 半小时前,骑着自行车去参加高考最后一场英语考试的李牧,在过人行道的时候被一辆轿车撞了,整个人也昏了过去,救护车赶到匆忙把他送往医院,没想到,救护车还没到医院,李牧就醒了。 只是,醒来后的李牧,已经不是之前被撞的那个少年了,虽然他们是同一个人,但此刻醒来的,却是十五年后的李牧。 重生前的李牧正在加班写代码,写着写着好像天就黑了,然后自己就如同熟睡过去一般失去知觉,再醒来时就已经躺在了救护车上。 醒了好几分钟之后,李牧才确定自己重生了,而在他记忆中,今天发生的这场车祸改变了自己一生。 今天下午三点钟,是高考的英语考试,也是高考的最后一门科目。 李牧上辈子被车撞了之后,并没有像今天这次一样醒的这么快,上辈子他醒的时候,人已经被送到了医院,时间是下午三点十五分,英语考试已经开始十五分钟。 他当时不顾医生以及那个美女肇事司机的反对,坚决要到考场考试,最后医生简单查明伤势没有大碍,和交警以及肇事女司机一起,乘坐救护车把李牧送回了考场。 抵达考场时,李牧已经晚了35分钟,按照规定,超过半小时就没有资格入场,但由于李牧情况特殊,又有交警和医生担保,李牧才得以进入考场,但那个时候,英语考试的听力部分已经差不多快完了。 那时候的李牧心理素质并不好,加上耽误了听力部分,他那场考试的发挥非常糟糕,英语只考了49分。 由于英语拉分严重,李牧这次高考,总分考了535分,与一本线差了5分,最后只能报了一家省内的二本理工学院。 上辈子,自己的父母,以及那个肇事女司机,都希望自己能够复读一年,肇事女司机甚至愿意额外补贴李牧复读的所有费用,但李牧考虑到当时的家庭情况,想早些毕业、工作赚钱,所以放弃了复读。 后来,李牧就没再见过那个女司机,一直到2015年,自己在燕京做北漂时,父母忽然电话让自己赶回家,带着自己参加了一场葬礼。 那时候他才知道,去世的就是那个当年撞了自己的年轻女人,名叫陈婉,生前曾是当时是本省电视台一个综艺节目的主持人,虽然不算大火,但在本省的知名度还是比较高的。 爸妈也是那时才告诉自己,当年陈婉在撞了自己之后,悄悄出了自己大学四年的学杂费,出于遵照对方的意愿,爸妈一直没有告诉自己。 至于她的死亡,也让人唏嘘感慨:先是父亲因非法集资被判死缓,而后丈夫又配资炒股,在股灾中赔光了所有家产人间蒸发,当地一家无良媒体对她的事情进行了大量歪曲事实的报道,对她的打击极大,她借酒消愁,意外死于酒精中毒。 李牧在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对这个女人一直心生感激,所以刚才他不顾一切从救护车里跑下来时,还不忘回头对车里那个正要追出来的漂亮女人说:“你别跟着了,这事不怪你,以后千万记得,别乱炒股!” 李牧上辈子就没怪过她,现在就更不会怪她了。 至于她在十几年后才会发生的悲剧,李牧暂时也没有办法提醒她更多。 手上的电子手表显示,现在是下午两点五十分,距离考试还有十分钟、距离自己的高考考场,还有不到一公里。 “时间还来得及!”李牧来不及体会重生的激动,满脑子想的都是接下来的英语考试,重生回来,如果这门课还考不好该怎么办? 当年的李牧不懂二本与一本、重本的区别,但是,在燕京做了十一年码农的他,对学历的用处再清楚不过了! 重生前,李牧在燕京一家大型互联网公司工作,与自己差不多年纪、又是名校毕业的,基本上都已经是总监、副总级别,年薪五十万起步,自己却因为学历不过关,只能做一个所谓的高级工程师,根本做不到真正的管理岗位,年薪满打满算也只有区区二十几万,对一个已经工作十一年的人来说,这个薪资极其平庸。 那时候的李牧无数次后悔,如果自己当年不逞强,复读一年考个好学校,自己人生的轨迹也许会改写,或许自己三十几岁时就能在燕京买的起一套房、或许也就不会三次恋爱都以失败而告终,或许自己有能力把爸妈也接过去享清福。 李牧也无数次幻想过,人生有没有机会选择一个时间节点重新开始。 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弥补人生中的许多缺憾。 比如,回到高三高考之前,挽救01年高考的失利; 比如,回到少年时代,对父母多几分体贴、少几分叛逆,让他们不要老去的那么快; 比如,他可以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向自己一直暗恋的校花苏映雪表白,就算是被拒绝也不要紧,自己可以读档回到表白前的那一刻,继续和她做朋友,而不是因为担心朋友都没得做,便彻底放弃了表白的念头。 没想到的是,今天竟然真的回到了这个记忆最深刻的人生拐点! 可是,一重生就被车撞,还要拖着被车撞的身体赶着去高考,也确实是惨烈了些。 另外,当年英语考试的考题,时隔十五年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能考多少分还是个巨大的问号。 回想自己上辈子高考遭遇滑铁卢之后,爸妈对此多年都未能释怀,李牧心中压力就更大了。 真要命啊! 想太多也没意义,还是尽力去考吧。 …… 好在海州是一个五线小城市,市区拢共就那么一小撮地方,再加上李牧对上大学前的海州非常熟悉,所以他轻车熟路的狂奔,终于赶在打铃的那一刻,赶到了自己所在的考场。 刚到考场门口,一个男监考老师刚好站在门口处,没等李牧进去,他便伸手将李牧拦下,诧异的打量着李牧,皱眉问:“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来考试的。” 教室内另外两名监考老师,以及三十多名考生都被眼前的李牧惊呆了,谁也没见过这么来高考的,一个差不多一米八的高个男生,一身泥水也就罢了,脸上还带着血水,半边白T恤也被鲜血染红了,又被雨水晕开,煞是醒目。 正在拆试卷密封袋的女监考老师惊得连手上拆卷的动作都停了,监考老师每场都要轮换,她也是第一次监考这个考场,更是第一次见到李牧。 这时,在门口挡住李牧的男监考老师,皱眉看着李牧、厉声喝道:“哪有你这样来参加高考的,像什么样子!当考场是你家客厅啊,先把身上的水弄干了再给我进来!” 第二章 另类考生 李牧已经有了一次高中经历,深刻的知道21世纪初的老师,面对学生都有极强的霸权、强权主义,现在的媒体不够发达,大众对教师的监督不够,别说这种说话带刺的老师,就算是体罚与变相体罚,从小学到高中都还非常普遍。 而李牧参加高考的考场是在市五中,五中可是全市口碑最差的高中。 这里的学生是全市最差的,老师团队的素质更是全市垫底,这里的老师大多毕业于本市的一所师专,师专是个什么货色,李牧再清楚不过了,本地学生高考只要过了建档线,师专就会向他敞开大门,可即便如此,每年还都招不满学生。 这种学校的老师,出口说出那样的话,李牧也不感觉惊讶,只是重生之后的他,实际的心理年龄已经三十多岁,怎么可能买这种帐? 就在这时,那男老师看了看时间,一副好心好意的语气说道:“考试允许迟到半小时,你现在回家换衣服应该还赶得及。” 李牧一听这话,不禁皱眉问:“那听力部分怎么办?” 那男老师耸着肩膀,摊开手满脸无奈:“那我就没办法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可能让你进考场。” 考场里其他的考生都被惊到了,这男老师真是混蛋,在高考这种事上难为一个学生,就是拿别人的前途在开玩笑。 李牧此刻却冷笑一声,完全没将他放在眼里,扬起下巴、将自己那沾水的学生头刘海梳理到一边,露出清秀却又有几分惨相的脸庞,指着自己左侧额头上的伤,一副混不吝的语气说道:“我告诉你,我来考试的路上刚被车撞了,现在整个人晕的很,十秒钟之内,你要是不让我进去坐着,我随时有可能躺下,我今天只要躺在这儿,你三年的工资摆出来都不够看,你信不信?” 此话一出,不仅三个监考老师面露惊讶,全考场的学生都用近乎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李牧。 一方面,这年头媒体和网络不发达,大家还不太懂“碰瓷”的概念,另一方面,谁他妈见过这么跟老师说话的学生?太牛逼、太牲口了! 可是,越是反常规的举动,往往越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李牧要是走寻常路线,连哭带求,估计对方还会蹬鼻子上脸,但自己一摆出这种你不让我进,我就讹上你的语气,那个年龄不过二十七八的男老师,几乎立马就怂了。 毕竟李牧的额头是真有伤,脸上带血、衣衫带血,说是被车撞了没人不信,他如果不找李牧麻烦,李牧进来之后要是自己躺地上了,和他没一毛钱关系,但他不让李牧进门,李牧站在门口要是就这么躺地上,再有个三长两短,他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几十双眼睛可是看着呢,你不让人进来坐,人家站不住倒下了,不是你干的也得把账算你头上。 认怂之后,那男老师急忙摆了摆手,面色不善但语气彻底溃败:“行行行,赶紧进来坐着吧!” 考场内瞬间哄堂大笑。 又不是你的学生,大家笑笑你也没办法,更何况法不责众。 那男老师脸色难看的很,李牧在被那女老师检查完准考证之后,几乎是在全考场学生的崇拜目光下走进了考场,来到唯一的空位上,看了看桌子上的序号、名字正是自己无误,这才坐了下来。 “嘿哥们,你太牛逼了!”坐在李牧身后的胖子用笔捅了捅李牧,仰慕之色溢于言表。 李牧朝他笑了笑,没说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接下来的英语考试。 胖子说话嗓门不小,话音刚好被那一脸酱色的男老师听到,他顿时恼怒,指着胖子威胁说:“考试的时候不许交头接耳,否则以作弊论处!” “操!”有了李牧之前的表率,这胖子心里也跃跃欲试,更何况,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当即反问:“试卷发了吗?试卷都没发,你就说我作弊,这叫血口喷人,当心我去教委投诉你!” “你……”男老师几乎一口狗血喷出,妈的,今天真是走背字儿,被两个学生当众威胁调侃,可他偏偏又无言以对,试卷没发,说别人作弊,这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要说还是女老师的素质高一些,她当即打圆场道:“行啦小王,赶紧发试卷吧,都晚了一分钟了。” 那男老师悻悻点头,开始和其他两名老师一起整理试卷。 此时,浑身淌水的李牧开始收到来自考场四面八方递过来的纸巾,有的是直接从卷纸上撕下一截在口袋里窝成团的,这种一看就是男生,也有那种心相映的小包面巾纸。 李牧一一道谢,好不容易把脸上和胳膊上的水擦干,至于身上的水,实在是纸巾力所不逮,便干脆任它去了。 等试卷的时候,李牧看着自己的准考证,照片上的自己,嘴上有一抹黑色的茸毛,正是自己年少青葱时的模样。 伸出手,抚摸着坑坑洼洼的课桌,指肚传来的触感无比清晰,上面还有不少别人留下的雕刻艺术,有好几排字,但在自己眼里却都是倒着的。 往下探,才发现原来课桌已经被人倒了过来,自己这边摸不到桌洞,这是学生时代考试防作弊的一大铁律。 李牧心中感慨万千,真的是高考的考场啊!破旧的双人课桌、窄窄的长条板凳,这种趴着累腰、坐着硌腚的感觉,十几年间都不再有过,霎时间回归,却是那么的熟悉。 上辈子,作为理科苗子的李牧,数学、理化生物都很不错,受自己那个爱好文学的老爸影响,李牧的语文也一直比较靠前,但英语却一直有些拖后腿。 正常情况下,英语150分的卷子,他发挥好的话能考到100出头,不过即便英语有些偏科,他每次模拟考试也都能考到560分以上,如果不是这场车祸,他上一本是妥妥的。 如果当初英语只要多10到15分,志愿报南苏省内的一本绝对不会滑档,如果英语考过120分,他就能上重点大学。 上辈子考了个二本之后,李牧选择了计算机专业,上大学之后开始接触编程,这才意识到英语的重要性,所有的计算机语言都是用英文编写的,而且在21世纪初,许多国外的大牛软件都还没有汉化版,英语不好几乎完全无法使用。 从那时起,李牧开始恶补英语,不但在大学期间考过了英语六级,而且毕业之后,自学英语就一直没有断过。 李牧的记忆,距离高考已经整整过去十五年,高中学的语文课文、诗词甚至文言文早就忘得七七八八,数学那些繁琐公式更是一干二净,理科综合卷里的内容,他也是狗屁都记不得了,如果让他重生后重头开始考,这三门课加起来能考到一百五十分都是谢天谢地。 万幸的是,老天太照顾自己了,自己重生的这个时间节点虽然惨了一点,但在自己人生道路上,可谓是正正合适。 英语是高考的最后一门课,语文、数学、理综都考完了! 李牧立刻心算了一下,用当年的总分减去英语的49分,也就是说,当初这三门课,自己考了486分。 现在已经有486分妥妥入账,英语只要稍稍考个及格线,全国的一本就可以任由自己挑选。 这时,英语试卷发了下来,女监考老师提醒大家,听力在三分钟后正式开始。 李牧抛开脑中的胡思乱想,飞快的浏览着整个英语试卷的卷面。 当年英语考过什么,他早就记不得了,不过现在快速浏览一遍之后,李牧心里便立刻有了底。 别的不敢说,整个卷面看下来,没有一个单词是自己不认识的,能做到这一点的,基本上已经可以随意吊打九成的高考考生了。 第三章 完美发挥 英语、语文考试,与其他理科考试有一个明显的区别,后者永远只考课本里教过的内容,但前者经常会出现超前考试。 比如语文考试会出现没学过的文言文甚至阅读理解题,来考验考生的理解水平,英语考试则会出现一些没学过的词汇、语法,这个时候,要么靠超前学习来应对,要么靠过人的理解能力去推测,如果只考课本里的内容,那么语言科目就变成死记硬背了。 正因为混杂了许多超前的、课本里没有的知识点,又有“作文”这个深受阅卷老师主观影响的大题,所以语文、英语都很少有满分出现。 面对这样一张英语试卷,李牧可以不装逼的说一句,就算闭着眼睛也能考过及格线,运气好的话,没准能考到120以上。 很快,教室拐角的大喇叭开始响起英语听力考试的录音,李牧也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应对,听力题不容漏听错听,只要听力搞定,剩下的卷面就简单多了。 高考英语听力对现在的李牧来说,真的简单到可以用碾压二字来形容,他口语不敢说多牛逼、多地道,但这么多年苦学英语,又痴迷好莱坞大片与美剧,他早就做到看英语片不需要字幕的水平了。 故此,听力全部结束的那一刻,李牧在心里说了两个字:妥了! 听力一共就三十分,他有绝对的把握全部拿下。 紧接着,李牧开始做单选题。 150分的试卷,其中有115分的题目类型都是选择题,只不过选择题又分为了听力、单选、完形填空、阅读理解等几个大类,对任何一个考过高考四六级的人来说,这样的试卷都属于小儿科。 和大部分参加工作的中年人不同的是,李牧的英语在毕业之后非但没有丢掉,反而演变成了他的一种必备技能,所以他现在的英语水平正处在自己的巅峰状态。 115分的选择题全部做下来,李牧觉得如果被扣超过三分,自己都愧对苍天。 最后35分里,10分的短文改错是标准的送分题,25分的作文题目很有时代特色,2001年华夏民众都在关注两件事,一个是燕京申奥成功,一个是国足出线,尤其是前者,更是举国关注,如果没记错的话,申奥成功是在高考之后的事情了,所以这篇作文题目是:如果你是一名申奥工作者,你会如何向世界介绍燕京奥运? 2001年7月中旬之前,华夏的百年奥运梦想还一直都只是梦想,李牧干脆就用后世的经验,简单扼要的阐述了华夏人民对奥林匹克的无比热忱与期待,更是将开放的燕京做了一番大气的描绘,尤其是重点介绍了燕京的历史、文化、包容以及发展。 最后,李牧甚至把05年才会公布的08年奥运主题口号“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One-World-One-Dream)”也给原话搬了出来,成了自己的原创。 两个小时的英语考试,李牧在一个小时的时候,就已经全部答完,他埋头奋笔疾书的时候,那个姓王的男老师双眼一直就没离开过李牧,他心里憋着火,想抓李牧一点把柄,最好是能抓他作弊,或者找到合适的把柄诬陷他作弊,那样的话就能大大的报刚才一箭之仇。 可是,他盯了一个小时,却失望的发现,李牧除了低头答卷之外,什么都不做,双手一直在桌面上,一手支撑,一手答卷,甚至双目都不曾离开过卷面哪怕一瞬间。 李牧答完试卷之后快速的仔细检查两遍,确定检查不到任何问题之后,才在一个小时零十五分钟的时候起身交卷。 李牧以修罗一般的模样杀进考场,一句话把找茬的监考老师震慑的屁都不敢多放一个,而且,短短七十五分钟就潇洒的交卷走人,在其他考生看来,这种气势,是何等的装逼! 李牧自信这次考试的发挥非常完美,想来120分是绝对跑不掉的,再多的话李牧也不敢确定,只能等过两天到学校参考正确答案估估分数,没准还能更高。 出了考场,李牧到卫生间里去洗了把脸,虽说衣服还都湿漉漉的,但脸洗干净之后,人也就不显得那么狼狈了。 外面此刻雨已经停了,李牧走出五中的教学楼,忽然一拍脑门。 自行车没了,应该还留在事故现场… 没了自行车,自己这模样坐公交也不合适,看来也只能打车回家了。 李牧摸了摸口袋,万幸,还有一张潮湿的十元票子,先回家再说吧。 出了校门,李牧正准备拦一辆出租回家,这时一个女人忽然紧张无比的冲了过来:“李牧?” 李牧侧眼一看,是个二十出头的漂亮女人,再一看,这不就是撞自己那个肇事司机陈婉吗!她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你没事吧?”陈婉此刻紧张的心终于松下来些许,急促的说道:“你刚才跑的太急,我只好回去找你的自行车,幸亏你的自行车上有车牌,我找到你们学校领导,这才查到你的资料,我跑来这找你,保安又死活不让我进去,快把我急死了!” 李牧怔了怔:“自行车还有车牌?” 李牧没反应过来,陈婉立刻从包里掏出一块塑料牌子,上面写着:“海州一中NO.1307。” 看到这个,李牧才明白过来,这是高中时安在自行车前把手上的牌子,当年进学校、进车棚都要凭牌,而且牌子都是在学校做过登记的,陈婉去一中用这个查到自己也不难。 “我已经打电话到你爸妈工作的西岭煤矿了,要不你先跟我去趟医院,再做个检查吧。” “不用了大姐,我真没事。” “没事也不是你说的算,是医生说的算啊!”陈婉的神情关切而又焦灼。 既然她如此坚持,李牧便说:“那行,我等我爸妈到了,就跟他们一起去医院。” “那怎么行!”陈婉脱口道:“万一有问题经不起耽误,我跟你爸妈说过了,会来考场找你、带你去医院,而且给他们留了我的手机号,他们到了市里会给我打电话的。” 说着,陈婉又道:“西岭煤矿离市里这么远,坐车又不方便,他们一时半会哪能赶得过来。” 这话倒是不假。 李牧的爸妈工作的西岭煤矿,在距离市内三十多公里的乡下,根本不可能有出租车,而且这个年月,国道的路况还不如十几年后的县道,车速慢的很,平时爸妈光是通勤的车程都要一个多小时。 看陈婉这架势,自己不去医院她是肯定不会答应,李牧正好也有心借这个机会跟陈婉熟识一下,毕竟自己心里对她一直充满感激。 眼下自己的家境并不好,父母所在的西岭煤矿已经有好几十年历史,几近枯竭,不停的有工人下岗,父母现在的月收入加一起应该也就一千几百块,只能说是普通家庭。 年底父母双双下岗之后,家里的经济一下子就拮据了许多,每月两百多的下岗工资,逼得爸妈到处打工。 当初两人打工的事情,一直瞒着刚上大学的李牧,要不是有陈婉的资助,以当时父母的收入,李牧也不可能读完大学。 无论如何,自己都该报答她。 她的意外去世是2015年,自己还有十几年的时间,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和她认识,再慢慢想办法让她避免重蹈覆辙。 “好吧,我跟你去医院。” 第四章 鸡贼 李牧与陈婉一起打车去市立医院,途中,陈婉一边不停的向李牧道歉,一边询问李牧考试发挥的怎么样。 “还不错。” 一想到考试,李牧就幸福的咧着嘴傻乐呵。 上辈子就算不被车撞,他英语也考不到这么自信,估计今年自己有机会上重点大学。 陈婉叹着气,愧疚的说道:“真是对不起,耽误你高考这么大的事,如果你今天没考好、想要复读的话,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李牧好奇的盯着陈婉,认真问道:“姐姐,你是做什么的?我看你好像也就大我三四岁,都开得起私家车了。” 2001年的私家车虽然不算非常罕见,但拥有者也绝对是非富即贵了。 陈婉被李牧问的有些脸红。 “我还在上学,开学大四,车是我爸的,我刚考了驾照,暑假就想好好练练车,今天开车出来本来还挺好的,结果忽然下大雨了,我一直在捣鼓雨刮器,一着急弄错了,把方向灯给打开了,一下就有点措手不及,又看不清外面,结果就把你给撞了……” 说着,陈婉心有余悸的抚着胸口,又说:“幸亏我下意识先刹了车,否则的话你就……” 李牧听完陈婉的话,顿时无言以对,把方向灯当雨刮器,陈婉这位女司机也确实可以划归进马路杀手的序列了。 不过李牧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发问,而是本着之前的计划,想先跟陈婉认识,最好是能培养出朋友关系,于是便故意问:“还不知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婉,耳东陈,委婉的婉。” 李牧微微一笑:“那我以后就叫你婉姐好了。” “好啊!”陈婉笑道:“我今年二十一,应该大你三四岁吧?” “我十八,大我三岁。” 陈婉点了点头,抿嘴一笑,“你如果今年发挥的好,准备去哪里上大学?” “燕京。”李牧几乎不假思索的说出这句话。 “燕京啊……”陈婉微微有些失望,道:“咱们海州离沪市只有三百多公里,离燕京一千公里呢,去沪市多方便,而且沪市的发展不比燕京差啊。” “距离是问题吗?” “不是吗?” “是吗?” 李牧摇头一笑。 自己总不能说,自己在燕京生活了十一年吧? 自己不能说,燕京现在只有两条地铁线,但十五年后,这个数字将翻上十倍,这些信息,满满的全是财富机遇; 自己也不能说,未来华夏互联网的半壁江山,甚至大半壁江山其实都集中在燕京吧?虽然阿里巴巴在杭城、腾讯在深市,但其他诸如百度、Sina、搜狐、网易、京东、360、优酷、土豆全都集中在燕京一个名叫中关村的神奇地方; 自己更不能说,那里有自己前世半生的奋斗,有太多情怀,也有太多不甘; 相比之下,沪市对自己几乎毫无吸引力,所以,即便是远,他也想要北上。 陈婉也是无奈又好奇,忍不住问:“对了,你当时下车的时候,为什么让我别炒股啊?” 李牧甩甩头:“脑子撞迷糊了……” 到了医院,陈婉直接带着李牧进了急诊科,打了个电话,一个中年医生便跑了过来,然后就带着李牧一连串做了将近十项检查,每一项检查,陈婉都是尽可能的陪伴,除非有些不太方便的项目,她会在门外等候。 在李牧做完脑CT出来之后,门外坐着的不但有陈婉,还有自己那年轻了十几岁,此刻却满脸焦虑的父母。 “爸、妈。”李牧从重生之后到出这扇隔离门之前,一直是兴奋的,甚至兴奋都不足以形容,狂喜还差不多。 但是,这种狂喜一直到他见到父母的那一刻,如大浪退潮一般瞬间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温情、是愧疚、是感动,也是担忧。 李牧快步上前,拥抱住了刚刚起身的爸妈,双臂抱的很紧,没哭,也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们。 现在的父母,老爸整四十岁,老妈三十九,两人从计划经济时代开始到现在,一直是国有西岭煤矿的工人,虽然九十年代初就有过一轮下岗潮,但万幸是煤炭行业还算稳固,下岗的情况比纺织厂、农机厂之流要强得多,爸妈到现在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也没有什么烦心事,人也就显得年轻不少。 但是,改变就是从这次车祸开始。 先是自己车祸受伤,爸妈操心担忧,接着是英语考得很差,与一本线擦肩而过,再然后就是爸妈下岗…… 一想到爸妈在自己大学毕业时,几年内仿佛苍老十几岁的样子,李牧便在心底发誓,绝不让父母再经受当年的苦难。 此时,爸妈在耳边关切的询问自己感觉如何,妈妈甚至流出泪水,啜泣出声。 李牧这才带着几分哽咽开口:“爸、妈,我没事,你们放心吧。” 医生这时也走过来,解释道:“我给李牧同学做了很多项检查,他基本上没什么大碍,就是额头和手臂有一些皮外擦伤,联系到事故发生时他有过短暂昏迷,所以我安排他做了脑CT,结果虽然还没出来,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以我的经验,应该还够不上脑震荡。” 陈婉这时候也走上前来,颇为愧疚的说道:“叔叔阿姨,这件事情都怪我,您二位放心,一切都由我一力承担。” 李爸李妈都是讲理的人,两人都表示孩子没事就好。 这话说完,倒是陈婉不好意思了。 李牧这时候笑着说:“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咱们就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等脑CT结果出来,要是有问题,婉姐只需要负责给我看病,要是没什么事,婉姐请我们吃顿饭就好了,我也不是想讹婉姐你一顿饭,只是现在也差不多到饭点儿了。” 李妈被儿子这话逗得破涕为笑,李爸则不由诧异的看了李牧一眼,他有些惊讶,李牧这插科打诨一般的话,让他隐约感觉李牧似乎是很想结交这个叫陈婉的女孩。 再看看陈婉,长得倒是非常漂亮,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头有个头,而且落落大方,也看得出心很善良,不过,看起来似乎比自己儿子大了一点啊…… 不过俗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这陈婉在他看来,似乎也就是二十一二岁,正好贴合这句老话…… 李爸甩甩头,见鬼了,自己这是瞎琢磨什么呢,儿子才十八岁,大学还没上呢。 陈婉听了李牧的话,却没有品出李爸眼里的那么多滋味来,只是爽快的表示:“那是当然,咱们就海州饭店吧,我现在就打电话订个包间!” 李爸兀自摇头,真是个单纯的丫头,与她比起来,自己今天才发现,以往老实巴交的儿子,原来还挺鸡贼。 第五章 如何赚快钱 海州宾馆。 四个人坐一个包间本来就很空落了,再加上这桌子大的出奇,四个人如果岔开了坐的话,说话都得用喊的。 干脆,四个人挨着边坐。 李爸李妈、李牧,然后是陈婉。 陈婉心里高兴,主要是卸下了一个心理负担,全面的检查结束之后,李牧确实没什么大碍,除了额头上那块擦伤看起来有点影响少年原本的俊朗容貌。 李爸李妈原本不想让陈婉请客破费,可陈婉一个劲表示应该的,而李牧又答应的一脸理所当然,两人拗不过,也就只好来了。 也是幸亏李妈有心,在李牧他们等结果的时候,回家给李牧取了一身干净衣裳,所以李牧这才能跟个人似的,坐在陈婉身边,跟她耍着贫嘴。 “说实话,我今天被撞了之后,感觉脑子格外灵光,我以前英语也就是90到100分的料,可今天我感觉能考到120分以上。” “真的?”陈婉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牧点点头:“真的。” “别信口开河!”李爸笑骂一声:“你要考不到120分,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牧认真说道:“爸,要是考不到120分,儿子我以后无颜进咱家大门。” “可别这么说。”一旁的李妈连忙说:“儿子,考的好坏不要紧,妈可就你这一个儿子。” 李妈说的认真,陈婉憋笑憋的俏脸红如酡染,李牧感叹:“亲妈都不相信我,好吧,等高考成绩公布咱们再看。” 李爸当即拍板:“儿子你英语要是能考到120,爸送你一台笔记本电脑!” 这年月,随便一台笔记本,都得一万块钱左右,快顶的上李爸自己一年的工资了。 李牧知道,自己家里现在的存款怕是都没这么多。 他一个后世做了十几年技术的码农,自然迫切的希望拥有一台属于自己的电脑,不过,这电脑他不能问爸妈要。 其实,李牧已经打定主意,不光是电脑,就连自己上大学第一年的学杂费、生活费,自己都要在这个暑假想办法赚出来。 于是,李牧很有魄力的说道:“老爸,笔记本不用你送,我暑假自己赚出来。” 作为一个重生者,一个暑假赚这点钱的能力都没有,那也实在是太对不住苍天大地了。 可李牧的话,却让周围三个人目瞪口呆。 2001年,效益好的国企员工一个月也就一千出头的工资,一个高中毕业的学生,靠什么能在两个月内赚一万块钱? 面对三双极度诧异与不信任的眼神,李牧没半点玩笑的语气:“我是认真的,而且有把握。” 陈婉不由问道:“李牧同学,我很是好奇,你到底准备怎么在两个月时间里赚出一台笔记本的钱来?我年初买了一台笔记本,好像要两万多块。” 陈婉并不是在炫富,她只是在提醒李牧,牛皮吹起来很简单,但吹起来又不炸掉,这是个技术活。 “这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总之我有把握。” 话说的很有自信,可冷静下来一分析,李牧的心就凉了半截。 2001年的互联网还依旧是襁褓中的婴儿,没人猜得到以后的互联网会发展到一个什么样的格局,除了李牧。 而且,也没人猜得到将来互联网以及移动互联网的技术走向,除了李牧。 这也是李牧敢当着父母和陈婉的面大吹牛逼的原因。 不过,仔细想来,李牧才意识到,现在这个年月,想利用互联网赚钱不难,但想赚快钱,可能性却很低。 日后估值几千万的Hao123,早在1999年就成立了,到现在已经差不多运作了两年多,颇具基础,而且,即便是它,想被百度收购还要再等三年,如果自己现在再做一个导航网站,最快也要一两年来赶超hao123,赚不到快钱; 腾讯QQ已经百万级用户,自己就算是能开发出一款更好的同类软件,光写代码就需要半年左右,毕竟一个人开发一款软件,编程的工作量极其浩大,半年开发出软件,自己也没钱做推广,毕竟眼下腾讯已经初具规模,而马画藤又是超级模仿大师,自己根本玩不过他,所以也赚不到快钱; 不光是QQ,许多后世的软件,李牧现在都没法做,别说他连台电脑都没有,就算给他一台后世的顶配电脑,那代码也还是要一个一个字符敲出来,更别说后续的推广运营,就算一个人能成,所需要的时间也要以年计算,还是赚不到快钱; 就算是现在模仿蔡闻胜,去注册一堆双拼域名,等到05年以后慢慢卖出,也不是那么的容易,首先,蔡闻胜那家伙现在已经端着新华词典开始大量注册双拼域名了,估计他还没想到的域名,也就微薄、微信、淘宝这种目前还没出现的双拼新潮词汇了,所以,依旧赚不到快钱。 自己眼下能想到的,都是动辄需要数年孵化的项目,可自己给自己定的期限,也就两个月的时间而已。 豪情万丈之后的李牧,顿时涌上一种日了狗了的心情。 李牧忽然想,如果让自己给2001年的世界做一个关键词表,那么自己能想到的有哪些呢? 小布什就任、911事件、加入WTO、申奥成功、国足出线、网易停牌、互联网泡沫…… 由于年代太过久远,李牧能想到的,都是一些轰动一时的大事件,更多的是国际时政类的东西,自己想利用这些来赚钱基本上不太可能。 旁边三人在吃东西,李牧却皱着眉头发呆。 他感觉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好像很关键,但一时半会却又抓不到。 这时,陈婉给李牧找了个台阶:“其实电脑对学习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没必要这么早就买,现在买电脑除了上网就是玩游戏。” “游戏?”李牧听到这两个字,眼睛瞬时间如同通了电的灯泡! 妈的,怎么忘了游戏这个关键所在! 李牧激动之下,伸出右手一把抓住陈婉的左手,握着她那柔若无骨的滑嫩小手用力的晃动了几下:“婉姐,你说的真是太对了!” 第六章 从长计议 游戏是互联网一个必不可少的大板块,尤其是网络游戏,从2000年开始就已经在国内初现端倪,而且一上来就比较红火。 现在最火的网络游戏,应该还是《石器时代》,不过今年年底开始,陈天乔凭借一款韩国三流网游,很短的时间就在国内缔造了一个网游的巅峰,没几年的功夫竟然成为了华夏首富。 话说那个让他赚取了身价亿万的网游《传奇》,现在应该开始做上线前的测试了吧? 李牧当年也是个传奇迷,大学开学没多久,他在同学的介绍下开始接触《传奇》,一下子就被这款游戏迷上了,上大学之后的学业并不紧张,他也经常和室友一起玩,一个战士号一直玩到05年大学毕业,后来因为外挂实在太猖獗,许多玩《传奇》的老朋友都放弃了,李牧也就不再玩了。 现在想来,《传奇》那种漏洞百出的游戏,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找BUG刷钱、刷东西,甚至编写外挂,都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情,而且,这东西是非常有利润空间的。 只是,此时此刻,《传奇》应该还没有上线,如果没记错,上线是九月份的事情,经历了两个月的免费阶段,《传奇》真正开始收费,大概是今年11月到12月才开始。 李牧仔细回想了一下,《传奇》的真正火爆,其实还要等今年年底,而且,《传奇》的第一款外挂,貌似也是今年11月才出现的。 印象中那所谓的第一款外挂,其实只有免蜡一个功能,说白了就是自动开视野,玩家不需要再买蜡烛,但即便只是如此微弱的一个功能,在短时间内的普及率也几乎达到了九成以上,由此可见,传奇玩家对外挂的需求是极其强大的! 只不过,想靠着《传奇》赚钱,还要耐心再等上几个月,可是眼下正火的《石器时代》,对李牧来说是一个机会。 和《传奇》、《奇迹MU》一样,《石器时代》也是外挂极其泛滥的一款游戏,当年李牧看过一则新闻,一个名叫“阿贝外挂”的外挂工作室,靠着经营《石器时代》的外挂,一两年的时间内,创造了一条价值千万元的产业链。 “阿贝外挂”的人再厉害,他们也只是当代的程序员,而自己,有后世的眼光、后世的技术,自己只要找准游戏玩家的需求点,那么赚钱绝对是分分钟的事情。 被陈婉这么一提点,李牧瞬间便想出了赚快钱的方法,那就是做外挂。 而且,这个办法的可行性非常之高,也是出于心情激动,他才下意识的握住了陈婉的手。 此时的陈婉被李牧这么握着,心底有些慌乱,虽然年纪大了李牧三岁,但要论起跟异性接触的经验,陈婉几乎为零,跟李牧这种好歹处过几个女朋友,而且至少都通杀过的老男人是没法比的。 可李牧是真心感谢陈婉的提醒,游戏这两个字,如同当头棒喝,一下子打醒了自己。 自己是十余年的互联网人,一直坚信一个理念:最能刺激男性网民虚拟消费的永远只有两样,一个是色晴,另一个,就是游戏,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与淘宝那种以钱换物的电子商务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做外挂绝对是一条赚快钱的财路! 李爸见李牧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占人家女孩子便宜,不由咳嗽两声,也是觉得面上无光,自己这个儿子,手段还是嫩了不少啊! 李牧这才收回手来,为了掩饰心里的尴尬,一边做着打键盘的姿势,一边道:“电脑能做的除了上网和玩游戏,还有很多。” 陈婉点点头:“电脑确实能做很多事情,不过我们只学了简单的计算机使用,你如果对计算机感兴趣,大学可以报考相关专业啊。” “嗯。”李牧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心里已经开始推敲起眼前的游戏与外挂市场。 《石器时代》现在已经运营的半年,商业化的外挂也已经出现,不过,李牧有把握,以自己的实力,眼下靠《石器时代》赚点钱也不是没有机会。 先用石器时代给自己积攒一些资本,这样的话,等到九月底,自己就可以第一时间开发出传奇的商业外挂,在《传奇》这个超级网游商业化之前,就抢占先机,这是今年大赚一笔的好机会。 心里有了方向,李牧也就轻松多了,与陈婉聊了半天,旁敲侧击了一些她的情况。 陈婉是沪市复旦大学新闻专业大三的学生,开学升大四,家里在海州做生意,独生女。 至于是否单身,李牧只用一句话就套了出来:“婉姐这么漂亮,肯定是复旦大学的校花没跑了,男朋友肯定也是校草级别的吧?” “我不是什么校花,也没有男朋友。” 李牧眨眼一笑,表情里带着几分贱兮兮的模样,陈婉这才意识到他是在套自己的话、打听自己的感情情况,心里大呼,这小子简直太贼了。 李牧心里思绪翻滚,怪不得陈婉后世会成为省电视台的主持人,原来是学新闻专业的。 至于她的家庭情况,虽然她没有说的很详细,但估摸着家里的生意规模不小,到2015年他父亲因为非法集资被判刑的时候,涉案金额就已经达到了好几十亿人民币。 现在的李牧,口袋里只有十块钱,也没有真正的实力去改变陈婉的生命轨迹,不过他还有足够长的时间,可以从长计议。 吃完饭,陈婉执意要打车送李牧一家三口回家,不过李牧拒绝了。 他不想再麻烦陈婉,就借口四个人坐着太挤,拦下一辆车,说什么也要让陈婉先上。 陈婉无奈,临别前专门要走了李牧家里的座机电话,说以后有时间找他玩,李牧爽快的给了,其实他早就打算,走的时候得问陈婉要个电话,自己不能跟她断了联系。 李牧说完自家座机,刚想要陈婉的号码,只见陈婉掏出一个小小的记事本,从中间抽出一支迷你圆珠笔,在纸上给李牧写下了一串数字。 “这是姐姐的手机号,没事给我电话,最近这段时间我都在海州。” “好的。”李牧接过电话,小心的装进口袋。 陈婉走了之后,李爸才又拦了一辆车。 回家的路上,妈妈和李牧坐在后排,她握着李牧的手,心有余悸的说:“今天妈接到电话的时候,快被吓出心脏病了,幸亏你人没事……” “是啊。”李爸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侧头说道:“这次是不幸中的万幸,以后出门一定要小心点。” 李牧点头如捣蒜,心中满是温情。 第七章 痞气的高低 一场暴雨只让海州凉快了半天,翌日天气就又热的像狗一样。 李牧的爸妈吃过早饭就坐通勤车去上班了,父母走后,李牧家的电话从九点开始就没停过,打电话来的全是他的同学。 有人打电话来询问自己高考发挥的如何;也有人吃不准理科试卷的一些题目,等不及后天估分,打电话来找李牧确认;也有高中时的铁磁约自己晚上去网吧包夜。 铁磁名叫赵康,是李牧的发小,和李牧住一个小区,这小区里几乎都是西岭煤矿的工人,赵康的父母也不例外,两人从穿开裆裤就一起玩,小学在子弟学校是同班,初中、高中虽然不同班,但也一直在同一所学校,少年时代关系非常要好。 不过,赵康今年高考发挥的并不好,自以为能过本科线,但没想到差了将近二十分,他自己本想走第二志愿报的一所大专,但他父母一直心高气傲,硬是逼着赵康复读了一年,复读那年赵康的叛逆心越来越重,在下半学期跟家里大吵了一架,离家出走了。 当时正在上大学的李牧曾多次试图联系赵康,只是这小子脾气很轴,别说李牧,连他爸妈都没能联系上他,只是往后的每年过年,能接到他一个报平安的电话。 之后每年过年,也总有一个国内某地的座机打电话给李牧,地方经常换,而对方每次也只说六个字:兄弟,新年快乐。 然后不等李牧回应,电话就会挂掉,再回过去,不是没人接,就是公用电话亭老板。 李牧知道,打电话的是赵康,这个习惯他一直持续了十多年,但自己对他那十多年的人生却没有一点了解,不知道他过的是好是坏,幸不幸福。 想起他,李牧心里便不由一阵唏嘘。 赵康打电话的本意是让李牧找好借口,晚上再去网吧,但李牧脑子里全是《石器时代》这款当下正火的游戏,便道:“你爸妈上班去了没?要是也上班了,咱俩中午一起吃饭,吃完就去网吧。” “行,那咱俩中午去吃肯德基吧,我请客。” 2001年初的时候,海州开了第一家肯德基,生意之火爆简直不是后世能够想象,排队买餐的人经常排出店门口、甚至排到马路边,虽然经过这半年的时间,热度降低了不少,但肯德基依旧是年轻人心目中时髦的东西。 李牧不禁劝说:“吃什么肯德基啊,都是垃圾食品,找个饭馆炒俩菜得了。” “切!”赵康不屑的说道:“肯德基的汉堡好吃极了,康哥我一个月也舍不得吃一回,请你吃你还嫌弃?” 李牧不再坚持:“行,那就肯德基,十二点?” “成,待会我先去你家找你。” 刚挂了赵康的电话,座机便又响了起来。 “喂。” “李牧吗?” 是个女声,声线很是优美。 “婉姐?” “耳朵真尖!”陈婉在电话里说道:“你家具体在哪啊?我去拜访一下。” 李牧笑道:“我爸妈可都不在家,你一个姑娘家家,往我家里跑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陈婉不满的嘟囔:“你一个小毛孩,我这个当姐姐的去看看你难道还不合适?” 小毛孩…… 李牧顺手用右手拇指拉开大裤衩和内裤的松紧带,低头看了看,喃喃自语:“几年前就已经形成战斗力了。” 李牧报了地址,陈婉便说:“你等着,姐骑自行车过去。” “不开车了?”李牧话中带着调侃。 “开你个头,在家等我!” 报完地址,李牧推开自家前门,他家所在的小区全是五层红砖楼,他家在一层,由于是自家单位的房子,没人管,所以一层都在自家前门围上一个小院,再建上三间平房。 李牧家去年才拉起院墙、弄水泥地面、又盖了三间房,花费将近三万块,不过性价比倒是高的很,不但有房有院,平房顶的空间还是晒衣服晒被的好地方。 李牧在晾衣架上找了一件纯白色的棉质鸡心领T恤,相比其他几款有些花哨的衣服,李牧唯一能瞧上眼的,也就是这种简单款式了。 由于美女要登门拜访,李牧专门到卫生间里捣鼓了一下自己,看着镜子里自己现在的衰样,李牧真是哪眼看哪眼够。 主要就是这个锅盖头一般的学生发型,显得整个人蔫了吧唧,而且还有点娘炮,最烦人是嘴上那一撮黑毛,几乎是这年代青春期少年的共性,但是父母又都不让刮,说什么越刮越浓以后难看,他们哪知道,再过几年,小姑娘正疯狂迷恋满脸胡茬的大叔呢! 李牧二话不说,拿老爸的剃须刀把胡子上的黑毛刮了个一干二净,现在白白净净的,看着还算舒服一点。 “要去剪个发。” 李牧打定主意,给陈婉回了个电话,让她到小区门口一家理发店找自己,随后从自己书桌里找出自己高中三年的存款,一共五百八十块,李牧揣了一百八在口袋里,穿着大裤衩和人字拖就出了门。 坐进门口五元洗剪吹的理发店,李牧对那个留着杀马特造型的理发师说道:“来劳驾,给我剪个不那么离谱的飞机头。” 杀马特大黄毛一脸诧异的看着李牧:“小哥,啥叫飞机头?” 李牧哑然。 这个年代的男生,很少有人能够准确的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发型,大家要么是顶着直升机停机坪一般的平头,要么就是李牧这种锅盖头,时髦点的就留大长毛,随着头发越来越长,颜色越来越鲜艳,一不留神就成了杀马特。 飞机头这种发型还是李牧上大学之后才在一个女孩子的建议下剪的,剪了之后李牧才知道,原来检验帅哥的标准就是短发。 尤其是陈冠希在某个时代的发型,两侧头发如板寸一般很短,中间顶部稍微长出一点点,然后用发胶搓的蓬乱站立,这种发型不但毫不显得夸张,关键是五官全露出来,特别能突显出男性五官的棱角,这种发型不但很精神,而且在这个年代很酷帅,放在16年也毫不过时。 最重要的是,这种发型带有天然属性,看起来坏坏的,很讨女孩子喜欢。 李牧虽然没有陈冠希颜值高,但也绝对算的上是气质型帅哥一枚。 杀马特小伙子在听完李牧的解释之后,脸上带着几分同情,似乎是觉得李牧老土而又愚昧,故意甩了甩自己遮住眼睛的长发,得意的说道:“哥们,你现在这种锅盖头,适合留成我这样的发型,我给你修一修,修出一个斜刘海,你再留上个把俩月,绝对帅到掉渣!” 李牧静静的看他装完逼,问道:“我如果听你的,你给我多少钱?” “这话说的……”杀马特讪笑一声:“我这也是为你好不是,留这样的发型,网吧钓妹子一钓一个准!” 李牧便道:“我不想去网吧钓妹子。” “不去网吧,还特么能去哪啊!”杀马特疑惑不已。 “去大学里钓。”李牧调侃着催促道:“赶紧按我说的剪,我就是西岭煤矿小区的,地头蛇明白不,整不好我可不给钱啊!” 杀马特一脸悻悻,虽然知道李牧是在开玩笑,但西岭煤矿的职工子弟他是真惹不起,好家伙动不动一干仗就上百口子人一齐出动,这阵仗一般人真降不住。 杀马特虽然审美观点很差,但确实是有几分手艺,在李牧的指点下,十分钟,一个飞机头就初具模型,两边推起之后,李牧又指挥他用打薄牙剪把自己头顶稍长的头发打碎,洗完吹干之后,让他拿了瓶摩丝过来,稍微一喷,双手随意一抓,一个带着几分痞气的飞机头就诞生了。 看着镜子中的李牧,杀马特心如刀割。 自己的杀马特造型也带着十足的痞气,只是跟人家这个痞气有本质区别,人家是港片里那种帅气小生的痞气,自己这个……城乡结合部乡村古惑仔的气息,实在是太浓郁了。 李牧满意的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钱来,道:“摩丝有新的没?给我来一瓶,一起算。” 杀马特愣了愣,连忙取了一瓶新的摩丝递过来,带着几分尊敬说道:“剪发免费,摩丝给个进价,十块钱。” 李牧哑然,这剪发的小哥竟然也挺有意思,还给自己免单,不过他还是掏出两张十块的递过去,道:“找钱。” 第八章 大女孩 当李牧揣着一瓶摩丝从理发店走出来的时候,就好像换了个人。 胡子早就刮了,发型又有了如此大的转变,从乖学生变成了后世港片、韩剧里那种坏坏小子,再加上他穿的随意,洗到有些变形的棉T恤、大花裤衩和人字拖,更有几分慵懒随意的味道,在这个年代,绝对是气质与颜值兼备的帅哥了。 李牧刚出了理发店的门,陈婉就骑着一辆崭新的捷安特山地车到了门口,二十出头的漂亮姑娘骑着这么拉风的山地车,前凸后翘,看起来还真是养眼。 陈婉今天的打扮很清新,上身米色与粉色的条纹T恤、体型包裹匀称,下身浅蓝色束腿牛仔裤,尤其是骑车的时候,能看得出屁股不是一般的挺,脚下一双白色匡威帆布鞋,这身打扮很简单也很清新养眼,比现在满街大喇叭裤的女孩子要强出太多了。 陈婉虽然大李牧三岁,但在李牧眼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大学生,连女人都算不得,也就算是个大女孩。 只是,这个大女孩长得未免太漂亮了一些,让他这个三十几岁的大叔心里也有些心猿意马。 李牧正盯着陈婉,陈婉一抬头与他四目相对,脸竟然刷的一下就红了。 她可没认出李牧是谁,只是对视的那一瞬间,她感觉整个人好似触电一般,紧张的不行。 这年头的少女,哪经历过李牧这种造型的帅哥,一般情况下,她们看见的不是大长毛,就是穿着五颜六色、稀奇古怪的所谓时髦少年。 陈婉低着头不敢再看李牧,而是绕过李牧连忙钻进了理发店,但环视一周,除了一个杀马特店主之外,没有其他人,她不由自言自语:“李牧这个家伙真不守信用,说好在这见面,跑哪去了!” 悻悻出门,陈婉想着,干脆就去李牧家里,反正地址他给自己了,刚出来,便见之前那个电了自己一番的帅哥,一脸坏笑的盯着自己道:“婉姐,怎么隔了一晚上就不认识我了?” “啊……” 陈婉盯着李牧看了半晌,无比惊骇的问道:“你…你是李牧?” “不然呢。”双手插兜的李牧撇了撇嘴。 陈婉的脸霎时间就红了。 李牧发现,自己超喜欢看陈婉脸红的样子,这个年轻女人的颜值本就很高,脸红的时候就变得更加诱人。 接受了眼前的现实,陈婉不由问道:“哎呀,你怎么把胡子刮了,头发也剪成这样了,没个学生样子。” “高考结束了啊。”李牧一脸理所当然,招招手道:“走,咱们回家。” 李牧如此淡定随意的说出回家二字,陈婉害羞又着急,跺了跺脚,指着那辆崭新的捷安特山地车,没好气的说:“车是给你买的,你推着吧!” 李牧一愣:“你给我买自行车干嘛?” “赔给你啊,你的车被我撞坏了。” “可我要它也没啥用啊,我很快就上大学走人了。” “你暑假出门找朋友什么的,总是要骑车吧?” “婉姐,这种车我骑着去出去玩,尤其是去网吧,估计十分钟就被人偷走了!” 这种捷安特的山地车,李牧一眼就看出它已经有了专业水准,前叉避震可以锁死,而且是指拨式,前后碟刹、指拨、变速全是SHIMANO禧玛诺,在这个年代,少说也得个两千块钱吧! “会这么容易被人偷走吗?”陈婉哪考虑到这种问题,她不去网吧,再说,也没丢过自行车。 李牧叹了口气:“真是不知人间疾苦的白富美,这年头,超过两百块钱的自行车别骑去网吧,这个道理你都不懂。” “什么是白富美?” “就是说你又白又富又美。” “油嘴滑舌!” 娇嗔一声之后,陈婉又道:“那你就别骑着去网吧,我在沪市见骑这种车的人都是户外运动爱好者,骑行,你听说过吧?” “听说过……”李牧道:“可我还是个学生,你难道就想让我去学人家动不动骑行进藏啊?” “当然不是啦,就是给你做个代步工具。” “花了多少钱?” “也没多少钱,五百多。” “你骗鬼呢!五百多,先卖我一百辆好不好?五百多连这套变速都拿不下来吧!” 陈婉忽然发现,自己在李牧面前,竟然一直是这么被动。 恼羞成怒下,她气呼呼的问道:“坏小子你哪那么多废话,你不要那我就走了,咱俩以后也别再联系!” “要要要。”李牧见她生气,急忙说道:“我收下了,行吧?” 李牧知道陈婉家境好,而且又出于想补偿自己,自己一直拒绝,对她来说却是一种打击,不如就干脆收下。 跨坐在山地车上,李牧拍了拍车前杠,对陈婉示意:“这车也没个后座,坐这儿吧?” 陈婉只觉得眼睑发烫,又羞又气的白了李牧一眼:“我走着就行。” 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被一个小自己三岁的男孩给调戏了,而且自己似乎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陈婉不禁回想起昨天那个被自己撞飞的少年模样,再联系到他眼前的这幅打扮、气质,心中暗暗叹气。 有一种妖孽,是不需要年龄撑腰的。 李牧正是这种。 李牧也猜出陈婉不会答应坐在前杠上,于是便推着自行车,陈婉隔着一辆车,走在他的身边,一时间倒是引来了不少注意。 盛夏的阳光下,两人迎着强烈的光线并肩行走,无论是颜值还是气质,都显得与众不同。 虽然李牧刮了胡子、换了发型,让陈婉在一开始几乎就没认出来,但这个小区里不少人是看着李牧长大的,看到眼前两人并肩,只是稍稍诧异,便认出了李牧。 就在李牧把陈婉带到自己家里的时候,小区里不少父母的同事就已经纷纷议论开了。 “瞅见没?李道平的儿子小牧刚刚带了一个漂亮女孩回家,那姑娘长得呀,怎么跟你说呢,满咱小区找,找不出赶她一半的!” “李道平真是好福气啊,他老婆肖云芳当年就是一顶一的大美女,儿子又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对象。” …… 李牧家没怎么装修,不过家里非常整洁,院子里有李妈种的不少花花草草,多数正值花期,漂亮得很,陈婉一进门就被迷住了。 把自行车停在一间用作储物的平房,李牧又对陈婉道:“婉姐,没什么事中午一起吃饭吧,我有个发小待会要来找我去吃肯德基,咱们一起呗?” “发小?”陈婉撇撇嘴:“我不去,不给你添麻烦,我坐一会就走。” 李牧见她有些误会,便解释道:“有什么麻烦的,我那个发小非要找我去网吧玩,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干脆一起,有美女陪着才有意思啊!” “去网吧?”陈婉考虑一下,“也行,我下午应该没什么事,就跟你去网吧坐一会。” “先进屋坐会儿。” 李牧邀请陈婉进了客厅,给她倒了杯水,陈婉有些好奇的在李牧家里参观。 李家的装饰品很有时代特色,这个年代老爸就新潮的弄了一个照片墙,上面有爸妈的黑白婚纱照、年轻时外出旅游的黑白照,每一张照片下面,都还有地点、年月日等信息,彩色照片中就有了李牧的身影,包括他的百日照、十个月以及周岁照,除此之外,还有每年周岁与爸妈的照片,从一岁到十八岁,每年都有。 陈婉对这些照片很是感兴趣,看了半天不由赞叹:“叔叔阿姨年轻时真是郎才女貌!” “是吧。”李牧得意的笑道:“我们家基因还是很强大的,所以我才长得这么帅。” “真好意思。” 第九章 斑马的故事 陈婉是第一个进到李牧房间里的姑娘。 少年时的李牧很腼腆,高中毕业前没和什么女孩有过什么亲密接触,更不会把女孩子带回家来,而上了大学之后,一直到工作,那几段感情都没能坚持到见家长,所以,这还是李牧第一次带女孩子进自己的房间。 李牧的房间不大,充其量也就十五个平方左右,这间小屋摆了一张一米五的床,一张有些陈旧的书桌,一个玻璃门的书柜、一个衣柜,还有一把红棉牌木吉他。 房间有些拥挤,但却非常整洁,陈婉迈步进去,竟闻到一种特别的淡淡香气,那种味道在她嗅来,如同洗衣粉洗过的衣服被灼热的阳光烘烤而产生的香味,闻着让人很是舒服。 墙上有几张别样的海报,有一张科特柯本,一张唐朝乐队的大旗海报,其中最特别的,是一张冷色调的海报,上面有一条通往迷雾中的铁轨,一个短发男人蹲在轨道中央,将脸埋在自己的双腿间,除此之外,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这张海报好奇怪啊。”陈婉面露诧异,“也没写字,是什么来的?” “窦唯的专辑《黑梦》。”李牧顺口道:“这海报是小摊上一块五淘换来的,估计是盗版商不负责任,正版上面有窦唯黑梦四个字,这张没带上。” 想来,在这个年代,李牧还是一个超级音乐爱好者,喜欢流行乐,也喜欢摇滚,迷迈克尔杰克逊、迷黑豹、迷Nirvana乐队,会弹点吉他,唱歌的声线也还不错,再加上高高瘦瘦、白净帅气,不敢说迷倒万千少女,至少也很受女孩子喜欢。 到了大学,李牧靠弹吉他外加唱歌,还先后拿了两位姑娘的一血。 一想到这里,李牧就无比怀念大学时光…… 陈婉转而又看到李牧那把有些破旧的红棉牌吉他,好奇的问道:“你会弹吉他?” “一点吧,业余玩玩。” 陈婉当即道:“给我弹唱一首呗?我们学校也有男孩玩吉他,弹唱同桌的你,还挺好听的。” “现在的大学生也就这点创意了。”李牧无奈的摇摇头。 陈婉追着哀求:“给姐弹一首嘛,来一首许巍的吧,我的秋天!” 李牧微微一笑,好奇问道:“许巍第一张专辑很消极啊,你这种白富美怎么会喜欢?” 陈婉没有搭理李牧白富美的调侃,道:“只要好听就喜欢。” 李牧点头笑了笑,坐在床边,从角落里拿起了自己那把破旧的木吉他。 这把琴,是初二那年妈妈送给自己的礼物,当时花了两百多块钱,算是木吉他最便宜的一档了,不过音色倒是不错,几年弹下来,音色越来越好。 李牧抱起吉他,以一弦为准,用稍微高端点的泛音法调了调弦,为了高考,这把琴有日子没弹了,有些跑弦。 陈婉坐在李牧的椅子上,见他调音非常娴熟,便端正姿态,准备认真聆听。 李牧先是弹了《我的秋天》第一个和弦的扫弦,忽然停下来道:“你点什么我唱什么多没意思,要不我唱一首你没听过的吧。” “我没听过的?”陈婉眼睛一亮,笑道:“好呀,唱吧。” 李牧点了点头,回想了一下和弦谱,简单而悠扬的指弹前奏之后,他用自己略微有些沙哑的嗓音唱道: “斑马斑马你不要睡着啦 再给我看看你受伤的尾巴 我不想去触碰你伤口的疤 我只想掀起你的头发 斑马斑马你回到了你的家 可我浪费着我寒冷的年华 你的城市没有一扇门为我打开啊 我终究还要回到路上……” 三十岁前的李牧爱摇滚,三十岁之后的李牧爱民谣,宋胖子算是他比较喜欢的一位,尤其是这首《斑马斑马》,不再是无病申吟,也不再是强说愁苦,而是带着几分沧桑与无奈,讲述一个男人与一匹受伤斑马间的特殊情感,当然,斑马并非真的是斑马,后世普遍认为,歌里的斑马,代指某个被别人伤害过的女人。 陈婉没听说这首歌,也没见过歌词,只是隐约从李牧的口中辨别歌词,然后在脑中萌生出一副幻想中的画面。 李牧的嗓音很好,三十多年的人生经历,让他唱歌时也很容易代入感情。 “斑马、斑马,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只会歌唱的傻瓜……” 当李牧唱到这句时,陈婉托着下巴安静的听着,心底竟然涌上一阵莫名感动,这首歌在她脑中,如同草原上飘来的淡淡忧伤,让她沉醉其中。 一曲唱罢,李牧本人的思绪回到上辈子的过往,自己遇到的、擦肩的、错过的一切,现在回想起来,不咸不淡不苦不辣,只是让人心生感慨,昨天自己搬动了上一世人生中的第一个道岔,但一个道岔之后,命运火车的行进方向、途径的一切都会改变。 李牧知道,他不会再去上一世那所二本大学,上一世在大学中遇到的所有人,今生怕是已经没有机会擦肩,而他也不会再去燕京做一个苦逼的码农,那些同事、朋友、偶遇的擦肩的路人,都将彻底从自己的世界中离去,重生的第一天,他就选择了颠覆一切,在搬动自己那个道岔的同时,他的触手,也探到了陈婉的人生道岔。 陈婉不知李牧为何在唱完这首歌之后就陷入沉默,她本人只是觉得忽然满腔的伤感,这首歌的歌词并没有直接描写任何凄惨,但营造出的气氛,偏偏让人格外触动。 陈婉红着眼睛问道:“这首歌叫什么?” “斑马斑马。” “谁的歌呀?” “呃……”李牧才想起来,87年出生的宋胖子,现在应该还是个初中生,也罢,自己就厚颜无耻一把好了,谁让你闲杂还是个小骚年。 “我自己写的。” 三十多岁的人了,早练就了一种吹牛逼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技艺。 “真的?!”陈婉的世界观顿时崩塌,她忽然觉得,自己不由自主开始仰视这个男孩了。 “嗯,独家原创,你是第一个听众。” 此话不假,这世上,陈婉是第一个听到这首歌的人。 陈婉更感动了,回想起那凄美的歌词,追问道:“为什么要用斑马来比喻人呢?” 李牧昂起头,盯着斜上方四十五度的天花板,面带忧伤的感叹:“斑马这种动物,独自的时候是睡不着的。” 一句话,给这首歌更添了几分凄美与逼格。 李牧心里对自己说,这个逼装的,绝对可以拿满分了。 陈婉真的开始崇拜起这个十八岁的“少年”,还想再追问一些问题,却没想到,这时有人把大门拍的逛逛作响,在门外高声喊道:“李牧!” 是赵康! 李牧几乎立刻起身,带着几分激动的跑出去开门。 十几年不曾见过赵康,李牧自然开心得很,虽然这一世他和赵康也就只有高考这两天没见面。 “康子!”一开门,看到那个一脸青春痘的黑小子,李牧上前一把将他揽在怀里。 赵康厌恶的把他推开,诧异的打量着他,狠狠啐了一口:“操,两天不见,你个烧包又帅了,这头发在哪剪的?你胡子咋刮了?不怕我李姨扁你?” 李牧看着他不禁发笑:“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妈的,就是看不惯你们这种长得帅的。”赵康咬了咬牙,咂咂嘴:“这兄弟没法做了,咱俩绝交吧,你去把你凉席抽出来,再拿把菜刀,咱俩也来一出管宁割席。” 赵康长得是不帅,皮肤黝黑,五官还算勉强过关,但偏偏在这个年纪起了一脸骚疙瘩,确实有些惨不忍睹,不过他在李牧的印象中也是个标准的逗比,这要是好好引导引导,没准将来能成一个段子手。 李牧抬脚虚踹,嘴里骂道:“屁话不断,你还进来吗?不进来咱就直接去吃饭。” “不进去了。”赵康摆了摆手:“麻溜的锁门走人。” “等着,我叫我姐出来,她跟咱们一起。” “你姐?”赵康诧异问道:“你哪又冒出来个姐?” 李牧笑道:“刚认的,等着啊。” 第十章 怂恿 赵康见到陈婉时,惊得下巴颏都快掉地上了。 这年头,海州市的时尚品味非常烂糟,大街上没几家专卖店,李宁是学生眼里的运动大牌,休闲大牌则被班尼路占据,后来火了很久的美特斯邦威现在还没有开到海州来,大部分年轻人穿衣服,还都要去老步行街,去各个小摊位、小商店里挑选,所以像陈婉这样洋气的美女很是少见。 不像未来淘宝火起来之后,爆款衣服卖便全国,现在大家接触新鲜商品的机会还很少。 一向话唠嘴碎的赵康,在陈婉面前一下子变得磕巴起来,除了一句“姐姐你好”之外,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腼腆的像个姑娘。 因为带了个陈婉,午饭李牧本想自己来请客,但没拧得过赵康,最终还是他出钱,买了三个汉堡套餐。 吃完饭,三人吃着甜筒、步行来到距离市中心不远的大蜘蛛网吧。 大蜘蛛网吧是李牧和赵康最常来的一家,胖老板江湖人称二斌,二十六、七岁,为人处世很有一套,跟他混熟了之后,大家在这里能享受会员价,偶尔没钱还能挂账,几乎就成了主场一般。 海州网吧的价格从一块五到三块一小时不等,但大部分的均价是两块,大蜘蛛一层五十多台机子都是两块一小时,只有楼上的隔断小间三块。 隔断间有两人间、三人间和四人间,除了有个隔断之外,也没什么特殊的,不过李牧在进门之后,发现一层好几十个各年龄段男性都在盯着陈婉看个不停,便直接对柜台里的老板说道:“二斌哥,楼上还有三人包间吗?” “哟,小牧、康子。”二斌很是熟络的跟两人打了招呼,随即看了李牧身边的陈婉一眼,随即说道:“楼上303,你们直接去吧。” 轻车熟路的来到303包间,李牧让陈婉坐在最里面,自己在中间,赵康坐在最外侧。 赵康最近打CS一直手痒,机器还没开起来,就对李牧说道:“待会咱们进CS找个网吧里的局域网,跟他们挑一挑。” “没意思,你自己玩吧,我先查点东西。” 李牧今天不是来打游戏的,他是来研究《石器时代》以及阿贝外挂的。 作为现在网游的主力军,《石器时代》的商业运营已经有一定时间,商业的外挂也已经有了用户基础,阿贝外挂既然能够做到千万级产业链,就代表《石器时代》的用户需求还是足够的。 李牧想的很简单,研究一下阿贝外挂,然后制作一个各方面都比它强的加强版外挂出来,外挂市场一直都是以技术实力说话,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可以甩开阿贝外挂十几条街去。 “我靠!”赵康有些扫兴的说道:“我一个人打多没意思,连个照应也没有。” 陈婉便爽快的说道:“我跟你一起打好了。” “真的吗婉姐……” 赵康瞬间忘记了李牧,和陈婉欢乐的打CS去了。 李牧打开电脑之后,看到桌面有《石器时代》这款游戏,便直接去搜索阿贝外挂。 从搜索的情况分析,此时的阿贝外挂已经具备了相当的规模,不少网友在BBS上讨论这款外挂,口碑非常好。 这年代还没有真正成规模的网络水军,所以如此大面积的良好口碑一定不是刷出来的,李牧立刻下载了一款阿贝外挂的试用版,又注册了一个《石器时代》的账号,开始熟悉起这款游戏,以及这款外挂的功效。 李牧上辈子没玩过《石器时代》,高三之前,他不敢沉迷网游,也就是偶尔打打CS和红警、星际,一直到上了大学,才在室友们的怂恿下玩起了《传奇》,所以,《石器时代》还要从头摸索。 不过好在现在的网络游戏,游戏世界架构、任务体系、角色均衡设定以及技能装备路线都非常简单,对一个老牌技术人员来说,熟悉起来非常轻松。 李牧潜心研究游戏与外挂,陈婉和赵康一起打了一会CS,一个多小时之后接到一个电话,便跟两人道个歉有事要先走。 李牧把她送出网吧,看着她上了出租车,这才重新返回楼上包间,继续研究游戏。 回去之后,赵康很是好奇的问李牧:“你在哪认了这么一个极品美女做姐姐啊!比你们班苏映雪都不差,甚至比你们她还洋气一点呢!” “废话,苏映雪才多大,十八岁的少女,能跟二十一岁的女人一样吗?”李牧白了他一眼,想到这小子上辈子神秘而又未知的命运,便试探性问道:“对了,你这次高考感觉如何?” 赵康目不转睛的打着CS,开口道:“嗨,还成吧,我成绩一直也就一般,不过感觉过本科线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李牧皱了皱眉:“还没估分呢,你就这么有把握?” “七八成吧。”赵康微微一笑,“我准备报省工大下面的一个机电学院,三本,再报个省内专科做后备,你呢?” 李牧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在心里琢磨,上辈子不知道赵康到底过的怎样,但他离家多年,几乎和父母断绝来往,自己也十几年没再见到他,这是李牧不希望再发生的。 不过,赵康父母对赵康的管教是整个小区出了名的,甚至不能算是管教,应该是全面的霸权控制,据李牧所知,赵康在高考之前,甚至都没有自己决定买一件衣服的权力,赵康的妈妈只会为她想给赵康买的衣服付钱。 李牧印象中,赵康有一件他非常喜欢的七分裤,是专门找自己借钱偷偷买的,他平时想穿那条裤子,就要先装进书包里,到学校之前找地方换上,放学回家之前再换掉装回包里去,可见其家庭关系的不健康程度。 高考之后,赵康的爸妈也是逼迫赵康必须复读,才导致后来他负气离家,如此看来,自己要想办法帮他提前疏通与家里的矛盾。 随即,李牧问:“你要是没过本科线,赵叔和刘姨愿不愿意让你走大专?” “我愿意,但他们肯定不愿意。”赵康脱口而出:“我爸妈早就说过,必须考个本科,考不上就复读到考上为止。” “那你自己怎么考虑?” “我?”赵康耸耸肩:“复读我是肯定不来了,再来一年高三谁他妈能受了,我非被折磨疯不可。” 李牧微微点头,没再说话。 赵康的问题看来暂时还是无解,他的分数没过本科线,他父母死活要让他复读,就算他想走大专也没戏,到时候怕是还要被父母逼的复读。 不过李牧转念一想,如果赵康自己有能力拿出上大专的费用,那他父母想必是拦不住他,与其放任他复读半年然后人间蒸发十几年,不如就想办法让他自己去上大专,就算和他父母之间会为此闹些矛盾,但好歹不可能再玩人间蒸发那一出。 打定主意,李牧忽然觉得担子更重了,自己似乎不但要赚出自己的学费、电脑,还得想办法帮赵康把学费也赚出来。 《石器时代》,这个暑假,看来就只能靠你了! 仗着自己三年攒下的、五百多块的小金库,李牧直接找网吧老板二斌,把楼上一个两人包厢给包了,连包三天,中间不许其他人进去。 包厢价高,白天从7点开始到晚上10点,这15个小时都是3元一小时,晚上包夜比楼下贵3块,8块一晚,算下来,一天一台电脑的开销就是53块,两台电脑需要106块,不过二斌为人仗义,再加上李牧本来就能享受会员价,所以给了一个三天二百块的优惠价格。 李牧自己没有电脑,想做外挂,只能在这里自己封闭式开发了,不过好在这种外挂的技术含量太低,李牧自信三天时间足够。 赵康不知道李牧闲的没事为什么要花钱连包三天,家里虽然大人暂时允许他们高考完了之后放纵一下,但三天三夜钻进网吧里,就算父母没意见,他自己都受不了。 不过李牧对他说道:“我自己研究很长时间的编程了,想自己尝试做一款外挂。” “外挂?什么外挂?外挂是个啥?”赵康到现在也只接触过单机游戏,网络游戏还没开始上手。 李牧用最简单的语言说道:“就好比你跟别人联机打红警,外挂能让你在没有全屏、没开地图之前,就提前享受到全屏视野,而且就算对方造了黑屏器,你也能够看穿其中的情况,甚至还能让你的部队,同样兵种,移动、攻击速度超过对方,让你挖普通的黄金矿,却能得到钻石矿的价钱,甚至能直接刷钱。” “我艹……”赵康怔了半晌,憋出一句话来:“大家都在一个网吧联红警,你这么作弊,不怕人家揍你啊?” 李牧哑然,看来赵康没接触网游,虽然理解了外挂就是某种程度上的作弊工具,但却不懂这其中蕴含的经济价值,这根本不是为局域网的联机游戏服务的,而是为网络游戏服务的。 不过李牧也懒得跟他解释,只是一副怂恿的语气说道:“这东西要是干好了,这个暑假没准你能给自己赚出第一年的大学学费!” 第十一章 做外挂 80年代出生的孩子,是第一代受计划生育政策影响的年轻人,尤其是李牧这种国企职工的后代,父母为了保住工作,基本上都只要一个孩子,虽然这一代的独生子长时间被媒体称为家庭里的小皇帝,但几乎每一个80后独生子,都一直有种在家人面前证明自己的渴望。 对李牧小区的一帮孩子来说,这种渴望,基本上从十岁就已经开始了。 小学时,他们就没事钻到附近的建筑工地,拣点废铁或者偷两个脚手架上的大卡子,到废品收购站换回几块钱,几个孩子一人吃一个雪糕,剩下的钱就在街上买了一堆萝卜白菜,各自扛回家了,一路上还倍儿自豪,觉得自己年少就能为家里做贡献,也不管家里是否真的需要。 长大之后,虽然不会再做这种幼稚的事情,但那一腔证明自己的热血,却从未熄灭。 赵康虽说比李牧叛逆得多,但这种心态也丝毫不弱于他。 一听说有可能在暑假把一年学费赚出来,赵康顿时来了兴趣,也再顾不上继续在CS里大练自己的甩狙,讷讷问道:“小牧,兄弟我了解你,你这个人从来不吹没把握的牛逼,你说吧,怎么能赚这么多钱出来?” “做外挂。”李牧淡然说道:“我来做,其他的事情你先不用管,暂时先替我保守秘密,回头我需要你做一点水军的工作。” “水军是什么意思?” “你别管什么意思,你要是愿意干,我就算你一份,你等我吩咐就行,不愿意干,做兄弟的也不怪你。” “艹,我肯定干,算我一个,你吩咐吧!” 这年头,一个暑假赚一年学杂费,对一般的上班族来说都是不可思议的,至少要达到月薪三千才敢说这种话,更何况赵康一个高中生,李牧的话一说出来,就立刻把他的魂给勾出来了。 “你今天先熟悉一下一款叫《石器时代》的游戏,我不是要你熟悉这游戏怎么玩,而是熟悉一下怎么在游戏里搞宣传,以及在网上搜一下和石器时代相关的论坛、聊天室,等我的外挂一出来,你就去到处宣传。” “好。”赵康虽然不懂,但这人一直有骨子非凡的执着精神,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于是,李牧先回家把剩下的四百块也拿了出来,回网吧把钱付给二斌,紧接着就开始在包间里研究外挂。 李牧对赵康的所有了解,几乎都在十八岁前,而且两人也几乎没什么利益瓜葛,无非是谁请谁吃顿饭,谁花钱买瓶水的事情,外挂的生意应该是六位数的买卖,李牧也吃不准在见到这么大利润之后,赵康的秉性是否还能保持不变。 不过,他转念一想,前世的赵康十几年里去了无数地方,但每年的大年初一都能记得给自己打一个电话,单是这份情谊,自己也可以放开了相信他一次。 自己将来能做的事情很多,也需要有可以信任的人在身边,对李牧来说,他希望赵康绝对可信,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 编程是枯燥的,尤其是编写弱鸡程序,感觉就好像写了十几年小说的人,去写小学生的三百字命题作文,找不到什么成就感。 旁边的赵康却不觉得无聊,相反,他研究的异常投入。 游戏里怎么喊话,他很快就摸熟了,然后在李牧的指点下,在好几个区都分别注册了账号,同时,他去楼下管二斌找来纸笔,开始记录一些石器时代的论坛与相关聊天室,准备着手注册账号、摸索发言,态度及其认真。 李牧在他开始注册BBS以及聊天室账号的时候先拦住了他,然后找了合适的海外代理,挂上代理之后才让赵康继续,外挂终究是个违法的行当,在一些行为上还是小心些好。 两人在网吧泡到了第二天早上,李牧的编程工作进展很快,计划中的外挂完成了大概30%,看来,最多再有二十来个小时的工作量,这款外挂就成了。 李牧准备给自己这款外挂起名为石器霸主,名字很恶俗,但对互联网初期的用户来说,要的就是这种简单粗暴的效果。 整晚忙碌之后,为了不让父母感觉自己太过分,两人赶在各自父母去上班之前回了家。 李爸李妈上一次看见李牧,还是昨天上班之前,今天再见李牧,一下子差点没认出来。 李妈惊呼一声:“儿子你什么时候剪得头发?胡子怎么也给刮了,妈不是跟你说过吗,你这个年纪还不能刮胡子,否则二十来岁的时候就一脸胡茬子,多难看啊!” 说着,又围着李牧的新发型前后左右的看了看,自语道:“这头发剪得还行,挺显精神,就是这胡子……” 李爸看了一眼,摆手笑道:“哎,孩子大了你管他刮不刮胡子干啥!我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参加工作半年了,那时候我师父天天说我,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我拼命刮了两年才勉强有点胡子出来。” 李妈无奈的摇了摇头:“能跟你比吗,我儿子比你帅多了。” “嘿,说的好像儿子是你一个人的。” 夫妻两人斗了两句嘴,李妈看出李牧的黑眼圈,知道他昨晚是通宵玩网吧了,不过倒也没有责怪,说道:“儿子,厨房有早饭,你吃完再睡觉,明天上午还得去学校估分,今天晚上说什么也不能在外面玩了。” 李牧点了点头,卖乖道:“妈你放心,我今天一定早睡。” “这还差不多。”妈妈满意的笑了笑,“估完分往妈妈的财务科打个电话说一声!” 李爸凑过来说道:“别忘了往我们测量组也打个电话,给我也报个喜!” 李牧笑着说:“爸、妈,估分又做不得准的,还是等能查分之后再说吧。” “做不得全部的准,但肯定也有相当可信度!”妈妈微微一笑,拍拍李牧肩膀:“快去吃饭,吃完洗漱睡一觉,瞧你那个眼睛,再熬夜成熊猫了!” 爸妈走后,李牧吃了几口饭,心想着自己现在如果睡觉,怕是一觉要睡到下午去了,晚上还怎么睡得着?更何况,石器霸主才刚完30%,他心里痒痒得很。 于是,李牧决定再熬一天,傍晚爸妈下班前回来,吃个饭就早早睡觉,明天起床之后去学校正合适。 哎呀,明天去学校,就能见到自己少男时代的梦中情人苏映雪了,她虽然贵为校花,但好歹也跟自己同班,明天到学校一准能见到啊! 一想到她,李牧这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心里竟然起了几分涟漪…… 第十二章 灼灼其华 早晨七点,李牧就被父母从床上叫了起来。 昨天他奋战到下午五点,石器霸主差不多完成了50%多一点。 在家吃过晚饭,便一觉睡了个昏天暗地。 不过也好在年轻,身体也健康得很,还远没到前世那种亚健康的状态,李牧一觉就满血复活了。 早晨八点五十,李牧坐公交车来到海州市第一中学,陈婉送的那辆山地车太扎眼,他不想往学校里骑。 老师之前通知今天九点开始估分,此时班上的同学基本上都已经到齐了。 李牧的出现,在高三七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原因无他,这小子几天不见,竟然脱胎换骨成了一个酷酷的大帅比,真的是男生嫉妒、女生尖叫。 李牧一进门,没有理会周遭惊诧的目光,反而是下意识的寻找起一个身影。 高中三年的记忆中,李牧印象最深刻的,是班花苏映雪,青春期所有的幻想几乎都寄托在了这个非同一般的女孩子身上。 整个高三,追求苏映雪的男生多到数不清,本班的、本年级的、本校其他年级的、外校的、社会上的,几乎多不胜数。 这个女孩子如她名字一般,如雪一般玉洁冰清,任是谁的追求也没有理会过,要不是她老爸是海州公安局的副局长,她高中三年不知道会被多少人骚扰。 前世里,李牧一直暗恋苏映雪,给苏映雪写的情书没十封也有七八封,但怂包的他一封都没有送出去,写完一封丢在书包里,迟疑个把礼拜就自己红着脸,找个没人的地方撕成碎片了。 重生回来,李牧对苏映雪早就没了当年那份执着,他只是想看看,当年自己那份少男情愫的保有者,现在是什么模样。 看了一圈,李牧终于在教室中间的座位上看见了苏映雪。 马尾辫、连衣裙,几乎是十八岁少女最最纯情的装扮了,李牧看到苏映雪低头时的侧脸,便知道自己当年的眼光确实不是盖的,即便是用十五年后的大叔眼光来打量现在的苏映雪,依旧是完美的不可挑剔。 这个年纪的苏映雪,身上似乎自带一种纯净光环,时尚或者老土和她都没有什么关系,她有那种自成一派的气质,李牧站在原地想了半天,脑中冒出两个字,圣洁。 也或许是自己上辈子见多了那种美容工业下的所谓美女,也见多了那种披着白莲花外表的假清高,所以才在重见苏映雪的这一刻,将圣洁两个字刻进脑海身处。 十八岁的少年中,没谁敢用这么直接灼热的目光盯着一个女孩子看,社会上的小混混或许会,但他们的灼热更多是出于本能,唯独李牧,是出于欣赏。 也是感觉到这种别样的目光,苏映雪蓦然抬头,双眸看着李牧,错愕了约莫一秒钟。 一秒钟之后,李牧没有像高中三年一贯的表现那样,在与苏映雪四目相对的第一时间躲闪开,而是依旧用那种灼热的眼光看着她。 和李牧做同班同学三年,苏映雪第一次在眼神对视中败下阵来。 她察觉到了李牧眼神里的异样,见他咄咄逼人,不由自主的垂下眼睑。 李牧抿了抿下唇,这个精灵一般的女孩子,这一世竟然依旧让自己心跳加速。 真可谓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上辈子,李牧高考发挥失常,上了省内二本,苏映雪则考入了燕京的人民大学,在人民大学念金融,李牧大学毕业果断收拾行囊去燕京找工作,一方面是因为互联网在燕京的蓬勃发展,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够离苏映雪更近一些。 只是没想到,他刚到燕京找到一份工作落下脚来,才得知苏映雪已经考入沃顿商学院读MBA,远赴美国求学了。 李牧查了一下沃顿商学院的资料,在得知那里有世界最顶尖的MBA专业之后,他再没奢望过苏映雪。 苏映雪从沃顿拿到硕士学位之后便留美工作,2012年她回到国内时,身份已经是某美资跨国企业华夏大区的高级总监了,听同学说,年薪八十万,美元。 虽然同在燕京,但李牧毫不犹豫的打消了想跟苏映雪见面的念头,而燕京也确实太大了,不曾给过两人偶遇的缘分。 2013年,苏映雪在美国完婚,李牧听说苏映雪在美国的婚礼办的浪漫极了,新郎是一个美籍华人,而且是美国上流社会很出名的时装设计师,两人婚后,苏映雪就立刻回国继续工作,新郎则在美国忙着自己的品牌建立。 2016年春节,李牧回家参加了高中同学毕业十五年的聚会,苏映雪没来,但听同学八卦,说苏映雪其实一直形婚,她的丈夫是美国上流社会出名的设计师,也是出名的同志,苏映雪在婚前就知道,但她心甘情愿,似乎她也是为了应付家里人才结的婚,婚后她一心扑在事业上,感情对她来说,似乎已经可有可无。 李牧得知这一切的时候,不知道是该同情苏映雪,还是该对她竖起大拇指,从高中的时候,他就感觉这个女孩比他们那帮同龄人都活的更明白,他隐约觉得,做一个事业有成的女强人,就是苏映雪给她自己早就安排好的道路。 这一世,苏映雪应该还是会去人民大学,然后按照既定路线出国留学吧? 李牧耸了耸肩膀,心里暗想,自己和苏映雪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高考一结束,两人的人生就会演变成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站在教室里,李牧忘记了自己的座位,不过他却记得高三的同桌,一眼就看到了同桌兼损友的胡果然,然后到他跟前坐了下来。 刚坐下,胡果然用胳膊肘捅了捅李牧:“你小子可以啊,刚考完试就来这么一出,头发在哪剪的,介绍我也去试试,对了,你那头顶是打了摩丝吧?” 李牧呵呵一笑:“你那个大驴脸,留这种两边短、上面长,而且又立起来的发型,你觉得真合适吗?” “操,也是。”胡果然摸了摸自己跟李咏似的、半扎长的下巴,叹了口气,又问:“考试发挥的怎么样?” “还不错,你呢?” 胡果然嘿嘿直乐:“一本应该没问题,你应该也没问题吧?省工大,咱俩一起如何?” 李牧没说话,眼神不由瞟向了斜前方的苏映雪。 胡果然眼睛很贼,一眼就把李牧的举动看了个明明白白,压低声音,一副劝诫的语气说道:“别怪兄弟没提醒你,苏映雪肯定是报大民大学的,人家高一的时候就发下宏愿了,而且肯定也能走得掉,咱俩这种,还是在省内上个一本得了。” “嗯。”李牧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三秒钟之后,李牧意识到不对,一拍桌子反问道:“凭什么啊?” 李牧的反应有些过激,全班不少同学,包括苏映雪都下意识的回头看他。 李牧没察觉到自己被这么多人注视,他只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略带几分激动的说道:“妈的,老子英语要是能考到130,上人民大学也有戏啊!” 这话一出,全班哄笑。 都是同班同学,谁不知道谁啊。 李牧英语偏科是出名的,班主任和英语老师可没少为他操心,今年的英语试卷有些难是公认的,尤其是听力和阅读理解,不少超出课本的单词和语法,李牧能考到九十分,在他们看来都是烧高香了。 李牧没想到一个不小心,惹得全班笑话,三十几岁的人了也不免有些尴尬,悻悻不再说话。 他没注意到,班里唯独有一个人,在听到李牧那番话之后没有笑出来,那人便是苏映雪。 第十三章 大学妥了 高考后的估分,就是学生参照标准答案,去大概估算自己的分数。 这种估分在理科科目上的准确率比较高,但文科科目要稍微差一些,对李牧他们这种理科生来说,估分最大的偏差就是语文,其次是英语。 语文的阅读理解和作文没有标准答案,很难估准,而英语大部分都是选择题,估分相对还算容易,偏差一般就出在作文题上,不过作文一共25分,偏差也不会太大。 李牧的语文、数学以及理科综合根本不用估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当年是如何作答的,不过他明确知道自己那三门一共考了486分,所以他熬了一个上午,完全忽略了其他老师的讲解,就是在等最后的英语试卷估分。 十一点钟,英语老师迈步进来,心急火燎的带着大家把正确答案过了一遍。 李牧那天考英语时答过的题、做过的选择,他一个都没有忘记,所以英语老师开始公布正确答案之后,他便开始认认真真的在心里核对。 越是往后,李牧的心情就越是激动。 听力题,全对! 单选题,全对! 完形填空、阅读理解以及短文改错,全对! 也就是说,不算作文,李牧的英语就已经有125分入账!这个完美的分数甚至把李牧自己都惊住了。 他之前不敢太乐观,估计自己大概能考到120-130分之间,可是现在看来,英语最次也能考到140分! 自己的作文,好歹也是把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这种后世的官方口号都提前搬出来了,这25分的题目,怎么说也能得个15分吧! 激动之余,李牧做了一道简单的算术题。 486+140=626分。 626是什么概念,以南苏省历年的分数线来看,626分都是妥妥的重点大学了,任何大学的投档线都能过,不过,这分数想上燕大、清华、复旦、人民大学这种超一流的学校,还是有些悬。 但是,李牧脑海里掌握着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当初自己那一届的高考,由于学生普遍在英语上有些发挥失常,所以分数线是历年最低,再加上学生报志愿时谨慎,所以真正的顶尖重本,填报人数反而是历年最低。 燕大、清华今年是什么情况,李牧不清楚,但上辈子由于知道苏映雪一直希望去人民大学,所以他对人民大学有过特殊的关注。 今年人大在本省的理科录取分数线比往年偏低,是615分,而且由于今年考生填报志愿都非常谨慎,所以人大只要考过分数线就一定能录取。 自己最低能考626分,报人民大学绝对没问题,既然如此,干脆就报考人民大学,正好自己心里倾向也是燕京的高校。 苏映雪当年上的是人大经济学院,主修经济学,这个专业是人大几个热门专业之一,李牧的分数可能选不上热门专业,不过也不要紧,只要服从专业调剂,人大总会有一个专业录取自己。 对李牧这种满脑子都是惊世骇俗金手指的超级BUG来说,最不重要的就是学什么专业了,哪怕让自己去学哲学,李牧也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打定主意,李牧便在心底决定,第一志愿就报人大的经济学,没准就走狗屎运和苏映雪在一个院系,其次的院系是金融学、国际法学以及社会心理学这几个专业,到时候选择服从专业调剂即可。 全班同学都以为李牧想报考人大只是一个笑话,但是没人知道,在英语估分结束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估分结束,大家还有好几天的时间考虑志愿,同学们都开始交头接耳,询问彼此对志愿填报的意愿。 班长陆耕宇走上讲台,大声说道:“同学们,下周一的下午既然要来学校交志愿,那咱们干脆在周一晚上搞个同学聚会,就当做咱们班的散伙饭了,大家说怎么样?” 一群高三的学生蛋子,从未离开过海州去外地生活,所以一直也没有开过什么同学聚会,不过一想到很快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不少同学当即热烈的答应。 其实高三的离别情怀从两个月前就开始了,大家都买了各种各样的同学录,找其他同学给自己写一些祝福语之类的,只是重生后的李牧并没有赶上。 高考的紧张,让全班五十多人都短暂性的忘记了即将到来的离别,但班长那句“散伙饭”一出口,少年间那份惜别的伤感瞬间如打开的闸口,喷涌而出。 有些女孩子已经和自己的好友抱在一起默默流泪,男孩子一想到即将各奔东西,也都不由红了眼睛,唯独李牧,三十多岁的他已经经历了太多的离别,这种高中毕业的伤感,他并不是很有感觉。 相反,他此刻对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因为对他来说,只有到了燕京,才是自己真正施展抱负的开始。 此时,班长提议每人合资五十元,吃饭、唱歌一条龙,到时候多退少补,大家也都没有意见,随后班长便开始统计愿意参加聚会的人名,统计到李牧的时候,全班五十几号人已经有差不多四十个在名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李牧拿过名单看了一眼,见苏映雪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当即便大笔一挥,签字同意。 随后李牧便拿着志愿填报单匆忙的离开了学校,爸妈都在上班,他干脆也没回家,只是在校门口的电话亭,给西岭煤矿的总机连续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接妈妈工作的财务科,一个接爸爸工作的测量组。 电话中,李牧语气平淡的把自己估分的情况告诉了父母。 626到630之间,李牧没把握英语作文考满分,所以稍微谨慎了一些,要客观点来说,他理论最高分值是英语150,总分636,机会也并不能算渺茫,就看阅卷时审批作文的老师有没有超前的时代感了。 不过,即便是这个谨慎的估分,也是把爸妈给彻底震惊了,高三多次模拟李牧都没考过六百分,这个分数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 爸妈都在电话里反复询问自己是不是在开玩笑,当李牧说出有九成把握的时候,妈妈在电话里的表现是喜极而泣,爸爸沉默了半晌,只说了一句:“晚上回家吃饭,咱爷俩喝两盅。” 李牧原本还不觉得这个考分有多震撼,但感受到父母那份激动,他的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自己如果真的考上人民大学,不仅是改变了自己的人生,也是送了爸妈一场足以持续数年的欢喜。 未来的四年时间里,无论他们在做什么,只要他们想到自己的儿子正在华夏排名前五的重点大学深造,怕是他们都会笑出声来吧。 交了话费,李牧走出电话亭,在门口的冷饮摊上买了一瓶冰镇可乐。 正午的烈日灼热,让人睁不开眼,一口冰凉的可乐下肚,沁人心脾,高中时代的自己,在这种时候,能买一瓶冰镇饮料,口袋里揣着十块钱到有空调的网吧里坐一个下午,应该就是最幸福不过的事情了。 李牧兀自笑着摇头,现在的自己,已经远不是可乐和网吧能够满足的了。 身边不少学生已经开始往外走,唯独李牧自己一动不动的站在母校门口,认真打量周围。 这周围的一切还是那么的熟悉,那个名叫晨光的文具店,那个名叫三元炒菜的小餐馆,那个每日只会制造噪音的小琴行,一切都和上辈子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但惟独自己已经开始改变人生的轨迹,大学的事情搞定了!未来俩月,自己剩下的事情就是赚钱了! 赚钱,石器霸主! 李牧顿时从唏嘘中惊醒,拔腿便跑。 第十四章 成熟 苏映雪在出校门前,就看见了电话亭门口的李牧,联想到李牧今天在班里说的话,她心中下意识的有些慌乱。 她很想问问李牧,他说要考人大,究竟是不是认真的。 只是没想到,还没等自己出校门,李牧就忽然拔腿跑没影了。 苏映雪看着李牧远远跑开,心里隐隐有些失落,暗想以李牧的成绩,似乎考人大还很够呛,之前的好几次模拟,他最高也就考了五百八十分左右,不过想上人大,至少要考到六百二、三十分吧? 分析一下,苏映雪觉得李牧很可能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如此想着,反而感觉怪怪的,有些不太是滋味。 李牧一头钻进大蜘蛛网吧,继续石器霸主的开发,没过十分钟,赵康也来了。 赵康坐下之后,问李牧道:“估分估了多少?” “六百二十多吧,你呢?” “我操……真的假的?” “真的。” “李牧,我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觉得咱俩还是绝交吧。” “为什么?” “我跟你这种长得比我帅,成绩又比我好这么多的人,实在是没法一块玩儿了,太伤自尊。” “少他妈废话,你估了多少?” 赵康迟疑片刻,略有些没底气的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四百九十到五百吧。” “我看你这幅不自信的样子,四百九估计悬了,而且四百九也不见得能过三本线,如果没绝对把握过三本线,报志愿一定要慎重。” 赵康试探性的问道:“要不我报个省内好点的大专?” 李牧道:“既然愿意走大专,那不如报个有发展的城市,燕京你觉得怎么样?” “燕京啊……”赵康挠了挠头:“我这样的,去首都能干什么呢?” “上学、泡妞、赚钱、走上人生巅峰。” 赵康支吾半晌:“我爸妈估计不会让我去上大专啊。” “你不是也不愿意复读吗?”李牧逼问:“为什么我说能让你赚够上大学的学费,你就没仔细想想?” 赵康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的好兄弟早就在给自己做规划了,他知道自己八成考不上本科,也知道自己与家里的意愿有完全相反且又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他相当于是给了自己一个选择权,没考上本科不要紧,赚到钱自己出钱去上大专也是一样。 赵康心中感动,最后问了一次:“外挂这事真能成?” “真能。” “得了,燕京的大专是吧,我明白了!” 李牧见赵康见已经被自己说动,心里也松快了不少,继续忙着开发石器霸主。 中间,李牧的QQ收到了一条信息,是一个戴着粉色头花的企鹅头像,李牧点开之后,欣喜的发现,这个粉色头花小企鹅,竟然是苏映雪。 苏映雪的网名他一直都记得,就是非常简单的英文单词Snow(雪),苏映雪的QQ一直都是这个名字,从来没有换过。 李牧上辈子网名经常换,但惟独密码没换过,这一点上,和苏映雪倒是有些互补。 Snow发来的信息是:“高考估了多少分?” 魂牵梦绕:“625到630之间吧。” Snow:“真的假的?这么高?你千万别骗我。” 魂牵梦绕:“骗你干嘛,是真的。” Snow:“如果是真的就太好了。” 李牧见苏映雪似乎不太相信,便反问:“你呢,估了多少分?” Snow:“640-660之间。” Lee:“恭喜恭喜,你上人民大学肯定没问题了!” Snow:咦,你怎么忽然改网名了? Lee:之前那个太俗。 Snow:没觉得啊,挺好的。 李牧正想回复,Snow发来信息:“我妈叫我出门,改天再聊!” 李牧眼看那个粉花小企鹅变成黑白色沉入一片离线好友列表之中,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蛋疼了半分钟,便又重新投入到了外挂的开发之中。 下午五点半,李牧将进度保存,对赵康说道:“我今天回家吃晚饭,你呢?” 赵康揉了揉眼睛:“我也回家吃。” …… 李牧印象中第一次与爸爸喝白酒,是自己大学毕业之后的事了。 那一次是他决定要去燕京发展,离开家、远走一千多公里,那时候没有高铁,省城到燕京的机票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普通的硬座,叮叮咣咣要开十几个小时,父母心里不太乐意独子远游,但爸爸考虑几天之后,还是尊重了李牧的选择。 那天晚上李牧和爸爸都喝醉了,他犹记得那天夜里,自己在被窝里流泪发誓,一定要在燕京闯出个人样来,但起初几年的生活也没比狗强多少,住地下室、住群租房、不停的换工作,不停的搬新家,不停的被北方的黑中介坑来坑去…… 这一世,因为李牧的重生,把爷俩第一次白酒杯碰撞的日子,提前了整整四年。 李爸把80年代开始珍藏的泸州老窖拿出一瓶,据说一共只有两瓶,李爸早有打算,一瓶留到李牧结婚那天喝掉,另一瓶,留到李牧有孩子的那天。 不过今天高兴,提前开了一瓶。 爷俩的酒量都不错,再加上实在是开心,一瓶酒平分,谁也没醉,反而又让老妈跑出去买了几瓶啤酒接着喝。 酒桌上,李牧说了要报考人民大学的决定,爸妈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会不会太冒险了,但李牧坚持说有信心,以至于喝了点酒的李爸心情更好,高声说道:“好!年轻人就是要有放手一搏的魄力,爸爸支持你!” 酒过三巡,李牧忽然说道:“爸,西岭煤矿好像也快枯竭了吧?效益一天不如一天,你有什么打算?” 李爸诧异的看了李牧一眼,打着哈哈道:“没事,你老爸怎么说也是二十多年的技术员了,有一技傍身。” “江南煤矿很少。”李牧淡淡说道:“海州也就只有西岭这一个煤矿,要是西岭煤矿不行了,爸爸你的技术在长江以南怕是没什么机会的。” 华夏的煤矿分布,绝大部分在北方,长江以南的煤矿很少见,李牧说的也很现实,上辈子老爸下岗之后想过要去西北煤矿打工,但终因离家太远,最后选择在本地找了个建筑队出力。 李爸是比较传统的男人,爷爷奶奶还在乡下生活,妈妈也有外公外婆要照顾,他没法丢下这些,自己去外地打工。 李牧的话,让李爸陷入了沉思,他发现,儿子真的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现在已经能够以一个成年人的身份,跟自己讨论问题了。 “估计西岭煤矿撑不了多久了。”李爸原本不准备跟李牧说这些,但也意识到,现在的李牧他也不可能瞒得住,“月底就有一批下岗,年底还有一批,年底那批,我跟你妈很有可能也就下了,不过也没大事,我跟你妈就算下岗也有工资,再打打工补贴一下,坚持几年就能办内退了。” 李牧微微一笑:“爸,我上大学的所有开销,我自己会想办法赚出来,您和妈不用操心这些,我之所以说这些,是不希望你们等到下岗之后还要瞒着我,为了补上收入的缺口,再出去辛苦打工。” 李爸顿时愣了,李妈诧异问道:“你净瞎说,上大学要多少钱你知道不?我跟你爸都算过了,在省城上大学,学杂费、生活费、来回家的路费,四年没五万块钱怕是下不来的,去燕京,怕是没六七万都下不来吧!” 李牧便道:“我会想办法的,现在互联网很火爆,不少人都赚了大钱,我一直在业余研究,觉得自己也可以的。” “啥网?”李爸皱了皱眉:“互联网?就是你们花钱去网吧玩的那个吗?” “嗯。”李牧点了点头。 “那不是给网吧送钱吗?” 李牧笑道:“给网吧送钱,送的是机器和网络的使用费,赚钱是在网上赚其他人的钱,这不矛盾。” “别让人给骗了,这年头到处都是骗子。”李妈明显不相信。 李牧也是想打个预防针,所以也没说的很肯定,便笑道:“反正也没成本,我试试,行就行不行就算了,无非就是一点上网费。” “这倒是。”李爸喝了口酒,对李牧说道:“反正这个暑假你想怎么折腾都随你,缺钱就找爸妈,咱家虽然没什么钱,但好歹你大学第一年的学费、生活费是没问题的,剩下的爸妈也会想办法。” 李牧也没多说,微微点了点头,倒了一杯啤酒,和老爸碰了碰,一饮而尽。 第十五章 石器霸主发布 李牧在做石器霸主之前,就已经有了一个完善的商业运作计划。 鉴于《石器时代》也没多久的火爆期了,到年底,全国的网游市场都要给网游界的超级猛兽《传奇》让路,所以李牧心里清楚,石器霸主对自己来说,已经没多大利润空间了。 没有网络支付渠道,他只能在线下销售,还需要从头搭建销售网络,不知道多久才能达到一个月卖出两三万份的规模,所以,从现在到年底,石器霸主在自己手里能够产生的营收,估计一百万见顶了。 一百万说起来确实已经很多了,但整个阿贝外挂做了那么久,产业链价值也才千万级别,所谓产业链,就是其创造的价值,要养活整个一条利益链。 制作开发、测试维护、渠道分销、终端销售,每一个环节都要赚钱,先不说李牧根本没能力建立起一个月销售几万份的渠道网络,就算有一个现成的网络摆在眼前,利益均摊下去,一个月卖三四十万块,自己能拿到三四成估计就很了不起了。 这个年代的支付手段非常单一,网络支付还没有真正起步,杭城的马总连淘宝都没搞,更没有搞支付宝,所以,眼下互联网支付的瓶颈极大,就连石器时代、热血传奇这样的网游,点卡销售也要依托全国的无数网吧做线下分销,没办法实现线上交易。 目前绝大部分外挂都是以包月形式销售,而且销售的终端和点卡一样,也下沉到了网吧,外挂经销者会在全国各地开拓网吧合作,委托网吧为自己代销外挂包月码,再过一年半载,很多外挂的包月码,都可以直接在网吧买到。 可对现在的李牧来说,他只有自己和赵康两人,以及三四百块钱的资金,怎么可能铺的开月销几万份的网络出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所以李牧早有打算,他给自己准备了两套方案。 石器霸主开发完成之后,他先会开放15天的免费试用期,这也是他为什么让赵康去熟悉各种线上宣传的原因所在。 现在的线上支付虽然还没开放,但是线上传播的速度是极快的,自己的石器霸主,对玩家的辅助功能,几乎是目前阿贝外挂以及其他石器外挂的数倍,不仅是功能的强大,还有流畅度以及用户体验层面的考量,综合使用效果远超同类型产品。 如此一来,免费试用版一上线,短时间内就可以产生口碑效应,免费又好用,没理由被用户拒绝,这个做法会极大的冲击阿贝外挂,以及其他的石器时代收费外挂。 李牧的这个方法很损,一上来就抱着先把市场彻底冲击掉的念头,直接掐断阿贝外挂或者其他外挂开发团队的收入,就好比当年360杀毒免费,冲夸了无数杀毒软件公司一样。 一旦阿贝这种已经具备商业模式的外挂遭到毁灭性的冲击,他们一定不会坐以待毙,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立刻开发出比石器霸主更强大的外挂,或者找到石器霸主的制作者进行合作。 前者的可能性为零,李牧的编程水平,完全不是这帮外挂开发者能比肩的,他们能做的就只有后者了。 这也是李牧两套方案的第一种:坐等其他外挂工作室联系,尤其是阿贝外挂,如果他们联系自己,自己就直接把石器霸主打包卖掉,石器时代眼下还很火,卖个几十万不成问题。 打包出售的第一套方案如果不成功,那么就只剩下第二条方案,自己推销了。 自己推销难度会大很多,李牧和赵康这个暑假就算是跑断腿,也不见得能卖出去多少,不过聊胜于无,哥俩辛苦点,一个暑假赚几万块钱还是不成问题的,如果能在玩家以及用户里发掘一些地方代理,那推进的速度可能就会更快。 不过李牧不倾向第二种方案,那样见效太慢,他需要快钱,等以后《传奇》上线之后,才适合用第二种方案来放长线钓大鱼。 所以,他更希望一切,就看石器霸主上线之后,能给石器时代的商业外挂带来多大的冲击了! …… 7月11号夜里,李牧终于在大蜘蛛的二楼完成了石器霸主的全部开发。 石器霸主的免费试用版,正式在几个游戏论坛上线。 赵康几日来的努力立刻就有了成效,由于他之前就在李牧的授意下,在各大石器时代的论坛、聊天室里求过免费的石器外挂,所以有了一定的“群众基础。” 比如,某石器论坛一个被顶了好几百楼的帖子,就是赵康发表的,网名叫“站着的猪”,内容很简单:“高中生没钱买外挂,跪求各位前辈介绍一款免费的石器外挂!” 赵康一开始还不愿意加上跪求二字,觉得跌面,李牧白了他一眼,明显还不具备互联网思维,等将来你拿着动作片截图去找老司机带路的时候,不知道会下三滥到什么地步,线上虚拟社区里,这么在意面子做什么? 赵康无奈,只能按照李牧的要求发了。 没想到,跪求二字确实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这年头的网民也都很热心,不少人回复,说免费外挂连收费外挂的十分之一功能都没有,如果只用免费外挂,在石器时代里几乎寸步难行之类。 也有人劝赵康不要玩了,好好学习才最重要。 总之,回复的都是正能量。 两天后的这个夜里,“站着的猪”又发了一个帖子:“各位前辈,我终于找到了一款免费的石器外挂,功能秒杀一切同类外挂,特来分享给大家!” 这年头,论坛已经有了上传附件的功能,李牧开发的外挂体积只有5.6MB,但论坛大都限制附件大小,一个附件不能大于1MB,没办法,李牧只能用压缩软件把外挂分别压缩在六个压缩包里,然后让赵康一起上传上去。 光有附件还不够,李牧还弄了大量截图,包括外挂界面、功能选项、游戏里的实际使用效果。 就算是有了固定的模板,这种纯人力的发帖也用了半个晚上的时间。 赵康一边在各个论坛上不停的发,李牧一边不停的刷新这些帖子。 这年头网民多,内容少,随便一个Hao123都能有数百万日访问用户,足以见得眼下的互联网内容有多么匮乏,所以现在随便一个论坛,都有大量的用户沉淀。 7月12号凌晨1点,距离第一个帖子发布一个小时,下载量达到了638,留言达到了56,大都是表示好奇,下载下来试试看。 李牧也不着急,他知道好的产品需要时间让用户去不断体验。 所以李牧就没有再关注这些帖子。 赵康发了足够多的帖子之后,就转战进入到游戏里宣传,先喊话说发现了一款免费外挂,然后把发表了外挂的论坛地址告诉玩家,让玩家去下载试用。 随后,赵康又用注册的马甲账号去给自己回帖,用尽一切赞美之词,大赞这款免费试用的外挂功能之强大,前所未见。 赵康一个人,做了水军和托儿的工作。 李牧心里明白,接下来等的就是口碑效应的形成了,一传十、十传百,在当今互联网世界,纯净而又热心的网友肯定会成为石器霸主的“自来水”,也就是自发而来的水军! 第十六章 全面碾压 李牧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多,但也只是睡了六个小时不到,因为满脑子都在想着石器霸主,所以他这一觉的睡眠质量并不好。 醒来时爸妈已经去上班了,李牧便准备给赵康打个电话,一起去网吧看看眼下石器霸主的传播情况。 石器霸主发布前,他专门注册了一个新的QQ号,把号码留在了外挂上,注明了商务合作请联系,他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会不会有人联系自己。 刚走到客厅,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赵康。 他与李牧一样,也没睡好。 他虽然不懂技术,也不太懂外挂,但是,他昨晚在电脑前奋战一夜,感受到了李牧所说的水军究竟是何意思,感受到了那种自问自答的圈套设计,感受到了那种神奇的、潜移默化的力量。 食髓知味,他也想赶紧去网吧看一看,两人的劳动成果究竟会得到网友怎样的反馈。 两人在电话里约定到小区门口汇合,随便后便直奔大蜘蛛而去。 第一个帖子点击量已经达到了八万,附件下载次数:54301次,回复9791个。 别说赵康,连李牧都蒙了。 赵康兴奋的统计了几个论坛的下载量,短短十二个小时,下载量已经达到了十二万次左右。 免费的好东西,在这个匮乏的年代,真的能爆发出强大无比的凝聚力,把这些网民汇聚到一起,他们下载了免费的外挂,迫不及待的使用之后,还不忘回来发帖感谢,更不会忘记把好东西推荐给自己的朋友、以及游戏中的网友。 李牧仔细想想,当年传奇的那个免蜡外挂,仅仅是免蜡烛这单一的弱鸡功能,短短时间内也普及到了几乎所有的传奇玩家,这个年代,真是互联网的钻石年代,随便在网上种下一颗种子,都会有机会长成参天大树! …… 远在燕京中关村的一套民居房里,有七八个年轻人已经急的一头汗了。 这些人,是目前阿贝外挂的全部班底。 他们是由阿贝和千羽两个外挂团队合并而成的,当初两家也是打的跟烂梨一样,是千羽先发布了收费版外挂,阿贝外挂的人见千羽赚钱后眼红,紧接着开发了一款类似的外挂,以免费使用的方式冲击市场,把千羽那帮人坑的够呛,最后两伙人为了共同赚钱,决定合并。 合并的这几个月来,他们基本垄断了《石器时代》的外挂市场,也确实赚了不小的利润,六月份结算回来的收入超过了二十万。 原本他们还决定在七月份趁着暑假的热潮,冲击三十万收入,并且已经开始重新组建自己的销售团队,准备绕过省级代理,直接扎根到零售终端,可就在他们意气风发的时候,昨天夜里,一个外挂团队的开发人员偶然间看到了赵康发的帖子。 一开始,那个开发人员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下载了石器霸主试用版,结果简单使用之后,他整个人立刻如同坠入冰窟一般,从头皮凉到了脚底板。 随后,整个团队的人都被这款突然杀出来的外挂惊呆了。 当初阿贝外挂的人也做过一次搅局者,用免费的试用版,把千羽的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就好像一个泼皮,抛给千羽两个选择:要么都别赚钱,要么就一起赚。 千羽最后妥协了,这种搅局者的出现就像是不要命的亡命徒,他们没赚到过钱,所以没有可以输掉的东西,但千羽不同,他们已经尝到了甜头,万万不可舍弃。 没想到,现在又有人用类似的办法,重新出来搅局了。 最要命的是,这款石器霸主的功能太强大了,远超阿贝外挂,而且,使用起来比阿贝外挂要方便且流畅许多。 这种感觉,就好比“旭日阳刚”在某地准备开一场以《春天里》为噱头的售票演唱会,汪峰本人跑过来在这城市里同期也搞了一场,结果汪峰还他妈免费。 欺负人啊,这他妈没法玩了! 两支队伍合并之后的负责人名叫孙鹏,他是以前千羽的创始人,阿贝出来搅局之后,他收编了阿贝的人,相当于是把锅里的饭分给阿贝的人一份,不过因为阿贝外挂在免费的时候聚拢了大量人气,所以大家决定干脆阿贝外挂。 孙鹏还以为,这下两支队伍合并,市场上应该就没有真正够看的竞争对手了,但这个忽然杀出来的石器霸主又是什么鬼? 从上午开始,孙鹏的手机就没有停过。 在这个手机双向收费、接电话也要几毛钱一分钟的年代,孙鹏的心都在滴血。 而且每一个电话都是自己下面代理商打来的。 代理商一般以省划分,阿贝外挂在每个省里找一个代理商,由他来负责省内各市、县网吧的拓展,而阿贝外挂的销售终端就是下面无数个网吧。 现在,许多在网吧买了阿贝外挂的人找上网吧要求退钱,原因很简单,太坑!刚买了没几天,网上就出了比这好得多的,还免费,谁受得了? 虽说要求退钱的顾客也有些不讲道理,但这种事情确实容易让人义愤填膺,花了钱的用户没地方撒气,又找不到孙鹏他们头上,也只能去找卖给他们外挂的网吧了。 网吧老板卖外挂只是副业,真正的主业还是每天上门的网民玩家,得罪了这帮人,生意咋办? 所以,网吧老板立刻找代理商抗议,代理商扛不住这么多网吧的压力,找孙鹏都是一个要求,给还没到期的用户办理退款。 甚至有代理商给了孙鹏一个看似非常公平的退款方案,一个月十五块,一天就是五毛,顾客的账户剩多少天,就以五毛一天的现金退还给用户。 孙鹏很想拒绝,但他又没法拒绝,因为现在自己的营销模式是非常不健康的,他说的根本就不算。 他负责外挂开发,负责包月激活码的发放,激活码发放给省级代理商,省级代理商再发放给下面的各大网吧。 由于销售终端一路下沉到了网吧,而网吧卖外挂又只是一个副业,根本不乐意预付款给上级代理商,所以外挂的资金流动的模式,和激活码发放的顺序是正好倒过来的。 资金由网吧开始收拢,每月给代理商结算一次,而代理商拿到网吧的回款之后,再按月给孙鹏结款,每卖一份激活码,网吧老板就要保证四块钱利润,否则一个网吧一月撑死卖几十、一百份,钱太少了根本懒得操这份心,要销售,要记录,要汇款给上级代理商,一个月也就能赚三四百块,刚够一个网管的工资。 毕竟一个网吧也就几十台机器了不起了,满打满算一个月能有多大的客流量?而且这些客流量里,有专门来聊天的,有专门来玩单机游戏的,少部分人玩石器时代,这少部分人里,还只有更少部分人会花钱买外挂。 如此一来,每份激活码到了省级代理那里,省级代理还要扣掉三块,原因是省级代理也不省心,网吧都是自己派人去一家一家跑出来的,成本不低,费心费力。 层层盘剥后,到孙鹏手里一份就只剩下八块钱了,这八块钱里还有很大成本,房租、设备、服务器等费用都要算进来,好几个技术人员,月薪都是几千块,光这一块的成本就两三万,还有这些人的吃喝拉撒。 团队里,还有两个人和孙鹏占股份的核心人员,再都按比例分出去,他自己一个月下来,也就没剩下多少了。 再回头看眼前经销商退款给客户的要求,孙鹏就算不答应也没用,本月卖掉的钱都在网吧手里,网吧直接拒绝把本月的钱交上来,就算是省级代理商也没办法。 孙鹏气的咬牙切齿:“好,退款可以,但退款后的账户要全部汇总给我们,我们这边来统一封掉!” 分销商根本不理他这一套,他们也很精明的意识到,这款石器霸主的火爆,很可能一下就把阿贝外挂冲垮了,以后看来也是没机会合作了。 连续接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孙鹏脸都绿了,工作室里的七八个人也都一脸颓然,这些都是学过一些编程的技术人员,但技术说实话都是很一般的水平,石器霸主这款外挂,他们看一看就知道,自己跟对方的差距有多大,就好像网剧《盗墓笔记》的特效团队,看到好莱坞超级大片的特效一样,有自知之明。 “老大,怎么办?” 孙鹏在这个游击队一般的团队里,扮演的角色就是老大,分销商掌握在他手里,所有人都要依附着他赚钱。 孙鹏脸色难看极了:“分销商态度很硬,执意要给用户退款,看来7月份的钱我们是根本结不回来了。” “那可是十多万啊!”他们计算过销量,除去给分销商的,还有跑销售的层层利润,他们这个工作室赚到的利润已经十万出头了,眼看就拿不回来了…… 这时,一个技术人员脱口道:“他们的总下载量突破二十万了!” 第十七章 这才哪到哪 二十万下载量…… 孙鹏无力的吞了吞口水,看看时间,下午三点,才过了十五个小时而已,竟然就有了二十万下载量…… 他双腿有些发软,石器时代目前最高的同时在线数量也才二十来万,全部注册用户估计也就百万量级,要不了一个星期,这款外挂恐怕就能全盘普及了…… 阿贝外挂毕竟是收费外挂,覆盖半数以上玩家都是痴人说梦,但免费又好用的东西覆盖率达到100%都是有可能的! 一个年轻的技术人员见大家都非常颓丧,出口安慰道:“他们早晚还是要收费啊,到时候付费用户量一定会锐减的……” 孙鹏看了他一眼,道:“付费用户锐减又如何?只要他定价不超过15块,就能把我们的用户全部抢走!” “那咱们降价!十块!” 说话的,是当初阿贝团队的负责人,贾贝,人称阿贝。 “对方如果也降价呢?”孙鹏冷声道:“当初你们拿免费外挂跟我们对着干的时候,难道没考虑过这些?” 贾贝顿时无言以对。 是啊,对方一上来就直接免费了,还怕跟你玩价格战?真是笑话! 与此同时,海州市大蜘蛛网吧的二楼。 赵康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一般,瘫坐在电脑前,喃喃问李牧:“要是这款外挂收费,你估计能有多少人掏钱?” “恐怕撑死也就几万人吧。”李牧分析了一下目前石器时代的情况,全国有几万人花钱买外挂用,应该还是比较靠谱的数字。 “我的天。”赵康彻底傻了:“那如果有三万人的话,一个月就是五十万啊!这……” 李牧一脸淡然:“不要算这个帐,帐不是这么算的。” 说着,李牧大概解释了一下自己销售需要面临的情况,月销售是从零开始一点点涨上去的,不是一夜就能做到月消耗几万份,而且还有各种渠道成本,各级分销利润,一层层下去,如果每月卖三五十万的情况下,能收回十万以上就非常乐观了。 “就算十万也很了不起了啊!”赵康一阵头昏:“我爸妈一年还不到两万,十万要赚六七年,如果做十几二十年的外挂生意,那不成亿万富翁了。” 李牧摇头道:“这个生意做不长久的,最多还能繁荣两三年。” “为什么?”赵康有些疑惑。 “去过迪厅没?” 赵康点了点头:“去过几次,挺嗨的。” “听说过那种摇头的药丸没?” 赵康也连连点头:“听说过。” 李牧笑着说道:“游戏公司就相当于是迪厅,他投资场地、设备、人工,不光是为了赚个票钱,还有酒水、果盘等商品的销售也是一个大头,他们赚的就是这份钱,对吧?” “没错。” 李牧接着说道:“摇头药丸是什么?是一种毒*品,它可以让迪厅里的客人玩的更嗨,所以我们的外挂,就好像是这种依附着迪厅销售的摇头药丸,让到迪厅里的人玩得更爽,但这对迪厅自身来说,是有害处没好处的,因为卖药丸的钱他拿不到,而且,不是所有客户都会吃摇头药丸,一旦身边有人吃了、嗨的太厉害,势必会影响到那些不吃药玩的客人,长此以往,不吃药丸的客人就不愿意到这里来玩了,迪厅的生意就会一落千丈,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我操。”赵康反应过来这个弯弯绕,顿时惊呼道:“不弄死咱们都算好的了!” “是啊。”李牧笑道:“所以,外挂就相当于摇头药丸,生意不可能做的长久,依附着一家迪厅做久了,迪厅本身会想办法阻止我们的药丸进去,同时也会想办法打击我们,到时候就只能换一个迪厅接着干一段时间。” 李牧又接着科普:“只是现在的法律有漏洞,还没有管到这个上面,但是假以时日,外挂所要面对的,将是政府和游戏运营商的夹击,搞不好还会被判刑、入罪,所以这东西适合趁火打劫,但不适合长久做下去。” 赵康这下是真的明白了,连连点头:“那你准备怎么办?” 李牧便道:“不能长久做,但也能做两年,不过《石器时代》没什么前途了,石器霸主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找个人接手,咱们拿到钱等九十月份再做其他游戏。” …… 孙鹏此刻冷静下来之后,仔细想了想自己眼下的处境,也确实准备先跟石器霸主的开发者取得联系,问一下对方到底想怎么样,如果能合作,那是最好不过了,如果对方是抱着杀无赦的心态冲进这个领域,那自己也就真无力回天了。 于是,孙鹏用自己的QQ添加了李牧在石器霸主上留下的联系方式。 李牧的电脑右下角此刻也弹出了喇叭消息的图标。 李牧急忙用快捷键打开,只看了一眼,便打了个响指:“来了!” 请求添加好友的,是一个网名叫大鹏鸟的人,验证消息上写着:“阿贝外挂的负责人。” 李牧等的就是他,甚至于自己这个马甲的网名,都是为他而起的。 “不死不休。” “什么人的网名会叫不死不休,真他妈……”孙鹏在电脑前怒骂了一句,这四个字,让他感觉到了非同一般的压迫感,对方叫这么个网名,难道是在表示,要在外挂领域战个不死不休? “看来不是个省油的灯啊!”几个围在身后的程序员咂嘴感叹。 正说着,孙鹏收到了反馈的消息。 “不死不休拒绝将您添加为好友。” 赵康诧异的问道:“咱们等的不就是他么?他找上门你咋还把他给拒了?” 李牧笑了笑,脸上带着几分狡诈:“这才哪到哪,上线还没到二十四个小时,如果我现在就加他为好友、跟他谈打包卖掉,也太跌面子了吧?” 赵康睁大眼睛:“你的意思是,继续再吊他几天?” “没错。”李牧点了点头,笑道:“反正石器霸主的试用版有十五天试用期,时间还早,继续让阿贝的人煎熬去吧,他们越煎熬,对咱们也就越有好处。” “你咋说就咋办。”赵康心中对李牧已经不只是佩服了,所以也打定主意,对他唯命是从。 眼下,时间是下午六点,李牧对赵康说道:“咱也回家吧,往后几天也没什么要紧事了,你抽空继续宣传宣传就行。” “电脑咋办?”赵康问道:“咱们是不是还得继续包这两台机子?” “还没想好。”李牧哀叹一声,这年头真是做什么都不方便,真正的移动硬盘还没出现,U盘也没出现,软盘存储量极低,网吧电脑也没有软驱,就连光驱都不是每台机器的标配,他们往往只有一两台光驱,用来给机器统一装系统。 没有移动硬盘,普通的电脑硬盘还没有供电以及电路的解决方案,不能真正用来移动存储,刻录机倒是有了,但价格想必也不便宜,自己总不能为了一个不足6MB的软件和一堆源码,跑去买一台刻录机吧?真是日了狗了! 李牧决定再想办法,不行就问家里借点钱,长期把这两台电脑包下来。 走到楼下柜台,李牧便想二斌说道:“二斌哥,我包三天时间是不是到了?今天超了多久,算算钱。” 二斌摆了摆手:“回你的家吧,反正也不是每天生意都暴满。” 李牧笑道:“二斌哥就是够意思。”说着,李牧又道:“那这样,明天我再包一天,钱我明天过来给你。” “成,那就从明天你来了再算吧,今天晚上我不让人去你那个包厢,你放心吧。” 李牧点点头,看来明天自己得想办法解决数据存储的问题,不然老包着电脑存东西也实在是太浪费而且也太不保险了。 忽然想到阿贝外挂的事,李牧便问二斌道:“对了,二斌哥,你这里也代售外挂吗?” “有。”二斌道:“阿贝外挂,我从省城代理那里接的。” “省城代理?“李牧皱了皱眉:“这么麻烦呢,一层层的。” “谁知道呢”二斌笑道:“反正都是省城的人专门负责跑下面每个市的网吧,我这也是他们上门来谈的。” 说着,二斌撇嘴道:“不过这阿贝外挂看来要倒了,昨天晚上出来一个石器霸主,直接给秒杀了。” 李牧笑问:“那你就有损失了吧?” “无所谓的事儿。”二斌笑道:“一个月也就卖不到一百份,毛毛雨。” 李牧趴在柜台上迟疑片刻,试探问道:“对了二斌哥,你这里,有刻录机吗?” “我可没有,那玩意一千多,买来没个鸟用,怎么,你有需要?” “嗯。”李牧点点头:“想刻点东西。” “我明儿给你借一个。”二斌很是爽快的说道:“我在我的支持公司见过那个,他们有一台惠普的。” 李牧眼睛一亮,知道这年代开网吧的,软硬件其实都不精通,每个城市都有所谓的支持公司,其实就是专门为网吧提供装机、装软件以及维修维护等服务的小公司,刻录机对他们来说,应该是非常必要的东西。 “那这事就拜托你了二斌哥。” “小事儿。”二斌笑道:“明天我路过他们那给你要来,你上午过来就行,顺便我再给你要两张空盘,他们那多得是,也不值几个钱。” 第十八章 陪我去省城 “臭小子,这两天忙什么呢?估分估了多少呀?” 翌日上午,李牧出门前接到了陈婉的电话,面对她的提问,李牧笑着回答道:“报告婉姐,这两天没忙什么,净忙着玩了,估分估了六百二十多。” “嚯!”陈婉惊叹一声:“真有这么牛?” “如假包换啊。” “英语估了多少?” “140分左右吧。” “嘁,我可不信你。”陈婉这话带着几分傲娇的语气,李牧都可以想象出她故意傲娇时的可爱样子。 陈婉也确实不信,考英语之前李牧被自己撞成那样,多少都会受到一些影响吧?如果这都能考到一百四十分左右,那这小子也太牛气了! “不信拉倒。”李牧故作不爽的说道:“你不信我,那我也不跟你说了,还有事呢,这就要出门。” “哎,可不行!”陈婉急忙说道:“你要是敢挂我电话,我跟你没完。” 李牧无奈:“大姐你到底要闹哪样呢?” “什么闹哪样,我哪样也不闹。”陈婉笑嘻嘻的说着,又问道:“叔叔阿姨上班去了?” “嗯。”李牧应了一声,问:“干嘛,你想来我家?” “谁要去你家啊!”陈婉急忙啐了一口,道:“待会我去接你,咱俩出去玩吧!” 李牧的心思还在二斌许诺自己的刻录机上,连忙问道:“大姐你想去哪玩啊?我正要去网吧,要不要一起,我请客。” “我不要去网吧,我想去省城有点事,开车去,你陪我一起吧。”陈婉说着,连忙补充一句:“我这两天又刻苦练车来着,技术水平有了明显提高。” 2001年的高速路网虽然已经有了相当规模,但建成通车的大都是干线,想海州到省城的高速,要等到04年才会修通,虽然距离省城只有不到两百公里,但火车只需要两个半小时,汽车可就没准了。 “算了吧姐,省城太远了……” 陈婉的声音立刻变得娇滴滴,竟是跟这个小自己三岁的男孩撒起娇来:“求求你了李牧,我去省城有事要办,可是火车票不好买,自己开车我又有些害怕,你陪着我一起,我心里也好有底,不然我一个人不敢开……” 李牧一阵犹豫,他确实不想在这个时候跑去省城,但是陈婉的车技自己曾经是有亲身感触的,如果真让她自己去,自己说什么也放心不下。 李牧上辈子混到10年才买了一辆国产的一汽奔腾B50,虽然车不值钱,但好歹他也是有六年实际驾龄的人,驾驶经验肯定比陈婉强出没谱了,自己跟着她能做个指导,再不济,还能替她开开,现在酒驾都还没入刑,也没人查,几乎所有的红绿灯都没有摄像,正是交通管理比较松垮的年代。 再看看时间,刚过九点,二斌肯定已经到网吧了,想必刻录也带过去了,连着装驱动加刻录,最多也就多半个小时。 于是李牧便咬牙答应了下来,道:“行吧,不过咱啥时候回来啊?” 陈婉欢呼一声:“今天如果回不来就明天,看事情办得怎么样吧。” “不过你得先陪我去趟大蜘蛛,我有点事。” “好,我马上到你们小区门口,你五分钟后出来。” 挂上电话,李牧赶紧给赵康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要出去一趟,今天下午就不去网吧了,回来之后再联系他。 随后李牧简单收拾了一下,找来书包塞了一身换洗衣服,天气太热,万一要在省城留宿,得有一套衣服替换,随后给家里留了张条,没敢跟爸妈说自己去哪,只是说晚上去同学家,如果说跟陈婉一起开车去省城,爸妈肯定要担惊受怕。 出了小区,陈婉从一辆老款奥迪A6里探出头来,冲李牧不断挥手:“小牧,这呢!” 李牧惊了惊,凑到跟前,先是看了看车屁股,排量竟然是2.8的,应该是属于国产A6的最高配序列了。 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李牧看着还几乎崭新的内饰,调侃陈婉道:“婉姐,你那天撞我开的是这辆车吗?” “不是,这辆车那天出门了,我开的是一辆帕萨特……” 李牧点了点头,土豪啊,这年代就算是帕萨特也得二十来万,2.8的顶配A6,怕是得六十万左右了吧?看来自己说陈婉是个白富美一点也不冤枉她。 陈婉今天穿着一身耐克运动装,运动短裤、运动T恤,估计是为了开车方便,不过隔着档杆看着陈婉那白皙的大长腿,也确实是一种享受。 “你要先去大蜘蛛是吗?” “对!” “好。” 陈婉先开车把李牧带到大蜘蛛门口,李牧下车前对她说道:“你在车里等我会吧,我半小时左右就下来。” “行。”陈婉看了看时间,道:“你半小时能完事的话,咱们还能赶得上到金陵市里吃午饭。” 李牧点点头,来到网吧时,网吧人并不多,二斌见他进来,从柜台里掏出一个礼品袋,递给李牧:“刻录机和三张空盘。” 李牧打开看了一眼:“二斌哥,谢了!” “客气。” “我先上去。” 到了隔断包间,李牧从礼品袋里将刻录机掏了出来,惠普的CD-Writer系列,算是现今的一流货色了,还有三张CD-ROM的空盘,不过李牧要刻录的数据一共也就不到一百MB,一张盘足以。 下载官方驱动与刻录软件,识别刻录机,耗费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不过好在刻录的写入速度够快,几分钟就将数据搞定。 李牧一想既然有三张盘,干脆就刻录了三份,免得数据损毁。 刻录完成,李牧便将电脑里的数据都清除了。 钱本来就没剩多少,数据搞定,李牧也不准备再包机了,便跟二斌招呼了一声,二斌也没在意,死活不要李牧补的钱,把他推出了门。 李牧一看身上差不多还有两百来块钱,就去隔壁烟酒店买了两包硬中华,丢给二斌之后,没管他在柜台里急得嚷嚷,扭头就跑了。 回到陈婉车里,李牧问陈婉道:“怎么去省城,你知道路么?” “知道。”陈婉点了点头:“往西出城走国道,一直沿着国道走,就能到金陵郊区,到那边就好找了。” “OK。”李牧见她胸有成竹,便系好安全带,一挥手:“行,走吧。” …… 就在陈婉开车直奔金陵的时候,燕京中关村某民居里的孙鹏已经快急的崩溃了。 他从昨天到今天上午,连续二十几次添加李牧的QQ,但所有的好友请求都石沉大海,而石器霸主此时此刻已经在石器时代的玩家群体中已经彻底引爆了! 各网站统计的下载量超过了三十万,这基本上已经超过石器时代同时在线人数的峰值了,也基本预示着,大部分超活跃玩家,以及相当部分较活跃玩家,都已经下载了石器霸主。 孙鹏不断接到各大代理商的反馈,目前基本可以确定一点,所有的网吧经销商好像都联合起来,通知各省代理决定对用户进行补偿,也就是相当于用比较委婉的方式告诉省级代理,七月份的钱不可能给他们结算了,如果他们没有能超过石器霸主的新外挂出来,那他们也不会继续卖阿贝外挂,反正也根本卖不掉。 补偿可以,孙鹏可以忍受七月份一分钱不赚,但是他不能忍受这条收益线彻底断掉。 但如果任由石器霸主这么冲击下去,最多再过一个礼拜,阿贝外挂就死了。 不死不休……这个人连网名都有这么重的戾气,看来是真的是要不死不休了,他用石器霸主玩死自己很简单,而自己这帮人的实力,也确实和他天上地下,无法比肩。 一旦阿贝外挂失去了市场之后,他就可以模仿自己的模式,搭建起一级一级的分销网络,那时候,自己将再无回天之力。 不只是孙鹏着急,其他两个有股份的合伙人,甚至其他的开发人员也都着急。 每个月二三十万的营收啊,按照二十万计算,除掉一切开销、员工工资,他们三个人能分十多万,其中作为大股东的孙鹏,自己就能独得六七万元,2001年,六七万块能在三线城市买套小户型,能在海州这种五线城市能买套两居室。 眼看着这些收入,都将不保。 “得联系上这个不死不休啊。”孙鹏连抽了五根烟,对周围的众人说道:“他现在不一定有完整的销售网络,想靠石器霸主赚钱,还免不了要费心费神,如果能跟他建立联系,我们一方面拿出我们的销售渠道做吸引,一方面再鼓吹一下石器时代这款游戏的后续寿命不长,如果能吸引他把石器霸主拿出来跟咱们合作,咱们就还有一线生机,不然的话,咱们就只能解散了。” 贾贝为人比较阴狠,咂咂嘴,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道:“游戏王国论坛就在燕京,也是他们当初上传石器霸主的论坛之一,我想办法找到他们的管理员,给点好处,把那个上传者注册、登陆的IP地址找出来!” 第十九章 一身狠劲也枉然 听到贾贝的话,孙鹏皱了皱眉:“你想直接把他找出来?” “没错!”贾贝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他断咱们的财路,咱们不能这么放过他,别说一个月几十万的利润都被他弄没了,一万块钱就能买条命,找到他、把他挖出来,再逼他交出代码,否则就让他尝尝砸别人饭碗的代价,断他两只手,看他以后怎么写代码!” “你疯了?钱不赚也就不赚了,你还想把大家伙都弄进局子里?”孙鹏只觉得眼皮一阵狂跳,这个贾贝一直阴险狡猾,要不是会点编程,就是一个十足的街边混混,一身匪气。 贾贝看周围其他人也都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便知道这帮只知道写代码的家伙胆子和魄力都不够,不过他也不好显得太过另类,便说:“我也就是说说气话,不过现在这个不死不休不买咱们的帐,咱们怎么也得见到他、跟他面谈一下吧?我觉得如果这小子不识相,咱们也是可以上一上威逼利诱的手段,吓唬一下总可以吧?没准他就是一个搞技术的,网名虽然看起来非常狠,可一到了现实生活中见面,没准就认怂了。” 听贾贝这么说,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 威逼利诱未尝不是个好主意,只要能找到他,先利诱,利诱不成再威逼,眼看饭碗要被砸个稀巴烂,试一试总是可以的。 孙鹏也就点头应许了贾贝的提议。 贾贝当即掏出自己新买不久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老吴,麻烦你个事儿,能不能给我查一查,在你们论坛发布石器霸主的那个账号,查一下他的注册IP以及近期登陆IP?” 电话里,一个男人低声说道:“小贝,这事可不能随便做啊,违反论坛规定。” 不能随便做,也就是需要代价了。 贾贝当场说道:“五百,你就勾勾手的事儿!” “这个……” “一千!” “小贝你听说跟你说啊……” “两千!你不是一直想换掉那个二手破手机吗?动动手指,新手机就有了!” “嗯,成!”对方迟疑片刻,狠狠答应:“等我一会,待会QQ上发你。” 挂了电话,贾贝一脸恼火:“妈的,几个IP地址两千块,这孙子看来也是知道咱们遇着难处了。” 孙鹏点了点头,语气还算平淡的说道:“先查吧,两千块钱是小事,咱仨有股份的,按股份比例均摊。” 五分钟后,贾贝的QQ收到了四个IP地址,大家凑上来看了一眼,便纷纷感觉不对。 IP段是有规律的,接触网络一定深度的人,看一看大概的IP段,不敢说猜出IP地址具体是哪,但也起码能看得出国内与非国内的IP。 贾贝立刻用工具查了查,果然,四个IP全是海外的。 美国两个,日本一个,韩国一个。 也就是说,对方从注册之前,就是挂了代理的,之后的每一次登陆,也都挂了代理。 他们是程序员,不是黑客,就算是黑客,想从代理服务器里查到使用代理的真实IP,也要先把代理服务器黑掉,拿到服务器日志才行,技术难度很高。 这四个IP,一下子就把贾贝先找到人、再威逼利诱的主意给枪毙了。 “妈的,真谨慎啊!”贾贝也颓了,纵然是有一身狠劲儿,但根本不知道劲往哪使、拳往哪打,也只能是枉然。 孙鹏叹了口气:“看来真的是要不死不休了,弟兄们,再等几天,如果那家伙还不愿意跟咱们联系,咱们就散伙吧。” 孙鹏也一直很反感贾贝,当初自己千羽外挂做得好好的,他模仿自己的外挂弄了一个免费的来跟自己对着干,然后就强行进来分一杯羹,而且一起合作之后,孙鹏也发现这人劣迹斑斑,眼下这个球样子,如果真没可能,一拍两散也未尝不是件坏事,最起码,自己能摆脱这个煞星。 贾贝也知道,如果石器时代玩不下去了,自己和孙鹏的合作也就没啥必要了,自己可以独立开发外挂,当初非要跟他绑在一起,也是因为他有销售网络,不过现在看来,再等一个礼拜,估计孙鹏的销售网就要全线垮掉,没产品没市场,谁还跟他合作?那时候,自己也可以拉着队伍出去单干,石器时代干不了没关系,还会有其他合适的游戏。 …… “大姐,车速别这么慢,别跟大车并排走行不?” 国道上,李牧提醒身边的陈婉,她一见大车就有些慌,不敢开快更不敢超车,可这年头国道的路况很差,大车极多,拉煤的、拉货的、拉粮食的,各个超载、货比山高,跟这种车并肩走,很容易出事故。 陈婉也心急:“我也不想,可是我确实不敢超车,大车上面拉的货晃晃悠悠的那么多,我真怕被它给砸了。” 李牧叹气:“你这三十公里的时速,咱到地方都得傍晚了,而且很多时候不是开的慢就安全啊,每条路都有一个合理的速度区间,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李牧曾经见过不少谨慎的新手司机在高速公路最左侧的快车道上,以6、70的时速龟速前行,这些人反而觉得这样开车会更安全,殊不知危险系数大大增加。 “我是真不敢,看见大车心里就发憷……”陈婉也知道,自己这么个开法,到地方最少得六个小时,白皙的脑门上密密麻麻全是细如针尖的汗珠。 李牧犹豫片刻,开口道:“靠边停,我来开吧。” “你?”陈婉怔了怔:“你有驾照吗?” “没有。”李牧回答的理所当然。 “没驾照你开什么车,你会吗?” “会。” “我不信!” “不信?你这辆奥迪A6是2.8排量的,多少马力我记不得了,但应该是CVT变速箱、全时四驱,至于怎么开这车,再简单不过了,踩刹车点火,挂D档、松刹车踩油门开走,倒车挂R档,等红灯N档加手刹,对不对?” “……懂得真多啊你!”陈婉听的目瞪口呆,有些她知道李牧说的对,有些她自己都不知道李牧说的是什么意思,啥叫CVT,啥叫全时四驱?于是,她强硬的说道:“会也不行!” “那咱下午到地方?” “……” 陈婉挣扎了几分钟,干脆把心一横,小心靠边停车,对李牧说道:“我相信你一次,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再谨慎知道吗?” “知道了。”李牧点点头,道:“我肯定比你小心,你刚才靠边停车连转向灯都没打。” “你……”陈婉气结,撅着嘴下车,换到了副驾驶。 李牧坐进车里,调整了座椅、车内外后视镜以及方向盘,陈婉看在眼里,心里震惊的很,这小子好像比自己还了解这车啊!轻车熟路。 其实,汽车在很多地方是共通的,李牧上辈子虽然没买好车,但各种机会也开过不少。 调整好之后,李牧挂上D档、放下手刹,看了一眼后视镜,随后打个左转向便上了路,上路之后,李牧很快把速度提到了七十公里左右,偶有路况好的路段,直接加速到八十甚至更高的时速,虽然车速比陈婉快了许多,但却比陈婉开车还要稳得多,每一次超车都准确而又干脆,偶尔借道超车也都把握的恰到好处。 半小时之后,陈婉便心服口服了:“你车开的这么好,那就直接开去金陵吧。” 第二十章 富二代 没驾照的李牧一路把车开到金陵市郊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四十,虽然一路也遇到了一些交警,但没有一个交警试图拦下这辆A6检查,倒是方便了不少。 进市里之前,李牧又跟陈婉调换了一下,他不知道陈婉要去哪,陈婉自己也说不好,干脆让她自己开。 陈婉先是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对方自己到金陵了,但需要先吃饭然后再去找对方,双方便约定了一个时间,下午一点半在某个地方见面。 等陈婉挂了电话,李牧很是好奇的问道:“婉姐,你到底来金陵做什么?问你一路了你也不说。” “我呀。”陈婉嘻嘻一笑,神秘的眨了眨眼:“保密!” “好吧。”李牧觉得索然无趣,也就没再追问。 陈婉对省城比较熟悉,慢慢悠悠的开车到了市内,先是找了一家饭店,和李牧一起吃了顿饭,然后才开车带李牧去了距离饭店不远的一个商业区。 李牧上辈子就是在金陵读的大学,知道她去的这一块商业区非常特殊。 这里原本是金陵一个失败的商业街开发项目,想搞步行街但是没搞起来,后来许多闲置的门面房就被一些搞艺术的人给占领了,搞美术的、搞雕塑的、摄影以及音乐的,甚至后来还有几个专门拍原创视频的团队在这里发展,有些像后来燕京798的味道,但规模和成熟度上,比798要差得远,更别提现在还只是一个雏形,最多只能算是金陵本地小文青装逼的地方。 沿街有几家音乐酒吧,往里面去有几家艺术格调稍高一些的咖啡馆,几家琴行,几家美术馆,还有舞蹈培训的教室。 这里一开始是大学生和少数留学生、外教喜欢来的地方,慢慢就变成一个文艺青年聚集地了。 李牧不知道陈婉到这里来办什么事情,他帮陈婉把车倒入车位,陈婉便带着他迈步走了进去。 一路走到这片商业街的最深处了,李牧才被她带到了一个名叫“金陵制噪”的地方。 “制噪?”李牧盯着那涂鸦风格的招牌,诧异问道:“制造噪音的吗?” “嗯呐。”陈婉挑眉一笑,道:“我表哥搞的,乐队排练室兼录音棚。” 李牧撇了撇嘴,难道陈婉也好这一口?大老远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看本地的地下乐队排练吧? 2001年本地的地下乐队什么水平,作为曾经在2001年下半年到金陵上大学的李牧来说,是真正领教过的。 现在大多数的本地乐队,基本上连《真的爱你》都演奏不好,而且乐队清一色使用国产五流乐器,唯独主音吉他手能有一块日本ZOOM的505效果器,用的音箱也烂,音色做出来跟屎粑粑似的,金属摇滚听着满满的塑料味儿,贝斯手如果用点力气弹奏一个音,反馈到音箱里,就好像是大象放屁一样。 不过既然来了,李牧也没多想,反正是陪陈婉,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了。 迈步进到金陵制噪里面,李牧开始意识到有些意思了。 虽说这地方藏得很深,但进去之后,李牧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非常高端的乐队排练室。 李牧在大学时候也业余玩玩乐队,做了半年兼职也只能买得起五流垃圾电吉他,整天去网上看国外进口乐器的图片流哈喇子,没想到,年轻时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在这里都看见了。 一个四人的摇滚乐队此时正在排练室里抱着乐器开会,好像在排练中。 李牧一眼就看出,其中一个长毛吉他手抱着一把日落色GIBSON,和枪花乐队的Slash是同款,人民币得个七八万。 另外一个吉他手和贝斯手的设备也很牛逼,基本上都是世界级的一线品牌,鼓手就更牲口了,不算那套顶级日本TAMA鼓,光一套各式各样的镲片,没几万块钱都下不来。 李牧愣了愣神,这他妈都是土豪啊! 抱着日落色GIBSON、留着一头大长毛的小子看起来有二十四、五了,一见陈婉进来,吹了个口哨,笑道:“小婉,不是让你一点半来么,这才一点。” “过来看看你们排练啊。”陈婉笑道:“哥,有日子没见,你头发又长了。” 长发年轻人哈哈一笑,看着李牧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兄弟?” “没错。”陈婉急忙拉了李牧一把,向众人介绍道:“各位哥哥,这位是我弟弟,李牧。” 李牧一头雾水,咋还把自己牵扯进来了? 还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个长发年轻人向李牧伸出手来,道:“你好,我叫张克轩,是陈婉的表哥,听陈婉说,你会写歌,而且写了一首非常好听的作品?” 李牧顿时瞪大了眼,转而盯着陈婉、一脸日了狗的表情…… 陈婉被李牧看的有些尴尬,急忙心虚的说道:“是这样的李牧,你上次唱的斑马斑马,我觉得特别好听,然后呢就特别希望你能够把这首歌录出来,所以就跟我表哥联系了,他前面这间是排练室,后面就是录音棚,来之前没跟你说明白,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张克轩也点头说道:“李牧对吧,我跟你说,我这里的设备都是花了大价钱的,不敢说录音效果堪比美国那些知名录音棚,但在国内的私人录音棚里,也算得上数一数二了,我待会帮你录一个Demo,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寄给唱片公司试一试。” “算了。”李牧摆了摆手:“我就是个业余音乐爱好者,不想出什么唱片。” “嗨!”张克轩毫不在意的说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想出唱片,录个Demo留作纪念也是好的嘛!” “对啊!”陈婉一脸哀求的说道:“主要是我觉得你那首《斑马斑马》太好听了,你录下来,自己留个纪念,也能给我拷贝一份到MP3里,平常我还能听一听不是挺好?” 李牧叹了口气,这年头MP3多金贵啊,不比手机便宜到哪去,而且,他也真是服了这个白富美姐姐了,为了录一首歌都兴师动众的。 还有这个张克轩以及他的三名队友,尼玛,整个排练室的隔音、灯光、高端分体音箱、调音台,这些设备再加上他们的乐器,估计要百万级别了吧! 如果后面录音棚的标准真的往高了建,那就更没谱了,一只人声麦克十几万太正常,一对监听音箱十几万也太正常,这还没算那些录音设备呢,我的天,几百万拿出来干摇滚?疯了? 这年代,有这个钱在国内干什么不发家啊…富二代的生活都这么浮夸吗… 不过李牧转念一想,富二代有钱搞搞摇滚也是好事儿,总比几百万买辆跑车出去祸害普通人要强得多了。 李牧也没法说什么,来都来了,陈婉既然真想听《斑马斑马》,那自己就录下来也好,反正又不要自己花钱,以后到了大学,别人跟自己吹牛说以前得过什么奖的时候,自己还能跟别人吹牛逼,哥们高中毕业出了一张Demo,哥也是有单曲的人。 这时,张克轩见李牧神情缓和了不少,便道:“你们先坐会啊,我们现在再排两遍,冰力先锋全国乐队大赛我们报名了,再过些天就要初赛了,我们正在紧张排练中。” 李牧点点头,和陈婉都一边坐了下来,张克轩跟乐队几个哥们沟通了一下,说道:“来,咱们把曲目整一遍。” 李牧心里琢磨,上辈子好像对张克轩这号人物没什么印象啊,按理说,有这么牛逼的设备,这样的乐队就算实力不咋地,在金陵也会很出名,自己咋没听说过呢? 正想着,乐队那边就已经演上了。 “你就是我的天使、我的ANGEL、带给我幸运和无尽快乐……” 这不达达乐队成名曲吗?李牧吐了一口黑血,达达今年1月就发专辑了,这几个哥们设备这么牛逼,竟然还玩Copy,难道不知道乐队玩原创才是王道吗? 不过,虽然不是搞原创,但他们的演奏技术还是过关的,主唱竟然就是张克轩,他的声线还不错,不过李牧感觉,他的声音不适合这种流行朋克风格的歌曲。 李牧和陈婉听他们连续排了三首歌,除了达达乐队,还有Beyond《大地》以及黑豹的《别来纠缠我》。 三首歌唱完之后,张克轩累的跟孙子似的,尤其是最后那首黑豹的歌,他那嗓子降调也没能唱上去,很勉强。 “李牧,你自己都写歌了,肯定有点底子,给哥几个评价评价?”张克轩一脸期待的看着李牧。 不管怎么说,这年头会弹吉他、能写歌也肯定是学过一点半点,虽然绝大部分爱好者写的歌,在张克轩看来都有些惨不忍睹。 李牧迟疑了片刻,认真说道:“流行朋克、流行摇滚、硬摇滚,风格太杂乱了,而且,你们只会模仿,完全照原版Copy,一点属于自己的改编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你的嗓子唱这三种风格都不适合,可你偏偏又没有去尝试用自己的风格演唱,你们搞乐队花了这么多钱,该不会连自己适合的风格都没找到吧?” “日!”张克轩以及乐队其他成员都愣住了,这小子,一针见血啊…… 第二十一章 抽抽的痛 李牧虽然一直只是个音乐爱好者,大学时弹吉他组乐队也只能算是业余,但他好歹也是一个非常认真而且浸淫多年的爱好者,国内外各种歌手、乐队以及风格,他基本上都有涉猎而且能区分的非常清楚。 一般来说,一个乐队就算还只是在模仿别人的阶段,也不应该是什么歌、什么风格都尝试一点,这样一来,和酒吧驻场乐队没什么区别,真正想做好乐队的,首先需要给自己设定一个风格,然后是拼命汲取这种风格里的养分,最后就算是翻唱其他人的歌,也能玩出自己的风格来。 可是,张克轩他们玩的这种,实在是没什么新意。 “那你有什么建议吗?”张克轩挠了挠头,脸上有些挂不住。 李牧耸了耸肩膀,笑呵呵的说道:“你们如果想好好玩,大家应该先把乐器放下,开会讨论一下大家所倾向的风格和路线,然后大家一齐往那条路上努力。” 说着,李牧又有些不留情面的说:“如果你们只是随便玩玩,国内外什么风格都试一试,倒也好办,反正你们这出去到路口就有演艺酒吧,晚上可以去那边驻场。” 这年头,金陵的消费水平,驻场乐队四个人,一晚上唱一两个小时,最多也就是四百块钱。 可他们四个,都是实打实的富二代,谁会瞧得上这点钱?而且,对他们来说,去酒吧演出是很Low的事情。 四个人虽然脸色都不太好看,但奈何李牧说的是事实,满满的都是道理,四人就算是心里日了狗,嘴上也反驳不了。 另一个吉他手就说道:“嘿,小兄弟,你不是自己写歌吗?正好,去录音棚给咱们展示展示?” 贝斯手和鼓手也是一脸怂恿,那鼓手语气怪异的说道:“就是,展示展示,也让咱们见见世面,嘴炮谁他妈不会玩。这年头,会做饭的没几个,是个人都是美食家。” 李牧看着那个埋藏在大堆镲片里的鼓手,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他们都不是很服气啊,本来就很屎嘛,我本来也不想评价,是你们问的嘛,问了又不让说实话,你们富二代都这么虚伪吗? 随即,李牧只问了那鼓手一句话:“哥们,你这套设备绝对牛逼,顶级的没话说。” 话音刚落,李牧看出对方脸上的一丝得意,紧接着话锋一转:“踩镲就不说了,是架子鼓都要有,可你光是Crash镲片就弄了16、17、18寸,整整三张,还有水镲、叮叮、甚至中国镲,但我看你们排了三首歌,这其中,除了踩镲和一张离你最近的Crash,其他五张镲片,你一下都没碰,请问你是什么心理?打鼓还是炫富?” “你……”那鼓手本以为李牧是恭维自己,可听到最后几乎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是,玩音乐的都有这种心态,别管技术好不好,先把设备尽可能的凑齐全,尤其是有俩钱儿的,更是得瑟不行,恨不得把能买的都买了,但真正能用到的,少之又少,他摆出这么多镲片来,也是为了一个视觉上的牛逼,至于他的技术,根本玩不过来。 张克轩这回不敢轻视李牧了,别看人家年纪不大,但眼睛和嘴可是真毒,真牛逼还是装牛逼,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且损人不带脏字儿,先捧后摔这手段狠着呢。 于是张克轩便打圆场道:“李牧,没想到你是个行家,走吧,咱们去录音棚。” 李牧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那就去吧。” 反正来都来了,许你们有钱人装逼,就不许我这个吊丝装装了? 一进录音棚,李牧便发现这里的设备比外面还要专业、还要牛叉,录音棚分了两间,都在隔音玻璃门后面,一间录人声用的,一间录架子鼓以及其他需要音箱拾音的乐器用的。 还有一把Martin的原生电箱吉他,通俗点说,可以理解为能插电输出的木吉他,这牌子的吉他,顶级货至少几万块,真尼玛有钱。 张克轩带着李牧以及众人进了录音棚的外间,便对李牧说道:“你看下吧,这里的设备你都可以用,如果你需要其他乐器跟你配,我们也可以帮忙。” “不用麻烦了。”李牧心想着,不就是给陈婉录一首《斑马斑马》吗,没那么麻烦,这么好的木吉他,这么好的麦克风以及调音设备,已经非常足够了。 于是李牧便道:“我就直接弹唱录就行了。” “业余。”鼓手撇了撇嘴:“人声要单独录,你弹唱的时候,吉他的声音也会被人声麦克捕捉到一部分,效果就会变差。” “你说的没错。”李牧点了点头,反问:“这跟你不用那五张镲片的性质差不多,技术水平又没那么专业,设备手段整这么专业有什么用呢?” “我艹……”鼓手几乎火了,张克轩急忙冲他使了个眼色,对李牧说道:“你觉得合适就行,来,咱们开始。” 李牧也就抱着玩票的心态,把吉他接入设备,调整好麦克风,外面张克轩也打出了OK的手势,设备都搞定,可以随时开始。 于是,李牧便弹起了《斑马斑马》的前奏。 几个哥们原本还觉得李牧这年纪,写不出什么好原创,可简单悠扬指弹前奏一出,几人立刻色变,别的不说,这旋律线、这吉他编曲就有一定功底,这种功底不是会弹吉他,而是有真正的编曲功底。 当李牧开口唱出第一句的时候,张克轩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炸开,虽然他还没听出个所以然,不知道这歌到底要唱什么,但只是李牧略带沙哑的嗓音搭配着歌曲的旋律以及Martin吉他那完美的音色,就已经足够让他惊叹了。 陈婉早在前奏响起的那一刻就迷醉其中了,在李牧家里的时候,他那把吉他还是逊色了不少,再加上没有专业设备,音场氛围比现在要差出十万八千里,这里毕竟是顶级的设备啊!这样听这首歌,整个人几乎都要融入到那音符之中了。 李牧这首歌一气呵成,嗓音和弹奏都没有出现错误,这一遍他个人已经非常满意,便站起身来,推开隔音门,对张克轩说道:“我觉得这应该就可以了吧,小样嘛,没必要太精益求精。” 张克轩如同看怪物一样看着李牧,那个鼓手……那个鼓手已经脸红了。 陈婉感觉整个人仿佛刚从一场别样的淡淡忧伤中回过神来,这应该就是音乐的魅力了,制造一个氛围,把你骗进来,再把你内心深处相似的感情也掏出来,让你在一曲之后,仿佛被歌曲掏空了一般。 回过神来的陈婉激动的拍动双手:“唱的太棒了,实在太棒了!” 张克轩也觉得没脸,人家才十八岁,原创就已经玩的这么牛逼了,可自己都二十四了,一首完整的歌都还没写出来。 一想到这,张克轩的心里就抽抽的痛。 就在前几天,他还憋着一股劲想写一首诉说愤青对社会不满的歌曲,也没办法,这年头玩摇滚的都是九成这调调也不奇怪。 关键是,张克轩只是个业余选手,没闹明白大多数人写歌都是先作曲后填词,但他不懂,于是他就想先写一首漂亮的、有反叛与批判精神的歌词出来,歌名就叫《妈妈,请快些带我回家》。 构思中的歌词大意就是:作者受够了社会的不公、受够了世间的冷漠,希望妈妈能够带自己回家,远离这些肮脏。 可倒霉的是,歌词就写了两句,然后就憋不出来了,紧接着张克轩他妈偶然看见这歌词的草稿,气的大骂:“你还让老娘快些带你回家?你自己三天两头不着家,老娘找你都找不到!你们玩摇滚的都爱这么睁眼说瞎话吗?” 得了,本来就卡着壳呢,被他妈这么一骂,彻底放弃了。 此时,李牧眼看这乐队四个人都不说话,不由问道:“能放一遍让我听听吗?” 张克轩反应过来,连忙说道:“行行行,等着啊。” 听了重放,不但其他五人满意,李牧自己也很满意,对陈婉说道:“婉姐,这么着也可以了吧?” “嗯嗯,完美!”陈婉对李牧何止是个崇拜了。 “行了,收工,麻烦张哥给剪一下拷出来吧,不用做后期了。” 张克轩犹豫半晌,试探性问道:“李牧,你……你还有其他原创吗?” 第二十二章 牧哥 李牧自打重生的那一天就有了觉悟,只要是现在还没出现的,自己就可以拿出来当做自己的,虽然有些对不起后人,但凡事也讲个先来后到,谁让自己重生了呢? 相比后世那些剽窃还说是原创的,自己比他们要脸多了。 于是,李牧决定正大光明的认下这首歌的所谓原创,然后又忽然想到另一首自己非常喜欢的民谣歌曲。 按理说,它还要等好多年才能出来,但李牧确实太喜欢,有这样一个录音的机会,他很想把这首歌也录下来。 于是,李牧对张克轩说道:“我还有一首原创,正好趁这个机会,麻烦你帮我也录下来吧。” 李牧一说自己还有一首原创,乐队四人以及陈婉都来了精神。 张克轩急忙问道:“是什么风格?” “民谣。” “好,开始吧!” 李牧唱的这首歌,前奏是用最简单的分解和弦一点点代入,这种感觉就好像老狼那首《同桌的你》,以口琴搭配最简单最质朴的分解和弦,就轻而易举的创造出了悠扬而又充满感动的民谣经典。 所以,当听到李牧这首歌极简单的开场,乐队四人终于松了口气,这首歌前奏一上来好像不出彩嘛,比刚才那首斑马要逊色了不少。 但是,一个小节的分解和弦之后,李牧用悠扬的哼哼声,简单给自己铺垫了一段真正的旋律线前奏,如此一来,就好像《同桌的你》前奏中的口琴,悠扬脱俗的感觉立刻就出来了。 四人神情便又紧张了起来,唯独陈婉,她现在满脸就一个表情---痴迷。 前奏一过,李牧轻声吟唱:“当你老了,头发白了,睡意~昏沉……” 五人被这一嗓子惊的集体呆住,连身体都僵硬了不少。 这首《当你老了》在上辈子几乎世人皆知,对不同的人来说,听这首歌时的感受也大不相同,有人会想到自己和爱人一齐老去的画面,而也有人会联想到自己已经苍老的父母。 李牧就是后者,这首歌总能让他想到自己的爸妈,上辈子父母为自己而操劳,以一种让自己措手不及的速度苍老,所以每当听到这首歌,李牧都会泪湿眼眶,三十几岁的老男人,有时候还会躲着所有人流几滴愧疚的眼泪。 这首歌因为太触动内心,所以才能在那一年火遍大江南北,并且被无数知名歌手翻唱,火遍了大江南北。 所以,他太想把这首歌唱出来,甚至唱着唱着,他又如上一世时那般,泪湿双眼。 这首歌李牧唱了五分钟,一分钟的时候,陈婉就已经泪流满面。 唱了约莫两分钟的时候,乐队四人也都好似红了眼眶。 如果单纯让他们去听这首歌,他们或许不会这么有感触,而当一个人满怀着纯净的感情、当着他们的面唱这首歌的时候,他们很难不受感染。 陈婉刚哭过鼻子,真是我见犹怜,她哽咽着向李牧发问:“歌词我好想在哪里见到过,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李牧微微一笑,解释道:“歌词是改编自威廉.巴特勒.叶芝的一首诗歌,诗歌的名字就是When-you-are-old,当你老了。” 张克轩问道:“曲子是你自己写的吧?” “是。”李牧点了点头,答应得理所当然。 张克轩虽然音乐造诣很一般,但眼光还是有,认真说道:“你这两首歌,如果有机会出一张单曲碟,应该会很有市场。” 李牧笑问道:“你觉得唱片还有市场吗?” “啊?”张克轩诧异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李牧摇头笑而不语。 唱片业在华夏一直缺乏版权保护,它从诞生到没落,始终饱受盗版困扰,而且,在将来,互联网普及、MP3格式普及,以及MP3软件、硬件普及之后,传统唱片业无论正版盗版都会迅速衰落,从而演变成了盗版的数字音乐崛起。 现在,已经有许多试听网站冒头,而且吸引了相当一批用户的喜爱,比如Real2000,用户需求还没真正起来,目前的用户分布很散。 大名鼎鼎的搜索引擎百度,在明年就会上线MP3的搜索及下载,并且仅对华夏国内IP的用户开放无授权歌曲的下载,会在短时间内聚合大部分试听下载用户,可谓是侵权急先锋。 而其对MP3侵权的态度在未来的几年时间内,会一直非常坚决,即便是顶着各大唱片公司的诉状,也要竭力保住MP3搜索与下载这项业务,原因很简单,一旦MP3播放器在国内开始井喷、一旦手机开始支持MP3播放,市场需求会迅速膨胀到一个不可想象的地步,无论是下载,还是在线试听,都会迅速崛起。 到那时,整个华夏能够数得着的大型互联网公司,都会开展自己的音乐试听与下载业务,而且在侵权问题上无一免俗。 如果现在搞一个MP3的试听下载网站,在市场热起来之前先做好布局、聚拢用户,一定能培养出一个极其庞大的项目。 李牧想到这里,忽然灵光一现,现在开始做试听网站,提前半年截流百度MP3未来的用户,那一定会对百度带来极大的影响,对一个搜索引擎来说,现在没谁比他们更需要这方面的用户、更需要用户的留存、更需要培养出用户的粘度。 数字版权到05年以后才会真正被提出来,法律不够完善,侵权的成本和风险很低,但市场又很大,这一块的版权与相关法律法规的论证与撕逼还会持续很久,要真正开始执行,还要再往后推个十年八年。 现在网上也有但是,现在搞一个试听网站,时间不用太久,做个一年半载,如果日流量能做到百万甚至更高,就可以去讹百度的钱了。 最迟在手里养到03、04年,在版权问题刚刚开始得到一丁点重视的时候,及时出手或者转型,就这么定了! 李牧心里打定主意,看了张克轩一眼,心里转的飞快。 这四个人可都是富二代,把他们抓住,让他们来协助自己推进和运营试听网站的事情,应该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不过,富二代有钱又傲娇,怎么才能抓住他们的心呢? 思忖片刻,李牧忽然开口对张克轩道:“对了,我还有一首快歌,目前词曲已经写完了,但不是很适合我个人的风格,非常有节奏感,旋律也很容易让人记住,你们感不感兴趣?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授权给你们拿去参赛。” 张克轩看着李牧的眼神都直了:“李牧,不是,牧哥,你说的是真的?” 鼓手也不再装逼了:“牧哥你说的对,我摆那么多镲片确实是炫富装逼,您是专业的,别跟我一般见识……” 李牧一句话,就拿住了这帮人的心。 富二代玩摇滚为的是什么,李牧不太确定,但能确定的一点是绝不为钱,要是想靠这个赚钱,这哥四个的脑子绝对是被驴踢了。 不为钱还能为啥,理想?不太像。面子?一部分。 恐怕塑造出一种与众不同的逼格、让人刮目相看,尤其是让妹子刮目相看,才是最重要的吧。 张克轩他们的水平,真要在全国范围内比,不见得能比得上一只高中乐队,对,肯定比不上,花儿乐队1999年就出第一张专辑了,他们这四个,如果想出一张《花儿》那种水平的专辑,估计还得个几年。 所以,当李牧说愿意给他们一首歌去参加乐队比赛的时候,他们就把李牧看成神了。 就好像一帮还在钻木取火的苦逼,看见一个吊炸天的高人连续掏出两个不同的精品Zippo火机点了两次烟,虽然不敢奢望人家也给自己一个精致的火机,可随便丢盒火柴也能让哥几个感动的痛哭流涕了。 “牧哥,你说吧,有什么条件!” 李牧捏了捏下巴,心里想着,既然已经送上门了,自己也别客气了。 “其实也没什么条件,两万块钱转让费,外加以后帮我运作一个音乐网站,如果搞得顺利,我再给你们一首歌,如果搞得非常好,我直接给你们凑三首歌,让你们出一张EP。” 第二十三章 署名权交换 李牧的话说完没一分钟,张克轩便跑去休息室里,拿了两万块钱现金,直接塞在了李牧怀里。 “牧哥,钱你先收着,至于那个什么音乐网站的事儿,我们哥四个你随时吩咐,刀山火海的,你一句话。” 李牧不由惊讶,连歌都没听呢,两万块钱先就丢来了?也罢,越是这样的人,越是能好好合作。 “音乐网站的事你们先别急,我还没弄起来,有了雏形之后,我再跟你们说。” 四个人点头如捣蒜。 陈婉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一向牛皮哄哄、谁也不服的这四个人,怎么被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彻底降住了?尤其是鼓手叶天明,他老子可是金陵最牛气的地产商之一,自己也认识他好几年了,什么时候见他给人服过软? 可谁让这四个富二代,放着好好的富二代不当,偏有一颗摇滚梦呢?最操蛋是,他们四个人的家庭实力,随便谁家从零花钱里省出一点来,也够搞一个全国乐队比赛了,可他们偏不,他们可以拿钱买设备,也可以拿钱从李牧这里买歌,但他们不会去买名次,还算是有点节操。 李牧收了两万块钱,大手一挥:“来纸笔,我先给你们写歌词。” 李牧虽然会弹点吉他,但说实话,不会写谱子,这需要有足够的乐理基础,而且很长时间的视唱练耳才能做到,所以他只能把歌词写下来,再把和弦套路写出来,先教给他们四个人,大概怎么演奏,等他们熟悉了伴奏,自己再教他们唱。 张克轩看着歌词,有些懵逼:“牧哥,前边我能大概看明白,可‘如果能重来,我要选李白’,这句歌词啥意思?” 李牧摆摆手:“为了押韵而已,想那么多干嘛?” “也是。”张克轩耸了耸肩膀,和其他三人接着看下去,虽然歌词具体含义不是太懂,不过看起来倒是很有一种隐晦的反叛心理嘛! 为了带他们把这首歌的伴奏搞好,李牧让张克轩把电吉他给自己,让他在一旁听着学唱。 还好,这帮家伙的技术实力虽然很一般,但基础伴奏还是可以。 这首李荣浩的《李白》,节奏一起,感觉就立刻出来了。 张克轩在一旁听着李牧和乐队配合的前奏,不由自主打起拍子,手里拿着歌词,等李牧开唱。 陈婉也凑了上来,她心里比乐队这四个人还期待李牧的“原创”曲目。 “大部分人要我学习去看,世俗的眼光;我认真学习了世俗眼光,世俗到天亮……” 李牧并不是非常喜欢这首歌,如果要说个原因,是不太喜欢这首歌的歌词,作为流行歌曲虽然足够了,但仔细推敲歌词的话,确实有些生拼硬凑之嫌,不过他的旋律线还是非常扎实的,不但好听,而且很有节奏感,让人很容易跟着打拍子,现场气氛会非常好。 所以,当李牧刚唱完前两句的时候,张克轩就已经激动的快跳起来了。 除了牛逼,还是牛逼! 其他三个哥们还要伴奏,所以不敢太放肆,可他们脸上那副吃了蜜一样的幸福表情,也真是溢于言表了。 李牧连续唱了三遍,张克轩就已经学的差不多了,这家伙乐感还是不错的,李牧带唱了几次之后,他便彻底熟悉了曲调与节拍,剩下的就是找到那种吊儿郎当的感觉了。 对玩乐队的这四个人来说,他们感觉李牧这首歌比刚才两首还要好,毕竟是初级入门摇滚青年,不太懂内涵可以原谅,不过陈婉就比他们四个识货多了,她能感觉到,这首《李白》和另外两首民谣风格歌曲的差距其实不小。 当乐队四个人一头劲的排练《李白》时,陈婉悄悄问他为什么会写出风格差距这么大的歌曲,李牧一句话让她无言以对。 “《李白》是我高一的时候写的,那时候年轻气盛,心态浮躁。” 日了狗了。 不是陈婉,而是李牧。 他觉得,自己脸皮已经越来越厚了。 陈婉也很无语,高一的时候年少轻狂、心态浮躁,现在才高三,难道就提前老成了?真是个奇怪的男孩儿…… 不对,是奇怪的、神一般的男孩儿…… 等乐队四人练习的纯熟了,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张克轩要不是嗓子实在唱不动了,他还愿意继续唱《李白》十遍,噢不,二十遍,他觉得这首歌太吊了,这首歌的歌词大意,其实跟自己一直想写的《妈妈,请快些带我回家》差不多,可是人家高级了不少、隐晦了不少,牛逼,实在牛逼。 乐队四人收了乐器,哥四个凑到拐角一合计,把贝斯手打发出去了,张克轩随后跑到李牧面前,陪着笑说:“牧哥,我去给你把刚才你那两首歌弄出来,光顾着搞《李白》,都给忘了。” 李牧也有些不好意思:“你们哥几个都比我大,还是叫我小牧吧。” 说着,李牧又说:“其他几位怎么称呼?” 一直装逼后来彻底败退的鼓手伸出右手,说:“牧哥,我叫叶天明,叫我天明就行,之前的事情,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另一个吉他手也伸出手来:“牧哥,我叫夏季,就是冬季夏季那个夏季。” 李牧挨个握手,客气道:“叫小牧就行,不然我以后都不敢来了。” 说着又问:“哎,弹贝斯那哥们呢?” 张克轩说:“他叫顾伟,出去办点事,待会就回来。” 张克轩说着,赶紧把李牧的两首歌弄了出来,无损的刻了几张盘,MP3和WMV格式的也刻了几张盘。 盘刻完了,贝斯手顾伟也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子,塞给了张克轩。 张克轩打开看了一眼,随后把袋子推到李牧面前,诚恳说道:“这里面是六万块钱,我们哥四个合计了一下,这么好的歌,给两万不合适,一人两万。” 李牧有些不解,也不去接,就等着张克轩的下文。 张克轩红着脸犹豫片刻,道:“那个……是这样,我们四个觉得吧,这乐队参加比赛,得有一首自己的原创,所以……” 李牧瞬间懂了。 张克轩想要李白的词曲作者署名权。 实话说,八万块钱买一首不错的歌拿去唱,这个价格不贵也不便宜,不过那是卖给歌手,比如某歌星唱了李牧的歌,虽然版权归那个歌星或者他的唱片公司、歌曲也收录到他的专辑里面,但是,封面、歌词、MV里的词曲作者,必须写明:“词:李牧,曲:李牧”字样,署名权很重要,代表这首歌在创作层面的血统。 陈婉听懂了表格的意思,觉得他有些太过分了,当即不满的说道:“哥,人家李牧愿意把歌给你们唱就已经非常慷慨了,你们怎么能这样!” 张克轩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这不是为了面子吗,仔细想想,乐队都是搞原创的,哪有一个乐队还要请别人给写歌的?这说出去多跌面,国内黑豹唐朝超载,国外金属枪花涅槃,人家翻唱归翻唱,但除了翻唱的经典,其他可都是自己的原创啊! 李牧此时思考片刻,平静的问道:“如果以后我给你们写歌,你们肯定还要想署名权,对吗?” 张克轩表情尴尬极了,低头说:“牧哥,钱上面你尽管开口!” 李牧点点头,淡淡说道:“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样的话,音乐网站的事,就得全靠你们出钱出力了。” 一码归一码,他们既然是参加全国比赛,地区赛好几轮,决赛一两轮,这至少需要三、四首歌,如果李牧把署名权都给了他们,那自己一定也要得到相应的报酬。 张克轩一听这话,当即说道:“嗨,我当什么呢,没事,你只管吩咐,那个什么音乐网站的事,出钱出力全我们来,股份都是你自己的!” “成交。” 第二十四章 举国沸腾 李牧从重生的第一天就在琢磨,自己该如何利用自己的互联网知识,在暑假赚出自己大学第一年的学费以及一台笔记本电脑。 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赚到的第一笔钱,竟然是靠卖歌换回来的,人生真是有许许多多的意想不到。 李牧拿到自己两首歌的Demo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张克轩心里高兴,也不想这么快放李牧这个“才子”离开,生拉硬拽,非要带他和陈婉一起去吃金陵最好的大排档。 李牧本想拒绝,这个点开车赶回去,到海州应该还不算太晚,但张克轩死活不让,说晚上开车不安全,他不放心。 陈婉也劝李牧别着急,大不了明天上午回去也行。 张克轩忽然想起什么,急忙说:“对了,今晚十点直播申奥结果,如果申奥成功,金陵还会有夜晚欢庆呢,我带你们去吃大排档、喝冰镇啤酒、看申奥直播!” 李牧恍然大悟,7月13号了,今晚十点多,萨马兰奇会在莫斯科宣布燕京获得2008年夏季奥运会的主办权,确实是个举国欢庆的事儿,既然如此,那就……放纵一下吧。 李牧跟爸妈打电话交待了一声,开着陈婉的A6,跟着张克轩开的一辆进口陆地巡洋舰,来到位于市中心最繁华地区的一处大排档。 这年头,还能在最繁华的地方见到大排档,再过几年可就没这么福分了。 张克轩带着众人去的大排档颇有档次,最醒目的要数摆放在中间那台背投电视,在这个年代,大背投电视还是很稀罕的物件。 张克轩跟老板打了招呼,老板便带着他们去了预留的最好的位置,离电视很近,而且在电视的正前方。 “我们没事经常来这看球。”坐下之后,张克轩问李牧道:“喜欢足球吗?” “喜欢看,不太会踢。” 张克轩笑道:“我们也不怎么踢球,实在是运动细胞匮乏,不过就是喜欢看。” 说完,张克轩又道:“不过今年国足有点牛逼啊,世界杯亚洲预选小组赛,六战全胜。” 叶天明笑道:“你也不看看小组赛都是什么选手,马尔代夫、柬埔寨、印尼……我觉得啊,到了亚洲区十强赛,国足八成还是要完。” 夏季说:“哎,我怎么隐约感觉,国足今年冲击世界杯有戏啊!” 李牧算了算时间,国足现在是已经结束了小组赛,但亚洲区十强赛还要等到八月底才开打,自己印象很深刻,因为那时候自己已经到学校报到、准备军训了。 至于确定世界杯出线,还要等到十月初,五里河体育场,国足1:0战胜阿曼。 当年李牧可是着实激动了一把,不过也是然并卵,世界杯小组赛,国足被连杀三次,三战全败、饮弹九发、一球未进,惨败回国。 张克轩招呼来老板,点了一大堆吃的喝的,重点要了很多烧烤与麻辣小龙虾,最后又让老板拿进口的科罗娜啤酒出来,看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可见他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李牧也挺开心,自己放在陈婉奥迪车后备箱里的书包内,装了整整八万块人民币,这笔钱算是自己重生来赚的第一笔钱,但还不算是第一桶金,李牧决定先不告诉家里,明天先在金陵买台笔记本电脑,然后就可以真正开始自己的互联网布局了。 夏天傍晚,大排档与凉啤酒,身边还有陈婉这么一个大美女,李牧感觉生活确实还挺乐呵,由于自己在张克轩四人面前彻底扛起了牛逼二字的大旗,所以四人对自己也是尊敬的很,轮番敬酒、不断道谢。 碰杯中,李牧才知道,四人组的乐队名字就叫金陵制噪,李牧没有给这有些奇怪的名字做出任何点评,反正很多摇滚乐队的名字他也搞不太懂,比如什么霜冻前夜,日出昨晚之类的。 有共同话题的人聚在一起,话多酒也多,聊了许多之后,李牧发现,这四个富二代对音乐、对摇滚确实有着无与伦比的热情,而他也一直是音乐爱好者,所以聊着聊着,就觉得愈发投机了。 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晚上九点半,李牧喝的稍稍有些迷糊,但能看到大街上聚集了相当多的行人,他们身披国旗、高举国旗甚至在脸上画了国旗,一大群人聚集在闹市区,警察就在一旁严阵以待,但却没有想要上来干涉的意思。 李牧吹了一瓶科罗娜,看着周遭那些簇拥的人群,看着那些挂在商业楼外的大荧幕都放着中央台的直播,心里激动。 2001年的华夏国民是幸福的,光是举国欢庆就有两次,一次发生在今晚申奥成功,一次是十月七号那晚国足世界杯出线。 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甚至能看到有些年轻小伙子自己出钱,买了一堆纯净水、饮料,在大街上逢人便发。 “申奥一定成功!”不知道是谁扯着嗓子吼了一句,人群立刻爆发出巨大的能量:“申奥一定成功!” 李牧会心一笑,肯定会成功的,再过差不多半小时,真的就是举国欢庆了。 张克轩深受感染,开口道:“我出钱,把老板所有的科罗娜都包了,待会申奥成功在街边免费发!” 另外三个富二代立刻表示要一起参与。 李牧便道:“你们现在应该学人家去买罐装的啤酒,人这么多,万一啤酒瓶引发误伤就不好了。” 张克轩恍然大悟:“还是你考虑的周全。”说完,张克轩挥了挥手:“周老板!” 三十来岁的老板急忙赶了过来,张克轩是他的老主顾了,给他带来的生意让他赚了不少钱,而且张克轩为人爽快,也没富二代瞧不起人的架子,所以老板和他的关系很不错。 张克轩从腰里掏出自己陆地巡洋舰的钥匙,递给老板说道:“老周,你帮帮忙,我们哥几个都喝醉了,你开我的车出去,帮我买罐装啤酒,能买多少买多少,待会申奥成功,我请街上的大家伙喝酒!” 老周愣了愣,随即一拍大腿:“算我一份!” 这种时候,真的是有一种民族自豪感在每一个人心里激荡着,李牧便道:“也算我一份吧,咱们六个,买多少酒回来,咱们平摊。” “那也得算我一份儿!”陈婉丝毫不愿落为人后。 好在有警察在维持人群的秩序,马路还专门给汽车留出空间,周老板把生意交给老婆打理,带着一个伙计就开着张克轩的车走了,张克轩自己说,以前在这里喝多了经常让老周代驾。 在不查酒驾的年代,身为一个富二代却有酒后不能开车的觉悟,李牧对张克轩的印象往上爬了一大截。 因为十点多就要宣布结果了,所以老周也没敢耽搁,开车转了一圈,买了大概十几箱易拉罐啤酒回来,此时时间已经差不多快十点了。 张克轩叼着香烟,招呼大家一起把这十多箱啤酒都从车里搬出来,一层层堆在路边,一箱啤酒24罐,闹市区上万人都不止,但也算是一份心意了。 十点出头,萨马兰奇终于千呼万唤使出来。 这一年,候选城市还有四个,伊斯坦布尔、巴黎、多伦多以及大阪,所以在萨马兰奇没有说出城市名的那一刻,没有一个华夏人敢百分百确定燕京可以成功,噢不对,除了李牧。 22:08分,电视里的萨马兰奇,口中说出了两个词:“Yan-Jing。” 霎时间,举国沸腾了…… 第二十五章 第一台电脑 周围欢呼的声音震耳欲聋,旁边楼顶上早就准备好的市民立刻点燃了烟花,大街上的人群如同摇滚音乐节的观众,疯狂的跳跃、欢呼、摇晃着手中的鲜红旗帜。 现场很快便进入到了一种狂欢的状态。 陈婉更是兴奋的连蹦带跳,小手都拍得通红。 李牧有些头晕,但还是打开一罐啤酒,一口饮尽,重生回来第一次痛快喝酒,心里感觉非常爽。 陈婉也不知道是太兴奋还是怎么的,忽然就从后面抱住了李牧的脖子,一激动就直接跳了起来,骑在了李牧的背上兴奋的狂呼。 背着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李牧甚至能感觉到她胸前传来的柔软与压迫,这时候,张克轩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摔,对身边几个哥们喊道:“妈的,发啤酒!” 李牧怕陈婉滑下来,单手拖着她的一条大长腿,另一只手开始和张克轩他们一起,抽出一罐啤酒就递给周围路过的人,然后头也不抬的再去拿下一罐。 陈婉兴奋归兴奋,但起码没有喝酒,骑在李牧背上很快便意识到不对。 自己的身体不可避免的与李牧的后背紧贴着,而且他还用手托着自己的右腿大腿外侧,自己今天穿着的是一条运动短裤,所以李牧的手就这么毫无阻隔的挨着她那光滑白皙的大腿。 不过也幸亏李牧没有其他目的,所以他只是托着,没其他任何的侵犯。 腿上传来李牧手掌的温度,天气闷热,以至于他的掌心湿漉漉的,陈婉心里慌乱极了,如不安的小鹿在狂奔、乱撞…… 好在李牧正忙着发啤酒,张克轩他们四个人也是一样,所以没人注意到自己。 陈婉本想赶紧跳下来,但却又觉得,既然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想来明天也就忘了,毕竟在这种狂欢的盛会下,应该也没谁会记得,李牧应该也不会记得。 陈婉用自己的下巴轻轻抵在李牧的后脑勺上,闻着他头顶传来的、并不能算好闻的摩丝香味,用差不多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臭小子,要是你大三岁,或者我小三岁该多好……” 李牧此刻刚抽出一罐啤酒,正准备递给路人,耳边听到陈婉的话,整个人心里一怔,只是一瞬间之后,他急忙把啤酒塞给身边路过的一个人,口里故意含糊不清的说道:“申奥成功、举杯同庆!” 没想到,路过的其实是一名警察。 李牧直接把啤酒塞到了人家怀里,那男警察也是措手不及,愣了愣,还是接过了啤酒,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没人在关注他,打开拉环,几口便把一瓶啤酒喝得一干二净。 警察也是人,警察也想举国同庆啊…… 在这个瞬间,李牧还没有醉的不省人事,但周围的环境让他有了难得放纵的感觉,随着人群狂欢、喝酒,也就不记得陈婉是什么时候从自己背上下来的,也不记得自己到底喝了多少,他只知道大家喝到了后半夜,头痛欲裂,陈婉开车带着他去了一个地方,搀扶着他走路,期间打开了一扇又一扇门,把自己整个人放入了一团柔软之中。 …… 李牧醒过来时,头上传来的疼痛让他直咧嘴,不过也还好,缓了缓神就不是那么疼了。 自己此时正躺在一张巨大的席梦思床上,床垫很舒服,周围的装饰更像是一个豪华的卧室,而不像是宾馆酒店。 李牧爬起来,见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在,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先是一道长廊,李牧走到长廊尽头的光亮处,才发现是一道精致的木楼梯,下面竟然是一个巨大而又豪华的客厅。 走下楼梯,李牧渐渐窥得楼下的全貌,不仅有客厅,还有开放式的厨房,处处透露着豪宅的气息。 这时,开放式厨房的吧台前,一个低头的女人仰起脸来,看见李牧走下来,俏脸微红却又透着几分兴奋的说道:“你醒啦!” 是陈婉。 “婉姐,这是哪儿啊?”李牧问了一句。 “我家。”陈婉说着,补充道:“在金陵的家,不过不是经常有人住。” “噢……”李牧点了点头,陈婉是白富美的概念自己早就有了,但好像越接触就越发现,她几乎是白富美中的战斗机了。 陈婉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递给李牧:“把它喝完,再过来吃点面包。” 李牧老实的接过牛奶,正好口渴,一口喝了个干净,随后又吃了几片抹了黄油的面包,填饱了肚子。 手上廉价的电子表显示,现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半了。 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昨晚玩的太嗨,人群到一点多还没有散,但李牧还有张克轩那哥四个都喝多了,所以就提前撤了。 李牧点点头:“还得找张哥把昨儿均摊的啤酒钱给他。” “没多少钱。”陈婉摆摆手:“今天就别找他了,他见了你,你觉得自己能轻易脱身啊?” “说的也对。” 李牧想了想,便道:“姐,那待会你陪我去买台笔记本电脑,然后咱们就海州吧。” “成。”陈婉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想起昨天李牧把《李白》那首歌的署名权都给了自己表哥的乐队,不免有些惋惜:“你那首歌就这么卖给他们,感觉还挺亏的。” “没事。”李牧说的轻描淡写:“我要是真想写歌,以后多得是比它好的作品。” 陈婉听的目瞪口呆,喃喃道:“小牧你可真厉害……” …… 即便是金陵最大的电子城,这年头也没什么真正的好东西。 大部分笔记本都是万元左右的普及型号,性能太差,而IBM最新款的一代经典T23,金陵还没有货,估计不光金陵,国内都还没货吧,至少要到明年年初了。 去年上市的T20,最高配依旧要将近两万块。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老特么去网吧也确实不太方便,干脆一咬牙买了。 本子买了,李牧终于有了重生后的第一台电脑,随后他又买了一台猫,也就是这年代所说的调制解调器。 01年海州根本没有私人宽带业务,家里想装网络也装不了,能做的就是直接用电话线拨号,不过网速极慢,价格不菲,貌似光是网费一小时就得个好几块钱,不过也是聊胜于无,李牧买了电脑都还剩下六万块钱,网费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买完电脑,两人终于开始驱车返回海州,这次李牧没有开车,酒劲还没过去,应该尚处在醉酒阶段。 也幸亏陈婉见识了李牧开车的方式之后,自己也适当放得开了,所以两人用了三个多个小时赶回海州,对李牧来说也还算是可以接受了。 陈婉把李牧送到小区门口,李牧与她告别之后刚想离开,陈婉便急忙说道:“臭小子,别急。” “咋啦?”李牧回头看着她,一脸好奇。 陈婉便道:“电脑买了,把QQ号给我,另外,你不准备买个手机吗?那样我找你也方便一点儿。” “买啊。”李牧笑道:“我得先想想怎么跟爸妈交代这笔钱,不然要把他们吓到。” 陈婉很是不解:“实话实说呗!” 李牧眉头微蹙,不过想想也是,自己如果现在就告诉爸妈,我写了一款软件,赚了多少多少钱,爸妈肯定会想,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精通电脑了?自家别说电脑了,小霸王学习机都没买过,这不太合理。 但如果自己告诉爸妈,自己写了一首歌,卖给了别人,爸妈虽然也会诧异,但最起码自己瞎弹吉他也从初二弹到现在了,他们或许还更好接受一点。 于是李牧便喜上眉梢:“对哎,那就实话实说吧!还是我婉姐聪明!” “小样。”陈婉白了李牧一眼,告别后,原地看着李牧进了小区,嘴巴微微撅起,心里有些黯然。 “十八岁就这么妖孽,你要是去了燕京,得霍霍多少女孩子……” 第二十六章 自己做主吧 李牧回到家中一阵捣鼓,新笔记本终于连上了网。 万幸是买电脑的时候已经让别人给装好了一些必备软件,否则就这个网速下载个QQ估计都要个半来钟头。 李牧很关注目前石器霸主的下载量以及口碑反馈,所以便打开那几个BBS,发现第一个BBS管理员刻意把帖子置顶,并且拉了一条横幅广告,说本论坛第一个回复超三万的帖子诞生了。 至于下载量,二十三万,很恐怖了。 几家网站都算下来,下载量到了四十多万。 李牧感觉也快差不多了,往后的增速不会再有井喷式发展,石器时代的日活究竟有多少他不知道,但以所有网络公司对外宣布的数据都爱吹牛逼的情况来分析,他们说自己最高二十万同时在线,打个折扣,日活用户也就三五十万撑死了。 随后他打开了自己的私人QQ。 私人QQ上,赵康给自己留言:“我操,我今天来网吧看了看下载量,突破四十万了!” 李牧见他在线,便问道:“你还在网吧呢?” “嗯,你跑哪去了?” “我在家呢。” “你家有电脑了?” “刚去外面弄了点钱回来。” “日,你牛逼。” 李牧问:“你今天登陆论坛按我说的方法挂代理了吗?” “我没登陆啊,就是打开论坛看了看。” “那就好。”李牧想了想,又发消息:“明天上午来我家找我吧。” “好,正好去看看你的新电脑。” 一想到石器霸主现在已经在石器时代的外挂市场大杀四方,李牧便打开了自己的马甲QQ,看看都有谁在联系自己。 一上线,无数还有验证弹出。 光是阿贝外挂的孙鹏就发了几十个,除此之外,还有过几十个人想在某个地区代理自己的外挂。 李牧依旧没有理会,准备再熬一熬阿贝外挂的人。 恰好此时,爸妈下班回家,李牧赶紧起身,接下来还有一关等着自己呢,这笔记本电脑以及包里剩下的六万块钱,需要给爸妈一个解释。 …… 李爸将第三支香烟在烟缸里拧灭,依旧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问道:“儿子,你说你写了一首歌,然后卖了八万块钱,没错吧?” “没错。”李牧点了点头,第五次指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以及六万元现金说道:“都在这里了。” “我还是不敢相信……”李爸说着,又想去拿烟。 李妈这个时候忽然说道:“你不信儿子,我信!” 说着,李妈回忆起五年前,道:“儿子初二那年,我带他去逛百货大楼,他非要买一把吉他,我当时还想,我儿子难道也有音乐细胞?反正那吉他也不算贵,我就给他买了,当时我就觉得,我儿子在音乐上绝对是有天赋的!” 李牧有些汗颜。 当年自己想要吉他,也是因为刚接触到摇滚乐,窦唯、丁武、高旗甚至张楚、何勇,在那个年代是他最崇拜的偶像,所以他才缠着妈妈买了那把吉他。 李爸这个时候若有所思的说道:“噢,五年了啊!” “是啊。”李妈说道:“你没看电视上,那个花儿乐队,他们年纪估计还没咱儿子大,人家不也自己写歌吗?都成明星了!” “说的也对哎。”李爸脑子转过弯儿来了,急忙说道:“儿子,你写的什么歌?唱给爸妈听听?” 李牧急忙摆了摆手:“歌是卖给别人参加比赛用的,过段时间电视上应该就能看到了。” 李牧可没有勇气在爸妈面前唱《李白》那种风格的歌曲,或者也可以说,父母盯着自己,他大部分的歌都唱不出口。 李爸也知道李牧可能是不太自在,兀自点了点头,随即,他抬头看着李牧:“儿子,这么多钱,你自己得省着点花啊,别乱糟蹋知道吗?” 李妈当即附和道:“没错,妈明天给你存银行去,留你上大学用!” 李爸急忙说道:“你说你瞎掺和啥呢,儿子自己赚的钱,你替他存个啥,他长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能做主,只要别伤天害理、铺张浪费就行。” 李爸一直倒是很开明,说的李妈都有些不好意思。 “你说的对,这钱啊,儿子自己做主吧。” 李牧当即笑道:“我自己做主是吧?那行嘞。” 李牧说着,自己拿起一万块现金,对爸妈说道:“剩下五万归您二老自由支配,这一万我自用。” “你还得上大学呢,这钱留着上大学啊!” “没事,上大学的钱再另赚。” 李爸李妈如看怪物一样盯着李牧,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自信。 可是,桌面上的六万块钱是实实在在的,极具视觉冲击力。 李爸李妈交换了一个眼神,李妈便说道:“行,钱妈妈拿着。” …… 翌日上午,赵康来到李牧家里,特意看了李牧新买的电脑,神情间有些羡慕,但却没问李牧,买电脑的钱是怎么来的。 李牧不想他误会自己已经开始拿石器霸主赚钱,便对他说道:“等石器霸主卖了,给你也买一台。” 赵康急忙摆手:“这太贵了,我可不能要。” 说着,赵康很是认真的说道:“石器霸主是你一个人的劳动结果,我无非就是帮着在网上发发帖,我干的那点事,别说一台笔记本,就连这十分之一也不值。” 李牧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说道:“石器霸主低于五十万我是不可能出手的,往多了兄弟我也不许给你,这个买卖,我保你能赚五万。” “五万……”赵康目瞪口呆的看着李牧。 而李牧也看着赵康。 他想知道,赵康的目瞪口呆,是出于惊喜,还是出于不满,前者没什么,若是后者,那就有些难办了。 李牧确实把赵康当兄弟,但兄弟归兄弟,李牧毕竟是希望能够把赵康长时间留在自己身边、做自己信得过的左膀右臂,所以,自己一定要弄清楚,赵康在面对数额较大的金钱时,会不会发生自己不想见到的变化。 如果单说五万块钱,确实已经非常多了,但是按两人拿的比例算,是极其悬殊的九比一,甚至有可能到十几比一。 李牧许诺给赵康五万,心里也有打算,如果他不满意这个分成比例,那么这五万块就当是自己给他解决三年大专学费,起码不会再让他重蹈上辈子十九岁例假的覆辙,不过类似的合作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不过,李牧没猜到的是,赵康的神情确实有些不满,但他不满的原因却是…… “李牧,你这是啥意思?可怜我?” 李牧皱眉:“这话从哪说起呢?” 赵康悻悻说道:“我自己干了点啥我自己清楚,就那点破事,一天二十块钱你都能雇到大把人来做,我凭什么拿五万?” 李牧笑道:“我不是说了么,让你赚够上学的学费。” “你说的是一年学费,我觉得也就六七千块钱。”赵康神情有些尴尬:“而且,我本来还以为,你说的事情需要我用整个暑假的时间跟着你没黑没夜的干,可是一共才干了几天啊……” 李牧微微一笑,这个上辈子少年时代的兄弟,看来是可以信得过的。 “这次你负责的事情不多,但以后就多了。”李牧道:“卖掉石器霸主,下一个外挂开发之前,我会交给你两件事。” “哪两件?” “做好宣传工作、拓展分销渠道。” “分销?”赵康回想起李牧用摇头药丸比喻外挂的言论,好奇的问道:“你决定自己卖了?” 李牧点点头:“石器时代没太长久的生命力了,而且我们又没有起步资金,拓展渠道根本就做不来,不过石器霸主卖掉之后,我们就有起步资金了。” “那迪厅,哦不对,游戏公司不会搞咱们吗?” “会。”李牧笑道:“所以我一直说这买卖最多干两年,只要在他们动手之前,咱们能顺利抽身就行了。” 第二十七章 分道扬镳 “整体下载量超过五十万了。” 在笔记本电脑前算了一阵,赵康给了李牧计算的最新结果。 李牧笑道:“也差不多可以先跟阿贝外挂的人接触一下了。” 说着,李牧坐在电脑前,打开了自己“不死不休”的QQ。 一个晚上,孙鹏又加了李牧十几次。 鼠标在同意的按钮上轻轻一点,李牧的好友列表里,就出现了一个用深沉男性为头像的好友---“大鹏鸟”。 这是李牧马甲号的第一个好友。 孙鹏此时正抱着一个煎饼果子当早餐啃着,其他人都还在隔壁另一套民居里休息,他们这帮夜猫子,一般都是过美国时间,今天他之所以早起,也是因为心里烦躁,一直在等那个不死不休通过自己的好友请求。 忽然传来的咳嗽声,让孙鹏精神一震,点开一看,立刻将手里的煎饼果子丢到一边,打开对话框,迅速打下一行字:“你好,我是阿贝外挂的负责人,想跟你谈谈合作。” 李牧回复道:“咱俩应该是竞争对手关系吧?有什么可合作的?” 电脑前的孙鹏感叹一声,这家伙口气真傲啊! 不过,孙鹏还是耐心回复:“石器霸主确实是一款非常棒的外挂,但是,你开发出这么好的外挂,不可能一直免费吧?” 李牧:“没看到免费试用期是十五天吗?” 孙鹏:“是,可是试用期过了之后呢?你怎么大批量高效率的出售外挂?是直接卖还是包月?” 李牧:“我怎么运作,和你有关系吗?” 孙鹏:“我有一个能够做到月售三万份以上包月码的销售渠道,想拿出来跟你合作,你感兴趣吗?” 李牧:“你说三万就三万?” 孙鹏:“我们上个月就已经卖到三万份了,如果没有石器霸主,这个月我是准备争取冲击四万份的,现在正放暑假,玩家暴增。” 李牧:“你的意思,是想帮我分销石器霸主?” 孙鹏:“算是吧,我想做石器霸主的总代理,如果你定价十五元的话,每卖出一份,你能净赚6元。” 给李牧六块是孙鹏的保守数字,以前他的阿贝外挂卖15元,他的分销商层层拿利润,到自己手里也就只有8块钱的毛利了,自己有这么多人要养活,他觉得自己每份只要两元的分成,已经很厚道了。 李牧:“你能预付货款吗?” 孙鹏愣了愣,预付货款其实是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但下面的代理根本不买账,都是先卖后结算,钱是从下面一层层往上抽的,这个不死不休要预付货款的话,那自己可就难做了,自己要先出钱给他,然后再去等下面经销商月底回款。 阿贝外挂本月的目标是卖到四万份,目前看来,石器霸主这么大的下载量,如果开始收费,借着暑假的天时优势,卖五万份不是问题,每份给对方六块钱的话,自己要先拿出三十万现金,然后能赚多少呢?毛利润一份才两元,五万份也就十万块。 十万单独看是不少,但自己这边还有队伍要养啊,两支队伍里员工的工资,还有办公的房租、好几个人吃喝拉撒,每月要就好几万块,剩下的再跟另外两个有股份的人分,自己到手也就剩一万多块了吧?为了赚一万多块钱,每月要垫资三十万,这买卖怎么干? 孙鹏:“这样我们没法做啊,利润率太低了,还要垫款这么多,那点利润养团队都不够,我们是两个外挂团队合并的,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千羽和阿贝。” 李牧:“你那两个团队都是搞编程的吧?我不明白的是,如果你买了我的外挂,还要技术人员干什么?” 一句话把孙鹏问住了。 是啊,如果自己不开发外挂了,要眼前这个队伍干什么?拖后腿? 李牧又问:“销售渠道在你个人的手里吗?” 孙鹏:“是的。” 李牧:“这样吧,一百万,我把程序和所有源代码都卖给你,你自己拿去操作,如果你的销售渠道真这么厉害,卖三四万份一个月,每个月你至少能赚十几甚至二十万,半年这钱就回来了。” 孙鹏顿时愣在电脑前。 他心里算了笔帐。 以他的眼光来看,石器霸主月销售五万份不困难,如果自己拿下来、用自己的渠道销售,那么每卖出一份,能收回八元,一个月就是四十万。 这不是毛利,是纯利! 自己不用被这两支团队羁绊,不用费力开发、不用投资成本,更不同跟贾贝那种人厮混在一起,一个人,一个月就能赚四十万,别的不敢说,卖半年自己就发了! 几乎瞬间,孙鹏就感觉到了甩掉一切包袱的轻松感,他激动的有些发抖,在QQ上问李牧:“能便宜些吗?我拿不出这么多钱。” 李牧:“便宜不了,你有三天的时间考虑,这几天想从我这里拿这款外挂的人,不只是你一个。” 孙鹏:“能留个电话吗,我考虑好了联系你。” 李牧:“QQ联系就行。” 李牧关上QQ,赵康仿佛看神仙一样看着李牧,问道:“一百万他真答应吗?” 李牧想了想:“估计悬吧,主要是他应该没那么多钱。” 整条产业链做了差不多两年,才做到了千万流水,孙鹏又有团队要养,还有持股人分红,他自己忙活这么久,估计连五十万都没赚到。 李牧猜得没错,孙鹏算了笔帐,自己忙活了这么久,眼下也就赚了四十多万。 而且生意也是最近这两三个月渐渐有了很好的起色,结果就被石器霸主给打压的没路走了。 不过,孙鹏一直在做石器时代的外挂,他对石器时代这款游戏是非常有信心的,甚至可以说成是盲目乐观的,他虽然觉得一百万的价格很高很离谱,但内心深处,他坚信,如果真一百万买下来,一个季度应该就可以回本。 那么问题来了,去哪凑足一百万呢? 孙鹏可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不然也不干这个买卖了,他自己有四十多万,跟家里求助,家里最多能出十几万也就顶破天了。 看来想独吞石器霸主这块大蛋糕,自己胃口是有了,牙口却不行。 不过转念一想,他便想到了自己的另一个合伙人。 也就是贾贝没入伙之前的那个,粗略算一算,他这段时间应该也赚了二十来万吧?而且他家里应该也能赞助一点,两边凑凑,再跟那个不死不休讲讲价,争取八十万拿下来,然后两个人一起做,就两个人,再多一个人都不要。 孙鹏很快便打定主意,那个合伙人还是信得过的,而且一直都很听话,不像贾贝那样难以控制。 孙鹏随即关掉了自己的QQ,抽了一支烟,起身来到隔壁那套被他们用来当宿舍的房子,把大家都叫了起来。 一脸愁容的孙鹏在八九个人的注视下,深深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烟头顺手丢到地上踩灭:“哥几个,我决定退出了。” “什么??”除了两个合伙人之外,其他人都无法接受。 虽然他们预感到了这一天的到来,但他们确实难以接受,他们一直没赚到大钱,但也是每月几千收入,比现在的白领还要牛逼的多,如果解散,不就全完了? 之前他们还奢望着,孙鹏和另外两个合伙人能掏出点钱来,带领大家再扛上一段时间的。 贾贝这个时候也愤然开口说道:“操,我也退出得了,没他妈什么意思了,回家待一段时间,如果有新的游戏出来再尝试吧,反正《石器时代》是没得玩了!” 一直跟着贾贝的一个技术愁眉苦脸:“那个不死不休的技术太牛了,他既然都开始进军外挂市场了,自然不可能只做石器时代啊!” “操!”贾贝骂骂咧咧:“这孙子是摆明想逼死我们啊!我他妈还不信了!这行业都能让他一个人垄断了?” 孙鹏摆了摆手:“别说这没用的了,大家算一算吧,既然是分道扬镳,也尽量好聚好散,大家这个月的工资,我们三个有股份的人出钱,按天结算到今天的,这两套房子本月就退了吧,电脑这些设备,以前从千羽开始跟我的兄弟,可以把各自的电脑带走,算是我给兄弟几个留哥饭碗,会编程、有电脑,以后还可以干点别的。” 这些电脑装配起来,一台也是要四五千块的,现在算上折旧,少说也能卖两千多到三千,这年头电子设备跌价的速度还不算很快,孙鹏这也算是比较仗义了。 孙鹏这话一说,以前千羽的人都松了口气,不管怎样,还是落到了一点好处,孙鹏也算仁至义尽了。 “千羽分电脑,我这阿贝的人可不分啊!我他吗本来也没赚几个钱。” 贾贝不乐意,他进来没多久,钱也没赚多少,手底下有三个人,他们用的三台电脑,也是两三个月前刚装起来的,非常新,拿出去能买上万块。 第二十八章 你可以的 “想好报哪家学校了吗?” 从家里出来,李牧在去学校的路上问赵康。 赵康皱了皱眉:“哎呀,忘了,等我看看。” 说着,掏出志愿单,看完之后才说道:“燕京信息技术职业学院,计算机专业。” 李牧也不知道这学校到底是做什么的,没听说过,不过职业学院应该就是专科院校了,选择计算机专业也不错,有自己在,肯定会对他有很大帮助。 赵康顺口道:“我查了这学校的地址,买了份燕京地图对照了一下,这学校离人民大学只有不到两公里,能离你近一点。” 要不是这年头还没有基友一说,李牧都差点以为赵康有基友倾向。 选这所大学的原因,竟然是为了离自己近一点… 这时,赵康又道:“我想过了,我没什么本事,学习也就这么回事,不像你懂这么多东西,所以,以后只要你还瞧得上我这个兄弟,什么事情你只管吩咐,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跟着你干准没错。” 李牧见赵康不像是在开玩笑,心里惊讶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竟然能有魄力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过这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信任。 会心一笑,李牧说:“燕京很大,机会也很多,一起努力吧。” 今年去燕京,有赵康这个兄弟,还有苏映雪这个女神,生活应该不会太无聊吧? …… 李牧现在也算是个有钱人了,兜里起码还有一万块钱的现金可以支配,他请赵康吃了顿好的,海州宾馆的西式自助餐,每人一百。 这年头俩人吃午饭花两百块钱,在海州那可是顶级享受了。 李牧本想在石器霸主卖掉前,先给赵康一点现金让他手头宽绰一点,但是想到赵康的性格,这样怕是会伤他自尊,所以也就放弃了。 吃过饭,两人一起来到学校。 交志愿的时候到了,做完这最后一件事,大家就算彻底结束了高中时代,回家等分数和录取通知书了。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李牧心里特别痛苦,但为了不给家里增加负担、也为了早一天毕业赚钱,他狠下心,阉割了自己的前程。 这一世,他李牧牛逼了,敢在志愿上填人民大学,被老师看见是要吓死的,会以为李牧这家伙疯了,不想上大学了,拿志愿这事儿来报复社会了。 刚走进学校,便有人在身后喊了李牧一声。 是苏映雪。 赵康看见苏映雪从后面走了过来,低声给李牧使了个眼色:“我先走。” 李牧便道:“好,我们班晚上有聚会,明天电话联系。” “我们班也有。” 好像所有的班级都约定了在今天聚会? 李牧兀自一笑,赵康走远了,苏映雪也来到身边。 李牧的眼神有些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苏映雪,她今天并没有刻意打扮,但用后世的话说,依旧是满满的女神气场。 苏映雪心理素质极好,每天被各种各样的男孩和男人盯来盯去,早就帮她养成了毫不受影响的技能,但李牧的眼神依旧让她感觉到惊奇。 李牧换了造型之后的天壤之别已经让她在估分的那天就很是惊讶了,而高考前,他还总是在与自己四目相对时幼稚的躲闪,高考之后,却如同换了个人似的,一下子好像变得无比自信,更是让她猜不透,一场高考对他来说到底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映雪,找我有事?”李牧不自觉露出一副怪蜀黍哄骗小萝莉时的模样,也不怪他,只是苏映雪实在太秀色可餐,上辈子魂牵梦绕十几年了,没想到反而越陷越深,没办法,这女孩到了二十七八岁时,比现在还要有一个质的飞跃,到了那个时候,铺天盖地的金融界新闻都可以看到苏映雪的照片,完美无瑕。 苏映雪还不太适应李牧的这种转变,看着他:“你真要报人民大学?” 李牧挑挑眉,略带轻浮:“你以为我是说说的?” “没。”苏映雪迟疑片刻,眼神中竟带着几分不忍,轻声说道:“可是,你有把握吗?我怕你把自己耽误了…” “你是怕我考不上?”李牧忽然笑了笑,真有意思,上辈子两人到此也就基本缘尽了,以后就是苏映雪去了燕京,自己去了金陵,四年后,自己心里揣着她坐了半天一夜的硬座去了燕京,她却一张飞机票去了美国。 即便是现在想起来,也是觉得好笑又无奈,更有几分不自量力的自嘲,可是,她毕竟是自己当年的梦想啊。 重活一世,不就该把上辈子认为自己不行的事情,给它干行了吗? 上辈子没考到一本线,这辈子老子把人民大学都填进志愿里了;上辈子爹妈为了自己受苦受累、苍老蹉跎,可自己一首歌就卖了父母几年的工资,还有没出手的、已经风靡玩家群的石器霸主,还有未来的互联网时代、移动互联网时代… 所以,自己现在再打苏映雪的主意,应该不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吧? 苏映雪确实怕李牧考不上,但又怕他误会自己的初衷,便解释道:“我只是不想你后悔,万一要是没考上怎么办?” “你说的也对。”李牧点了点头,笑道:“我也怕万一没考上。” 苏映雪还以为李牧有下文,没想到他就说完了,心急之下,脱口追问:“然后呢?你志愿是怎么填的?” 李牧说道:“当然是填我自己百分百有把握的了。” 苏映雪听到这话,顿时放下心来,但片刻后却又有些失落:“哎,你到底报了哪所大学?” 问出这个问题的那一刻,苏映雪的心里隐约有一个希望,希望李牧能够报一所燕京的学校。 李牧从口袋里把对折上的志愿申请表递到了她的手里,笑道:“你自己看。” 苏映雪狐疑的接过申请表,打开只看了一眼便目瞪口呆。 第一志愿:人民大学,而且,只有第一志愿! “这……”就连苏映雪估分估到650,都还不敢百分百保稳,第二志愿报了一个燕京理工大学。 “你真的有把握?” “当然。” “万一考不上呢?” “考不上那我就复读一年接着考,还考人大。” “真的?” “当然!” 苏映雪好像一下子认真起来,清澈的眸子紧盯着李牧:“那就一言为定!” 李牧感觉似乎要被那双眸子勾去了魂,但片刻后皱眉问道:“不是苏映雪你啥意思啊?你就这么肯定我考不上啊?” “没有啊。”苏映雪嗤嗤一笑,把申请表递给李牧,一边自顾自往前走,一边说:“趁着还没交,把燕京理工大学填进第二志愿吧,代码是10007。” “不填!”李牧撇撇嘴,把申请表塞进了口袋里。 苏映雪回过身来,看着李牧,脸颊发红、眼神透亮:“我填了,因为我不是绝对有把握能上人大。” 李牧微微一笑,很阳光,却又显得有点坏:“你可以的。” 第二十九章 散伙饭 像李牧这个年代的高中生,尤其是在重点中学的学生,多数还是很规矩的,抽烟喝酒的少,不像两三年后的高中那么多。 不过一到了吃散伙饭的时候,好像每一个男生都学会了抽烟喝酒。 交了志愿表,全班大部分的同学一起赶去聚会。 班长在一个中档饭店里找了一个超大的包间,四桌正好把参加散伙饭的同学都安排下了。 理科班男生多女生少,大概是3:1的比例,正好大家也就按照性格分桌坐了。 也不知道是谁买了几包软红梅香烟,男生桌每桌都有两包。 先是有个别会抽烟的男生抽了一阵,随着酒越喝越多,到后半段的时候,几乎每个男生嘴上都叼着一根了,但基本上都不会抽,一口烟吸到嘴里,不进肺部过滤直接吐出来,对李牧来说,这不是在吸二手烟,这是别人在给自己喂烟抽。 女孩子们今天特别大度,平日里闻不得烟味的她们,今天被丢在这个烟雾缭绕的房间里,没一个人说一个反对的字。 李牧看着身边的每一个男生,无论长什么样子,此刻都是红彤彤的脸、红通通的眼,不知道是因为离别前的伤感,还是因为这满屋缭绕的烟雾。 都红着眼,难免有哪个怂蛋率先绷不住,班上一个李牧也叫不出名字的小子,一口烟呛得他咳嗽一阵,忽然就趴在桌子上大声痛哭起来。 紧接着,一屋子的哭声、骂声、惜别声。 女孩子们也哭了,李牧远远看去,发现苏映雪也红着眼睛,离哭只差一步之遥了。 李牧原本觉得这帮孩子们太不成熟了,好幼稚,却又忘了当年这场饭局,他是第三个哭的。 现在重新置身其中,原本还有一些优越感的李牧眼睛也有些发酸。 这顿饭,意味着在坐的每一位,都结束了人生中的一个段落,也告别了人生中的一个群体,带着茫然、未知与忐忑,去拥抱人生的下一站。 李牧不想哭,便从桌子上拿起一根红梅塞进嘴里,仓惶的用火机点燃,随后深深一口提进肺里。 上辈子李牧是个烟民,写不出代码的时候,香烟就相当于是堵塞思维的疏通剂,这辈子生理上没有烟瘾,所以也就不想触碰,可是眼下,好像只有烟能把这股眼泪憋回去了。 苏映雪偷偷打量着李牧,见他娴熟的抽一大口烟,又停顿了片刻才以一道涓细的烟柱从口鼻之中喷涌而出,心里惊讶不已。 这明明就是老烟民才有的路数,跟自己爸爸为案件犯愁时的举动一模一样。 李牧一支烟抽了一半,才发现苏映雪在红着眼偷看自己,四目相对,他没有再下意识的躲闪,酒精与尼古丁的共同作用,让他下意识的对苏映雪比划了三个字的口型。 “我还在。” 苏映雪就没再能忍住,一扭头,流下两行清泪。 一帮不胜酒力的小伙子爆发出了超乎想象的酒量,三桌男生一共喝了一百多瓶啤酒,人均四、五瓶的样子,对高三学生来说很了不起了。 副班长是个女生,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喝的也够多了,就不敢再让他们喝下去,都订好KTV了,要是在这就都喝多了,那下一站还有什么意思。 她连忙起身,结账回来之后便哭丧着脸,走到醉醺醺的班长跟前,低声说道:“班长,吃饭超支了,啤酒喝了三百多块钱,待会唱歌钱不够咋办?” 之前每人凑了五十块钱,一桌菜现在的物价也就不到三百,可是加上酒,算算账竟然下去了一千五百块,原本还规划着留八百块钱唱歌,毕竟最大的KTV包厢不便宜,是和酒水饮料零食捆绑销售的。 班长听得迷迷糊糊,举着一只手想说什么半天又说不出来,李牧便把副班长叫到身边,低声问道:“差了多少?” “差了不到三百。” 李牧点了点头,悄悄在桌子底下掏出一千块钱,从里面抽出一张留着,剩下的都悄悄塞进了副班长手里,低声道:“低调点别声张,待会唱歌多点些吃的喝的,让大家喝好玩好,再留些钱给大家散场之后打车回家。” 幸好李牧身上装了一千块钱傍身,此刻便想让大家玩的尽兴一些,不要在这种时候还得掏口袋凑份子。 可副班长却急忙拒绝:“我的意思是让班长再发动大家一人再出十块钱就行了,哪用得了这么多,再说这都是你自己的钱…” “再说啥啊再说。”李牧下巴冲着周围一帮喝嗨了的家伙努了努,问她:“你自己看,大家都喝嗨了,哪有功夫听你说话?这钱你放心拿着用,我不会让大家还回来的,你也别声张,就看着把大家安排好。” 副班长迟疑片刻,见李牧不像是喝多了逞英雄,便轻轻点了点头。 李牧问她:“KTV那边都弄好了?” “嗯。”副班长点头:“离这不远,也就五六百米。” “行。”李牧道:“我招呼这帮家伙起场,你去跟女同学们说一声咱们就走吧。” 副班长回了女生那桌,李牧站起身来,倒满一杯酒,此刻身边乱糟糟的,三十来个男生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要么大喊大叫,要么抱着流泪,他只好拿过一个空酒瓶,用酒瓶底在桌面上连续敲了半分钟,把这帮家伙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之后,这才说道:“都赶紧麻溜的起了,咱们下一场KTV唱着歌接着喝。” 喝嗨了的家伙们一听是去KTV边唱边喝,立刻兴奋的欢呼起来,狼嚎声此起彼伏,纷纷干了最后一杯酒,随后便都起身要往外走。 女生见男生一个个喝成这样,也就没急着出来,等男生都出去的差不多了,副班长才对一桌女孩说:“咱们也走吧。” 女同学们起身陆续出门,苏映雪走到副班长跟前,拉了拉她的手,低声问道:“你刚才去找班长,李牧跟你说啥了?” 副班长左右看了看,这才低声说:“李牧给了我九百块钱,说是让我安排大家喝好玩好,再让大家打车回家。” 苏映雪愣了愣:“九百?” “嗯。”副班长感叹道:“把我吓一跳,高三一学期学杂费才八百……” “是不是喝多了有点失控啊?” “不像。”副班长道:“我反复确认来着,李牧还让我低调点别声张,把大家安排好。” 苏映雪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从进到KTV的那一刻起,喝多酒的男生们就都嚷嚷着要点这首歌,奈何麦克风只有两个,所以就稀里糊涂的被换着人来回唱了五六遍。 每一遍都是两三个人用一个麦克风,每一遍都唱的跟杀猪的一样,每一个唱着这首歌的男生都眼泪横流。 女生也不跟男生抢,就坐在一旁默默地听,唱的再难听她们也为之感动、泪流满面。 李牧很想阻止他们这么无休止的单曲循环,但这年头点歌系统还没有触控屏,用的是相当复杂的遥控器,点歌都要先在歌本上找到编号,然后再通过遥控器完成点播,遥控器也不知道再那个畜生手里握着,压根看不见它的踪影,只知道在每一遍《那些花儿》唱完,某个人吼一嗓子:“再来一遍”之后,就会被按下重放按钮。 愁的难受,李牧感觉耳朵遭受了轮番**,已经快要崩溃了。 又想抽烟,可是烟也没了,李牧只好出去到外面买了一包十块钱的金陵,在楼下抽了一根,这才上楼回了包厢。 万幸,回来之后那帮牲口没再接着唱《那些花儿》,否则李牧都想回家睡觉了。 两个女孩此刻正在唱张柏芝的《星语心愿》,相当于是这个年代的口水歌。 李牧找了个犄角旮旯坐下,身边的男生们还在喝酒聊天,想说的还在说,想哭的还在哭。 《星语心愿》唱完,响起了王菲的红豆,麦克风里传来一个声音:“映雪,映雪,是你的红豆!” 一听是苏映雪,李牧的耳朵就支了起来,好像还没有听苏映雪唱过歌,KTV是今年五月份才刚在海州流行起来的,而且今天这一幕上辈子也发生过,可是,自己是早就喝醉的那一个,到这里的时候,应该就已经是一滩烂泥了。 前奏一过,一个悦儿轻柔的女声便在音箱之中悠然开来,李牧在心里赞叹一声,唱得真不错,虽然嗓音的条件没有王菲那么具备空灵感,但也至少可以打到85分了。 这首歌在李牧心中,一直是王菲最经典的作品之一。 第三十章 闹事 一帮喝多了的牲口竟然也被苏映雪的歌声吸引,一曲终了,掌声雷动,毕竟是班花兼校花,男生们叫好声此起彼伏。 不过接下来,苏映雪就不唱了,几个女孩子唱了口水情歌两三首,再然后的很长时间,都进入了Beyond时间。 《真的爱你》、《不再犹豫》、《光辉岁月》《海阔天空》 这个年代男生KTV的最爱绝对就是这些了,只是这帮人的唱功,李牧实在不敢恭维。 细心的副班长发现,大家在这坐了一个多小时了,好像除了李牧从头到尾没开过口,其他人都多少唱了几句,一想到李牧赞助了九百块,才换来这一桌的酒水零食,她便趁麦克风清闲的当口,拿起麦克风大声煽呼道:“李牧,就你没开口了,给咱们大伙唱一个吧!” 由于李牧现在成了一个大帅比,所以女生们就都开始附和了。 李牧喝了点酒,倒也没有矜持,叼着一支烟站起来,搓了搓自己头顶立着的头发,蓬乱中满是坏小子的模样道:“歌本在谁手上呢,给我点一首不再让你孤单!” 陈升不是一个偶像派歌手,年纪大而且长得不太好看,再加上唱歌太沧桑也太随意,一直都不是年轻人的菜,喜欢他的大都是有一定阅历的中年人,所以李牧一要唱这首歌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没有听过。 但对李牧来说,这首歌太有情怀了,词、曲甚至唱腔,都包含着一种真诚的情感,而且伴奏只有一把吉他,就显得更纯朴。 “让我轻轻的吻着你的脸、擦干你伤心的眼泪……” “路遥远,我们一起走……” “我不再让你孤单,一起走到地老天荒……” 李牧的声音本就沙哑而带有磁性,这首歌唱的几近完美,不但惹得不少人感动落泪,更是在一些有心的听者耳中,品味出了一种与李牧的容貌完全不等的沧桑与感慨。 这其中心里最惊讶、最波涛汹涌的,就是苏映雪了,她好像越来越看不懂李牧,自己认识他三年,所有的印象好像都在这几天被彻底颠覆了。 整个晚上,李牧只唱了这一首歌。 酒没再多喝,烟也没再多抽。 与他一样的是,苏映雪也没再开口唱歌。 除了两人有些沉默,其他人都越来越起劲,好几个男生喝得眼都睁不开了,但一有熟悉的歌,都还不忘跟着大声唱起。 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几个男同学结伴去卫生间,没多大会儿,李牧的同桌胡果然便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一推门对众人喊道:“班长被人打了!男的都跟我来!” 一帮喝多了酒的高中毕业生,肾上腺素产生的速度,比博起还快,一听这话二十多个男生顿时炸毛了,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跟在那男同学身后就冲了出去。 李牧一看这帮犊子去干仗竟然都还空着手,心里不由感叹:“果然只是愣头青啊。”说完,自己掂了一个啤酒瓶在手里,双手背在身后跟了出去。 众人一窝蜂的跟在那男同学身后赶到卫生间门口,眼前的情形把不少人都给惊住了。 KTV的卫生间很大,光是门口的空地就有几十平米,班长和另外两个同学,此刻正被四五个社会青年堵在角落里,那几个社会青年不停的拳脚相向,其中最嚣张的一个还抄起卫生间拖地的拖把,双手握着往他们身上猛戳。 一看到这边来了二十多人,那几个社会青年也有些愣神,李牧的一个同学大声骂道:“妈的,敢打我们班长,跟他们拼了!” 几个社会青年也傻眼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这么多人。 他们的包间就在厕所对面,一共来了五男三女,他们中的三个男性喝多了结伴上厕所,其中一个把李牧他们班的班长给撞了一下,班长也是喝多了,下意识说了对方一句走路不长眼,结果对方二话不说,直接就大耳光子抽上来了。 班长身边另外三个男同学还想帮忙,没想到对方一个人回去把另外俩男的也叫了出来,人一到齐直接开打,五个人打四个,这边的高中生根本就不是对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其中胡果然仓惶逃回去,这才把救兵搬了回来。 李牧心里对这场打斗没什么印象了,上辈子好像自己喝的挺多,到KTV没多久就睡着了,第二天才听说班上的男同学前一晚在KTV跟几个社会盲流打架,其中一个男同学的腹部被对方捅了一刀,人虽然没生命危险,但也在市立医院住了大半个月院才痊愈,李牧还跟同学一起去看过几次,印象中,捅人的家伙最后一直没抓到。 零星的片断记忆,结合眼前的情形,李牧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看来,上一世持刀伤人的就是他们,这几个混混身上肯定是带着刀的,自己得时刻留意这几人的举动,以免重蹈覆辙。 这几个家伙原本横的不行,但一看这么多人围了上来,一下子一而有些发憷,其中手持拖把的家伙便故作强硬的指着众人,吼道:“没你们的事,都他妈滚远点!” 面对这么多人,这几个小混混本来就心里没底,还偏要装横,一下子就把李牧这帮喝多了的男同学惹毛了,一窝蜂就要冲上去开打。 那几个社会青年这才意识到捅娄子了,要是平日里见到这些高中生,他们才不会看在眼里,可是现在这帮家伙明显都喝迷糊了,个个都是一副跟自己拼了的样子,根本就吓不住他们。 扛着拖把的社会青年立刻将拖把丢到一边,从后腰掏出一把蝴碟刀,将锋利的刀尖对准最前排的学生。 “都他妈给我退后点,谁往前我捅死谁!” 小混混也喝了些酒,一看这么多人冲过来,似乎也有些不管不顾了。 偏偏李牧的这些同学们此刻肾上腺素爆表,脑子里就只想着打丫的,所以还是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 几个跟出来的女同学一看这情形都吓呆了,她们没喝酒,知道对方动刀的性质有多么恶劣。 那手持蝴碟刀的社会青年也是有些急眼,见人群冲了过来,二话不说抡起刀就要往前扎。 这个时候,一道人影忽然从侧面突袭到了眼前,他刚想侧脸去看,结果一个啤酒瓶哐的一声在他头顶炸开,他只觉得脑子轰的一下传来剧痛,整个人几乎都站不住了。 出手的正是李牧。 带个啤酒瓶出来还是有用,一个侧面迂回,趁对方不注意,直接在他头顶上把啤酒瓶给干爆了,顿时血就流了下来,流得他满脸都是。 紧接着,李牧趁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他持刀的手腕,双手用力,咔的一声把那混混的手腕给掰折了,手松刀落。 那家伙疼的呲牙咧嘴,李牧迅速捡起那把蝴碟刀,又看了一眼另外四个混混,发现这四个家伙都没有武器,便一脚把那个满头鲜血的家伙踹翻在地,心中也恼火这几个混混欺人太甚,便对身后的男同学大吼一声:“一起上给我打!谁敢还手就把胳膊打断!” 第三十一章 打个过瘾 李牧知道,既然这场架上一世能闹到有同学被捅伤住院,也就意味着,自己身后这些喝高了的生瓜蛋子发起疯来,不是自己能拉得住的。 况且李牧也没准备拉架,已经把对方的刀卸了,自己这边就站在碾压的优势上,既然这样,那就不如撒开了好好教训一下这帮混混,打个过瘾! 至于李牧说,谁还手把他胳膊打断,也是说给这帮混混听的,估计听到这句话之后,他们是八成不敢还手了。 肾上腺素只要加以合适的引导,就能爆发出非同一般的杀伤力,二三十个男生被李牧这句话挑起斗志,一下子冲上来,几乎就是四五个人打一个,对方也不过就是二十出头的小瘪三,实战能力根本就不可能做到以一敌五,所以很快就都被乱拳乱脚干翻在地。 班上的几个女孩看的胆战心惊,海州一中的学生打群架的场面,可谓是比流星雨还罕见,一时间几个女孩不知所措,纷纷看向苏映雪。 苏映雪平日里做事情最有主见,也有着一种超越同龄人的成熟,要不是她自己拒绝,高中三年的班长职位都非她莫属。 “映雪,咱们现在怎么办?”副班长慌的连话都说不好了。 苏映雪眼睛看着混乱斗殴的人群,找到了李牧的身影,这个坏小子正拿着洗厕所的拖把,轮流往那几个被打趴下的混混连上猛戳。 哭笑不得的苏映雪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不管怎样,眼前的局面全部都在李牧以及班上男同学的掌控之中,既然如此,也就轮不到自己这边着急。 “先看着吧。”苏映雪语气平静,让身边的女孩子们一阵惊讶。 不过其他女孩子们也很快反应过来,眼下这种一边倒的局面,确实没必要太过担心。 二三十个打五个,标准的僧多粥少,几个混混被打的鼻青脸肿、哀嚎不止,浑身都是手掌印和脚印,李牧混在人群里放黑脚,还觉得不够过瘾,在人群中大喊一声:“把这几个混蛋的衣服都撕了!” 混混都爱脸面,出来混不到一毛钱也要混个面子,挨打可以,但不能服软,所以这几个家伙也算有种,浑身是伤也不求饶,但忽然间一帮喝多了的高中生要撕扯自己的衣服,他们一下子就扛不住了。 夏天本来穿的就少,李牧的同学们一窝蜂的上去撕扯,很快就把他们的T恤和裤子撕成了破布条,几个人很快只剩下一条内裤,就这同学们还觉得不过瘾,纷纷要把他们的内裤也给扯下来! “诸位大哥……” 一开始手持蝴碟刀、横到不行的混混彻底怂了,捂住裆下呼喊着:“我错了,我错了,求你们别撕了!” 胡果然打红了眼,一指那小子的内裤,对身边的同学吼道:“妈的,他这么猖,我倒要看看他裤裆里长了几个蛋,撕了他!” 虎狼一般的少年们蜂拥而上,只听刺啦刺啦的声音此起彼伏,竟是把这几个家伙的裤衩都给扯了下来。 小混混出门被打不丢人,但还被扒光了衣服,连裤衩都被扯了,这实在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几个家伙出来混也有日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牲口的高中生,身体上的疼痛、心理上的屈辱,很快便摧垮了他们的意志,不知是哪一个先啜泣出声,紧接着几个光猪一般的家伙都哭了起来。 KTV的负责人这时候带着一帮保安赶了过来,一看情况这么失控,立刻坐不住了,带着保安纷纷上来拉架,但负责人连着保安,一共也就七八个人,想拉开这几十个疯了一般的小伙子,还真不容易。 “都他妈给老子住手别打了,再打我们就要报警了!”一个身穿廉价西装的年轻人大吼了一声。 他是这个KTV的大堂经理,说是什么大堂经理,其实就是看场子的,也是标准社会青年出身。 李牧一看这孙子的架势就有些憋火,刚才这几个小混混暴打自己的同学,可没见这些人过来管过,自己的同学跑回去叫人,又带着大家赶来,KTV的人也没出面,现在跑来拉架,八成是跟这几个小混混认识。 果然,之前拿蝴碟刀的小子双手捂住裆部,哭喊一声:“君哥快把他们拉开!” 李牧再次引导着自己这帮同学:“别管这孙子,接着打,他有种就过来!” 话音刚落,李牧一脚踹在了那个持刀小混混的裆部,又用脚后跟在他门牙上使劲儿砸了一下,立刻就听到了牙齿断裂的声音。 KTV的负责人一见没人搭理自己,赶紧差人报警,这么多客人看着,自己决不能带人参战,否则老板非跟自己拼了不可。 一般这种场子跟警务系统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一个电话打出去,没几分钟十几个警察、联防就冲了进来。 KTV位于海州市中心,在片区上属于建设路派出所管辖,这次带队过来的就是建设路派出所的副所长,正在值夜班的耿彪。 整个派出所,上到所长下到民警、联防,都得过这家KTV老板的好处,所以耿彪一听手下说这边出事了,就立刻带队赶了过来。 “耿所长。”KTV的大堂经理一见耿彪来了,急忙上前:“这些个高中生喝多了在这里闹事……” 耿彪冷笑两声:“闹事,好!都他妈带回所里,打电话让他们家长过来交罚款!” 这年头,派出所处理一般的打架斗殴都是这么来,没什么大事的,就一股脑抓进去,等着对方找人来交罚款。 随即,耿彪又对身边拿着橡皮棍的民警、联防说道:“赶紧的都给我铐起来!” “是!” 一帮人正准备朝着李牧他们冲过来,苏映雪忽然走到了耿彪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耿叔叔,这些都是我的同学,事情是对方先动手打人、还动了刀,我们班的同学才正当防卫的,我们这么多人都可以作证。” 大堂经理见苏映雪一个女孩子跑出来说话,顿时冷笑道:“小姑娘,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谁打谁一目了然,你…” “你给我闭嘴!” 大堂经理目瞪口呆的看着耿彪,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冲自己发火。 耿彪不可能不认识苏映雪,他知道这女孩是市局副局长苏伟民的掌上明珠,虽说自己现在不在市局里呆着了,但当初分房的福利也是享受到了,跟苏伟民就住在一个小区,经常能够见到苏映雪。 苏伟民是市局的三个副局长之一,也是局党委委员,在市局的地位仅次于局长、以及身兼党委副书记的副局长,是名副其实的三把手。 今年年底,市局局长就要到省厅任职,身为三把手的苏伟民,和二把手副局长李嘉伟正在掰手腕,两人取一提正局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虽然苏伟民不是当局长的第一顺位,但比李嘉伟年轻将近十岁,政治前途一片光明。 对耿彪来说,苏伟民是自己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人物,自己又怎么敢当着人家女儿的面,偏袒KTV的人?小姑娘回家随口一说,自己也有够受的了。 于是耿彪就立刻换了个态度:“先把人都拉开,问清怎么回事,把闹事的混混给我抓回去!敢在公共场所动刀,我看他们是不想好了!” KTV的大堂经理也是个人精,一看耿彪说变脸就变脸,顿时意识到这个女孩的身份可能不太一般,悻悻的躲到一边不再插手。 打人的虽然是自己的朋友,但也没有太深的交情,是他有眼不识泰山,被打了也是活该,自己没必要这个时候还替他说话。 第三十二章 活该 警察和联防队员拉开了人群,几个小混混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了,一见警察来了,几个家伙都连哭带喊的让警察救命。 耿彪过来看了一眼,便问周围的学生:“是他们先动的手?” 李牧把蝴碟刀递给他,指着被打的不成样子的班长以及另外两个同学,道:“我们是市一中的学生,今天在这搞同学聚会,有同学来上厕所,就莫名其妙被这几个家伙打了,这把刀就是这些人的,刚刚还拿出来要捅人。” 说完,李牧看了班长一眼,见他鼻青脸肿的样子,便对耿彪说道:“被打最惨的那个是我们班长,他是我们市一中最好的苗子,今年不是清华就是燕大,没准还能拿个市高考状元,现在被打成这样,学校和家长怕是也不会善罢甘休。” 李牧这是在忽悠耿彪,班长的成绩并不是最拔尖的,没记错的话,他今年是走了省内的一所重点大学,没有真正考入一线大学,不过无所谓,高考成绩也没出来,耿彪也不知道李牧是不是在忽悠他。 只是,这话听在他耳朵里,就有些紧张了。 一中是海州市最好的中学,没有之一,大部分时候,市高考状元都出自这所学校,前两年还有幸出过一个省高考状元,而且每年都能走几个清华燕大,这样的学生,市电视台、报社至少是要报道一暑假的,天之骄子啊…… 耿彪冷着脸,心里对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也猜出来了个大概:被开了瓢的这小子,一定是想动刀捅人,然后就被人用啤酒瓶给干了,万幸啊!要真是有学生在这里被一刀扎出个好歹来,自己可就不好过了。 再者说,这几个家伙惹的可是局长千金的同学,局长千金就在这看着呢,这事要是不处理的让苏映雪满意,怕是会给自己的仕途留下隐患。 “把这几个家伙都给我铐起来!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携带管制刀具,回去直接把手续走了,给我刑拘!” 几个混混被打的本来就很惨了,甚至各个衣不蔽体,一听这话更是委屈又害怕,他们出来混的日子不长,局子是进过,但只是打架斗殴的小事,罚款一交就放出来了,啥时候被刑拘过。 耿彪这时又对几个混混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赶紧联系你们家长,立刻到市立医院等着给这几个受伤的学生出医药费!” 被开了瓢的家伙指着自己的脑袋,带着哭腔说道:“警察叔叔,我这头还流着血呢!” “你活该!”耿彪怒视着他,喝道:“你们这帮社会渣滓,自己不学好、当了废物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殴打学生,这些可都是准大学生,你知道准大学生是什么吗?天之骄子!比你们这种垃圾金贵多了!” 混混委屈的哭了:“书读的少就活该挨揍吗?” 耿彪怒道:“我说你活该,你就是活该!” 说着,他不理会那个委屈到要死的混混,对身边一个助手说道:“赶紧把受伤的学生送去市立医院。” 几个小混混都被警察拷上、用碎布捂着裆部被带走了,李牧陪着三个挨打的同学去了医院,没想到的是,苏映雪和副班长也打车跟了过来。 因为有警察跟着,市立医院给开了绿灯,及时把伤势给处理了,副班长去打电话通知了他们的家长,打人的小混混家长也紧张的赶了过来,估计是被警察给吓的,这些小混混的家长态度非常好。 其他的同学们打了一架也都醒酒不少,成群结队的就走到医院来了,想看看自己的同学伤得如何。 三个挨打的学生经过一番检查,除了皮外伤之外倒是没什么大事,最严重的是一个男同学的手腕有些轻微骨裂,不过也不算大问题。 李牧放下心来,觉得自己留在这里也是多余,便对苏映雪和副班长说:“我看也没什么事了,咱们都回家吧。” 苏映雪点点头,看了看手表,十二点多了,她还从来没有这么晚回家过。 副班长也去招呼了其他的学生,然后拿出提前换好的领钱,每人塞十块,让大家打车回家。 有个男生疑惑的问道:“副班长,今天有吃喝唱,一人五十怕是不够吧?咋还退钱呢?” 副班长摆摆手:“够,咱们吃饭和唱歌都有折扣,差不多每人也就四十块钱。” 学生也就没多想,各自拿了钱,一起走出医院。 胡果然走着走着,一脸崇拜的看着李牧:“我说李牧,你刚才那一啤酒瓶太帅了,我都看傻了!” “是啊。”也不知是谁插了一句:“要不是李牧一啤酒瓶把那家伙放倒,我还不太敢上呢,那家伙拿着刀还挺吓人的!” “谁不说呢!”大家一阵哈哈大笑。 历史课代表忽然说道:“如果把那几个家伙比喻成1945年的日本帝国主义,那李牧的啤酒瓶就是美国投下的原子弹,直接瓦解了帝国主义的抵抗意志。” “我擦……孙玉彬,你小子还挺会打比方啊!” 差不多四十个人,少部分选择步行回家,剩下的等了十几二十分钟才陆续打车走了,最后还剩下李牧、苏映雪和副班长,来了一辆空车,副班长想让苏映雪先上,最后却拗不过苏映雪,自己坐了进去。 开车前,副班长还对李牧说道:“李牧,咱们一中的大校花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安全送到家才行。” 李牧点点头,随手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副班长冲苏映雪眨了眨眼,这才让司机开车走了。 一场闹剧之后,终于就剩下了李牧和苏映雪两人,李牧想找点话题,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一会,问:“映雪,你家住哪?” “我家离这挺近的。”苏映雪看了李牧一眼:“走路不到十分钟,要不你陪我走走吧?” “好啊。”李牧自然求之不得。 上辈子还没有这种半夜和苏映雪并肩独行的经历,饶是重活一世的李牧心里也难免有些小激动。 本来还想着能跟苏映雪增进增进感情,结果还没走出二十米,一辆警车忽然停在两人身边,副局长耿彪从车里下来:“映雪,苏局长让我送你回家。” 苏映雪顿时愣住,诧异问道:“你给我爸打电话了?” “是啊。”耿彪嘿嘿笑道:“我是苏局长的老下属,这种事肯定得跟他说一声,免得他担心嘛。” 苏映雪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是不打电话他怎么会担心?你回去吧我不要你送。” “可是……”耿彪神情尴尬:“我这不也是怕以后苏局长知道了,埋怨我不及时通知他嘛。” 正说着,耿彪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急忙掏出手机一看,立刻按下接听键:“苏局长,我已经见到映雪了,对,在医院呢……好,您稍等。” 耿彪把手机递给了苏映雪,低声道:“你爸的电话……” 苏映雪很是不悦的接过电话,喂了一声便沉默了,等电话那边说完,她有些委屈的说道:“我知道了爸,我这就回去。” 挂掉电话,苏映雪有些抱歉的对李牧说道:“不好意思啊李牧,要不让他先送你回去吧。” 李牧双手插兜,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没事,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你爸担心,我家离得也不远,正好散散步。” 苏映雪本来还想说什么,但一下又放弃了,便对李牧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好。”李牧点点头,心中怅然。 这时,苏映雪忽然回头问道:“你暑假准备考驾照吗?” “准备啊。”李牧脱口回答,上大学之前拿驾照是很有必要的,而且现在考驾照基本上就是走个形式,不仅简单,速度也快。 “那一起报名吧。”苏映雪道:“我打听了金安驾校,过几天会开一批高考班,只招应届的高三毕业生,学费有折扣,而且拿证速度快,差不多二十天就可以拿证。” “高考班?”李牧笑道:“现在的驾校有这种服务了?” “是啊,这样省心一些。”苏映雪微微一笑:“不过具体时间还没定,到时候我QQ上通知你。” 第三十三章 爸妈的事业 看着苏映雪坐进桑塔纳警车,轿车喷出一团尾气,一溜烟的跑了,李牧索然无趣的踢飞了路边一个易拉罐。 好不容易能深夜护送女神回家,结果让那个巴结领导的混蛋给搅和了,不过还好,能和当年暗恋多年的校花一起学车,似乎也是一件美事。 车里的苏映雪回着头,把李牧的动作看在眼里,不由自主的浮上一丝笑容,这家伙一直都这么有趣么?自己怎么一直没发现,以前还总觉得他傻傻的,甚至蠢得可爱,画风好像变得太快了些。 李牧不知道苏映雪一直在看着自己,一直到汽车在路口转弯。 他只想着,到现在为止,高中生活就彻底画下一个句号,从明天开始,自己就得为大学做准备了。 钱说起来都是小事,可是仔细想想还是要多抓点紧,爸妈年底就会失业,李牧的希望,是在上大学之前,帮爸妈想好一个新出路。 李牧了解自己的爸妈,他们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还自认为年轻力壮,就算自己能赚很多钱、把很多钱堆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可以放心养老,他们也是闲不下来的。 他们需要一个事业来保持自己的热情,也需要一个事业来证明自己的价值,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别让他们下了岗再到社会上摸索,自己应该给他们找一个靠谱的事业方向。 李牧仔细想了想,2001年做什么生意是好赚钱又不会太累、不太费心的。 想来想去,李牧抬头忽然看见班尼路专卖店深夜还在亮灯的招牌,李牧心里豁然开朗。 对啊,开一家专卖店! 现在的海州,年轻人的服装品牌还非常少,除了李宁、双星那种运动,休闲品牌,好像也就班尼路和真维斯这两家了。 森马还没开,以纯也没开,日后火了许多年的美特斯邦威也没开,印象中第一家美特斯邦威开业,是在自己大学的第一个寒假,压着农历年的时间,在大年初一开业的,当初生意之火爆算算还有半年多,那个加盟商现在应该还没有开始操作。 一想到美特斯邦威,李牧就想到周杰伦,这个日后将成为天王级的人物,代言了这个服装品牌十多年,虽说十几年美特斯邦威的档次都没有上去过,但李牧可以确定一点,十几年里,班尼路、森马、以纯这些牌子早就落寞了,却唯独美特斯邦威还在中低端市场坚挺着。 如果自己出钱,给爸妈加盟一家美特斯邦威,别的不敢说,在海州这种城市,一家店一年净赚几十万绝对不是问题。 而且,美特斯邦威的历史,他曾有过更深一层的了解,那就是,美特斯邦威当年是最重视信息化建设的服装品牌,他们强大的网络系统支撑,是请美国大名鼎鼎的思科来做的,李牧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否已经开始请思科帮忙构建网络系统,但是,单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这个品牌考虑的非常长远,而且,有了高效的网络系统,加盟商在进货调货以及库存、退货等等问题的处理上,会非常省心。 老妈是财务出身,老爸做事也非常细心,如果开了专卖店,再雇一个有经验的店长、一些年轻的销售,他们两人基本上都不用每天守在店里,只要定期核对货款、库存和系统销售记录也就差不多了,有老妈在,也不用担心别人会在账目上做手脚。 不用太费心,也不用太费力,又一定可以赚钱,而且是至少可以放心的赚上几年,这个计划的可行度非常高,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开一家店需要多少钱了。 …… 翌日,李牧在网上查了一些资料,又看了看美特斯邦威的官方网站,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计较。 美特斯邦威的加盟是不收加盟费的,不过有几个条件。 首先,优先考虑空白市场,也就是地级市里还没有美特斯邦威专卖店的; 其次,五线地级市的专卖店要在繁华市区的临街,面积不得低于80平米、专柜面积不低于50平米; 再次,五线城市投资额不低于20万,装修标准8-15万; 符合这几个要求之后,就可以向美特斯邦威提出申请,然后出三千块钱考察费,他们会先派考察员过来考察,考察合格之后就会带回去由总部评审,审核通过,就开始进入到培训、装修、配货的实操阶段,然后就可以开业了。 李牧大概算了算,整体费用其实也就是四十万左右,因为官方规定的投资额,其实就是考虑了地方租金以及配货量,如果就照着80平米的标准开一家专卖店,一年的租金也就几万块钱,毕竟是2001年的五线小城市,商品房的价格还在千元线以下,繁华底商的价格也不过几千一平米,租金自然也贵不到哪去。 不过,考虑到店面对生意也有很大影响,李牧还是倾向于面积再大一些,后世的专卖店动辄都是几百平米的面积,但现在一般情况下都在一百平米以内,可能也是出于投资人对未来的谨慎。 店面越大,租金、装修以及配货量甚至销售员数量都会跟着提升,不过也不要紧,网上说,一般从开始审查,到最后店开起来,一共也就两个月,如果装修速度快的话,甚至有一个多月店面就开业的,这么算来,上辈子第一个在海州开美特斯邦威的人,至少在三个月之内还不会开始实施。 眼下缺的,就是钱了。 李牧打开了那个名为不死不休的QQ号,一上线便收到了孙鹏发来的消息:“你好,一百万的价格实在是太高了,我找了一个合伙人入股,八十万是我们两个能够拿出来的极限,可以吗?” 孙鹏没有信口开河,八十万确实已经到了他的极限,他悄悄跟自己的老搭档沟通了一下,对方非常感兴趣,而且他也很反感贾贝这种人,如果拿下石器霸主这种一骑绝尘的超牛外挂,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贾贝这种人跟自己抢饭碗了。 两人一合计,全部现金加在一起也就只有将近七十万,随后两人又跟家里联系沟通了一番,两家能拿出来的现金,凑一起也就十万多一点,算下来,拿出八十万真的已经山穷水尽了。 不过两人都很有信心,只要石器霸主拿到手,以前的代理商又会立刻像狗闻到骨头一样跑过来求他们,相信很快就能够实现盈利。 李牧仔细想了想,孙鹏既然这么说了,先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果自己答应了,八十万很快能够到手,如果自己还想要的更高,那么肯定是来来回回的沟通、讨价还价,不知道会耗费多长时间。 想明白这一点,李牧便回复他:“好,那就八十万,你们在哪?” “燕京!” 李牧想了一下地理位置,燕京太远了,又是对方的地盘,他是不可能亲自跑到那里去的,不保险,干脆选一个稍微折中点的地方。 于是,李牧便道:“你们到彭城来交易吧!” “彭城?”孙鹏急忙问道:“你在彭城?” 李牧:“对,到时候我会带一台笔记本供你检验程序,你提前把钱存进建行卡里,我们到时候去银行转账交易。” “这个……”孙鹏有些迟疑。 其实,就算是决定了要买这款外挂,他也有许多担心。 比如,对方是否会遵守约定,外挂卖给自己之后,他就不再使用?没准他把石器霸主卖给自己,紧接着又用一样的代码换个名字出来跟自己竞争? 比如,他是否还有更好的技术解决方案,然后做一个比石器霸主还要高端的石器外挂? 又比如,他是否是骗子?在代码上做文章? 孙鹏想得太多,但他也没法不多想,八十万,是他们两个人的全部家当了,可以说是赌徒的全部筹码。 李牧问:“你在迟疑什么?” 孙鹏便道:“我怕你以后会在石器时代的领域跟我们竞争。” 李牧发了个呵呵:“如果我有这个打算,我早就自己运作这款外挂了,保准你以后一分钱都赚不到,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我不太瞧得上外挂这种东西,你肯定研究过石器时代,以我的技术,做外挂还是太大材小用了,这不过就是我随手弄出来的一款程序而已,在我眼里,连软件都算不上。” 孙鹏服了。 当别人这么跟他装逼的时候,他可能还会抵触,但是这个不死不休,确实太牛逼了,他们研究过石器霸主之后,发现别说搞清楚别人的核心技术代码,就连编程逻辑都研究不出来。 同样是搞技术的,孙鹏在这一刻便相信了这个不死不休,回复道:“好,就彭城吧,你说个时间,我今晚就去火车站买票!” 第三十四章 提前享受 一样在火车站窗口排队买票的,还有李牧和赵康。 好在他们距离彭城不算远,三百多公里,火车要四五个小时车程,他跟孙鹏约在了后天下午一点钟见面,然后要了孙鹏的电话。 李牧决定买一趟清晨五点的火车,十点钟左右到彭城,第一件事就是去办张当地的银行卡,再买一张当地手机卡。 说到手机,还得明天赶紧去买。 孙鹏和自己的老搭档此刻也在燕京火车站的站前广场上排着,他们看好了车次,明天晚上十点钟的卧铺,后天早晨六点钟到彭城。 两边都买好了票,李牧对赵康说道:“明天上午到我家找我,咱俩出来买几台手机。” “还买几台……”赵康拖着长音,故意咬了一下“几”字:“你也太土豪了吧,买那么多手机干什么?” 李牧想了想,道:“我是想买四台的,咱俩一人一台,再给我爸妈也各买一台,不过我不知道现在手机大概卖多少钱啊,你知道吗?” “知道一点。”赵康点点头:“我知道摩托罗拉V998,三千左右,翻盖超帅。” 李牧笑问道:“你想要一台?” 赵康想了想,道:“还是算了,太贵,不值当得。” 李牧便道:“既然想要,又有这个条件就买吧,怎么说也是一代经典。” “啥一代经典?”赵康一脸疑惑。 “没什么。”李牧摆摆手:“喜欢就买。” 赵康神情间有些期待,但很快又说道:“我不急着买了,等咱们卖完石器霸主再说吧。” 李牧笑了笑:“那明天我先借钱给你把手机买了,后天等拿到卖外挂的钱,你再还给我?” 赵康当即说:“行!” 翌日上午,李牧和赵康一起,在移动营业厅里,买了四台手机。 李牧觉得现在买太贵的手机没什么意义,眼下手机只有最基本的两个功能:电话、短信。 所以,他就买了今年卖得最好的诺基亚8250,灰色机壳,一千多,还不算贵,比将近三千块的摩托罗拉V998+要实惠多了。 想着自己爸妈也不是特浮夸的人,李牧便给爸爸买了一台黑色的8250,给妈妈买了一台白色的8310,诺基亚的蓝屏机有两个外号:板砖和待机王,一直到智能机时代,很多跑业务的人还会装一台诺基亚在身上,因为质量太好,能防身还能开核桃,然后充一次电能用一个礼拜。 算上赵康想要的V998+,李牧一共买了四台手机、四张手机卡,一共花了八千左右,手机卡各预存两百话费。 选号的时候,李牧自己凑了个家庭号,自己的尾号是1003,1001和1002就交给爸妈去自己选择了。 出了营业厅,赵康拿着新买的手机爱不释手,在他的规划中,自己应该要等到大学毕业才能够拥有一台这样的手机了,毕竟现在的人对外来的电子设备市场看的不够透彻,手机在这个年代是标准的奢侈品。 摩托罗拉V998+在这个年代,一般都是老板级别的人才能玩得起的家伙,在这个年代,能玩得起商务手机和商务笔记本这两种东西的人,比后世玩IPHONE以及MACBOOK的人要牛逼多了。 李牧没有告诉赵康,他买这台手机性价比太低,他只是觉得,人生中能讨自己喜欢的事物太多了,但能得到的却很少,赵康既然很喜欢这款手机,那自己理当鼓励他做决定。 赵康在手机里,一边摸索,一边存下了电话簿的第一个号码:李牧。 他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跟爸妈说这台手机的来历,更不知道等石器霸主卖掉之后,到时候那笔收入又该怎么说。 但是,管他的呢,不是偷的不是抢的,是自己凭本事赚的,至于怎么赚的?他不准备回答爸妈的这个问题,他们一直掌控着自己的一切,也是时候给他们一点惊讶、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开始超出他们的控制了。 …… 李爸李妈在看到三台崭新的手机时,第一反应确实是相当震惊的。 感觉就好像一口气买了三台车,太奢侈也太浪费了。 “咱俩一家三口哪衬得起三台手机?”李妈把手机俩字咬的特别清楚,在她看来,自己和丈夫就是单位和家里两点一线,要说家里需要手机,那也是李牧需要,因为儿行千里母担忧,他有了手机,自己随时都能找到他。 李牧便说:“三台手机算什么呢?妈,你有没有想过,咱们一家三口不但衬得起三台手机,还衬得起三套房子、三辆车甚至更多?” “瞧给你得瑟的。”李妈笑骂一声:“小混蛋,三口人三套房,你要蹿腾你爸妈分居啊?” 李牧满脸委屈:“冤枉啊老妈!我买手机也是为了咱们三口人的联系更密切,以后你要是出去买菜,我忽然想吃什么的话就可以给你打个电话,告诉你我晚上想吃什么,然后你就顺手买回来了,多好。” “是啊。”李爸把玩着手机里的贪食蛇游戏,笑着说道:“我觉得手机这东西将来必定是人手一个的,儿子这是让咱们提前享受先进生活,有啥衬得起衬不起的。” 李牧惊讶的看着老爸:“爸,你可真有预见性,你怎么敢确定,以后手机会人手一个呢?” 李爸玩的起劲,头也不抬的说道:“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被派到贵州打了两年支援,那时候有什么急事,你爷爷都是给我拍电报,电话咱们普通老百姓根本没地方打,那时候我就觉得,电话早晚会装进每家每户,只是时候没到。” 说着,李爸指了指自家的座机:“你看,咱家电话不就已经入户好几年了吗?现在也是手机入户的时候了。” 李牧不由对自己老爸刮目相看,不仅有预见性,而且预见的非常准确,人手一台手机的时代,要不了几年就会到来。 李妈一听这话,也就不再说什么,就是嘀咕一句:“我听说这个手机费特别坑人,你打电话收费也就收了,接电话也要收,这多烦人。” “那就省着点用。”李爸笑道:“没什么事尽量别打电话,但真有事需要找你,或者你要找别人,该打也不能吝啬不是?还是事情重要,电话一分钟不也就几毛钱?” “也是。”李妈这才不再嘟囔,而是很感兴趣的拿起手机,对李牧说道:“儿子,教教我怎么用。” 李牧笑道:“你俩还没选号码呢,1号2号3号,我作为最底层,很自觉的选了3号,1号给谁啊?” “给你爸(给你妈)。” 两人不约而同的相互谦让。 李牧便道:“那还是老爸用1号吧,毕竟是咱家户口本上的户主嘛。” 老妈也没意见:“那我就用2号。” 李牧笑道:“1号首长、2号首长,都是首长。” “去,给2号首长倒杯茶去!” “得令。” “2号首长,跟你汇报个事呗?” “说吧。” “明天我清早四点就得起床,要是不小心吵到你们睡觉了,你们别生气也别管我,接着睡。” 李妈诧异的问道:“四点就起床,又想着去哪野啊?那个时间连卖早饭的都没出摊。” 李牧陪着笑脸:“我得去办点事,不是跟你们说过,我在尝试弄一些网上的东西卖钱嘛!” 李妈一脸好奇:“那就在家上网呗,那么早出去干嘛?” “出去卖钱啊,钱又不能直接从网上到我的账户里。” “神神秘秘的,好像当年搞投机倒把的一样。“ 李爸哎呀了一声,贪食蛇死了,便抬起头来说道:“老婆,你问这么清楚干嘛,这小子写首歌都能卖八万块钱,现在的什么事他肯定了解的比咱俩清楚,只要他心里有数就行。” “行。”李妈不再多问,只是说道:“妈早点起来给你做饭。” “算了。”李牧急忙说道:“我待会去楼下小卖部买桶方便面,明早泡着吃完就走了。。” “那怎么行,方便面没营养,妈起来给你做饭。” “咱家早晨能做什么?” “面条…” “还是啊,我还是去买方便面吧…” 李牧说完,起身便往门外走去,李妈无奈的摇摇头,等李牧出去了,这才对李爸说道:“儿子现在真的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高考之后就懂事多了。” “你说,儿子报人民大学真能成?我怕万一没录上,要不劝劝他报金陵大学吧?也是重点,分数要低一些。” “咱俩别替他乱拿主意,他既然想报人民大学,那咱俩也别多说话,让他自己做决定。” “好吧……儿子要是真能拿到人民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你得陪我去庙里拜拜佛,感谢一下。” “行!” 第三十五章 交易 李牧和赵康登上火车的时候,天色才刚擦点儿亮。 坐在火车上,李牧看出赵康眼中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兴奋。 别说赵康,其实就算两世为人的李牧,心里都有些把持不住,八十万啊,八十万放在当下来说,真的是一笔普通人家做梦都不敢想的巨款了。 赵康此时还处于对新手机的狂热之中,一坐下就掏出来摆弄,爱不释手。 “怎么跟你爸妈说的?” 赵康一听这个问题,顿时来了兴致。 “啥也没说,就告诉他们我的手机号,让他们以后有急事就打我电话,他们追问我哪来的,我没回答。” “牛逼……”李牧竖起大拇指。 赵康摇摇头,苦笑道:“要不是我爸妈管得太多太严,又一点都不尊重我的意愿,我其实什么都想跟他们说。” “还有,我现在都没权利自己买衣服,都是我妈给我买,或者她带着我买,我喜欢的衣服她都不喜欢,她给我买衣服根本不看款式,就看价格、质量,所以一天到晚把我打扮的跟个小老头似的…” 说着,赵康叹了口气:“我不是之前给他们打预防针了吗,说今年八成是过不了三本线,这两天他俩就一直商量复读的事呢,完全没跟我沟通,俩人就在那讨论去一中复读能不能找熟人,想让我进应届班,说复读班老师太应付,应届班老师不一样,有升学率压力管得严……” “你说,换了你,你怎么办?” “你啊,也别太跟他们针锋相对。”李牧当然了解赵康的情况,否则他也不可能上辈子复读时忽然离家出走,其实都是一点点逼出来的。 赵康说道:“我都想好了,反正石器霸主卖了之后,你肯定会跟我李叔肖姨实话实说,到时候我也实话实说,就说我现在跟着你能赚大钱,所以我必须跟你一起去燕京,如果让我复读,那就没机会跟着你赚钱了。” 李牧点点头:“实话实说也好,只是到时候如果你爸妈接受了,这事就咱们两家人知道,别往外传了。” “你放心。”赵康当即说道:“我心里有数。” 火车一路慢腾腾的开,两人都有些急不可耐,心早就飞到了北方的彭城,而李牧更是怀念起了后世四通八达的高铁时代,像这点路程,一个多小时也就跑完了。 十点十五分,列车晚点十分钟进站,李牧和赵康出站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拦了一辆出租车,让他们带着自己去彭城最大的建设银行。 建设银行,彭城分行。 李牧和赵康分别在银行里办了一张银行卡。 从银行出来,李牧又在附近的报刊亭买了一张本地的手机卡,装进了自己的诺基亚里。 回到银行,李牧仔细指着银行里面的等待休息区,对赵康说道:“交易之前,我得先用电脑给他们展示程序和代码,这个阶段最怕出问题,万一对方抱着电脑跑了,那咱们就什么都没了,所以选在银行里应该稳妥些,他们确定程序没问题之后,直接就可以在里面把钱转了,转完让他们拿着光盘走人,咱们也快点闪。” “好。”赵康点点头,对李牧说道:“那我就不暴露了,在门口守着。” “行。”李牧觉得这样也好,虽然不见得会出问题,但要真是出了问题,自己还有个后手,八十万啊,还是谨慎些好! 赵康便一副自信的模样,拍着胸脯说道:“我体力好,他们抱着电脑肯定跑不过我。” 李牧笑道:“也是,你跑的比狗还快。” 说着,李牧对赵康说道:“那我现在去银行里面坐着,你在门口找个地方盯一下。” “行。” 李牧给孙鹏打了个电话,孙鹏这时候已经到了几个小时了,跟自己的合伙人找了个地方吃了顿早饭,然后就一直在等李牧联系他。 孙鹏见到来电号码,这年头的手机号都特别简单,13X,然后紧接着的就是当地区号,然后再来四个尾号,他来之前看了彭城的一点资料,一看这电话就知道是彭城本地的。 既然是本地号码,自然就是那个不死不休了。 “喂,你好。” “你好。” 两人第一次在电话里用声音沟通。 “你们到哪了?”李牧过了变声期,声音也不算稚嫩。 “我们在青龙路上一家早点铺。” 李牧便道:“你们打车到建设银行的彭城总行来吧,我在这等你们。” 孙鹏一听,直接让自己去银行?当即说道:“这可不行啊,我们还没看到程序呢。” 李牧淡淡道:“你快点过来,在银行里看程序和代码,咱们速战速决的话,我还能赶得上回家吃午饭。” 李牧的想法很简单,让对方误以为自己是本地的地头蛇,不仅能避开一些日后的麻烦,交易时,对方如果有什么不轨的想法,心里也要点掂量一下。 孙鹏一听这话,也没多想,加上手机号就是本地的,他直接就以为卖家就是本地人了。 而且,他也不敢造次,他心里隐隐还怕李牧仗着地头蛇来坑他呢,这次交易,李牧带着的,是一款几天劳动成果的软件;而他带着的,是自己两个人的全部身家,所以他比李牧还要担心出状况。 当孙鹏和合作伙伴来到银行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李牧。 原因很简单,休息区虽然人不少,但只有李牧的双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好在一点,李牧刮了胡子,发型也有些装逼,所以看着不太显年龄,十八岁的人会把他看成是同龄人,二十出头的人也是一样。 “哥们你好,我是大鹏鸟,孙鹏。” 孙鹏坐在了李牧的对面,伸出手来。 李牧点了点头,与他握了握手,看了他旁边的男子,好奇的问道:“这位怎么称呼?” 那人也伸出手:“你好,我叫朱子文,是孙鹏的合作伙伴。” 李牧也与他握了握手,随后把电脑递给了孙鹏:“你看一下吧,正式版程序和源代码都在里面了。” 所谓正式版,就是把试用期的限制给取消了,至于付费验证的部分,需要他们自己去弄,这对他们这种运作很久商业外挂的人来说非常简单。 孙鹏接过李牧递过来的电脑,心里暗想,要是自己有瞬间移动的能耐就好了,这毕竟是八十万啊…… 不过也只是想想。 很快,孙鹏就大概的看了软件和源代码,李牧很鸡贼,只让他看了五分钟,随即问道:“怎么样,没问题吧?” 虽然只看了一点,但孙鹏毕竟是写代码出身的,知道这东西不会有假,只是,代码这东西很繁复而且一旦有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不学会就很难看懂,所以他五分钟可以说毫无收获,而且,李牧可以肯定,两三年内,他研究不透自己的东西,虽然对自己来说,这些代码都非常肤浅。 “没什么问题。”孙鹏点点头,归还电脑的时候,紧张的双手都有些发抖。 虽然软件和代码都没问题,但他依旧担心,担心李牧出尔反尔。 毕竟一个决定就是八十万,临到跟前了,他更是感觉到莫大的压力。 李牧看出他的担忧,微微一笑:“《石器时代》这个游戏,我是不会再碰了,但是其他游戏,我保不准还是会跟进的,所以,我别的没法跟你保证,但石器霸主你买回去可以放心运作,如果以后我开发出了其他游戏的外挂,还可以考虑跟你合作。” “真的?”孙鹏的担忧有了很大程度的缓解。 “只是考虑,我这个人写代码的本事是有的,但运营销售不一定能做的比你们好。”李牧不愿意开绝对的空头支票,所以说的稍微保守一些。 “好!”孙鹏也不再担心了,大家都做外挂生意,搞不好会在其他游戏中再相逢,搞外挂搞不过你,但如果以后能合作的话,一定还有其他商机,孙鹏坚信,网游市场现在只是开了一个小窗,这里面的空间,将来会大到无法想象。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李牧拿出电脑里的光盘,并没有着急立刻给他,而是让他和自己一起去填写转账单。 孙鹏也没二话,两人一起把转账单填好,孙鹏也只知道,这个跟自己交易的年轻人叫李牧,彭城人,以及他的手机号,但是他没想到的是,除了名字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填好转账单之后,两人便一起到了柜台,李牧亲眼看着银行柜员的所有处理步骤,从孙鹏的卡里转出了八十万,到了自己的账户中。 单子打出来,孙鹏签了字没有立刻给柜员,而是先让李牧看了一眼,然后再递给了柜员。 然后对方就又给了他一个凭证。 OK了,尘埃落定了。 李牧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三十几岁的人了,这点成熟与城府还是有的。 孙鹏自己脸都白了,好像一切都被抽空了一般,虽然他也知道李牧不会骗自己,可这依旧是两个人所有的家底子啊! 再看李牧,面不改色心不跳,满脸写满了平静。 “不是一般人。”孙鹏给眼前的李牧下了一个定义。 第三十六章 皆大欢喜 整个填单子、排队的过程中,李牧一直把从电脑里抽出来的光盘拿在手上,没有装起来过。 孙鹏以及朱子文一直都在盯着这张光盘,也生怕汇款的时候李牧半道掉包,不过李牧比他们想的还要能来事儿。 不但是光盘从没离手,而且在将光盘递给孙鹏的时候,还不忘将另外两张自己的刻录盘也都掏了出来,递给孙鹏:“我怕光盘有损坏,导致核心数据受损,所以刻了三张盘,都在这了。” 孙鹏一拍脑门:“我都忘了这茬了!” 是啊,万一只有这一张盘,万一路上一不小心刮花了咋办?再找李牧他要是不认账又咋办? 不过人家办事就是靠谱,考虑周全,直接给了三张光盘,这下好办了,回去之后就把数据拷进电脑! “收费验证的部分需要你们自己完善。”李牧最后再次善意提醒。 孙鹏点了点头,感谢的说道:“这个当然,我们有现成的代码,而且也有现成的服务器。” 既然想做线上验证,有自己的服务器也是正常,李牧没多说什么,跟孙鹏握了握手,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赵康一直在银行外面隔着玻璃门盯着,见到两人这时候握手,便知道事情已经成了,于是便不露声色的躲到一边。 李牧和孙鹏以及朱子文一起出来,问两人道:“你们现在准备去哪?” 孙鹏当即说道:“去车站,我们得赶紧去看看今天还有什么票能回去。” 李牧点点头,笑道:“我家就在附近,就不去车站送你们了。” “不用不用。”孙鹏忙道:“你去忙你的吧,咱们以后网上多联系。” “OK。” 李牧把两人送上出租车,见出租车走远,这才回头看到一旁烟酒店门口蹲着喝汽水的赵康,冲他微微一笑,招了招手。 赵康在这一刻决定彻彻底底追随李牧,不是因为他能这么轻松就赚到八十万,而是李牧的这个笑容,太淡定了,让他难以想象。 自己虽然只有五万,和八十万比起来有极大差距,但这五万依旧让他兴奋地站不起来了。 是的,真的站不起来了,赵康的双腿一点力气都用不上,不是蹲几分钟就蹲麻了,而是激动的浑身发软。 “走吧,进去给你转账。” 李牧从赵康的手里接过另一瓶可乐,打开喝了一口。 赵康递过来可乐之后,手没有收回去,尴尬一笑,说话都有些发颤:“受累拉我一把,腿使不上劲了……” 李牧摇头一笑,伸手把他拉了起来,到银行里让赵康把刚办的卡掏了出来,按着他的卡号,填了一个八万块的单子。 赵康在一旁看到这个数字,脱口说道:“小牧,怎么又八万了,不是五万吗?” “一九开。” “不行不行,我受不起,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做的……” 赵康不知如何是好。 李牧便道:“这次你可能感觉自己没出什么力,但是你记着,以后水军的用处会非常大,你要想一想怎么才能在网上聚拢一大堆水军,并且把水军专业化、规模化,往后我们做什么都离不开它。” “可是……” “可你个蛋啊,回去好好想想,现在赶紧转完账咱们得回去了。” 李牧用适当的霸权让赵康闭嘴,临走之前,和赵康一起大吃了一顿海鲜,花了七百多块,赵康非要请客,李牧也就没抢着买单。 两点钟,两人坐上了回去的火车。 短暂的彭城之旅可谓是皆大欢喜,李牧的卡里有72万,赵康的卡里有8万,孙鹏有了石器霸主,他可以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统治石器时代的外挂市场了,虽说石器时代后面受到许多后续游戏的冲击,但多少还是可以赚到一些钱的,李牧估算了一下,孙鹏如果操作得好,往后的三个月他就有机会收回成本,再往后就都是纯盈利了。 那张彭城的手机卡李牧并没有丢,而是换下来之后塞进了口袋里。 下午五点多,老妈打来电话。 “喂,老妈。” “儿子,晚上想吃什么?妈下班了,这就跟你爸一起去坐车。” “我不回家吃了。”李牧一想到昨天跟妈妈的对话,不由笑道:“今晚可能要晚些回家,你跟爸一起吃吧。” “那行,那妈妈就不跟你说啦,电话费老贵的。” 挂电话前,李牧听到爸爸在一旁说:“急什么,还没半分钟呢…” 李牧无奈又好笑的收起手机,问赵康道:“最近有时间的话,想不想去考个驾照?” 赵康愣了愣:“学车啊?现在学那个有用吗?” “往后是个必备技能。”李牧说:“而且现在考试简单,往后越来越难,现在学也容易,据说有个高考班,到时候一起学车的都是高中毕业生。” 赵康点点头:“既然你都说了,那就一起呗。” “好。”李牧笑道:“我还在等苏映雪通知,到时候咱俩一起去报名。” “苏映雪?”赵康瞪大了眼睛:“你暗恋她三年了,终于要开展行动了吗?” 作为死党,赵康知道李牧高一报名的第一天,就已经暗恋上了苏映雪,整整三年时间无法自拔。 不过现在的李牧心里对苏映雪的感觉很复杂,他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男人,感情这种话题,他跟赵康这种十八岁的小处男完全没得聊,也不想聊。 赵康见李牧不说话,以为他又跟以前一样,内心不自信且自觉卑微,便装作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随口说:“其实你现在追求苏映雪绰绰有余了,长这么帅,又准能考上人民大学,最重要的是,这么能赚钱,我觉得没哪个高中生能比得上你了。” “这个,以后再说吧。”李牧讪笑一声,已经变得沉默下来,眼睛盯着车窗外迅速倒退的事物若有所思,赵康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也没再打扰。 其实,现在李牧脑子里盘算着一件事情,短线的钱到手了,似乎是时候为将来更长的线做个准备了,至于苏映雪,既然自己与她还有四年的大学同学,所以也当做一个长线看待吧。 …… 李牧最终没有告诉爸妈,自己赚了七十二万。 他和赵康协商出的结果是,两人都适当低调一点,自己跟家里说十八万,赵康说两万。 李牧怕爸妈的性格不会同意自己让他们开专卖店的提议,所以他就决定隐藏一下收入的数量,把开专卖店的钱瞒下来,然后联系美特斯邦威、租门面、等审核,如果美特斯邦威的审核过了,自己再告诉爸妈,那个时候大笔钱都花出去了,想必爸妈想拒绝也不能拒绝。 爸妈这个年纪的国企工人,确实太缺乏打破常规的勇气了,如果不加以引导,他们在下岗之后,会想到的第一个念头是工作,第九十九个念头还是工作,或许第一百个念头都不可能是做生意。 回到海州,两人在外面吃了点烧烤,一人两瓶啤酒然后走着回家,夏天晚上的海州还是很热闹的,大排档、烧烤摊尤其火爆,而且娱乐项目越少,街上就越热闹。 赵康路过银行提款机,取了五千块钱出来,数了三千给李牧:“小牧,这是买手机的钱。” 李牧点点头接下来便揣进兜里,正好自己也没多少现金了。 分别前,李牧还在提醒赵康:“记住啊,两万,别说漏了。” “我懂。”赵康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估计今晚我爸妈得去你家找你确认,这事能把他俩吓一跳。” “那我在家等着。” 第三十七章 天高任鸟飞 “你说李牧带着你赚了两万块钱?!” 当赵康的父母听到这些的时候,他们本能是一万个不相信。 赵康掏出手机和两千块钱现金来,摆放在自家的茶几上,说:“去掉买手机的钱,行卡里还有一万五,你们如果需要的话,我明天可以去取来给你们用。” “这个……”赵康的父母面面相觑。 他们俩和李牧家庭条件相差不多,甚至还要差一点,李牧的爸爸好歹是搞测量的老牌技术员,妈妈是财务,但赵康的爸爸只是一名普通电工,妈妈则是矿上食堂的收银员,每天甚至都不跟钱打交道,而是饭票、班中餐券这种矿上特有的票据。 算月收入的话,他们俩比李牧的父母每月加起来要少几百块钱,这已经是不小的差距了。 赵康的爸爸愣了半天,才说道:“你跟李牧到底干了些什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赵康淡定的说:“他弄了一款电脑游戏的外挂,卖了二十万,我只是帮他干了点杂活,连两百块钱都不值,但他给了我两万。” “我的个天!”赵康的妈妈惊呆了:“李牧那小子这么能耐?随便弄个什么电脑上的东西就能赚二十万?” 爸爸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而且看起来也有一股深受打击的颓然。 赵康心中暗忖,也幸亏是李牧要求把总收入说成是二十万,要是实话实说,怕是要吓死人的。 赵康的父母一直非常好强,虽然他们两人在整个西岭煤矿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下,但那股劲头却比大多数人大得多。 两人都是初中文化,顶替各自父母的工作在西岭煤矿干了二十年,但学历所限,一直也没有什么提升,这也是他们为什么非要赵康考一个本科的原因,在他们看来,没学历在任何企业里想升职都困难,以后更是极难出头。 可是,眼看自家儿子跟着李家儿子捣鼓了几天就赚了两万块钱,比他俩一年的工资还要多,他们一贯的要强在这一刻,也难免有些疲软。 疲软倒不是因为见钱眼开,而是差距实在太大,单靠要强已经弥补不了了。 赵康这个时候又说道:“小牧的意思是希望我能一直跟着他一起干,他要去燕京上学,所以我也在志愿里填了燕京的一所大专。” 一听大专,赵康妈妈瞬间又急了,她明明嘱咐儿子试着报一所三本,万一分数公布之后情况比较乐观呢?万一人家学校还会补录呢? 可是刚想斥责,赵康就淡淡的说:“复读呢,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人家小牧今年肯定是要走了,人和事儿都不会等我,错过这个机会,谁知道到底都会错过什么?” 赵康的父母顿时陷入沉默。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竟然都看到对方眼里的不自信。 以往可不是这样的,以往在讨论这种问题的时候,他们两口子的语气、心态甚至眼神,都是非常坚决的,可谓是坚如顽石。 赵康的爸爸感叹一声:“好像现在的普通大学生,在海州一个月也就一千出头吧?撑死了两千?反正我是没听说有毕业就能赚两千块工资的大学生。” “话也不能这么说。”赵康妈妈虽在反驳,但语气明显有些没底:“人家李牧这事儿毕竟也不一定能长久啊。” “可人家愿意带着咱家小康啊。”赵康爸爸感叹一声:“这年头,遇着个贵人不容易。” 赵康说:“爸妈,小牧真不是一般人,他这个二十万是怎么赚的,我看的清清楚楚,别的不敢说,他绝对是要本事有本事,要脑子有脑子,什么事情都考虑的非常周全,连你们这些活了半辈子的人,怕是都比不了。” 赵康大概说了说李牧在推广石器霸主,以及吊着对方胃口,最后把对方约到彭城交易、甚至还冒充彭城本地人的细节告诉了爸妈,这下赵康父母的眼神就真的不一样了。 虽然他们不懂游戏,也不懂外挂,但是他们感觉到了一个十八岁少年的运筹帷幄。 “老李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赵康爸爸感叹一声,抽出一根香烟放入嘴里。 赵康急忙从茶几上抢先一步拿起火机,给他爸爸把烟点上。 见爸妈态度上已经有了松懈,赵康也聪明的退了一步,用劝说和请求的语气说:“大专也是大学,只不过是专科而已,我又不是要现在就辍学了,而且,我打听过了,专科结束之后,也是可以考专升本的,如果到时候事业上没有很大的发展,再接着考学也可以啊。” 这句话成了瓦解父母心理防御的最后一发炮弹。 赵康的爸爸把烟掐灭,站起身来,对老婆说道:“走,咱们去买点东西,带着小康去老李家坐坐。” “东西就别买了。”赵康心里兴奋极了,嘴上说:“小牧现在是有钱人,小区里都是熟人,咱不逢年不过节的,提着东西去他家,别人怎么看?” 随即,赵康又低声说:“另外这件事情,咱们两家人知道就好。” “当你妈傻啊。”赵康妈妈瞪了他一眼:“那就别买东西了。” 赵康劝他爸妈的时候,李牧也在跟自己的爸妈交代。 前有八万,后有十八万,一共没过一个礼拜,李爸李妈都有些接受不了。 “你小子在外头偷开了一台印钞机,速度也不过就如此了吧!”李爸很是难以接受。 李牧则笑着说:“我这钱来的正大光明,我之前不是跟你们打过招呼了吗,我要在网上做些东西,试着看能不能赚到钱,运气好被我赚到了。” “那这也太快了啊!”李爸头都大了。 李牧往沙发上一趟:“没办法,我实力太强啊,而且这只是个开始,往后赚钱还早着呢,老爸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我……” 李牧要是一直试图解释,那李爸李妈的疑问一时半会还很难打消,自己越是解释,他们也就越要问个清楚。 可李牧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抛出这种“你儿子就是这么牛逼,你最好尽快适应”的态度,爸妈也就毫无反抗之力了。 机智的李牧提前赵康差不多十分钟解决了所有问题。 然后一家人很快其乐融融,不多久之后,敲门声响起,赵康一家人来了。 赵康的父母只是要强,在赵康的身上寄托了太多希望,但为人是绝对没得说的,由于李牧跟赵康一起做起了他们四个人也搞不懂的生意,他们也很快便从一起感叹,变成了一起笑谈。 这倒也是,没见过谁家能把赚钱看成是一件坏事的。 赵康的父母带着赵康在家里坐了半个多小时,临走的时候,赵康爸爸双手跟李牧握了握手,认真的说:“小牧,赵康以后到了燕京,你们两个就得相互照顾了!” 话是这么说,但赵康爸爸话里的意思,更多还是希望李牧照顾赵康,只是碍于儿子的面子,没有这么说。 李牧点了点头:“赵叔叔您放心,我俩是一起穿着开裆裤长起来的,相互照顾是肯定的。” 赵康父母放心的出了李牧的家门,赵康给李牧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眼神,他知道,自己从这一刻起彻底自由了,这都是李牧的功劳。 他不禁开始憧憬九月的到来,因为那个时候,他就会离开海州,与李牧一起踏上燕京的土地。 到那时,真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第三十八章 看商铺 从彭城回来的第二天,李牧便开始注册域名了。 他第一个尝试注册的域名,就是Facebook。 可惜的是,这个域名在97年就已经被注册了。 仔细想想,好像马克.扎克伯格一开始确实没钱买Facebook的域名,而是在融资之后,才把这个域名拿到手。 李牧也没在意,又想找一些好的中文双拼域名可以注册,不到一百块一年,注册几个养着玩也是好的。 虽然不少双拼都已经被人注册,但许多未来家喻户晓的域名,目前还没有被注册,比如:淘宝。 淘宝是2003年才注册的域名,在马云之前,没人在互联网上想到过淘宝这两个字。 “淘宝”二字,当初应该也是马云脑中的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创意,当然,淘宝的模式本身就很了不起,但不可否认,淘宝这两个字也很了不起,因为它太直观也太形象了,不但显而易见、朗朗上口,而且还在释放一种潜意识,我这里很多宝贝,快来淘。 所以,淘宝对马云的意义,应该和Facebook对马克.扎克伯格的意义相差无几。 呵呵,那就不好意思啦…… 随后,“微信”二字也没能免遭劫难,一想到过两年百度要玩贴吧了,李牧就又注册了贴吧.com、豆瓣.com,他还想注册“知道.com”,但不幸的是被别人注册过了。 一想到自己的音乐门户网计划,李牧想来想去,注册了一个Eting,可以理解为E听、易听,而且也好记忆、好输入。 注册了一堆域名,一共也没花多少钱,但是对将来是极其有用的。 …… 搞定了域名之后,李牧便上街溜达去了。 他心里惦记着给爸妈开个专卖店的念头,现在钱到手了,是时候把这个计划落地了。 李牧出门直奔海州最繁华的商业街,想先看看商铺出租的情况,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商铺,再咨询一下租金价格。 印象中海州商业街也是从2002年才开始逐渐繁荣的,现在这里还没有真正成为零售商业的中心,眼下人们买东西的规律很单一,很低端的就去各种小市场、城乡结合部,稍微好点的就去百货大楼,那里有各种摊位,卖什么的都有,再高端点的,就得去省城了。 所以现在这条商业街上,也就寥寥几家专卖店,以及一些稍微有点档次的饭店,大部分商铺在买。 当看到有一家一百多平米的底商,正在挥泪抛售反季羊毛裤的时候,李牧笑出了声。 门外硕大的白纸上写着“最后三天!”的字样,醒目极了。 在李牧印象中,这种商贩一般都是按天租或者按星期租摊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如今竟然租了这么大、这么靠近市中心的商铺,只有一个可能,商铺租金便宜。 也不怪,2001年,海州的经济发展还是太落后了,人们的消费理念还没有被培养出来,就连在本市做生意的,很多人都还没有摸清楚头脑。 李宁店现在门可罗雀,他家的鞋太贵了,这年代就卖两三百一双,衣服也不便宜,不像班尼路,他家的生意好,一方面因为刘德华做广告,一方面就是因为价格更亲民。 一条牛仔裤也就99、119这样,短袖20出头就能买,到了冬天,100多200就能买一件棉服。 不过,无论是李宁还是班尼路或者双星、真维斯,李牧都发现一个共同的特点:店面太小。 几家店里,双星店最小,宽五六米,长度十米不到,了不起也就五十多平米; 班尼路、李宁以及真维斯这种稍微大一些,他们的商铺大都是双门的格局,长度将近十米,但纵深短,不到十米,满打满算也没有九十平米; 李牧看了一圈,见那个挥泪甩卖羊绒裤最后一天的黑壮男店主,正叼着一根烟满脸的苦大仇深,于是就到旁边买了一包中华烟拆开,信步走到跟前。 “哎,大哥,你们是蒙省来的?”李牧套了套近乎。 “是啊。”那男人见李牧是个年轻小伙子,就知道肯定不会买自己这些积压的老款羊绒裤,随口应了一声。 李牧随即掏出烟来,那醒目的红色让中年男店主愣了愣,心里惊叹:这么小的年纪,竟然抽大中华,还真是奢侈! 看的眼馋时,李牧正好掏出两根,也丢给对方一根,感叹道:“我从小就向往蒙省,好地方啊!” 那中年男子双手在空中接过李牧抛来的中华烟,激动一下,立刻对李牧刮目相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掏出打火机,先给李牧点火。 李牧也很规矩,见对方来给自己点烟,双手护着火机的火苗,以示尊重。 中年男子对李牧的印象一下子好了许多。 一个抽中华的本地小子,对自己这个一年到头全国到处颠沛流离的商贩还这么客气,真是难得。 于是,他点燃自己的那支香烟,美美的抽了一口:“我们蒙省风景如画,老弟有机会一定要去看一看。” 李牧点点头,好奇问道:“大哥你是蒙族人?” 男子哈哈一笑,道:“没错,蒙族人,我叫巴彦,蓝旗人。” 李牧点点头:“你们这种生意,应该也很辛苦吧!” 巴彦感叹道:“谁说不是呢!我干了五年了,几乎快把全华夏都跑遍了。” 李牧笑问道:“那在我们海州呆几天了?生意咋样?” “不咋样么!”巴彦有些不满的摇头:“你们这里的人啊,太抠门了,太爱讲价,那些大哥大姐、大爷大妈,捧着五十块钱一条的羊绒裤,还要给我开价五块钱…” 面对巴彦的吐槽,李牧笑了笑,海州人消费能力本来就不高,更何况这种穿在里面的衣服,就更卖不上价了,再说海州的冬天不算很冷,羊绒裤也不是人人必备的东西。 随即,李牧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这里是我们市中心,租下这么个店面挺贵的吧?” “还行嘛。”巴彦掸了掸烟灰:“一天八十块钱,我本来想在这里好好卖上几天的,没想到卖不动货。” 这下轮到李牧惊讶了,八十钱一天,这里打眼一看,三间商铺通的,估摸着少说也得一百五六十平啊,只不过里面非常杂乱,好像是刚拆了以前的装修,现在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堆挂起来的羊绒裤之外,还有两套地铺,应该是巴彦和他老婆自己睡的。 “这里房租不便宜啊,八十块一天真是捡便宜了。” 巴彦摇摇头:“我一开始也以为捡便宜了,那个转租的老板还跟我说,他以前是在这做布匹生意,不过房东今年要涨价格,他就不租了,正好他说有一个什么布匹市场开业了,那边客流量大,他就搬过去了,这里还剩下一个多星期人家真正的房东就要收房了,所以他才八十块一天租给我。” 说着,巴彦神秘兮兮的说道:“据说,之前这里一个月只要五千块,真正的房东今年要涨到七千了!” 李牧想要的就是这么个信息。 一个月七千多块?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现在的商业还处于萌芽状态,市场前景不明朗、投资信心也不足,一旦零售业,尤其是服装生意开始爆发,这里的租金一定会暴涨。 巴彦感觉李牧好像是对这间商铺很感兴趣,联想到他主动上来递烟套近乎,便问:“小老弟,你是想租这个商铺吗?” “嗯。”李牧也不遮掩,点点头。 巴彦一伸手,把贴在旁边墙上的大甩卖字样揭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打印的A4纸:商铺出租,139***** 李牧眼前一亮,立刻掏出手机记了下来,把剩下的烟都丢给巴彦,笑道:“巴彦大哥,谢谢你了。” 巴彦不敢收,想退回去时,李牧已经走远。 他这一世没什么烟瘾,烟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必不可少的东西,再加上有害健康,所以不必要的话,能不抽还是不抽了。 第三十九章 签约 离开之后,李牧给那个房东打去了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 “你好,哪位。” “你好,你在西门口的那间商铺租出去了没有?” “噢,还没呢。”对方一下子热情了不少,说道:“你感兴趣吗?我跟你说噢,我这门面还差几天就到期,最近咨询的人可多了!” 李牧微微一笑:“什么价格?” “这个看你怎么租咯。”对方笑道:“今年行情好,你看我们店旁边不远的那家班什么路的,据说一个月都能赚几万块,我这个门面比它大的多,而且比他宽,挂大门头正合适,气派得很。” 李牧便道:“你就直说吧,怎么租、什么价?” 对方迟疑片刻,说:“年付的话,一年是八万八,本来我是要九万的,图个吉利,一个月差不多七千三百块钱。” “合同签多久?” “合同我觉得一年一签最好不过了嘛,要不就两年一签,因为你也知道这个行情是不停在变化的,不可能一次性签太久。” “大姐。”李牧淡然一笑,说道:“你还是高估咱们海州人的经济水平了,你说班尼路能赚几万一个月,谁知道是真是假?你又不能拿到他们店里的流水清单给别人看,别人怎么可能按照你说的价格租呢?” 李牧的话正说在对方心坎上。 这位房东自己觉得,旁边班尼路的店利润那么大,这个店面的租金自然也就应该涨涨,但是整个海州还没有形成一个大规模的认知,认为服装市场会快速发展,所以这时候房东有预见性没用,需要投资者有预见性才行,不然价高了没人租也是枉然。 她这几天也托人散发出消息,得到的反馈中,也说起有人想干专卖店,但现在还在犹豫之中,毕竟加盟专卖店的费用很大,要按总公司要求装修、要进货、要雇人,算算下来,房租都是小头,其他的才是大头,所以一时半会还不敢出手。 所以,她收到的反馈基本都是嫌价高,这也让那个她有些烦恼,自己这个门面再过三天就到期了,自己也就可以去收房了,到时候如果闲着,每天都是两三百的损失。 “你是要开专卖店吗?”电话里的女人试探的问了一句。 “没考虑好。”李牧感叹一声:“想干,但其他各方面开销太大了,成本也高,这年头随便雇个销售员也得五六百的,你说班尼路一个月赚几万,可人家成本也不低啊,开专卖店没四五十万能下来?” 对方嘶嘶的吸了吸气:“那你想怎么租?” 李牧想了想:“你要两年一签是不可能的,我如果干专卖店,光是装修就得十几万,两年后你一说不租了,我怎么办?” “那你说嘛,你具体想怎么租。” 李牧便道:“这样吧,我也不跟你还价了,八万八就八万八,但是合约签五年,五年内不能涨价,五年后根据市场价,我有优先续租的权力,房租一年一付,先付一年,转租权也归我。” 其实在此之前,这套门面一年也就六万块钱左右,房东想涨到八万八也是一个愿望,自己也知道八成是到不了这个价格,不过她也觉得,往后这几年,房租还会往上再涨涨,但涨多少,她可没底,估摸着,五年之后,应该能到一年十万吧? 也不好说啊!八万八,五年不涨价,好像也不错,起码保稳,万一经济不景气咋办?不就砸自己手里了? 考虑一分钟,对方便道:“行,就按你说的,不过押金得交一点,就交一万二吧,凑个整十万块。” “好。” “你想什么时候签合同?” “我随便啊。”李牧笑道:“我人就在海州,合同签了之后,银行没关门之前我都可以给你转账。” “那你说个地方,我去找你,咱俩先找个打印店把合同打了,然后再去银行!” 李牧一想,一中门口就有一个打印店,而且也有一个建行,便道:“你到一中门口的打印店找我吧,带着身份证、房产证还有你本人的建行银行卡,这些你都有吧?” “都有,我的卡正好是建行龙卡。” “行,我身份证就在身上,卡也在,你来吧。” 李牧知道自己是有机会再压压价的,不过他听出这个房东的心里,她不想签太长时间,以免往后房租大涨,不过试探一番,好像她自己也不确定以后到底能涨到多少。 所以,不管这个价格是不是最低价,对他来说,他心里明白,这个价格是肯定划算的,而且是非常划算。 五年,这个期限足够久了,父母也差不多该好好养老了吧?虽然那时候也才不到五十,但是也可以提前颐养天年了。 李牧直接去了一中门口的打印店,房东还没过来,他便让店员帮自己打印了一份合约模板,他口述,店员来打印。 好在这里就有目前比较流行的、简单的租赁合约,所以李牧便在原基础上改了一下,明确了价格、押金和支付方式、合约期限,增加了合约期内不可涨价的条款,又增加了到期有权利以市场价续租的条款,以及转租权。 至于市场价的界定,以左右两侧商铺当年合约价格的平均价计算。 合约弄的差不多,一个骑着摩托车的中年女性来到了打印店前,这女人看起来大概有三十五六岁,微胖。 她进门之后看了看,发现店里就电脑前坐着两个人,一个在打字,一个小年轻在旁边好像正在学习打字,便掏出手机来准备给李牧打电话。 李牧也没急着认,等自己手机响了、对方眼神再次看过来的时候,李牧才挥了挥手机:“你好,你就是房东吧?” 中年女人看着李牧一脸惊讶:“小伙子你也就二十岁左右吧?” 李牧心想待会签合同还要拿身份证,所以也没必要隐瞒:“刚满十八。” “你这不是闲的没事逗我玩呢吗……”中年女性有些气恼,不过也没发火,转身就要走人。 李牧叫住她:“你再多等一分钟,合约模板这就打出来了,你先过过目,斜对面两百米就是建行,签了合同,咱俩就去银行转账,我年龄虽然小,但没工夫玩这种游戏,真想逗你玩,我就干脆不出现了。” 中年女人这才回过头来打量着李牧,见他白净帅气,说话又不卑不亢,颇有几分气势,不由也收起了刚才的轻视。 她想想也是,这个小伙子如果真想戏弄自己,不出现岂不是更有效果? 这时,打印机发出吱吱的进纸声,很快,巨大的打印机就吐出六张纸来。 合约一式两份。 李牧递给对方一份,说道:“这是咱们这边的通用模板,我加了几个细节,都是咱们在电话里说好的,字体加粗的部分就是,你看一下。” 对方点了点头,很是认真的看了起来。 几分钟后,她把合约都看完之后,对李牧点点头:“都是咱们聊过的,没问题。” 李牧便道:“没问题那就先签吧,然后咱俩去银行转账。” “好。”那女人说着掏出身份证、房产证,心里却还在狐疑,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租八万八一年的房租,做什么? 李牧把自己的身份信息填写进去,然后签了名字、按了手印,对方也是一样,接着两人交换了一下合约,再签字印手印。 看到合约上写着卢雪萍三个字,李牧便客气的说道:“卢姐,麻烦给我留个身份证和房产证的复印件。” 第四十章 鼓鼓劲 卢雪萍拿出了自己的相关证件,李牧便让店里的人给复印了出来,自己收好。 弄完这一切,李牧付了钱,和卢雪萍一起来到对面的建设银行,填写了一张十万块的汇款单。 李牧的卡还是外地的,不过也无所谓,也不在乎那点手续费,也没有必要再把钱转到本地卡,因为自己要不了俩月就离家了。 卢雪萍确定钱到账了,心里不由打量起李牧,估摸着李牧应该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反正真正有钱人家的世界自己也搞不懂,管他呢,钱给了就行。 这年月,富二代这个词还没流行。 李牧留了汇款凭证,卢雪萍便道:“我那边的租户已经搬走了,不过三天后才到期,到时候我去收房,弄完联系你,你也过来咱俩对一下,我把钥匙给你,你就可以装修了。” 李牧点了点头,笑道:“卢姐办事效率高,跟你这样的人合作非常开心。” 卢雪萍尴尬的看着李牧:“你的效率更高吧,我在麻将桌上刚坐下,你一个电话,我就出来签合同了。” “哈哈。”李牧笑着说:“这样最好,互相节省时间。” 卢雪萍的底商面积,房本上写的是一共一百六十五个平方,这年头海州繁华地段的底商最大的也就这种格局了,想再大就得连租两套打通,不过现在还没有一家这么有魄力的店。 如果九月份之前,美特斯邦威能够开起来,绝对是海州最大的服装店了,没有之一,其他的根本就不够看。 李牧拿到合约,商铺这一点上就已经超出美特斯邦威的官方要求一倍还要多了,自己还有六十多万存款躺在银行卡里,十几万装修,十几万上货,满打满算,也就是三十万而已啊,到时候再给爸妈留十万块钱上货周转,足以。 自己就算整个暑假都不赚钱,也还是有十几万可以拿来造,Eting,易听的项目需要花点钱,不过张克轩当初说了,他们四个出钱出力,自己大不了再给他准备两首歌,基本上也就齐活了。 实在不行,暑假还可以再想想其他的赚钱项目。 卢雪萍在骑摩托车离开之前,好奇的问李牧:“小李你是准备开个什么店?” “美特斯邦威。”合同都签了,李牧也没隐瞒。 卢雪萍点点头,笑道:“你们年轻人喜欢的东西,我也搞不太懂,连名字都记不太清楚,不过我倒是听说,有个叫以纯的牌子也在快开始装修了,就在我那个商铺的路对面。” “噢?面积多大?” “一百?可能还不到吧。” “那是好事,以后西门口就慢慢形成服装商业街了。” …… 搞定了房子,李牧立刻联系了美特斯邦威公司的总部,告诉对方自己的合作意图,报上地址,对方客服便给了一个传真和一个账号,传真需要发送个人身份信息、租房合约、租房的房产证,账号需要汇入三千元考察金,在收到资料之后,48小时内给予回复,如果资料通过,会直接协商考察员的实地考察时间。 李牧便又回到了打印店,把相关资料整理好,传真给了对方,然后抓紧跑去工行,按照对方的要求,汇入三千元考察金。 剩下的就是等消息了。 李牧松了口气,回家之后,他准备开始搭建自己的音乐门户Eting。 李牧对Eting的定位很简单,做国内最好的音乐试听及下载网站,有后世的眼界和对先进技术的掌握,李牧自信这个目标不难实现。 自己进行技术开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需要一个比较庞大的服务器空间和带宽,这个海州肯定搞不定,要去金陵买服务器,然后再找托管公司托管。 不过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网站的开发需要时间,从设计到美工、切图、前后台程序,做起来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光是写代码就需要一段时间,至于服务器倒是不着急,抽空到海州弄一台先用着。 打开电脑,李牧也顺便登陆了自己的个人QQ,发现有人给自己留言,一看到右下角闪烁的粉花小企鹅,他心里便不由悸动,应该是苏映雪,一定是她! 李牧没猜错,发来信息的正是Snow:“李牧,金安驾校可以报名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过去报名。” 随后,她又补充一条:“对了,我的手机号:138……我要是不在线就电话联系。” 李牧顺手回道:“那就今天去报名吧,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大概十秒钟之后,Snow便发来回复:“两点吧,还有二十分钟,你来得及吗?” “来得及。”李牧回复:“我现在就出门。” “好。” 关掉和苏映雪的对话框,李牧才发现,右下角竟然还有头像闪烁,是一个黄头发、眨眼睛的卡通女孩头像。 一点开,竟然是网名“月野兔”的陈婉给自己留的不少信息。 “臭小子去哪了,家里电话还打不通!” “人呢?没上网也不在家?别给我玩消失,快出来,姐姐找你有事!” “李牧!你卖《李白》赚了这么多钱,为什么不买一部手机!” “混蛋,臭小子你气死我了!” 李牧忽然想起,自己忘了告诉陈婉自己的手机号了,真是该死,瞧把她给急的,这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其实已经买了手机,却没告诉她,那岂不是要把自己生吃了? 看了看时间,第一条已经是两个小时前了,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 李牧灵机一动,他没有回复陈婉,而是掏出手机给陈婉打了一个电话。 “喂你好。” “喂,婉姐,我是小牧,我刚买了手机,给你打个电话说一声,你记一下我的号码。” “臭小子!”陈婉脱口说道:“找你找的急死我了,你没在家也没上网,买手机去了?” “恩啊。”李牧面不改色:“买了手机第一个电话就是打给你的,谁让我就你这么一个美女姐姐。” 陈婉娇笑一声,似乎对李牧的说辞非常满意:“我找你有急事,我哥上午给我打电话,说他们晚上八点在金陵大学体育馆参加初赛。” “噢!”李牧笑道:“那替我祝他们演出顺利。” 陈婉忙道:“人家打电话找我,是想让我拉上你一起过去,我哥说大家都挺紧张的,希望你能到场给他们鼓鼓劲儿。” “不是吧……”李牧一脸汗颜。 “真的!我哥说的特别可怜。” “这都快两点了。”李牧看了看时间:“如果现在去,咱们晚上肯定又回不来了。” “不要紧啊。”陈婉道:“回不来你跟我表哥住,他自己在金陵有好几套房子。” 李牧故作失望的说道:“婉姐,为什么不邀请我住你家,你要是邀请我住你家,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陈婉咯咯笑道:“想得美,我爸妈这几天都在金陵,就算我邀请你,你敢去吗?” “哎,那算了。” “你还是跟我一起去一趟吧,你都把《李白》这首歌给他们了,要是他们连初赛都过不了,岂不可惜? “也是。”李牧叹了口气,怎么说也是自己给的歌,一首好歌要是不能一炮打响,以后再想火就难了,就算过几年能意外火起来,八成也需要靠其他人的翻唱才可以。 《李白》虽然不是一首非常经典的歌曲,但也绝对是一首优秀的流行曲目了,在这个年代,超前而又讨喜的音乐风格是很容易有市场的,比如周杰伦。 李牧以后还想用几首歌,来跟张克轩这些富二代建立良好的友情关系,以备将来不时之需,如果他们初赛就被刷下来了,那还玩个屁。 “好吧,开车去还是火车去?” “开车,你开。” “行,那你来我家接我吧。” “臭小子你不是在买手机吗?” “我已经往回走了啊,要不了多大会就到我们小区门口了。” “好吧。” 第四十一章 跟你不熟 顶着盛夏午后灼热的阳光,李牧急匆匆的上了陈婉的车,上车的第一句话便是让陈婉先带自己去金安驾校报名点。 陈婉也没多问,在她看来,李牧确实该考个驾照了,光会开可不行,无证驾驶被抓到依旧麻烦。 等了陈婉差不多十分钟,等陈婉再开车到报名点的时候,时间差不多两点左右了,李牧老远就看见报名点门口排着不少学生模样的少男少女,车还没停,他就看到了排在队伍末尾的苏映雪。 苏映雪一直队伍最后,并没有跟着队伍往前排,脸上是一如往常的平静模样,但那双左顾右盼的眼眸之中却闪露出几分焦虑。 直到见到李牧从路边停着的奥迪车里下来,苏映雪心底的焦虑才终于烟消云散,但随即她又看见驾驶座上那个美貌的年轻女人,心里有些疑惑的同时,竟然还有些莫名没底。 李牧一下车就朝着苏映雪跑了过去,到跟前问她:“来多久了?” “几分钟。”苏映雪微微一笑,想问李牧开车的是谁,但仔细一想,自己好像也没理由询问这种问题,便在心中作罢。 李牧搭眼看了看前面排着的大概三四十人,不由叹道:“人可真不少啊。” “嗯。”苏映雪点点头:“都是高中毕业生。” 李牧笑道:“这个季节学车,你可得做好防晒工作。” 遥想当年自己大学毕业学车时的痛苦,李牧便心有余悸。 将近二十个学员一辆车,大夏天车里热死、外面晒死,排队一整天摸不到两把方向盘,整个学下来,再白的女孩也会晒黑。 看看苏映雪这白皙如玉的皮肤,李牧不免替她担忧。 苏映雪却轻描淡写道:“晒晒也好,肤色还能健康一些。” “也是,谁让你本来就天生丽质。”李牧耸肩一笑,就苏映雪这个五官气质,晒黑一点对颜值的影响应该也是微乎其微。 苏映雪被李牧夸赞一句,竟感觉到有些脸红,以往异性的恭维从来不会让她产生这样的感受,今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忙岔开话题:“你在学校经常一起上学放学的那个死党呢?没准备跟你一起学车?” 李牧一拍脑门,满脸懊恼:“哎呀,我真是重色轻友。” 随后也没顾得上看苏映雪的脸色更红,掏出手机来给赵康打了个电话。 没人接听。 什么鬼? 李牧又打,还是一样,无奈之下,只好发了条短信:“我在金安驾校报名点,看到赶紧过来报名,要是赶不过来把身份证号发给我,我替你报上。” 苏映雪见李牧买了手机,略带几分不满的说道:“我都在Q上给你留手机号了,你买了手机怎么也不跟我说一下号码?” 李牧连忙赔笑:“忘了忘了,刚买的还没习惯。” 说着,李牧把手机递给苏映雪:“你打一下你的手机,咱俩都把号码存一下。” 就在李牧和苏映雪聊天的当口,周围不少排队的年轻小伙子都一直偷偷打量着苏映雪,眼神之中满含期待,似乎都希望能够与苏映雪这样的女神在一个班上学车。 李牧和苏映雪刚互存了手机号之后,队伍前排一个梳着三七分头的小子忽然抽身出来,直奔着李牧走来。 他观察苏映雪很长时间了,当看见李牧跟苏映雪聊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有些惊讶,悄悄看了李牧半天,便决心展开行动。 “哟,陈牧!”三七分冲李牧热情的嚷嚷了一嗓子,三两步走到跟前,一把攀上李牧的脖子,装作无比熟络的说道:“你小子换个发型我差点没认出来!” 李牧皱了皱眉,眼前这小子好眼熟,尤其是这个三七分,看起来跟抗战剧里人模狗样的二鬼子差不多,但是,自己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来他是谁,不过他应该跟自己也不熟,否则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名字都叫错? 三七分对李牧也有一样的感觉,他也觉得李牧非常眼熟,想了半天才依稀想到他好像就是西岭煤矿小区的职工子弟,名字叫什么牧,直觉就帮他臆造出了陈牧这个名字。 三七分上前套近乎,却发现李牧没搭自己的茬,心中愠怒,看了一边有些皱眉的苏映雪一眼,随后急忙对李牧说道:“你小子,咱俩这么多年发小,出了小区你装不认识我,不够意思啊!我郭宇航可一直都拿你当好兄弟看的!” 噢,郭宇航。 李牧想起来了。 西岭煤矿出了名的二世祖。 他老子是西岭煤矿的矿长郭林,虽然跟自己十几年住在同一个小区,但李牧上辈子跟他接触不多,只是听不少西岭矿的职工子弟背地里骂过他,郭宇航这人高傲自大、目中无人,别说自己这种同龄人,小区里的大人见他热情打招呼,他连理都不带理的。 在李牧的印象中,他老子郭林是个国企老官僚,在西岭煤矿矿长的位置上坐了将近十年,光是西岭煤矿内部谣传关于他贪污的笔笔罪状,粗略算出来的金额就有上千万,甚至有人说他这么多年贪污金额过亿,不过最后西岭煤矿减产、枯竭一直到破产,他也没东窗事发,还调到矿业集团安安稳稳的待到了退休。 郭宇航是郭林的独生子,从小娇生惯养,上初中就不干正事一天到晚在外面瞎混,人生仅有的两个技能是花钱和玩女人,他最爱勾搭小姑娘,惹出不少篓子都是他老爸出钱摆平,据说高中就不去上学了,他老子花钱给他在五中挂了个名混到高中毕业,后来就送到燕京读了个野鸡大学。 说起郭宇航,2010年后这小子自己就身价过亿,原因没别的,他老子从2001年开始,在燕京先后给他买了十几套房产,后来燕京的房产增值速度堪比火箭,他一个在燕京只会吃喝玩乐的二世祖,最后竟然成了人生大赢家,同在燕京北漂的李牧听别人说起这些的时候,还曾感叹过人生的差距。 正因为知道这个郭宇航是什么货色,李牧此时对他完全不感冒,而且对他这种主动上前套近乎的动机也是一眼看穿,无非就是看到自己跟苏映雪说话,想借自己搭根线而已。 李牧微微一笑:“你认错人了吧?我跟你不熟,另外,我叫李牧,不叫陈牧。” 第四十二章 出师不利 李牧跟郭宇航确实不熟,至多是小时候一起在大院里玩过捉迷藏之类的游戏,这货还总是仗着他爹当官耍赖,最后闹的整个小区同龄人,没几个喜欢他的,名声在西岭煤矿小区早就臭大街了,所以李牧对郭宇航也没有任何好感。 要是放在平常,自己不会伸手去打笑脸人,但今天情况特殊,这家伙叫错自己的名字并无所谓,关键是他跟自己套近乎的根本动机简直是司马昭之心,完全就是觊觎苏映雪来的,明显到李牧都替他觉得羞愧,所以他不想在苏映雪面前给郭宇航面子,否则的话,以他这种嚣张跋扈的二世祖性格,一旦给他丁点可趁之机,他都会对苏映雪死缠烂打。 于是,李牧这番“我跟你不熟”的话,在原本还以为他会受宠若惊、拼命迎合自己的郭宇航听起来,几乎就是奔着翻脸来了。 对郭宇航来说,西岭煤矿的职工子弟有任何一个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自己早就一个耳光抽过去了,没准还会把他暴打一顿,其中当然包括这个自己记不清名字的李牧,但是今天当着苏映雪的面,他没法发作。 他之所以今天来报名学车,无非就是两个目的,除了考个驾照,就是勾搭勾搭高中毕业的小姑娘,没想到还真被他看到了苏映雪这种极品,他经手的女人已经两位数了,但在他看来,加起来似乎都比不上一个苏映雪,在看到苏映雪的第一眼,他就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一定要把这个女人搞到手。 原本他一直在心里计划,先想办法跟苏映雪分到一个班,然后再循序渐进的对她展开攻势,在看到李牧跟她聊天时,他以为找到了捷径,没想到李牧这小子这么不识抬举,简直是自寻死路。 “李牧,都高中毕业了,你说话还是这么冲。”郭宇航一脸笑意,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说完这句话,转而又对苏映雪说道:“美女你别介意,李牧这人一直就这样,有点严肃较真,不太近人情。” 好歹是在社会上厮混过很长时间的人,郭宇航笑颜相对,话中打上一手太极,自我感觉几乎就要在苏映雪面前,把李牧给自己造成的尴尬化解大半,但没想到,苏映雪似乎根本不买账。 “麻烦以后打招呼之前先想清楚对方的名字,记不住就先问清楚,这是起码的尊重。” 苏映雪的语气冷冰冰的,甚至还带着几分蔑视,完全不是刚才与李牧聊天时的语气与神态。 操! 郭宇航意识到自己的出师极为不利,眼前的美女这么问自己,摆明是跟李牧是一个态度,对自己有些反感。 在美女面前留下个这么差的第一印象,早知道还不如别搭这个茬,还有这个李牧,真他妈不识抬举,是活腻歪了吧! 郭宇航咬着后槽牙,满脸愠怒的对李牧说:“好啊,今天的事我记着了。” 李牧点点头:“那你记清楚点,我姓李不姓陈。” 郭宇航见李牧压根很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中恼火,恨不得当场就爆发,但自己在美女面前已经搞砸了第一印象,要是再动起手来,那可真是无可挽回了,况且,李牧高他半头,他也没把握能打得过,这小子能这么不给面子,应该也不会像西岭煤矿其他的职工子弟那样、在自己面前不敢还手。 于是郭宇航只能反复压住心头怒火,暗自想着,这美女今天报了名之后,未来二十几天大家必然经常见面,至于李牧,他就是西岭煤矿的职工子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两个人、两件事,自己都不会善罢甘休,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随后,郭宇航便不再说话,而是直接排在了李牧身后,心想着,大家挨这么近,九成九是要分到一个班、一辆车上,那样一来,以后就有的是机会做点什么。 李牧和苏映雪见他脸皮这么厚,不但没走反而在后面排上了,彼此看了一眼,都能看出彼此眼里对他这一做法的反感。 排了约莫二十多分钟,终于排到了苏映雪,她交完费用,负责登记的人告诉她,编号是二班13号,理论科目学习时间是后天上午九点钟,苏映雪急忙询问:“请问一辆车多少人?” “十五个。” 苏映雪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十三,李牧十四,那个烦人的家伙岂不正好十五? 郭宇航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心里得意极了,这就是缘分啊,你跑不掉的! 等到李牧开始缴费的时候,郭宇航抱着双臂,一脸的嚣张与得意。 “李牧是吧,以后咱们在一个班学车,要多多照顾啊。” 李牧回头看了郭宇航一眼,没搭理他,这时,手机忽然想起短信提示,李牧打开一看,正是赵康。 “刚才睡着了,你帮我报了吧,身份证号是……” 这时,柜台里的人把单据以及一本交规材料递给李牧:“二车十四号,下周一上午九点到驾校学理论。” 就在郭宇航兴冲冲准备拿下二车十五号的时候,李牧对工作人员说道:“麻烦再加一个人,名字叫赵康,健康的康,身份证号是……” 二车的十五号就这么归了赵康。 郭宇航心里简直像被狗日了一般,对他来说,泡妞已经是其次了,关键是李牧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这口气他实在是咽不下去。 李牧拿了赵康的收据和分班条,跟苏映雪一起走了出去,郭宇航饶是咬牙切齿,一时半会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暂时记下这笔账,准备以后慢慢跟李牧算。 李牧没有搭理郭宇航,帮赵康也把名报了,他便和苏映雪一起出了报名点大门。 门口,李牧问苏映雪:“你现在准备去哪?要不我让我姐送你过去?” 苏映雪柳眉上扬,眼眸深邃:“那个开奥迪车的是你姐啊?” “嗯。”李牧点点头。 苏映雪不知怎的,心里似乎松了口气,心情也畅快了不少:“就不麻烦你们了,我正好去我小姨家,她家就在对面。” 李牧见苏映雪手指的小区就在斜对面,差不多两三百米,便说:“那有事你打我电话。” 苏映雪想了想,说:“过几天高考成绩出来,你要是能考过六百二,我请你吃饭。” “那我要考不过呢?”李牧略显轻浮的笑着反问。 “那你请我。” “好,就这么说定了。” “恩,那我就先走了。” 李牧目送苏映雪过了马路,才又回到了陈婉的奥迪车上。 “那个女孩,是你同学啊?”陈婉马路对面的苏映雪问道。 李牧答道:“同班同学。” 陈婉赞道:“长得可真漂亮!” 李牧笑呵呵的说:“你更漂亮!赶紧走吧,出城之后换我开。” 得到夸赞之后,陈婉得意一笑,开车驶离。 第四十三章 想出名【求收藏推荐!】 李牧和陈婉抵达金陵大学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在金陵大学体育馆内,舞台和音响设备早在下午就搭建完毕,比赛将从晚上八点开始,持续到十一点钟,不过由于乐队演出的特殊性,所以从四点钟开始,参赛乐队就已经开始在体育馆集结,先抽签决定参赛顺序,再按照抽签的反顺序进行调音。 据说这次整个南苏省报名参加比赛的有五十多支乐队,要分三天比赛,今天是初赛第一天,有十六支乐队参加。 这五十多支乐队,在初赛之后将选出八支,然后参加省区的复赛,只有复赛的冠军才有资格参加在燕京举办的决赛。 此时,张克轩的“金陵制噪”乐队已经完成抽签和调音,他们是今天十六支参赛乐队的第九位。 见到李牧,一直在紧张看着别人调音的张克轩终于缓和了些许。 李牧见他坐立不安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不就参加个三流比赛吗?瞧你紧张的,没个出息。” 张克轩以及另外三人,一听这话顿时都炸了。 “什么叫三流比赛!” “这是全国性的乐队比赛好吗!” “这是多家卫视合作,初赛就会在电视台播出的好吗!” 李牧见四人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连连摇头。 这种比赛,就算是全国性的,也不可能做到一流影响力,因为现在的电视台都还没有在全国范围内做大型选秀节目的魄力和勇气,无论是大陆的电视台,还是港台地区的电视台,他们都还没有察觉到选秀市场的广阔,以前也不是没有唱歌比赛、跳舞比赛,但没哪一家真能把影响力坐起来,所以他们才会搞这种多家卫视合作的比赛,分摊成本,小打小闹几下。 看来,选秀节目的春天,还是要等到芒果台的《超级女声》问世啊!在那之后才有了快乐男生、华夏好声音这种全民选秀节目。 李牧不由打量起张克轩四人,说实话,从他们的造型、打扮,再到他们乐队的名字,都是标准的扑街货,压根就没有红的可能。 摇滚乐在国内毕竟是小众审美,而且,大部分的摇滚乐队,重形式多过重音乐,就比如张克轩他们,连自己适合的音乐风格都没找到,但摇滚范儿却是非常浓郁,每个人都是皮衣皮裤,头发最短的也差不多要到肩膀,长的如张克轩,基本上到胸前了,这样的造型一点也不帅,丢到燕京或许还有个别女文艺青年会喜欢,放到全国,压根就没什么市场。 李牧开始担心,《李白》这首歌,会不会真的砸在这帮大长毛的手里,然后再过几年,被某个参加选秀节目的参赛选手不经意的唱红,就比如宋胖的那首《董小姐》,让人唏嘘。 宋胖之所以自己没把《董小姐》唱火,一方面是签约公司不给力,另一方面他自己的形象也确实很难火起来,再怎么运作,也就是歌火人不火。 就在四人忿忿不平时,李牧忽然问张克轩。 “你能把你的大长毛都撩起来,让我看看吗?” 李牧的话让连同陈婉在内的五个人都愣住了。 “干……干啥啊?” 张克轩感觉有些怪异。 李牧淡淡道:“看看你有没有红的潜力。” 众人面面相觑,如果换一个对张克轩提出这样的要求,或许他就立刻给对方一拳了,但这话从李牧嘴里说出来,他虽然别扭,但犹豫片刻,还是伸手将所有的头发都弄到脑后,将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李牧点点头:“眉清目秀,还不错。” 张克轩脸色有些发黑:“什么意思啊?” 李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忽然来了兴致,打量着张克轩,笑问道:“你们为什么要玩摇滚?” “喜欢呗!”张克轩随口答:“摇滚是一种精神,牛逼。” 李牧又问:“那为什么留大长毛?” 叶天明道:“靠,用燕京话怎么说的来着,范儿啊!” “什么范儿?”李牧皱了皱眉:“是装逼的范儿吧?” 叶天明急了,刚想反驳,李牧又问:“你们参加这场比赛,真实目的是什么?” “证明自己。” 四个人回答的都很干脆,异口同声。 李牧不留情面的问道:“花钱买我的歌来证明自己?” 四个人一下红了脸。 李牧便道:“想出名就直说,我可以做你们的幕后推手并给你们创作歌曲,只要你们听我的,我有把握让你们成为国内最火的乐队。” “真的?” 李牧微微一笑:“想火太简单了,可以是歌火,可以是人火,也可以是人和歌一起火。” 四人如看怪物一样看着李牧,他们想不明白,李牧为什么把成名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对李牧来说,此时已经有一个商业雏形开始在脑海中产生。 现在的互联网音乐还在萌芽期,再过两年,《老鼠爱大米》那种口水歌,会真正让国人见识到了互联网对音乐传播的影响力,想达到那种传播度,懂得如何依靠互联网传播才是关键。 李牧现在就已经准备开发Eting易听网了,如果自己能想办法让张克轩他们四个火起来,将来对Eting是有莫大帮助的,等Eting具备规模、羽翼丰满之后,又可以反哺他们,把他们推到更高处。 他之所以让张克轩把脸露出来,就是想看看他的真实容貌是否具备歌火、人也火的条件,不得不说,这家伙长得还是不错的,只是让这一头长毛给耽误了。 上次在他们的排练室,李牧就已经对张克轩的嗓子有了大概了解,有一定的底子,好好引导还是能唱出感觉的,也就是说,嗓子过关。 现在,长相也过关,歌曲更不用说了,自己知道后世那么多好歌,随便拿出七八首流传度广泛的歌曲,再结合互联网,想推谁推不起来? 李牧在思考,张克轩四人在错愕,陈婉则开口打破沉默:“李牧,你有什么办法帮我哥他们出名吗?” “有。”李牧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如果你们真想火,所有事情都要听我的,只此一门,再无他选。” 四人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异口同声的点头:“行,听你的!” 富二代也有追求,张克轩他们四个的追求就是搞音乐搞出名、搞牛逼,但他们也知道自己水平有限,不过李牧则不同,李牧写歌的实力,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只是牛逼了,是太牛逼了。 李牧见四人态度这么统一,当即清了清嗓子:“首先,趁比赛还没开始,赶紧去找比赛的主办方,把乐队名字改了。” “啊?”四人都傻了。 “为什么要改名字?我们现在的名字不是挺好的吗?” “好个卵!”李牧撇了撇嘴:“金陵制噪?你自己都说你自己是制造噪音了,还有啥好说的?另外,你是只想在金陵火,还是想在全国火?” “当然是全国……” “那就改名。”李牧毋容置疑的说:“必须换一个,名字没太多要求,简单又朗朗上口就可以。” “现在哪想得出来啊……”张克轩哭丧着脸,金陵制噪这名字,哥四个还想了俩礼拜呢。 李牧一挥手:“就叫简单计划吧。” 虽然要不了多久,国外会有一支译名为简单计划的朋克乐队出现,而后国内也会有一支名为逃跑计划的乐队成立,但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李牧也自然毫不客气。 “简单计划……” 四人琢磨品位一番,名字确实很简单,不过听着还真是朗朗上口,简单计划、简单计划,重复几遍之后,几人都发现这名字越来越顺,还真有点意思。 张克轩一咬牙:“行了,就叫简单计划,夏季,你现在就去找主办方,把咱们的名字改了。” “晚上就比赛了,现在还能改吗?” “能,不能就塞钱,总之一定要改掉!” 他越来越觉得,金陵制噪这四个字,是他妈什么玩意啊…… 夏季得令,扭头走了。 李牧拍了拍张克轩:“趁比赛还没开始,去把你那大长毛剪了。” “我操你说什么!”张克轩顿时跳起来炸毛:“剪头发?你想都别想,我爸说了好几年让我剪头我都没理他!” 李牧反问:“除了小众摇滚乐队,你想想现在你能说出名字的大明星里,谁还留你这种大长毛?” 李牧把“大明星”三个字咬的非常重。 “呃……”张克轩想了想:“动力火车!” “得了吧,歌火人不火,要不是还珠格格,你也不见得知道他们。” “迪克牛仔!” “有什么区别?你下一个是不是要说刘欢老师?” “我没想说刘欢……” “那你想说郭峰?” “我擦你走开!”张克轩想不出了,便甩甩手如怨妇一般的嘟囔道:“反正我的头发绝对不动!” 见他生气,李牧也没在意,只是问了一句:“想出名还是想装逼?” “呃……”张克轩支支吾吾半晌,羞愧的低下头去:“想出名……” ---------- 【感谢“黑手遮天”的打赏、更新票与评价票,感谢“大圣有跟铁棒子”、“青春须早为”、“ufwthdk”、“独孤洋1988”的打赏。】 【本书从上传到现在的数据都非常惨淡,作者君也不太会说话,不太会煽情的求大家投票收藏,只能用心的码字、稳定的更新,希望大家在看到本书、觉得本书还不错的时候,能够给上几张推荐票,虽是举手之劳,但对作者君的鼓励作用却大到无法想象,在这里谢过大伙儿了!】 第四十四章 简单计划初登场 理发店里,张克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的不敢相信。 发型师也有点傻眼,虽然这个牛逼哄哄的发型是他亲手做出来的,但他依旧感觉不可思议。 李牧抱着胳膊站在一边,问陈婉:“婉姐,你觉得呢?” “李牧你太神奇了……”陈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因为镜中的张克轩像换了个人似的,比以前好看,比以前精神,也比以前干净,总之是飞一般的提升。 李牧点点头,心中也在感叹,原本只想给他弄个陈伟霆那种板正锃亮的装逼发型,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一弄完还真的挺帅。 这就是时代的魅力啊,十几年后的一个发型,放在今天都足以让这么多人目瞪口呆。 原本看热闹的叶天明忽然往张克轩旁边的座椅上一坐,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劳驾,给我剪个一模一样的。” “别。”李牧赶紧说道:“一个乐队在成功之前,一定只能突出一个核心,如果都很突出,反而相当于没有突出点。” 演奏团体,还不像后来韩国流行的歌舞团体,国人看待乐队,总是重视主唱,而忽略其他人,所以很多乐队主唱的身价比其他成员加一起还要高,比如信乐团的阿信、五月天的阿信、苏打绿的吴青峰、花儿乐队的大张伟…… 类似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这是观众性质决定的,李牧也影响不了。 张克轩对自己的新造型也极为满意,现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基本上也是一流帅哥的水平了。 心里美得很,但张克轩嘴上还是叹气:“哎,以后玩摇滚甩不了头了。” 李牧鄙夷的说道:“你记住,简单计划以后的风格,说白了就是流行乐,只有这样你们才有可能火,当然,你们也不能把摇滚丢掉,要每天把摇滚挂在嘴上,打着摇滚的旗号搞流行乐。” “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吗?” “想红就别这么多废话好吗?” 张克轩讪笑一声,看看时间:“现在才六点半,名字也顺利改了,音也调完了,现在我大长毛也剪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李牧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张克轩说道:“你认不认识摄影师?” “拍照的?” “对,但设备、水平都比较高的。” 叶天明急忙说道:“我认识一个,开影楼的,当年在燕京学的摄影。” “OK。”李牧急忙说道:“找他过来,晚上你们登台之后,让他给你们拍特写照。” 几人愣了愣:“我们不过就是参加比萨,还至于自己请个摄影师?” “至于。”李牧看了张克轩一眼,如果让摄影师用快门和软件把这家伙搞的更帅一点,花点钱去现在的几家网媒做个公关新闻,电视制作播出前先打个小广告,应该不少女孩子会关注吧? 叶天明也不知道李牧到底什么心态,不过还是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对方似乎也非常给面子,一听说叶天明要参加比赛,当即表示到时候亲自带最好的设备过来。 李牧终于放下心来,现在视频网站也没有起步,简单计划这四个人,前期想出名的话只能依靠电视传媒,不过李牧相信《李白》,相信张克轩的形象与唱功,这次,肯定可以一鸣惊人。 …… 晚上八点整,冰力先锋全国乐队比赛南苏省预赛正式拉开序幕,金陵大学的学生对这场比赛非常感兴趣,七点半的时候,体育馆内就已经座无虚席了,在整个体育馆的最后方,还有不少人站着看,估摸着少说也有两三千号人。 李牧和陈婉运气还算不错,抢了个比较靠前的位置,至于简单计划的四个家伙,现在已经在后台紧张准备着了。 金陵本地台的一个女主持担当本省赛区的主持,八点钟,她准时宣布了这次全国乐队比赛的正式开始,介绍了一下五名评委,除了一个燕京某唱片公司的人之外,其他四个都是金陵艺术学院的教授。 李牧对这种比赛并不抱什么希望,国内的地下乐队也好,大学生乐队也好,不乏嗓音好的主唱,但放在乐队里,缺乏的就多了,没有水平均衡的乐手、没有档次足够的设备、没有优秀的原创歌曲等等。 比赛开始之后,也确实如李牧所料,大部分乐队都非常糟糕,每个乐队都有各种欠缺,偶尔有一两个还勉强说得过去的,但真想成名,那水平还差得远。 评委在打分上也非常统一,十分制度,五个评委去掉最高和最低,剩下的分数就是总分,也就是说,满分应该是三十分,不过一连唱了七支乐队,最高分只有19分,真惨。 进行到第八支乐队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大部分乐队的演出都索然无味,当观众的大学生基本上连鼓掌的热情都没有,李牧听身边一个女孩跟同伴抱怨:“要不是为了看咱学校的牡丹亭乐队,我早就想走了。” 另一个女孩点点头:“是啊,唱的都是什么啊,难听死了。” 第八个乐队也唱完了,掌声稀拉的可怜至极,主唱鞠躬谢幕的时候甚至还噙着泪。 主持人再度登台:“好,请我们的评委老师们,为刚刚演出的缺氧乐队打分。” 片刻后,评委纷纷竖起打分牌。 “好,去掉一个最高分5分,去掉一个最低分2分,缺氧乐队的最后得分是:11分!” 评委的评价也都很一致:“原创歌曲不出彩,主唱嗓音条件也不够好。” “接下来,有请今晚的第九支参赛乐队:简单计划乐队,他们参赛的原创歌曲是《李白》。” “来了来了!”陈婉激动的像个孩子,双手扯着李牧的T恤。 这时候,乐队其他三个人纷纷抱着乐器上台。 李牧给他们安排了一个站位方式,横着将舞台分成三部分,架子鼓在舞台的最后部分中央,贝斯手和另一个吉他手则在舞台中间部分的两侧,剩下一个舞台最前排中央的位置,是留给张克轩的。 三人都已经就位、吉他手和贝斯手也都把乐器插好线了,这个时候,张克轩把电吉他反背在身后,迈着装逼的步伐,从后台走了出来。 这就叫吸睛点。 如果四个人一起出来,观众会先把四个人都看一遍,然后说,哇,快看,那边那个家伙长得好帅。 但先让陪衬的三个人到位、处于静止状态,然后再让张克轩出来,观众会直接说:“哇,这个家伙长得好帅。 果然! 身边的女孩都被张克轩惊住了,不少女孩不由自主的发出尖叫声,而且尖叫声此起彼伏,半天都没停下,这待遇,一下就和其他乐队拉开了距离。 张克轩站在麦克风前,用低沉的语气说道:“大家好,我们是简单计划乐队。” 原本张克轩还挺紧张,但在后台听了八首垃圾歌曲之后,他就基本上不紧张了,因为他对《李白》这首歌信心十足,如今一上台就引发这么多女孩子为自己尖叫,更是让他自信满满。 这最简单的报幕方式也是李牧的主意,很多话主持人都已经替他们说过了,这个时候一上台就尽量减少废话,直入正题。 果然,张克轩回过头去,给了乐队其他三人一个眼神,随后,叶天明敲击四下鼓槌,起了一个节奏,紧接着,《李白》这首歌第一次在摄影机前公布于众。 只是《李白》那轻快随意的前奏,就已经让人眼前一亮,等张克轩开口唱出第一句的时候,不但观众发出一阵尖叫欢呼,就连萎靡不振的评委都打起了精神。 李牧曾要求张克轩在唱歌的时候一定要把握好感情与感觉,他需要张克轩在嗓音与情感里,表达出那种轻快随性与玩世不恭的态度,不得不说,今天的张克轩发挥的非常好。 张克轩唱歌的时候,李牧回头看了看,发现每个人几乎都在节奏跟着打拍子,这足以证明这首歌在现场气氛中是非常成功的。 看到那些花痴女大学生的爱慕眼神,李牧对简单计划未来的走红就更自信了。 第四十五章 一鸣惊人 “要是能重来我要选李白 至少我还能写写诗来澎湃逗逗女孩 要是能重来我要选李白 创作也能到那么高端被那么多人崇拜 要是能重来……” 李牧给这首歌的编曲做了一定的改编,没有在最后一句“要是能重来”之后,再加上尾奏,而是在这一句唱完之后,所有乐器同时停止,然后这首歌就结束了。 这种出乎意料的编曲方式,让正沉浸其中的所有人都没想到,忽然发现竟然就这么干干脆脆的结束了,一个个都觉得意犹未尽,不过还是不由自主的鼓起掌来,而那些女孩子的尖叫声已经充斥了整个体育馆。 评委也都面露兴奋,尤其是那个燕京来的、某唱片公司的音乐副总监。 张克轩激动坏了,带着自己的三个好友,一齐给观众鞠躬,没想到这一下又引得女孩子们尖叫连连。 主持人登台,有请评委打分,没想到五个人给了四个9分,一个8分,简单计划的总得分为27分,目前的全场最高。 评委点评也都夸赞了这首歌的旋律线以及编曲,那个来自燕京的音乐副总监更是毫不吝啬赞誉:“你们这首歌非常棒,旋律不但好听而且非常好记,相信这首歌将来一定会被广为传唱,说实话我在来金陵之前,没想到能够听到这么好的原创歌曲,主唱的嗓音也非常不错,外在的条件也很好,如果你们还有其他优秀的原创歌曲,我想我一定会第一个考虑签下你们!” 张克轩几人激动不已,谢过评委,再次向观众鞠躬,转身下台。 身边所有人都在谈论刚才简单计划的表现,这种秒杀级的登场,对他们的震撼程度也是相当之大。 从评委以及观众的态度,可以肯定,简单计划这次的表现一鸣惊人。 陈婉此刻身体前倾,托着下巴侧脸看着李牧,如花痴脑残粉一般:“你太棒了!” 李牧眨了眨眼:“一般般啦,走吧,不在这受煎熬了。” 简单计划的四个人激动坏了,收拾完乐器出来,一见李牧,四个人忽然排好队,张克轩在前带头,走到李牧跟前显示双手握住李牧的右手,随后就是一个比九十度还要深的深鞠躬。 “牧哥,谢谢你!” 然后是叶天明…… “牧哥,谢谢你!” 然后是夏季…… “牧哥,谢谢你!” 然后是顾伟…… 李牧感觉自己如同教父一般,接受着四个信徒的膜拜。 膜拜完了,张克轩红着脸说:“牧哥,下首歌的事儿您看……” “我就知道你们不可能无事献殷勤。”李牧便问:“下场比赛,就直接出省冠军了?” “没错。”张克轩点头:“下场复赛得分最高的乐队去燕京。” “到了燕京之后呢?” “应该是到燕京还要赛两轮,第一轮之后选出五支乐队,第二轮选出冠亚季军。” 李牧说道:“也就是说,我还要给你们准备三首歌?” 张克轩有些不好意思:“您就送佛送到西,咱不是还有那个音乐网站的事吗,再说,三首歌该多少钱,我们哥仨肯定一分不少你的。” 李牧摆摆手:“钱的事情以后再说,咱们先去你的排练室吧,我把第二首歌给你们。” “牧哥够意思,没说的!” …… 李牧给简单计划的第二首歌,是谢天笑在05年发行的《向阳花》。 谢天笑在后世的摇滚圈里被奉为摇滚乐教父、摇滚现场王,不过他大多数的歌曲都比较噪,不适合李牧给简单计划的定位。 简单计划的整体曲风一定要侧重流行,太另类、太摇滚的音乐不能拿给他们去唱。 不过这首《向阳花》,可谓是谢天笑少有的正能量歌曲,歌词非常健康向上,而且旋律很好,编曲也非常收敛,好听、感人而且不吵不噪,是国内摇滚乐里难得的正能量好歌。 歌词写出来,陈婉便第一个赞叹:“这首歌的歌词写的真棒,一颗在黑暗的泥土里挣扎着发芽的向阳花种子,言简意赅,这种歌词,说成是现代诗歌也不为过。” 李牧微微一笑:“有这么好么,你这么不吝赞美。” “有。”陈婉点了点头,认真说道:“现在的歌词,流行歌曲通篇情爱,摇滚歌曲愤世嫉俗,但这首《向阳花》绝对是积极向上的好作品。” 张克轩等人也是赞叹连连,尤其是叶天明:“我觉得这首歌的歌词比《李白》好,有深意。” “你还懂什么叫深意。”张克轩撇了撇嘴,继而道:“不过确实是很有深意,我觉得非常不错。” 李牧道:“这种歌词的用途很广泛,可以用来给年轻人励志,也可以用来给受苦难的人希望和鼓励,甚至是反战、反恐怖主义都能搭得上边,如果你们把这首歌唱火了,别的不敢保证,偶尔上电视或者被电视台引用的可能性非常大。” “曲呢?”张克轩迫不及待:“牧哥赶紧给我们唱一遍,让我们先欣赏欣赏。” “成。”李牧拿起张克轩的吉他,对叶天明和顾伟说道:“待会我自弹自唱第一段,你们在第二段跟进来就行。” 最基础的伴奏,鼓手只需要打个节奏,贝斯只需要找到和弦根音,这对他们来说并不难。 随即,李牧在简单计划的排练室里,第一次唱起了《向阳花》。 “那美丽的天总是一望无边 有粒种子埋在云下面 营养来自这满地污泥 生根发芽仍然顺从天意…… 无数个雨点在我面前洒满大地 站在这里只有一个问题 向阳花,如果你只生长在黑暗下 向阳花,你会不会开花(会不会害怕)” 李牧的嗓音要比张克轩好些,所以唱的非常有感觉,谢天笑奔四张的摇滚大叔唱这首歌的时候,嗓音对流行乐听众来说并不讨喜,所以李牧刻意把唱法更偏向流行,这样一来,感觉就更能被大众接受。 张克轩听的心花怒放,有了这首歌,他有很大的把握,以省冠军的身份直接参加在燕京举办的决赛! 李牧教唱了好几遍,等张克轩都记住之后,又跟乐队的人员讲解了这首歌的编曲,全部传授完之后,李牧才问道:“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 “等通知。”张克轩道:“初赛五十多支乐队也比好几天,然后根据分数筛选,再通知进入下一轮的乐队具体的比赛时间。” 李牧笑道:“30分的满分,你们拿了27,绝对可以进入下一轮了。” “那是。”张克轩一脸激动:“全国各省预选赛片段,会在下周六在各大卫视播出,不知道会不会播我们的《李白》。” “肯定会的。”李牧拍着胸脯:“电视台也希望能有抓住观众的看点,简单计划无论是人还是歌,都再合适不过了。” 说着,李牧又道:“等今天拍的演出照片出来,记得发给我看看,我来决定去哪家门户发公关贴。” “成!” “公关贴还有水军造势都是要费用的,我是穷光蛋,到时候这钱得你们出。” “这叫事吗?十万够吗?不够再添点。” 李牧点点头:“就十万吧,暂时够了。” 这十万块钱怎么用,李牧已经有了打算,首先他要弄两台服务器,一台给Eting,一台留作创建一个论坛。 现在还没有QQ群这种群聊的利器,赵康如果搭建起水军团队,缺乏一个管理成员、发号施令的平台,水军动辄几百上千人,如果不能有效传达命令的话,效率自然会受到很大影响,干脆建一个内部论坛,也花不了多少钱,但却足以支撑一个几千人甚至更多人的水军团队使用,可谓是一次投入终身受益。 两台服务器,加上托管、带宽的费用,也就小几万块,再给赵康五万,让他用作水军筹建的初始资金,也能借此机会考察一下赵康的统筹管理能力。 第四十六章 报复 “爸,那个李牧一点面子都不给我,这口气你说什么也得替我出了!” 这个晚上,郭宇航正在家里,歇斯底里的对他那个做矿长的老爸怒吼。 郭林虽然溺爱这个儿子,但听他说完事情经过,便感觉无非是口舌之争,无奈的摆手说道:“行啦,你老子我好歹也是一矿之长,你总不能让我帮你教训一个十八九的孩子吧?这种事你自己外面找几个人不就解决了吗?” “我可不是让你帮我教训他!”郭宇航咬紧后槽牙,那个“他”字咬的更是极其清楚。 说完,郭宇航一脸阴沉:“他自然有我来教训,你得帮我把他爸妈从矿上开除!” 郭林不由皱起眉头:“宇航,你们小孩子之间的矛盾,还是不要上升到家庭层面,你老子我在这个位置上也不轻松,多少人眼巴巴要把我从这个位置上弄走,你老子我可以顶着雷去给你赚出一辈子花不完的钱,但不能顶着雷帮你做这种幼稚的事情,你知道一个国企矿长,无缘无故要开除两个国企员工,这会让多少人想不通、让多少人在背后说闲话吗?” 国有企业的工人,之所以把工作成为铁饭碗,就是因为这碗饭端得确实稳当,只要不是犯下难以弥补的大错误,根本不可能把人开除掉,无缘无故开除员工,那是当着矿上几千名职工的面,砸了别人的饭碗,这个太招记恨了。 一旁坐着的郭宇航妈妈薛桂兰也出言劝慰:“宇航,这年头别说矿长,就算是市长也不敢无缘无故开除国企工人,这一下子得把所有工人都得罪了。” 薛桂兰是西岭煤矿公会副主席,太了解矿上的工人了,遇到不公平的事情很容易群情激奋,前两年西岭煤矿效益不好,工资几个月没发下来,上千名职工到市中心拦路静坐,把整个交通彻底瘫痪,连市委书记都惊动了。 郭宇航不乐意,跺脚说道:“爸、妈,我都打听过了,那个女孩叫苏映雪,她爸是咱们市公安局副局长苏伟民,我那天去驾校报名,一眼就相中她了,可是那个李牧跟她眉来眼去的不说,还当着她的面把我弄得下不来台,你说我以后咋在她面前抬起头来!” “苏伟民的女儿?”郭林眯着眼睛,打量着自己的儿子,心里暗忖: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是什么样,自己再清楚不过了,一天到晚在外面瞎混,没点正经,小小年纪就谈恋爱不说,前段时间还把矿上一个技校毕业的女孩给睡了,人家父母找上门来,自己花了好几万才把这事摆平。 郭林不反对儿子搞对象,但是在他看来,搞对象就要有眼光,勾搭矿上的女孩子能有什么前途?现在好了,儿子一下子就看上了苏伟民的女儿,苏伟民才四十一岁就已经是市局副局长了,虽然是三把手,但胜在年轻,早晚会提正,一旦提正,熬两年还能混个分管警务工作的副市长,这种政治背景,放在海州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相比之下,自己这个矿长就有些相形见绌,自己没什么政治背景,无非就是在矿务集团里有点关系,但矿务集团在彭城,所以自己在海州基本等于没有政治根基。 儿子如果能跟苏伟民的闺女好上,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于是郭林饶有兴致的问道:“你还打听到什么了?” “我还打听到她今年报了燕京的人民大学。” “哎呀。”郭林咂咂嘴:“人家这一转眼就去上大学了,你费这心力做什么?” “我也想去燕京上大学!” 郭宇航几乎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郭林和老婆薛桂兰对视一眼,他们两口子一直想让郭宇航去上大学,即便他高考估了不到两百分,郭林还是想花钱供他上一所野鸡大学,一方面想儿子出去长点见识,另一方面,矿长儿子高中毕业就辍学了,他脸上可挂不住。 不过,郭宇航对上大学一直极力排斥,原因很简单,他在海州是标准的二世祖,虽然不能说呼风唤雨,但也是有一定人脉的,大家都给几分面子不说,还有不少女孩眼巴巴等着他宠幸,可一旦自己去了外地,哪还有这份基础? 可是,眼下郭宇航竟然因为一个见了一次面的苏映雪,就决定要去燕京上大学,这可让郭林夫妻二人大为激动,一直苦口婆心劝说都没有半点结果,今天因为一个女孩,儿子就转了性了。 郭林当即兴奋的说道:“去燕京好啊!燕京民办大学很多,老爸给你选一个离人民大学最近的,你放心,只要你去了燕京,爸就先给你在燕京买套房、买辆车,到时候你再慢慢追求那个苏什么雪。” “苏映雪!” “对,苏映雪!” 这时,薛桂兰也立刻附和着说道:“到时候,你去了燕京,十九岁就有车有房,追什么姑娘追不来?到时候爸妈给你充足的零花钱,足够你在燕京的一切开销!” 薛桂兰知道,对自己儿子,糖衣炮弹要拼命的给,他肯定会招架不住,而且自家的家底子也确实殷实的很,先不说几千万的隐性家产,光是去年到现在,西岭煤矿出去的那几十万吨电煤,自家就落了大几百万的好处,而且家里就这么一个儿子,在钱的方面自然是给足给够。 郭宇航当即动了心,脱口道:“那我要一辆皇冠,155千禧年版的,要最高配!” 郭林盘算了一下,丰田皇冠最高配也就六七十万,虽说听起来很恐怖,但对自家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如果郭宇航想在海州买这么一辆车,郭林是打死也不会同意的,但在燕京就没这么多可担忧的了。 于是郭林便道:“行,你只要愿意去燕京上学,我给你买一辆你要的皇冠,再给你在人民大学附近买套房!” 郭宇航激动不已,却还没忘了李牧,脱口问:“李牧那事怎么办?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最好是把他整的连大学都上不起,让他离苏映雪远一点,不解决他的问题,我就不去燕京上学!” 薛桂兰眼见儿子好不容易有了上大学的念头,自己说什么也得保持住他的热情,于是她想了想,便对郭林说道:“他们两口子是双职工,无端开除是肯定行不通,要不干脆让他们赶在月底这一批下岗得了!” “下岗……”郭林琢磨了片刻,现在西岭煤矿正是下岗浪潮,今年计划两拨下岗,明年年初还有一波,等到煤矿减产、枯竭,有一半以上的职工要下岗,他作为一个矿长,不会去注重每一批的下岗工人名单,不过,像李牧父母那种普通工人,就算这一批没他们,年底或者明年年初还是一样要下岗的吧? 薛桂兰见郭林开始思考,就知道他已经在考虑这件事情,急忙添柴加火:“开除太招眼,但下岗就不一样了,这年头,只要不是领导岗位,谁下岗都不出奇,没人会说闲话。” 郭林被老婆这么一说,当即点了点头:“你们公会就是管这个的,这事儿你来办吧。” “行。”薛桂兰当即表态:“我来安排。” 郭宇航心里舒坦了许多,满满的都是得意,他不禁开始期待,以后和李牧还有苏映雪一起学车,如果李牧知道自己爸妈下岗,是因为他惹怒了自己,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心情?真是想想就可乐! 另外,郭宇航也忽然开始对燕京满怀期待。 若是李牧知道这一幕,结合上一世的情形,也就能推测出来,上一世郭宇航之所以会去燕京,八成就是因为苏映雪,极大的可能是郭宇航在驾校遇到了苏映雪,然后才会追求她追求到了燕京去。 不过,虽然上一世郭宇航没有追到苏映雪,但正因为他去了燕京,才促成了他老子郭林不停的在燕京给他买房置地,虽然没追求成苏映雪,但也是得益于苏映雪,他才能赶上燕京房价飙升的快车,数年后身价轻松过亿。 但眼下唯一的未知是,惹恼了李牧,他的人生会否还能像上辈子一样,顺风顺水。 第四十七章 陈婉要做实习生 当晚,李牧在张克轩一套豪装大三居的客厅里,听着张克轩絮叨憧憬了半个晚上。 张克轩把李牧当成了人生中的灯塔,李牧则把他和简单计划,视作了自己的一块试验田。 最好的局面是,自己用后世的好歌曲以及即将上马的Eting来捧红简单计划,然后再用简单计划把Eting带动起来,让Eting成为一个能够在网络造星的音乐门户,将来发展的空间是极大的,如此一来,他就有两手选择,跟大家一起做盗版,等着被大平台高价收购,或者积攒够实力后自己转型,自己做平台。 两人各自想着各自的理想,后半夜才各自回房休息。 翌日上午九点多,叶天明他们三个就上门了,两人各自盯着一对熊猫眼爬起来,叶天明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李牧。 “牧哥,十万在里面了,密码是123321,克轩,你那份我替你垫上了。” 李牧点点头,接过银行卡:“你们谁有时间啊,开车陪我去办点事?” “我。”叶天明举起手:“我开车来的。” “那行。”李牧笑道:“得麻烦你多半天,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叶天明爽快说道:“你要是着急,咱们现在就走。” “成。”李牧也没客气,对其他三人说道:“我今天办完事就回海州了,你们这几天抓紧排练《向阳花》,另外,你们一定要记住一点,这时候无论谁找你们,都千万不要答应录单曲。” “为什么?”张克轩很是好奇。 他正琢磨录单曲的事情,《李白》虽然已经公开演出了,但目前从技术层面上说,《李白》只有一个现场版,还没有真正的录音版,效果自然要差上一些,录音版会添加一些其他的乐器、反复录制、避免一切失误、后期修饰达到完美状态。 李牧说:“如果是唱片公司给你录单曲,一定会要求你们先签约,如果是普通网站、工作室、录音棚给你们录单曲,一定会提前把你们的歌曲放到网上做宣传,这两点你们眼下都要避免,将来我把音乐网站做起来之后,会亲自给你们做监制,到时候我们协力录出最完美的效果。” “行!”几人在这个问题上,完全听从李牧吩咐。 随后,李牧乘坐叶天明的皇冠,到了金陵一家经营服务器的公司,购买了两台目前非常高端的服务器,然后又带着服务器找到一家服务器托管的公司,选定带宽之后,完成了服务器的托管工作。 对论坛来说,一台服务器足以,但对Eting来说,将来要承载大量的用户,无论是服务器数量、处理能力还是空间、带宽,需求都非常庞大,不过眼下Eting还没开发出来,一台服务器足以支撑到上线初期,后期有需求再追加便是。 就在李牧操办服务器事情的时候,陈婉电话打来,询问什么时候回海州,李牧与她约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忙完之后,便乘坐叶天明的车赶过去与陈婉汇合。 车上,李牧询问叶天明:“天明,听说你家里是做房地产的,你们家手里有往外租的办公楼吗?” “有。”叶天明脱口道:“有一栋商业楼是我爸自己运作的,一层底商,二层到十六层都是办公楼,目前入住率不到八成,空置的不少,你想要个什么样的?” “六七十平米足以。”李牧笑道:“你帮我留意一下,合适的话我租一间。” “你直接用就是。”叶天明爽快的说道:“这点钱咱们还用算?” “别。”李牧道:“不是你自己的产业,还是算清楚,免得你爸觉得你结交的朋友都是占便宜来的,你帮我留意就行,到时候我去跟你爸那边负责这块的人签约。” 叶天明看了李牧一眼,见他丝毫不是在开玩笑,便也认真下来,说道:“职场的事情,我待会就打个电话问问,不过,如果你租职场是要搞音乐网站,租金当然要算,但这个出钱的逻辑是:我们四个出钱,付给我爸的公司,别忘了当初咱们是达成协定的,你给我们歌、帮我们打造出知名度,音乐网站的事情我们四个出人出力出钱。” 李牧微微点头,笑道:“既然这样,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辛苦了。” “客气!”对叶天明以及张克轩他们几个人来说,面对昨天那震慑全场的演出效果,他们四个心中已经将李牧奉若神明,音乐是他们四个人的信仰,一旦李牧能在信仰的问题上帮助他们,钱的问题就是最小的问题了。 虽然简单计划的四个人包揽了Eting以后所需的资金问题,但李牧眼下依旧不轻松,要开发Eting,同时还要开发一个论坛,论坛倒是好解决,可以买一个现成的论坛模板和代码,然后套一下、修改一下就可以,但是Eting的开发就需要一切从头来了。 现在的网站,基本上毫无美观可言,页面的模块化非常生硬,几乎没有布局观念也没有美感和用户体验的考量,李牧要把Eting做成最好的音乐试听与下载网站,这一切必须有超前的理念。 如此一来,浩大的工作量他一个人完成起来太费劲,在自己给出开发框架的基础上,至少还要招聘两到三个写代码的技术人员,一个美工,以及一个能负责服务器与测试工作的工程师。 这种人才,海州是很难找到的,金陵的希望要大一些,于是李牧便委托简单计划的四个人,这几天帮自己到人才市场上搜寻一些符合要求的简历。 …… 见到陈婉,李牧跟叶天明道了别,便坐进了陈婉那辆奥迪的驾驶室,陈婉则坐在副驾驶。 开车出了城,旁边的陈婉对李牧说:“我可能过些天要去沪市。” “噢?”李牧好奇的问道:“离开学不是还早呢吗?去沪市干嘛?” 陈婉有些失落的说道:“我爸的一个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机会,到沪市卫视做一个月的暑期实习生。” “那不错。” 沪市卫视也就是日后的东方卫视,在地方卫视里也算是排名比较靠前的,李牧便笑着说:“沪市卫视也是国内卫视台里一流的了,你将来如果能在那工作,前途无量啊。” 陈婉撇了撇嘴:“不可能,沪市卫视太难进了,而且很难熬出头,我爸的意思是,先让我去沪市卫视学点经验,等我大四下半学期实习的时候,把我送到南苏卫视,他有个好哥们在里面,好像级别还挺高的,能帮我解决实习的问题,毕业后也能解决编制。” 李牧想了想,陈婉上辈子就是进的南苏卫视,最后因为意外香消玉殒,她未来的老公是谁,李牧不知道,但李牧觉得,如果陈婉的人生路线不改一改的话,没准她还会和那个未知的男人见面。 “南苏卫视,貌似没什么发展啊。”李牧的语气有些不太乐观。 陈婉问:“是吗?现在地方卫视好像都差不多吧,也就湘南卫视好一些。” 李牧便道:“那就想办法去湘南卫视。” 毕竟是未来一统卫视台的芒果台,机会也大,陈婉如果能到那边发展,应该也是不错。 陈婉不太自信:“湘南我一个人也不认识,又没关系,卫视台说进就进啊?” 李牧一脸淡然:“这不还有一年时间呢吗,急啥。” “也是。”陈婉耸耸肩:“不过我这次去沪市,一段时间内你就见不到我了。” 没等李牧说话,陈婉一脸失落的继续道:“好像到八月底你差不多也该去上大学了。” 到时候一个在燕京,一个在沪市,陈婉心里忽然更失落了。 李牧就笑着安慰:“想见面怎么都能见,飞机票好像也没多贵吧?” 陈婉本来就是个富二代,李牧现在也是腰缠几十万的小土豪,在普通人眼中还非常昂贵的飞机票,对他们两个人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那就这么说定了!”陈婉当即说道:“你到了燕京多熟悉熟悉,我去的时候,你给我当导游全程陪伴。” 李牧点头一笑:“到时候保准让你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第四十八章 加盟审核 一回到海州,李牧就感觉自己不是一般的忙。 Eting才刚开始开发,准备搞论坛的代码也刚买回来,花了三千块钱买回来的代码虽然很烂,但也代表了眼下的平均水平。 李牧手里有一堆双拼域名,都是当时顺手注册的,想来留着也没多大实际意义,干脆就把“豆瓣”用来做论坛了。 豆瓣论坛,以后将是网络水军的基地,能否运作好,多半还得看赵康的能耐。 于是,赵康就一咬牙,花一万多块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当他老爸老爸惊奇他这么大的开销时,他轻描淡写的说是李牧带着他又赚了一笔钱。 于是,赵康的爸妈就彻底服了。 儿子赚钱比大风刮来的还快,自己还有什么话说。 代码买回来,李牧稍微修改了一下就上线了,给了赵康一个超管的权限,给了他五万块钱经费,让他在短时间内,给自己组建一个靠得住的网络水军,至于人去哪招、薪酬标准、运作方案,李牧统统不管,让赵康自己决定,他只有一个要求:高效。 紧接着,李牧就投入的开发Eting去了。 回来的第二天,李牧的爸爸接到老家的电话,李牧在乡下的舅爷爷要过寿。 李爸本想把李牧也带上,一家三口一起去,但李牧一辈子也没见过舅爷几次,确实也没什么感情,再加上自己手头事多的要死,心里便想拒绝。 恰好美特斯邦威官方在这个当口给他打来了电话,告知李牧他们已经安排好了考察员,考察员现在正好就在南苏省的另一个地级市,可以在明天中午赶到海州,同时还告诉了李牧对方的姓名,以及联系方式。 这下李牧就更不能抽身了,于是斗胆跟老爸说自己太忙走不开,老爸也没坚持,便决定明天请假带李妈一起回去一趟。 李牧得到了独自留在海州的许可后,给美特斯邦威那个名叫张曼的女考察员打了一个电话,对方刚好完成了手头的工作,跟李牧联系上之后就立刻去买了票,明天中午十一点四十到海州汽车站。 李牧心想,明天接待完考察员,等美特斯邦威的总部审核通过之后,就得开始准备装修了,到时候也够自己忙的,而且叶天明早在昨天就打电话过来,说找到了合适的职场,七十平米,每月租金两千多,让李牧有时间过去省城看看。 李牧现在哪有时间往省城跑,就干脆麻烦叶天明帮自己定下,然后请他们哥几个帮忙,到劳动市场去挂个招聘信息,招网站程序员、服务器技术员、美工,待遇从优,最好是能先搞到一些简历。 简单计划的几个人在金陵都很有能量,这点小事很快就办的妥妥当当。 李牧便筹划着,如果专卖店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就抽时间再去一趟省城。 …… 翌日上午,李牧先在汽车站送爸妈坐上了前往乡下的客车,又等了一个多小时,中午十二点左右,在汽车站接到了美特斯邦威的考察员张曼,一个年龄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性,长得一般,但看着给人的感觉非常干练。 两人一见面,张曼倒是没有对李牧的年轻而感到惊讶,事实上,她已经收到了总部的客户资料,十八岁的客户,她已经好奇了一路,但见面的这一刻,却很好的将心中好奇掩饰了起来。 李牧选在最好的海州宾馆请张曼吃了午饭,而张曼在饭桌上就开始了考察,她除了考察硬件之外,还需要了解一下客户对服装市场以及美特斯邦威的看法。 她问李牧的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选择加盟美特斯邦威。 李牧的回答很简单:“我觉得现在国人的消费水平已经开始提升,尤其以城镇居民中的年轻群体最为明显,而且年轻群体消费的第一大方向就是服装,美特斯邦威无论从品牌打造还是产品设计,都体现了以抓住年轻人为主的理念,这一点和我自己的想法非常契合。” 张曼点了点头,总部对加盟商的思维模式也比较注重,她需要知道,对方是否理解美特斯邦威的定位,是否有相应的运营理念,美特斯邦威虽然是在扩张,但也是理性扩张,他们不想见到任何一个地区的市场,硬生生被不懂行的代理做死。 旋即,张曼又问:“那您又是怎么看待美特斯邦威的市场运作呢?比如,您对我们过去几年的运作有没有了解和相应的建议?” 李牧笑答:“重设计和品牌,轻资产和成本,这个策略是非常符合未来服装市场发展的,在推广方面,贵公司之前代言人是花儿乐队,虽然贴紧了年轻人的主题,但花儿乐队的名气,确实不够支撑起一个知名服装品牌,甚至服装品牌自身都有可能被他们拖后腿,好在你们及时改正了错误,选择了请郭天王来代言,另外,贵公司在信息化系统的架构上,是业内非常有前瞻性的,贵公司与思科的合作,我有所耳闻。” 张曼不由对李牧刮目相看。 他对代言人分析的很精准,2000年,花儿乐队的代言确实没能帮助这个品牌真正建立起足够知名度,一个月前,郭天王的代言刚开始,美特斯邦威无论在消费者还是在投资者的领域,都得到了井喷式的发展,这也被视为公司今年最重要的决策。 不过,这种代言人的消息,稍微细心点的人都能够发现,但思科的事情,李牧竟然也知道,这就非常难得了。 这年头,信息化系统对零售业的影响力微乎其微,绝大多数零售业的公司、创业者,都不曾了解这个名词,更不知道它的重要性,李牧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竟然都看得如此清楚,确实证明他对公司是有相当了解的。 李牧这时又道:“相信现在以海州这种小城市为例,愿意拿出将一百六七十平方来做贵公司加盟商的合作伙伴,应该也微乎其微吧?” “这个确实。”张曼深有感触,现在小城市的投资人,几乎很少有超过一百平方的店面,原因很简单,手头资金有限,以及对未来市场的信心不够强大。 李牧一百六七十平方的店面已经租下,这个店面甚至已经达到一线城市的要求,算是非常大手笔了。 一顿饭的时间,张曼对李牧的印象非常好,觉得这个年轻人眼光独到、谈吐不凡,真是妙不可言。 接下来,李牧去银行打出了现金资产证明,又带着张曼去实地考察了自己已经租下的店面。 巴彦已经走了,店面空空如也,不过地段摆在这里,毫无疑问,是海州市最繁华的地方了。 而跟李牧的聊天中,张曼也感受到了李牧对服装零售市场的眼光,而且这个男孩子的沟通能力非常好,甚至颇具人格魅力,几乎完美符合公司对加盟商的要求。 傍晚,张曼结束了对李牧的考察,对李牧说道:“李先生,这次考察基本上就结束了,我今晚到宾馆就写材料,明天走之前传真给公司,七到十个工作日之内,公司就会出审核结果,一旦通过审核,我们还会派人来指导装修,另外,你最好现在开始招聘一名有经验的店长,您和店长要到我们公司总部接受为期十五天的培训。” 李牧诧异的问道:“我也要去吗?我不去行不行?” 张曼笑道:“您不去也可以,不过公司规定,必须有两到三名接受培训的专业人员,所以,您最少要派两个人过去。” “好。”李牧点了点头,招一个靠谱的店长是势在必行,因为他不舍得让自己老爸或者老妈每天打理店铺,但是,店长的职责重大,找什么人合适呢? 还得好好物色物色。 张曼在市内的一家招待所开了一个房间,据她所说,她明天上午要去邻省的另一个市,她的工作就是整天到处跑、连轴转。 李牧又请她吃了顿晚饭,随后送她到招待所的楼下,道别前,给她塞了一个红包:“审核的事情,就劳烦张姐你多帮忙了,希望是结果越快越好。” 审核需要七到十个工作日,还是有些慢了,李牧满打满算,还能再家待上四十天,高考成绩再过两天可就要出了,录取通知书也不会等太久,八月底的时候,说什么都要滚蛋了,李牧想在走之前,让这家店开始营业,所以还是得拜托张曼尽量帮忙。 张曼开始还拒绝,但李牧把红包塞进她的包里,轻描淡写道:“一点心意而已,张姐好好休息,明天我就不送你了。” 李牧说完就已经转身走开,张曼心里有些紧张,但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回到宾馆,张曼打开李牧给的红包,里面竟然是整整一千块,几乎等于她大半个月的工资,她盯着这一千块钱想了半天,最终好似做出什么决定,把钱从红包里取出,塞进自己的钱包,然后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给这次海州之行做了一个报告。 报告写完,最后的级别评定里,她写上了A+,这是公司内部的规定,审查员评级高于A级的资料,要作为优质客户优先审核,至于A+,要一路绿灯开到底。 第四十九章 大圆满 李爸李妈在乡下待了两天,第三天的下午五点钟才风尘仆仆的赶回家中。 之所以这么匆忙赶路,就是因为今晚六点钟之后,高考查分热线正式开通,他们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的儿子高考究竟考了多少分。 李牧在父母的注视之下,用家里的座机打开免提,拨打了省教委的高考查分热线。 自动声讯台的提示音过后,李牧输入了自己的准考证号,紧接着,电话里机械音开始报分。 “准考证号……,姓名:李牧,高考各科分数为……” 李爸李妈开始屏息等待。 “语文:112分。” 李爸李妈眉头微蹙,语文的分数稍微有些偏低,不过他们知道,李牧的优势在理科。 “数学,136分。” “不错不错。”李爸李妈连连点头,李妈同时在纸上计算一下,道:“248分了。” “理科综合,238分。” “也还行!”李爸李妈开始紧张起来:“486分,就看英语了!” 之前的三门科目,李牧一点都不紧张,他虽然不记得自己各科具体成绩,但这三门加起来是486分,和自己的记忆准确无误。 现在他唯一紧张的,就是英语。 自己估分可是估了140分,应该不会少于这个分数吧? 这时,电话里的声音说道:“英语:150分。” “什么?” 李爸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激动的有些哆嗦,连烟头掉在地上都没注意:“英语考了多少?一百五?满分?” “是啊!”李妈一下子就流出泪来:“是满分!儿子总分考了636!” 话一说完,李妈就呜呜啜泣出声,做梦也不曾想过,自己儿子能考一个这么高的分数,原本她心中最完美的局面,也不过就是李牧考上一本院校,这其中的欣慰与满足,是以往任何时候不曾经历过的。 此时,李爸惊呼一声,捂住胸口,费了半天劲才把气喘匀实:“好小子,你怎么考的,英语能考个满分出来!” 李牧也同样很激动,总分考了636,人民大学彻底妥妥的了! “我早说了英语超常发挥,你们还不信!” “那也没想到能考满分啊!” 李牧也没想到,估分的时候,他除了作文,125分拿满了,但没想到自己的作文能得满分。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看来还真的是非常有市场啊! 李爸几乎立刻掏出手机,给李牧小叔打了一个电话。 “道顺,小牧的高考成绩出来了……636分,对,你没听说,就是636,你赶紧去跟咱爸妈说一声,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李牧的爷爷奶奶家里没有装电话,不过好在小叔和他们住在一个村里,离的很近。 李爸把自家亲戚都通知了一遍,又通知了几个真正的好朋友,一大通电话打下来,他的心情极好,满面红光的一拍大腿:“得了,咱们今儿下馆子去!” 李妈笑着说:“咱们去海州宾馆!对了小牧,你得把人家小婉也叫上,我看要不是人家轻轻撞你那一下,你也不见得能考个英语满分!要感谢人家给你撞开窍了!” “妈,你这是什么怪理论…”李牧无奈苦笑,不过还是立刻打电话给陈婉。 李牧没想到的是,陈婉此刻竟然已经在去沪市的火车上了,而且很快就即将站。 李牧不由埋怨:“婉姐,走也不说一声,不够意思啊。” 陈婉便笑着说道:“最苦不过是离别嘛,我还是一个人默默的滚蛋比较好,臭小子你找我干嘛?” “请你吃饭,我高考分数出来了。” “考了多少?” “636。” “这么高!英语呢?” “满分。” “哇!”陈婉兴奋的欢呼一声:“我终于能够卸下我满腔的负罪感了!” 李牧便道:“还想请你吃饭感谢你那迷之一撞来着,没想到你竟然走了。” “等我回去请你吃!” “好吧,你在沪市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臭小子,你也一样。” 挂了电话,陈婉的离开让李牧心里隐约有些失望,不过他也尽量没让自己的情绪扎进那个离别的牛角尖,分数出来了,终归是非常值得开心的事情,这绝对是个大圆满的分数,让爸妈格外欣慰,令自己也非常满足,英语满分更让陈婉一直以来的负罪感烟消云散。 收起电话,李牧笑着对爸妈说:“婉姐去沪市了,那就咱们三口人吃吧。” “行。”爸妈点了点头。 李爸随即对李妈说道:“小牧考了六百多分,是个大喜事儿,改天我请个假,咱们再带着小牧回趟乡下,去看看我爸妈。” “行。”李妈点点头,犹豫片刻,问李爸道:“要不咱们抽个时间,把我们家的人都请出来一起庆祝庆祝吧。” 李爸神情间闪过一丝复杂,但还是连连点头道:“是该请,不过今天有点晚了,干脆明天吧。” 李妈见李爸答应的爽快,会心一笑,揽住李爸的胳膊,轻声安慰:“你也别多想,咱家现在跟以前不是也不一样了吗,咱家小牧高考发挥的这么好,还这么会赚钱,我大哥、小妹要是知道小牧现在这么有出息,肯定不会再跟你说那种话了。” 李爸对李妈点头微笑,一旁的李牧却发现这笑容之中多有几分尴尬与勉强。 李牧知道,上辈子老爸一直是有些躲着妈妈的娘家人,尤其是李牧的大舅和小姨,能不见面就尽量不见。 这也不怪老爸不近人情,李牧知道自己大舅和小姨从爸妈没结婚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对老爸有意见,每到家庭聚会的时候,老爸就会成为他们两个冷嘲热讽的对象,话说的连李牧都受不了,何况作为当事人的老爸,李牧上辈子和大舅、小姨的感情也很一般,主要就是他们针对老爸的时候,自己替老爸反驳,经常会得罪他们俩。 李爸李道平是地道的农村出身,全家到现在还都在海州边陲的一个乡镇里,唯有他一人在市里工作,用李爸自己的话说,家里往上五六代人都是贫农。 不过李牧的妈妈肖云芳出身工人世家,外公外婆都是最早的国企工人,所以李妈以及李牧的两个舅舅、两个姨妈都是从小城镇户口,吃商品粮长大,条件比李爸好了不止一点半点,这也是大舅和小姨瞧不起李爸的原因之一。 现在的大舅两口子都在税务局工作,一年连工资带福利少说四五万,小姨前几年下岗之后,日子苦了一阵,后来灵光一现、在老街弄了个小规模的童装店,据说生意一开始就不错,稳定下来,一年也能赚个三万来块钱。 两家的收入都属于标准的小康水平,相比之下,他们便有些瞧不起李牧老爸这种,每月只有一千块左右死工资的煤矿工人。 其实,李爸在李牧大舅、小姨眼里被嫌弃,也并不仅仅是他出身低、赚钱少,最主要的,还是彼此心中一个多年的心结。 据李爸后来跟李牧说,当年李牧的大舅曾经一心想把李妈介绍给当时税务局副局长家的公子,对方对李妈也很是钟意,甚至愿意在结婚后,把当时刚分到煤矿的李妈弄进税务局,还许诺等李牧的小姨高中毕业之后,也把她弄进税务局上班。 当年的税务局还没有进行分税制改革,权利大得很,可谓是最吃香的部门之一,就算是再丑的丫头、再懒的小伙,只要能进了税务局,到家里说媒的都能踏破门槛,不过李妈到底是死活没同意,铁了心的跟了李爸。 虽然当时李牧的外公外婆很是开明、没有反对,但在大舅和小姨眼里,李爸却成了拐走李妈、带李妈过苦日子的罪魁祸首。 在李牧的大舅、小姨心里,对李爸还有更深一层不满,因为他们两人都觉得,如果当初李妈嫁给那个税务局副局长的公子,他们两人的前程也能有很大改善,大舅在税务局如果有这层关系的话,至少能提个干部,小姨要是进了税务局,当初也不会因为纺织厂倒闭而下岗,苦熬了两三年,虽说现在做生意有了点起色,但心里还是有这个疙瘩。 在李牧记忆中,这种情况上辈子在爸妈双双下岗之后,就变得更加严重,以前李爸在肖家就抬不起头来,下岗以后这种情况就更严重了,类似没出息、不能赚钱、让老婆孩子跟着受苦,都是大舅和小姨指责李爸的“罪责”。 心理年龄已经三十多岁的李牧心里很是清楚,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大舅和小姨冷嘲热讽的原因,无非就是嫌李爸没钱没出息,要是李爸能赚钱、挺直了关于钱的腰杆,他们也就无话可说了。 想到这,李牧心里忽然生出一计。 不出意外,美特斯邦威的最终审核要不了几天就能通过,一旦通过,自己就要抓紧把店弄起来,让老爸老妈将来能有一个蓬勃发展的事业。 可是,一旦总公司通过,店面不仅要立刻开始装修,而且要同时安排人过去学习,不管招个什么样的店长,李爸李妈作为未来的老板,至少也要去一个参加培训。 不过眼下开店的计划还没有跟父母公开坦白,所以李牧也一直在想,到时候用什么样的办法逼迫爸妈放弃工作,把心思转移到专卖店上来。 看来这次宴请就是一个契机,李牧觉得自己也是时候给老爸演一场戏了,一方面要让大舅和小姨对李爸刮目相看,另一方面,也是要把李爸逼上梁山。 第五十章 路不同了,走法也不同 李牧打电话在海州宾馆定了一个卡座,一家三口便打车去饭店吃饭庆祝。 路上,李牧收到了苏映雪发来的短信。 “查分数了吗?” 李牧回复:“查了,636,你要请我吃饭了。” 片刻后收到回复:“真的?太好了!明天晚上吧,想吃什么随便你说。” “明晚不行,家里有聚会。” “明晚不行那就改天。” “你考了多少分?” “657分。” “恭喜!人民大学妥妥的了。” “你的专业服从调剂,人大肯定也没问题。” 李牧笑着回复:“哈哈,但愿吧,如果能拿到录取通知书,咱俩未来四年又成同学了。” 苏映雪也回了一个:)的笑容表情:“明天去驾校学理论,别忘了。” “好,明天见!” 李爸见李牧坐在副驾驶上一直在玩手机,有些好奇的问道:“臭小子,给谁发信息呢?高兴成那样。” “有吗?”李牧说完这话,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咧着嘴,腮帮子都有些泛酸了。 李爸和李妈相视一笑,在孩子谈恋爱的问题上,他们俩比一般的父母都开明,不会去扼杀李牧的天性,甚至爸妈也曾经私下里说起,等李牧上了大学,最好的结果就是在大学里找个合适的对象,然后一毕业就结婚,生子。 对李爸来说,成家立业的顺序,他遵循古人的建议,先成家,后立业,大学毕业22岁,正好可以结婚。 李牧也没多解释自己发短信时的花痴笑容,又发信息询问赵康,赵康考了481,估计是过不了三本线了,但也差不多,所以走大专绝对没问题。 李牧也就放下心来。 到了宾馆,服务员带着一家三口到了订好的卡座,点完菜,趁着还没上菜的当口,李牧又到前台,顺便预定了明天晚上的一个超大包间。 回到卡座上,李牧对爸妈说道:“我定好包间了,就在这儿,明天晚上六点,888号包间,妈,回头你给外公外婆还有我舅我姨他们说一声。” 李爸挑挑眉:“888,怪俗气的。” 李牧笑道:“没办法,大包间都是这种房间号,外公外婆那边几大家子人,也得十好几个,不定个大点的怕坐不下。” 李爸点点头,没说话,但眉宇间还是闪过一丝不自在。 服务员把几道凉菜端了上来,又拿上来一瓶昂贵的正经茅台酒。 服务员询问李牧是否要打开,李牧爽快的摆了摆手,老爸却吓的急忙说道:“别开别开,哪能喝这么贵的酒,换咱本地的海州特曲吧!” “就喝这个。”李牧说的毋容置疑。 服务员立刻把酒开了,李爸一阵肉疼。 李牧亲手给老爸倒了杯酒,大有深意的说道:“爸,今时不同往日,咱家的路已经跟以前大不同了,路不通了,走法也不同。” 李爸错愕了片刻,见儿子目光坚决,心中明悟。 儿子这是在给自己打气啊,儿子知道,出于自尊心,也出于自卑心,自己不是太想面对老婆那一大家子人,但是儿子说得对,今时不同往日,儿子能赚钱都是小事,关键是儿子考了636分,不出意外,这是要上人民大学的料子啊! 肖家老大、老幺看不起自己可以,但不能看不起自己一家的前程,他李道平一辈子平庸、老实巴交的让人看轻,但自己有一个出息的儿子,这就够了,够自己在他们面前挺直腰杆了! …… 金安驾校第一年搞高考速成班,从报名人数上来看,成效是颇为喜人的。 2001年的高中生,一般还想不到学车,而且这年头学车的大都是二十多岁的无业男青年,一见小姑娘就孟浪的很,所以年轻的小姑娘根本不敢来,没了年轻小姑娘,也自然吸引不到年轻小伙子。 不过,高考班这个想法就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只有应届毕业生才行,把社会上的闲杂人员隔绝开来,一下子就吸引了一百多高中毕业生。 早晨九点多,李牧和赵康一同到驾校出示高中毕业证做了登记,登记的时候苏映雪正好也来了,跟李牧打了招呼,李牧又把赵康介绍给了苏映雪。 虽然大家报名的时候已经分了班,但只有上车的时候才按班级找各自教练上课,为期两天的理论课程,是全部一百多学生凑在一起上大课。 2001年学驾照一点都不正规也不严谨,考试过程也没有科目几的说法,大致就分为理论考试、倒库移库、内路考试以及外路考试这四项,李牧打听过,现在所有的考试都还没有采取电子设备,基本上有个差不多就能过。 三人找好位置坐下,没过多大会儿大教室就坐的满满当当,苏映雪在一中上了三年,三年都被封为一中校花,丢在这一百多人中,也确确实实是独一无二的吸睛点,毕竟男生对车更感兴趣,这一个大教室里,男生的比例占到了八成以上。 一大帮男的不时从各个方向,或悄悄或大胆的看向苏映雪,让她多少有些不太自在,李牧感受到那么多从自己身边掠过的余光,便对苏映雪低声道:“坐的离我近一点。” 苏映雪愣了一下,随即便往李牧身边凑了凑,几乎就是手臂相贴。 苏映雪的这一举动,让那些注释的目光开始在李牧身上聚焦。 李牧颜值也不低,而且比同龄人看起来更成熟、更有范儿,不少人因为苏映雪贴近他的举动而关注到他时,都误以为他和苏映雪应该是一对。 如此一来,不少人也就知难而退了。 “谢谢。”苏映雪松了口气,心理素质再好,也不想被那么多人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盯着。 李牧凑近她低声在她耳边说道:“驾照拿到之前,你可以随时拿我做挡箭牌。” 苏映雪片刻后才明白李牧话里的意思,脸上一阵燥热。 这时,郭宇航来了。 郭宇航这两天脑子里就惦记着两个人,一个是美若天仙的苏映雪,一个是让他咬牙切齿的李牧。 进了教室,郭宇航的一双贼眼就在到处搜寻,先是看到苏映雪,顿时又一次的惊为天人:这个女人真是太美了,要是能有个这样的马子,少活十年也愿意啊! 再一看苏映雪身边紧挨着的,是那个长得比自己帅、个子比自己高、皮肤也比自己白的李牧。 郭宇航眼神冰冷,李牧是吧,老子可一直惦记着你呢,你等着吧,矿上正要让你爸妈下岗呢,可你爸妈这几天没去上班,你还能在这里得瑟,等你爸妈去上班了就会收到下岗通知,到时候有你后悔的,以后一个驾校学车,咱俩日子长着呢! 理论的课程枯燥又无聊,上午两小时课程,下午两小时课程,既然是来不来都行,李牧上午课程结束之后就劝苏映雪和赵康回家自己看看书得了,最好还是别来这边耽误时间,现在的理论考试本来就简单,看看题库就肯定能过,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两人也都觉得李牧说的有道理,来这里无非就是看看录像,没多大意思。 而且苏映雪也不是太喜欢在刚才教室里的感觉。 李牧打了辆车,先把苏映雪送回家,然后便准备赵康一同回小区。 苏映雪走后,赵康询问李牧:“我刚才看见郭宇航了,他看你好像眼神不太对劲,你俩有矛盾?” 李牧便大概把报名那天的事情说了说。 “操。”赵康愤怒的说道:“这个王八蛋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要是敢跟你过不去,我第一个办他!” 李牧摆摆手:“你别搭理他,没多大意义,这段时间还是抓紧把豆瓣论坛弄好,水军的事情,你筹备的怎么样了?” “开始做了。”赵康忙道:“我找了几个表现比较活跃的人,给了他们版主,让他们做管理员,他们再帮我去下面招人,现在差不多有一百多人了。” 李牧点了点头:“水军是一个大部分在线上沟通的队伍,所以你得想办法抓住他们,要搞就搞正规军,而不是一有需要了,临时去挖一些人出来做事。” 赵康便道:“这个我想了一个大概的方案。” 李牧道:“走,找个地方吃午饭,好好聊聊。” 俩人的爸妈都去上班了,于是就找了个小饭馆,炒了两个菜,边吃边聊。 赵康介绍了他的大概构思:“我想把招聘组员的权力交给组长,让他们考核自己手下的人,通过考核的人,我这边会进行一个大概的复核,确定没问题之后,给他们的账号设定成正式会员,他们每天在各自组里发帖签到,并保持20点的活跃度和一小时的在线时间,一个月可得二十元的补贴。” 豆瓣论坛里有会员升级体系,每发一个贴子,可得10点活跃度,回复一个帖子,可得2点活跃度,用论坛活跃度来约束水军,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毕竟能让他们固定每天都凝结在这里,一方面培养习惯和团队感,一方面随时有需求可以响应号召。 至于补贴,李牧无所谓,只要赵康觉得合适就行,不过他还是提醒赵康:“组建一个靠谱且有战斗力的水军,需要几百上千甚至更多人,所以你得算算账,别回头发几个月底薪钱都花了。” “不能。”赵康笑着说:“这种能拿底薪的都是比较核心的,剩下的都是按劳分配,核心成员去发展一些下级,像金字塔一样,一层层往下发展,越往下就越庞大。” “嗯。”李牧点点头:“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具体的你自己看着来吧,过几天可能就有练手的机会了。” 等张克轩他们把演出照片发过来,赵康的水军就得发挥出作用来了。 第五十一章 土豪路线 李牧的父母今天依旧没有去上班,李妈从上午开始给自家亲戚打电话,告知他们李牧高考的分数,以及晚上的宴请。 李牧高考的分数李妈一上午说了好多遍,但一点也没说够,她觉得636分几乎快成自己的口头禅了,即便是自己出去买个菜,一路上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六百三十六、六百三十六……” 这个分数,确实足够她和自己丈夫骄傲很久了。 李牧的外公外婆在得知李牧分数之后相当高兴,三年前,他们的孙女,也就是李牧大舅的独女肖媛媛,高考考了570分,上了省内的一本,当时让两位老人开心了一夏天,一听说大外孙考了这么高的分数,二老从上午就合不拢嘴。 李牧的大姨、小舅也都十分高兴,在电话中欣然应邀,唯独大舅和小姨两人有些吃味,虽然两人心里不对味,但这种事自然也是磨不开面子拒绝,于是也答应下来。 李牧的大舅和舅妈都在税务局工作,两口子一年下来,连工资带福利有个四五万,是真正的小康之家,也是肖家条件最好的; 其次就是李牧的小姨,她早年没能进税务局,便进了市纺织厂,不过纺织厂几年前破产倒闭了,她下岗之后在一条巷子里开了一家规模很小的童装店,投资不大,不过利润不少,据说一年下来,也能净赚三万来块钱,妈妈这一辈五人中,大舅和小姨家的经济条件最好,所以他们两家的心气也最高傲。 傍晚五点多时,大舅肖云建和老婆蔡艳红一起出门,肖云建骑上自己心爱的大阳摩托车,蔡艳红侧身坐好之后,肖云建问道:“媛媛呢?回来过个暑假,一天到晚不见人影。” 蔡艳红随口说道:“我给她打电话了,说是在同学家里玩呢,到时候她直接去海州宾馆。” 肖云建点了点头,“你说这个李道平,儿子高考考个高分瞧把他给得瑟的,请个客还安排在海州宾馆,那是他能消费得起的地方吗?” 蔡艳红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想打肿脸充胖子,咱也不用管他,吃完又不用咱们结账。” 说完,蔡艳红想起件事来,急忙道:“今天你可别急着给李牧钱啊,得等他拿到通知书、确定今年走之后再给,大前年咱家媛媛上大学的时候,你妹妹给了五百,你记着这个数,到时候也给李牧五百,别多给。” 肖云建发动摩托,说了一声:“我知道,你放心吧。”随后,一拧油门蹿了出去。 李牧的爸妈今天刻意提前半小时下班,回家换上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李牧拒绝了老爸让自己穿衬衣的要求,还是继续走休闲路线,宽松白T恤外加黑短裤。 李家三口人提前二十分钟到了酒店,李牧先趁着人还没来,自己把菜先点好了,基本上都是走土豪路线,最好的菜,最好的酒。 光是海鲜和茅台酒,基本上就花了三千块钱,负责点菜的服务员都有些吃惊,李牧却还是一脸的轻描淡写。 来之前,李牧跟爸妈提醒过,今天在饭桌上只说自己分数,其他关于自己赚了钱的事情,一个字都别提,另外自己在饭桌上说了什么,他俩都不能拆台,要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 虽然要求霸道了些,但李牧有自己理由,他想得很简单,活过三十几年的他,见多了亲戚间的貌合神离甚至视如仇敌,真正和睦和谐的大家庭少之又少,对大舅和小姨,他是有诸多的不满,也知道但他今天也不想打谁的脸,他只想帮老爸找回二十年来在肖家的面子,让他们以后不会再小瞧了老爸。 六点钟时,八个凉菜已经上桌,两瓶茅台酒也已经打开,对趁着摆放在巨大的圆桌上。 李爸看着这个阵势,虽然没跟着点菜,但也知道今天儿子不会少花钱,别的不说,光是两瓶茅台就一千多了! 很快,李牧的小舅肖云设带着自己的老婆孩子以及李牧的外公外婆率先抵达,小舅的日子过的一般,自己在水厂上班,老婆孙琴琴没有正式工作,一直在外面打各种散工,外公外婆由他们照料,外公每月拿自己的退休工资补贴给他家用,虽说钱没多少,不过老少五口的生活非常和谐,小舅妈把老少照顾的都非常好。 外公外婆来了之后,纷纷夸赞李牧的高考成绩,尤其是外婆,进门口拉着李牧的手就没松开。 李牧从小因为爸妈工作的原因,跟着外婆长大,外婆对他宠爱有加。 “小牧考了这么高的分,大学准备去哪上?”外婆牵着李牧的手,一脸自豪。 李牧便笑着回答:“外婆,我准备去燕京上学。” “燕京好,大城市!”外婆眯着眼睛,笑意满满:“咱们家还属小牧最有出息。” 小舅指着自己十二岁、刚小学毕业的儿子肖昊说道:“昊昊,看见没,你表哥就是你以后的榜样!” “去年还说我姐是我的榜样。”肖昊撇了撇嘴,随即硬生生从奶奶手里抢过李牧,拉着他到一边,笑嘻嘻的询问:“哥,啥时候有空,带我去网吧玩CS,我爸不给我钱,暑假在家快无聊死了。” “你爸不给你钱,你就乖乖在家呆着。” 李牧笑看着自己这个表弟,若干年后,这小子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倒不是混的有多好,而是高二的时候谈对象就搞大了人家的肚子,暑假骗他爸说学校补课收费,然后偷偷带着女朋友去打胎,结果他小姑也就是李牧的小姨去医院给她住院的公公送饭,见他带着个哭哭啼啼的女孩前脚进了医院,就好奇的跟了上去。 最后的结果是肖昊在家被他爸吊打,还是外公把他救了下来,最后这小子的高考也是一比吊糟,高中一毕业就被他爸花钱送去当兵了,最后就一直留在部队,据说在部队里混的还不错。 此时,肖昊见李牧不答应他的要求,撇了撇嘴:“我可就你这一个哥,真不够意思!” 李牧问道:“我怎么才叫够意思?” “给我十块钱。”肖昊几乎脱口而出:“你给我十块钱,以后我赚钱了加倍还你!” 李牧一脸无奈,这小子从小就是个人精,前几年上初中的时候,一放假这小子就跑来粘着自己,把自己整得头大,肖昊随后还给自己提出了一个解决办法:他可以不粘着自己,但自己每天要给他五毛钱,两天付一次。 不过,肖昊这个家伙,对李牧还是非常重感情的,也正如他所说,他在肖家,往上有两个姐姐,大伯家一个、大姑家一个,小姑家是一个弟弟,虽然跟他差不多大,但两人从小就尿不到一个壶里,至于他妈妈那边,他是男孩子里最大的一个,所以算来算去,他确实就只有李牧一个哥哥,而且长大之后也一直非常尊敬他。 李牧想了想,对肖昊说道:“小子,你如果能好好学习,就努力几年考个好大学,将来你上大学的钱,你哥替你出了;但你要是真觉得自己不是块读书的料,高中毕业别急着做任何决定,先来找我,这中间要是遇到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难处,也记得找我。” 肖昊听的懵懵懂懂,不过听到自己这个哥哥竟然许诺要供自己上大学,也是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哥,你真够意思,不过上大学还得好多年,你还是先给我十块钱吧!” 李牧听得愕然,肖昊见他不接茬,急忙又说:“哥,我跟你说实话,我准备请我们班的班花刘萌萌喝珍珠奶茶,你喝过吗,就那个里面有大豆豆的东西,嚼起来跟QQ糖差不多。” 李牧咂了咂嘴,真是好样的!开学才上六年级,就有这份心思,估计他老爸那顿吊打,他将来是躲不掉了。 不过李牧也没吝啬,看了一眼,见没人关注着两人,便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钞票,递给了肖昊。 “追小姑娘要舍得花钱,喝垃圾奶茶算哪门子事?去请人家吃顿肯德基吧。” 肖昊看的目瞪口呆,自己这个表哥手里拿的是一百块啊!一百块! 他长这么大也没亲自掌握过哪怕十块钱的命运,虽说每年压岁钱都能赚到几百,但根本也进不了他的口袋,这年头,小学生出门揣五块钱就是大款,揣十块钱就是土豪啊! 肖昊激动的人都有些发抖,上下嘴唇打架:“哥,真是给我的吗?” 李牧点点头,把钱塞进他手里:“藏起来,被你爸没收的话,别再来找我要。” 肖昊感觉整个人仿佛在寒冬之中如沐春风一般,李牧的形象在他的眼中无比高大起来,他甚至眼眶里都有泪花在滚动。 片刻后,肖昊对着李牧抱了抱拳:“哥,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弟弟的地方,你一句话,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李牧心里感叹,这小子,年纪不大,江湖气息就这么重,估计这辈子注定和学习无缘了。 ------ PS:感谢“麓烨”、“幻神天仙”、“青春须早为”、“王的葬礼。”的打赏,谢谢你们的支持。 另外,作者君心都碎成粉了,收藏和推荐票实在是太惨淡,恳求已经收藏本书的朋友把每天过期就失效的推荐票投给本书,否则我心里每日的怨念完全无处排解啊…… 第五十二章 聚会(上) 李牧的大姨肖云芝和小姨肖云兰两家人是一起到的,大姨进门就先向李牧一家三口道喜,随后又道歉,说李牧的大姨夫和大表姐上礼拜就一起回老家了,所以今天只是她自己过来。 小姨一家三口倒是全了,老公曾继伟带着她八岁的女儿曾晶。 进门之后,小姨只跟李牧的妈妈打了个招呼,然后略过了李爸,直奔着李牧的外公外婆去了,李牧一直在远处观察着小姨,看到她的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嫌弃。 李爸有些尴尬,小姨夫连忙掏出烟来,给李爸递了一支:“姐夫,抽根烟。” 这时,大舅和舅妈推门走了进来。 一推门,两人便被眼前这包间的规模所震惊,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把心里的惊奇强压了下去。 “哥嫂你们来啦。”李牧的妈妈见两人进了包间,急忙笑着打招呼。 李道平也是微微点头问好:“哥嫂来了。” 大舅肖云建态度平淡的点点头,随后看了一眼饭桌上的两瓶茅台,转而看着李道平,带着几分严肃的说:“道平啊,小牧考的不错确实可喜可贺,不过你什么时候也喜欢整这些形式主义了?你这顿饭,还不得把小牧未来半年的学费都搭进去?” 李道平有些尴尬,脱口便想说这钱是李牧赚的,没想到却被李牧抢了白:“大舅,我爸说了,今天主要不是为了庆祝我考多少分,而是借这个机会一家人聚一聚,咱们也有几年没这么齐的一起吃过饭了,上次吃饭还是我媛媛姐上大学那年。” 李道平看了李牧一眼,随后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啊大哥,咱们就是一家人吃顿饭聚一聚,小牧还不知道能不能录取,这时候没啥好庆祝的。” “嗯,小牧报了什么学校?”大舅说着,走到饭桌前,拿起一瓶打开的茅台在鼻子边嗅了嗅。 国酒的酱香就是这么独特啊!好几百块钱一瓶,就算是他自己一年到头也喝不到两三回。 李妈这时说道:“小牧报了人民大学。” “人民大学?”大舅皱了皱眉,将酒放回桌上:“636分确实不低,但走人民大学的话,是不是悬了点?” 李爸呵呵一笑:“孩子自己决定的。” 大舅妈这时候开口问道:“第二志愿报的哪所学校?” 李牧自己接茬:“我没报第二志愿。” “没报?”大舅妈神情一愣,片刻后表情丰富的说道:“哎呀,要是万一人民大学录不上,难道再复读一年?” 这话一出,一屋子人都看了过来。 第一志愿报门槛这么高的院校,还没报第二志愿,李牧的这种做法太让他们震惊了。 不过李牧没在意,反正自己知道情况,人大肯定能走掉,便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对老爸说道:“爸,咱们人都到齐了,赶紧招呼一下落座吧。” 李爸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笑着招呼外公外婆以及其他人落座。 大舅心中狐疑,和老婆刚坐下,小妹肖云兰就主动做到了他的身边。 硕大的桌子,他们正好和李牧一家三口相对而坐,小姨捂着嘴在大舅耳边问道:“大哥,今天这顿饭得不少钱吧?” 大舅咂咂嘴,低声说:“两瓶茅台、八个冷盘,李道平这是豁出去了,虽然热菜还没上,但看这架势,少不了三五千块。” “乖乖!”小姨惊诧无比:“你说他老抠儿一个,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舍得花钱?” 大舅说:“我也不知道,难道发财了?” “就他?”小姨撇嘴道:“西岭煤矿啥样你不知道?估计他跟我二姐,现在一个月也就一千七八。” 大舅点了点头,问道:“你那个童装店生意最近咋样?” “还行吧。”小姨有些惆怅:“今年不太好,卖童装的多了,而且都是从南方进货,相互抢客源、压价格,今年过一半了,算了算也就赚了一万块钱。” 话说着,数个服务员连续起了六道热菜,大舅看了一眼,便对小姨感叹:“李道平这顿饭都差不多顶你一季度的进项啊。” 小姨讪笑两声:“估计李道平是觉得在咱家人面前抬不起头,这次趁着儿子考的分高,豁出去、出把血想挣点面子。” 这时,李爸在李牧的催促下,有些紧张的站起身来,端着一杯酒,略带磕巴说了句开场白,随后便张罗大家一起碰了杯、开始动筷子。 大舅吃了几口东西,别有用心的对李爸说道:“道平啊,我可是听说,你们西岭煤矿今年有两批下岗名单,第一批已经公布了吧?” 李牧心说来了,大舅和小姨次次见面都要拿西岭煤矿的事情说事儿,只要一开始这个话题,准没好事。 李道平此时点点头:“公布了,今年第一批这月底就下岗,第二批的名单还要等十一月份才能公布。” “第一批里,没你和云芳吧?” 李道平抿了口酒说:“没我俩。” “那就好啊。”大舅呵呵一笑:“我们这一大家子人,整天就为你们家操心了,你说你们西岭煤矿的效益越来越不行了,说下岗就下岗、说倒闭就倒闭,小牧今年又正好要上大学,学杂费、生活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你们到时候该怎么办?就算是借钱,也只能借个一次两次,次数多了谁还会借钱给你?” 李爸表情有些尴尬,但还是连连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大舅是肖家这一代的老大,跟谁都用这样一幅高高在上的说教语气。 李牧有些看不过去,在他眼里,大舅这话说的虚伪而且难听,好像生怕爸妈将来会问他借钱似的。 于是,李牧这个时候一脸轻描淡写的说道:“大舅说的对,我爸妈这些天也一直在合计,西岭煤矿撑不了多久了,他们想合计着主动下岗做点生意。” 李爸李妈纷纷看向李牧,一脸惊讶,李牧这时候在桌子下面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腿,没等他们说话,就又说道:“我也觉得现在做点生意挺好的,比上班强多了。” 一桌人都有些诧异,在他们看来,全国人民都下海了,李道平也不会下海,他就是那种谨小慎微的人,离开铁饭碗,他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生吧! 小姨这个时候笑着说道:“哎哟,二姐夫也想下海啦?可真是难得!不知道你跟我二姐商量着想做什么生意?” 李牧再次抢着回答:“我爸妈的意思是做点服装方面的生意。” 小姨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语气也有些不太友好:“服装生意可不是谁想干就能干的,我这几年干童装店是赚了些钱,但你们不能只看我赚钱不看我的风险和辛劳,我那个店面,一个月房租就八百块,算上水电工商卫生费,一个月就得小一千块钱,而且店里还得常年压着两三万块钱的货,想赚钱很难的。” 小姨的激烈反应让所有人都有些错愕,不过李牧很快反应过来,小姨这两年开童装店赚了点钱,自己这时候说爸妈要做服装生意,估计她以为爸妈是想走她的路、会跟她形成竞争,所以才会有些过激。 李牧心中无奈苦笑,小姨那个童装店自己是记得的,开在老街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估计一共也投不了两三万,而且印象中那家店她干了几年就干不下去了,自己又怎会让爸妈走这种路线。 于是,李牧笑着说道:“小姨你可别紧张,我爸妈不准备做童装生意,不会跟你竞争的。” 小姨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过激,连忙掩饰:“我不是怕你家跟我竞争,主要是童装生意真不是这么好做的,你们可别多想,如果你们真想做童装,到时候我可以把我的进货渠道介绍给你们。” 李牧微微一笑:“不用了小姨,我爸妈开店的事情还在酝酿,最快也得再等一个多月才能做决定。” 李牧的爸妈面面相觑,他俩压根就没想过要做生意,更何况什么服装生意,李牧这个时候当着所有亲戚的面信口开河,他二人心里都想开口解释,但一想到李牧之前有过交代,李爸李妈也只好将心里的疑惑压下不表。 外公这时开口问李妈:“云芳,今年小牧要上大学,你们还准备开服装店,得不少钱吧?如果需要我跟你妈帮忙,你俩就知会一声,我们老两口多少能帮上点忙。” 大姨也开口说道:“是啊云芳,需要钱的话就跟姐说,姐也帮你想办法。” 大舅妈这个时候赶忙表态:“我们家今年不太好,不过你们要是真开服装店啊,我们家想想办法,也还是能周转几千块钱出来,主要也是媛媛那个丫头,在金陵上学各种地方要用钱,而且这丫头整天乱花钱,一点也不知道俭省。” 李牧心中好笑,大舅妈这一句话看似想帮忙,其实是把可能性都基本堵死了,一般情况下,话说到这个份上,也没谁会再开口借钱,就算是借,也就最多几千块、。 大舅妈这突如其来的一手,在李牧看来也是有意思。 偏偏这时,包间门被人推开,一个二十出头的圆脸女孩推门进来:“谁说我整天乱花钱了。” 第五十三章 聚会(下) 肖媛媛忽然在这个时候出现,让大舅妈的脸上多少有些尴尬。 “说你花钱多你还有意见是嘛!”大舅妈看着她,一边招呼她到身边空位坐下,一边对桌上的其他亲戚们说道:“当初我跟她爸就想让她学金融,她偏偏不乐意,非要学什么设计,好家伙,管我要一台相机说是学习需要,我一听价格没吓死过去,你们猜多少钱?” 众人均是一脸好奇。 “两万!”大舅妈语出惊人:“你们说这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肖媛媛急忙解释:“妈你可别乱说啊,两万那是机器外加三个镜头的钱。” 说着,肖媛媛又带着几分哀求,说道:“妈,其实你可以先给我一万三,剩下的镜头我自己慢慢攒钱买。” “你攒钱?你攒的钱也是我跟你爸的血汗钱啊!”大舅妈撇撇嘴,一边摆手一边摇头:“你想都别想,最多给你五千块钱你自己看着办。” 在座的人还是纷纷惊讶不已,五千块钱买一台相机,对现在的一般家庭来说也是痴人说梦一般的事情了。 肖媛媛看起来心情很是不满,撅着嘴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李牧知道,自己这个表姐从小就养尊处优,又是一个标准的文艺青年,还没毕业就迷上了摄影,毕业后也不工作,问爸妈要钱出去做背包客,在未来的很多年里,让现在志得意满的大舅、舅妈两口子很是头疼,不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肖媛媛自己起码活的非常开心。 大舅妈这时候又对众人说道:“你们看,谁家养闺女有我们家养闺女这么费钱的?几个月前非管我要手机,两千多块,这手机还没玩够呢,又要买相机……” 李牧不想再听大舅妈继续下去,便对她说道:“大舅妈,我爸妈早就说了,开服装店还有我上大学的事情,不会问亲戚朋友借一分钱,实际上他们早就开始做这方面的准备了,你们别担心。” 大舅妈急忙掩饰:“我们不担心啊,你们如果有什么难处就尽管开口,都是一家人,自然得互相帮衬着不是?” 李牧也懒得跟她多说,不过大舅倒是敏锐的捕捉到了这里面的信息。 一顿饭就得好几千,孩子上大学的学杂费生活费一年加一起也得一万多,还要开服装店,再小的服装店也得投个两三万吧?这么算下来就四五万了,他搞不懂,李家三口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来。 再仔细想想这顿饭的规格,大舅不由问道:“道平啊,最近是不是自己在做什么事啊?你规划的这些,没个几万块钱下不来吧?” 李道平不知道如何作答,今天自己被儿子搞得太被动了,儿子把一大堆自己闻所未闻的事情硬安在自己头上,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又是李牧在这个时候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一个高中同学的爸爸去年搭上一条往外地火电厂送煤的线,我爸帮他弄了一点电煤……” “小牧,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李牧这话一出,一旁的李道平就坐不住了。 去年冬天全国电煤紧缺,煤炭价格暴涨,西岭煤矿虽然已经几近枯竭,但借着这道春风,还是创造了不少利润,不过差价基本都被领导通过各种方式弄进自己口袋里了,他李道平就算想弄些电煤出来,也根本没那个能耐,李牧把这种事情编排到他的头上,他哪还能坐得住。 但是,李道平一脸焦急甚至有些生气的模样,在其他人眼里看来,就是另一番风味了。 所有人都觉得,李牧一定是说出了李道平的秘密,所以李道平才急眼的,谁都懂得财不露白,去年冬天开始,电视台一天到晚说用煤紧张,电煤紧张,北方供暖煤也紧张,就连自家烧的煤球价格都涨了不少,很多人在市场的暴涨中赚的盆满钵满,李道平就是煤矿上的人,没准一个机会砸在他头上,就能让他弄出些抢手的电煤出来。 大舅的语气有些吃味:“道平,你有能耐倒腾煤炭赚钱,还想着开什么服装店啊。” “大哥,你可别信小牧胡说八道,那电煤紧张的时候,每一吨煤都得西岭矿的矿长批条子才能运出去,洗煤厂的厂长说了都不算,我哪有那个能耐去……” 越是解释,就越让人觉得可疑。 李牧这个时候一脸后怕的举起手:“我是胡乱瞎说的,爸您千万别生气……” 虽然是主动承担了错误,但脸上却写满了无辜,好像是怕他爸生气才这么说的一般。 这下,李道平倒腾煤炭赚了钱的事情,基本上在这一家人眼里是坐实了,现在,萦绕在所有人脑海中的问题就只剩下一个。 李牧见目的达到,急忙招呼道:“咱们赶紧吃饭吧,爸,大舅小舅,你们喝点儿吧…” …… “他李道平到底赚了多少钱?” 吃饱喝足回家的路上,李牧的大舅肖云建忽然把摩托车靠边停下,点了支烟,询问后面坐着的老婆蔡艳红。 “我哪知道去?”蔡艳红撇了撇嘴,情绪有些不太开心:“你这个二妹妹可真能藏啊!去年冬天的事了,藏到现在!要不是李牧说出来,咱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肖云建狠狠抽了口烟:“我觉得应该也多不到哪去,他李道平就是个技术员,这钱能轮到他挣?” 蔡艳红哼哼道:“说的也是,估计也就是赚了三五万块钱,再加上儿子高考考的不错,不知道怎么显摆了,才请了这么一顿饭。” 说着,蔡艳红想起什么,脸上带笑说:“李牧不是说,他们俩都准备申请下岗吗?估计啊,李道平这电煤的路子也断了,不然要是还能倒腾煤炭赚钱,傻子才会主动下岗,你说呢?” “等着看吧!”肖云建咂着嘴:“李牧那小子不是说他们要开服装店吗,到时候看他们开个啥样的服装店,就能猜出个大概了。” 李牧的小姨肖云兰也在回去的路上跟老公曾继伟泛起嘀咕:“你说,我二姐夫那个窝囊样,真能从西岭煤矿搞出电煤来?” 曾继伟摆摆手,语气不太乐意的说道:“二姐夫咋窝囊了,我觉得二姐夫他人挺好的,你跟你哥就一天到晚挤兑人家,就是欺负人家二姐夫老实!” “哟呵!”肖云兰顿时来了火气:“你还跟我这替他说话呐?先别说他了,你觉得你就有出息啦?告诉你,这些年也就万幸有二姐夫在,才显不出你的无能来!” 曾继伟脸色憋成了酱色,半天才气愤的说道:“肖云兰,你说话也太缺德了,你刚下岗那几年,我嫌弃过你一句吗?” “你敢!”肖云兰停下脚步,掐腰嚷嚷:“曾继伟,我嫁给你就够委屈的了,你还敢嫌弃我?” 曾继伟一阵头大,连忙说道:“行了行了,两口子之间有什么委屈嫌弃的,孩子还在跟前呢,赶紧回家。” 肖云兰火气略微消了些许,边走边道:“我二姐开服装店估计也够呛,她在单位做做工资还行,哪是做生意的料。” …… 回到家里的李牧也不轻松。 爹妈在沙发上坐下,李牧站在两人面前,接受两位首长的审讯。 “你说你咋想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吹牛,你不脸红你爹我脸可挂不住……”李道平情绪有些激动,他一辈子实诚惯了,一下子被李牧架到这种台上,实在是接受不了。 李妈也有些埋怨李牧的莽撞:“你说你爸啥脾气你还不知道?非当着你大舅他们的面这么编排他干啥。” 李牧微微一笑:“这样不挺好的吗?依我看,您二位也别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工作干脆就别干了,反正西岭煤矿现在这样子,也坚持不了一两年了。” 李爸瞪了李牧一眼:“你爹干了二十来年的工作,你说不干就不干了?再说,不干了我跟你妈干啥去啊?难道真去开个什么服装店吗?” “对啊!”李牧一看爸妈被自己套进来了,当即说道:“就开服装店!我最近几天就在物色,咱们要开就开个大店,连锁加盟店!” 爸妈互相看了看,又盯着李牧,不知道李牧到底在搞什么鬼。 李牧接着说:“到时候店里的一切运作,全靠电脑和网络,什么货卖没了,直接在电脑下单,总公司立刻给你配货,每到新的季节,你们也不用折腾去外地进货,总公司会统一进行配货,你们再根据总公司的配货单进行一定的修改。” “至于收钱什么的,也根本不用自己亲力亲为,有店长和销售员,卖一件衣服,就扫码记录在电脑里,每天把当天的营业额存进银行账户,你们俩平时都不用去店里,定期去核对一下就可以了!” 第五十四章 逼上梁山 李牧父母对开店做生意的看法还非常传统,操作模式就像李牧的小姨那样,去外地找货源,回本地找店面,租下店面装修,然后再去外地进货,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每年至少都要去外地进货数次。 去南方进货很不容易,一般小本经营的店主,为了节省成本都是乘坐硬座火车,一般至少要十几二十个小时,到地方之后马不停蹄的就赶去进货,往往都是从各种批发档口里自己挑选,感觉差不多凑够了货品,先留下自己能带走的部分,然后剩下的部分再发物流运输,而人则需要立刻带着大量货物赶火车回来。 小姨以前也曾经抱怨,每次去进货都跟打仗差不多,去一次就瘦一两斤。 但是,李牧所说的模式,让李牧的父母感觉很是惊奇,还有这么省力的开店模式? 面对父母的诧异,李牧也非常细心的解释了加盟品牌专卖店的运作模式。 李爸李妈听完之后,消化了好几分钟,才终于明白了总公司和加盟商之间的合作模式。 相当于总公司负责了除去销售之外的所有,产品设计、运输、广告、宣传,这些全部由总公司来负责,他们会尽可能的做好一切支撑工作,目的就是让加盟商提高销售效率,从而实现双赢。 虽说也有许多不正规的品牌坑了不少合作加盟商,但李牧知道许多后世知名的服装品牌,在数年甚至十数年的时间内,都是经久不衰的。 美特斯邦威正是其中一个,而且,现在加盟还能赶在它提速之前上车,明年应该就是美特斯邦威的腾飞年了。 听完李牧的所有描述,李爸狐疑的问了一个问题。 “开这么一家店,一共得花多少钱?” “几十万吧。” 李牧说的轻描淡写。 爸妈却被这个数额吓了一跳。 李牧所通报给家里的收入,一次是卖歌的八万,一次是卖外挂的十八万,一共也就二十六万而已,李家也没有什么积蓄,几乎就是全部的家底了。 李牧怕爸妈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便说出部分实情:“实话跟你们说吧,我现在已经把门店租好了,总公司也下来考察过了,如果不出意外,这几天就会出结果。” “你这孩子……”李妈一脸焦急:“怎么不提前跟爸妈商量一下呢!” 李牧笑道:“商量是没有用的,你俩肯定不会同意,不过现在情况是这样,如果你们不同意,我八月底又要去燕京报道,也没精力弄这家店,所以大概有十万块钱会打水漂。” 按照历史发展,李爸李妈今年年底就会下岗,所以,他们心里还在拼命捍卫的国企工作,其实已经基本上一文不值,所以李牧才会在家庭聚会的时候给父母刨下这个坑,逼着他们放弃工作,接受开专卖店的新思想。 李爸李妈终于理解了专卖店的运作模式,又听说李牧已经开始运作,如果自己不点头,十万块就打了水漂,两人立刻便向巨额资金妥协。 李爸先开口说:“既然这样,那爸爸就听你安排,你说啥时候申请下岗?” 李牧看着爸妈,认真说道:“越快越好,最好是明天就申请,然后就直接先请长假等下岗通知正式下来。” “这么急?”李爸李妈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李爸问道:“现在闲下来,我跟你妈也不知道该干啥啊!” “去培训。”李牧道:“一旦通知下来,就得两到三人去浙省温城市培训,我觉得你们俩都有必要去参加,了解一下更具体的运作流程。” 说着,李牧又道:“咱们还需要招聘一个人品过关、能力过关的店长,店长要在店里负责所有日常事务,职责很大,而且销售员都年轻化,所以这个人的年纪也不能太大。” 李妈问道:“这样的人,得给多少钱的工资?” “如果是有经验的,最少一千五百块起步。”李牧道:“这个人是关键,如果工作做得好,给到两千都不为过。” “我的天!”李妈惊呼一声:“一个月工资快赶上我跟你爸两个人的了!” 李牧点点头:“妈你得想这个职位所肩负的使命,店长要负责一个投资几十万的店面、六到八个人的销售团队、一个月至少二十万的营业额,如果店长的能力强,一个月多做几万、十几万营业额也不是不可能的。” 李牧从这个年龄段经历过,知道专卖店与专卖店的不同之处,即便是同样的品牌,不同的专卖店,进这家店可能没任何购物的念头空手出门,但进另一家店,有可能就会被热情而又极具耐心的销售鼓动着买一两件出门,一个好的店长,对营业额有决定性的作用。 李爸听闻一个月二十万的营业额,目瞪口呆的问道:“从专卖店进货的价格是几折?” “五折左右。” “那就是一个月十万的毛利?”李爸更是惊讶。 李牧却毫不在意的说道:“十万毛利都是少的了,一个月几千块的房租,再加上水电、税收,固定开支就一万多,还有员工工资,一个月至少也得四、五万,二十万营业额,月纯盈利甚至连三万都够呛能做到。” 一个月三万块的纯利润预估,已经彻底吓坏了李爸李妈,但是,在李牧看来,一个月二十万的营业额根本并不算什么。 美特斯邦威的发展,比班尼路、森马、以纯、真维斯这种同档次品牌要强出不少,上一世,今年冬天过年的时候,家里的美特斯邦威开业,人气爆棚到连试衣间都要排队,这种极端火爆的状态,甚至一直持续了小半年才终于稍稍降温,但即便如此,一到周末,这个品牌的店面依旧是人满为患。 如此算下来,一个月三十万的营业额也不是什么问题。 李妈这个时候忽然提议:“小牧,请你小姨来做店长怎么样?她做这么多年服装生意,有经验,而且是自家人,也信得过。” 李牧当即皱起眉头,毫不犹豫的说道:“绝对不行!我小姨嫉妒心重,咱们家的生意绝对不能交给她来打理!” 李爸也是一脸赞同:“老婆,我不是说云兰坏话,她心胸确实太狭隘了,而且,小牧也说了,店长这个职位最重要的是管理统筹能力,你觉得云兰有这种能耐?就她那个心胸,估计还没带好下属,下属先受不了走人了。” 李牧冲老爸竖起大拇指:“老爸说得对,小姨直接PASS掉。” 李爸这时又道:“老李家是没合适的人选,都在乡下,也都没读过什么书。” 李妈也是叹道:“肖家也想不出合适的人啊,小牧不是说,这个人选是要带去温城参加培训的,得提前就找好啊,要是外面临时找,万一不靠谱、参加完培训回来撂挑子了可怎么办?” 一想到这个问题,李牧也有些无从下手。 “我觉得你弟妹不错。” 李爸沉默半天,说了这么一句。 李妈眼睛顿时一亮。 “昊昊他妈确实不错,我爸妈这么多年,夸她的话说了无数,埋怨的话一句没有,她从嫁进肖家到现在,老公、孩子、公公婆婆,各方面都操持的很好,云设赚钱不多,她就在外面找活干,从来不愿意闲着,我妈一说起她就心疼的不行,就算我爸拿钱补贴他们家用,昊昊妈还是不愿意闲着。” 李牧回想自己的小舅妈,为人处世确实是没得说,对外公外婆也一直非常孝顺,是极其难得的好儿媳,不过李牧却不知道,小舅妈的工作能力究竟如何。 当李牧说出自己的疑惑时,李妈略带几分激动的说道:“万家超市刚开业的时候,你小舅妈去应聘做销售员,这不才过了三个月,就成小组长了,一个月能有个五六百块钱吧,比一般的销售员能多拿一百五。” 李牧点点头,小舅妈的人品没问题、做事认真而且也信得过,跟妈妈的关系也不错,至于业务能力这一块,虽然在超市做个小组长也不能体现什么,但多少也能证明在超市销售里,她的能力是超过大多数人的,再说上岗之前还要经过总部培训,相信小舅妈在接受过培训之后,能够胜任这个工作。 小舅的家庭条件也不太好,小舅妈如果能做未来店长的职位,对他们一家三口也是个不小的改善。 李牧随即一拍大腿:“行,等总公司审批通过之后,妈就去跟小舅妈聊聊吧。” —————— PS:明天就是除夕啦,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另外本书新年不会断更,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感谢。 第五十五章 不对劲 李爸李妈被李牧说通之后,次日便到西岭煤矿,准备主动申请今年第一批下岗。 但是,当李牧的爸妈一起来到西岭煤矿公会,还没来得及说出此行目的,公会的一个主任便对两人说道:“哎呀,你们俩来的正好,我正有件事情,这几天一直想找你们,结果你们俩都请假歇班了。” 李牧的爸妈有些诧异,这才听那主任一脸歉意的娓娓说道:“道平、云芳,你们两口子一直是咱们西岭煤矿的模范夫妻,现在矿上正在困难时期,有些问题也不得不让你们两口子来做个表率。” 工会主任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措辞,虽然他们一直在研究下岗名单问题,但是今年第一批下岗名单里,他们一直在避开双职工两口子双双进入大名单,按照矿上之前的约定俗成,双职工家庭尽量安排女性一方下岗。 可是,前两天的晚上,工会副主席薛桂兰一个电话打到自己家里,指名道姓让自己把李道平、肖云芳两夫妇加入本月下岗大名单,工会主任一点也不想应承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但是一想到薛桂兰的地位,以及她老公就是西岭煤矿一把手,所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办。 等了李道平两口子好几天,今天他们终于出现了。 李道平有些诧异:“主任,矿上像我们两口子这样的双职工不在少数,我俩能做个什么表率?” 工会主任犹豫挣扎了片刻,躲闪着两人的眼神,开口道:“这不是又要有一批职工下岗了嘛,再加上咱们下半年的减产计划也出来了,下岗的工人以后会越来越多……” 李道平皱着眉头,对工会主任这种含糊其辞的说法非常疑惑,便脱口说:“主任,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再绕两下我们俩就被你绕晕了。” 工会主任叹了口气,看了两人一眼,一咬牙:“得,我也不跟你们拐弯抹角了,公会决定,把你们两口子也加到本月底这一批的下岗名单里。” 李爸有些诧异,虽说自己和老婆来就是主动申请下岗的,但公会恰好又要求两人下岗,这是什么意思? 再说下岗这事儿是大事,没有随随便便临时添加进去的,都是早就公布了名单,也进行了员工谈话,哪有这种临时加塞的做法? 当李爸问出自己的疑惑时,工会主任的神情有些躲闪。 不符合规定的事情,总归是不好解释,尤其是这种试图砸别人饭碗的缺德事儿,就更难以启齿了,要是李道平因为这事到处宣扬、到处去闹,自己恐怕要被全矿职工背地里骂翻天了。 于是,工会主任只好说道:“其实吧,双职工下岗是早晚的事情,这一批不下,今年年底也是躲不掉的,你不信我给你看个东西。” 工会主任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名册,递给李道平:“你看看,这是草拟的第二批下岗名单,所有名字后面带个S标注的,都是双职工,你看看有多少。” 李道平大概看了看,虽然没细数,但起码也得占到一半,而且也在里面找到了夫妻二人的名字。 工会主任给的这个名单没有造假,李道平两口子原本就在今年第二批下岗名单里,只是现在临时提到了第一批里罢了。 李道平看过名册还是不理解,既然名字在第二批里,为什么会被调到第一批,不过还是老婆肖云芳在一旁提醒:“行了道平,别忘了咱俩是为啥来的。” 李道平点点头,自己和老婆确实是来主动申请下岗的,只是诡异又滑稽的是,莫名其妙自己和老婆就被直接安排下岗了。 但想想也没必要深究,反正两人都已经被儿子说动,准备下海经商,既然如此,还何必去管这些。 李道平放下名册,很是认真的对工会主任说道:“主任,说实话我们两口子今天过来,就是主动申请下岗的,既然公会也有心让我们俩下岗,那我们也就不多说了,不过你得批我们一个长假,从明天开始,一直到下岗通知正式下达,这段时间我们俩就不上班了。” 工会主任一听这话,眼泪都快下来了,这太好了,先不管李道平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但有他这句话,自己就可以对外说是两口子主动来申请的下岗,而不是自己把两人强加进去的,这样也就能免得被千夫所指。 至于请长假,这个太轻松了! 工会主任当即便给两人开了长假审批的条子,并且盖了公章,还亲自把电话打到了两人的科室,直接跟两人的上级领导交代了一番,于是,李牧的爸妈毫不费力的便拿到长假申请。 而工会主任也很鸡贼,打电话给两人领导的时候,还不忘重点说明两人是主动申请下岗。 于是,李道平两口子在西岭煤矿就出名了。 在所有人都对下岗二字惊恐不已的时候,主动提出下岗的两夫妻,成了整个西岭煤矿讨论的对象。 …… 就在爸妈去矿上申请下岗的时候,李牧也懒得去驾校上课,呆在家里继续开发自己的易听网。 上午,张克轩通过邮箱,给李牧发来了几人演出时的照片,一共二十多张,都是精挑细选并且做了后期处理的,乍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尤其是张克轩,说是酷帅毫不为过。 李牧当即把这些照片都发给了赵康,给赵康制定了他的第一个水军任务:去省内各大论坛、网站宣传简单计划乐队,尤其是金陵本地网站,其中的重中之重,就是金陵大学的校园论坛。 随后,李牧又让赵康想办法联系目前门户网站的编辑,自己想公关办法,在网站发布公关新闻稿,宣传简单计划这支乐队,宣传的侧重点有两个,一个是这支乐队非常棒,原创歌曲《李白》百听不厌;再一个,委婉的表达这支乐队的年轻以及流行风格,太摇滚的东西,毕竟不可能得到主流市场的认可。 交代完这些,李牧就没再管赵康具体怎么运作,他只是顺便提醒了赵康一句:“五万块钱是运营经费,其中也包括他个人的公关费用,如果他自己觉得有必要,可以提前去一趟燕京,跟门户网站的编辑们搞好关系,现在门户网站的编辑还都非常容易接触的上,可一旦等门户成为高高在上的网宣平台,里面的编辑就很难搭得上线了。 于是,赵康在当天下午就收拾了几件衣服,带着笔记本电脑去了金陵,在登上前往燕京的飞机前,他给李牧发了个信息:“我马上登机去燕京,争取完成任务。” 李牧给了回复:“公关需要成本,别不舍得花钱,所有你能找到的门户网站内容编辑,都尽量接触上,怎么花费你自己决定。” 回完这条信息,李牧对赵康的执行力惊叹不已,这个少年时的好伙伴,如果能够保持这样的激情,也一定能成为自己将来最好的搭档。 李爸李妈只用了一个上午就从西岭煤矿办完了一切手续,到家还没来得及吃顿饭,家里的电话、爸妈的手机就不停的接到各种电话。 打电话来的,几乎都是爸妈的工友,他们得知夫妻俩主动申请下岗的消息,纷纷打电话前来询问表示关心,毕竟这种做法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而且,工友们也都认为他们一定是有了更好的路子所以才放弃了工作,打电话来也有几分想要打探情况的意味。 李牧被家里不断响起的电话声吵得头疼,但依旧笑着调侃爸妈:“老爸老妈,你们主动申请下岗,在西岭煤矿看来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啊!” 李道平苦笑一声:“能掀起什么波澜,打电话的都是同事,大家无非就是好奇我跟你妈为什么主动下岗,问我是不是有更好的出路。” 李牧随口问道:“矿上的领导应该也很好奇吧?” “他们倒不好奇。”李道平有些摸不清头脑:“说起来也是巧了,我跟你妈去公会申请下岗,话还没说,工会主任就含含糊糊的说,领导决定把我跟你妈加到月末这批下岗名单里。” 随即,李道平大概说了说今天经历的奇怪事情。 李妈在一旁毫不在意的说道:“让下就下呗,反正咱们也是决定了要下,还管那么多干嘛。” “也是。”李道平笑了笑,摆摆手:“估计到了下班咱家里会被工友同事挤满,我看啊,反正咱俩也不用上班了,干脆带着小牧去乡下看看我爸妈,在乡下素静两天。” 李妈点点头:“是要去看看的,我去收拾点衣服,下午去街上买点东西就过去。” 随即,父母便开始准备吃过午饭直接回乡下老家,对下岗的事情也就没再多想,但李牧却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 PS:今天除夕,无他,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五十六章 水军的力量 确实不对劲。 上一世,爸妈是在今年年底才下岗的,自己重生回来,影响了自己的高考,影响了石器时代的外挂发展,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陈婉和赵康的人生路线,但印象中自己并没有影响到爸妈在西岭煤矿。 但西岭煤矿的领导忽然决定让爸妈这个时候就下岗,这其中一定有问题,而且问题一定出自自己身上。 可是,自己到底怎么影响到了西岭煤矿的领导呢? 难道是自己带着赵康赚钱的事情被传出去、在矿上招人嫉恨了? 片刻后,李牧就推翻了自己的这个想法,这个可能性不大,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小。 赵康的爸妈不是傻子,闷声发财的事情谁都懂,他父母不可能不懂,不可能到处跟别人说儿子跟着自己赚了多少多少钱。 既然不是因为这个,那又会是因为什么呢? 虽说事情的结果正是李牧想要的,但他总觉得不对劲,他想弄明白,是什么影响了父母原本的路线。 忽然,一张油头滑面的脸孔出现在李牧的脑海之中。 郭宇航! 除了这个家伙,李牧实在找不到其他能够说服自己的缘由。 想通这件事,李牧的表情阴沉的可怕,郭宇航竟然为了报复自己,从自己爸妈身上找突破点,这让李牧大为愤怒。 郭宇航,咱俩这个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从今天起,西岭煤矿的一切因素都再也干扰不到自家的生活,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本事! 只是,眼下爸妈要带着自己去乡下爷爷奶奶家,李牧便压下心头怒火,等着回来之后跟郭宇航的交锋。 想来这个夏天,自己在驾校也少不了跟郭宇航见面的机会。 …… 吃过午饭,李牧与爸妈一起上街,取了一些现金,又买了一些礼品,这才到汽车站,乘坐大巴来到距离海州市近百公里的爷爷奶奶家中。 相比妈妈一家人的面和心不合,爸爸一家人就简单多了,没什么相互攀比,亲情较为纯粹,爷爷奶奶、叔叔姑姑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好不热闹,爸妈把手机一关,在乡下痛痛快快的住了两天。 从乡下回来的前一天,李牧接到了美特斯邦威总部的通知,他的合作申请已经通过审核,眼下要做的事情是,本人尽快前往总公司进行签约,签约之后、缴纳少量的押金和手续金之后,就可以开始装修了。 南苏省内所有专卖店的装修,都由省代理指定的装修公司来进行,也算是省代理的一种变相垄断,不过这样也有好处,省代合作的装修公司可信度高,而且了解总部对店面的装修要求,施工速度快而且质量高。 赵康也在这一天给李牧打了个电话,他人还在燕京,不过这两天靠着各种联系、各种公关,倒真是被他勾搭上了不少知名门户的内容编辑,甚至还有主编级别的人。 赵康在电话里说,自己花了一万多块钱的公关费,买了十多部售价在一千元左右的MP3,当成公关的礼品送出去了。 李牧很好奇,问他:“怎么想起来送MP3?” 赵康便如实回答道:“我觉得这都是一帮玩互联网的,肯定对电子产品比较感兴趣,手机他们几乎都有,不过MP3这种跟手机差不多贵的东西,估计他们大多数人还舍不得买,所以我就决定送这个了。” 说着,赵康补充道:“他们都挺喜欢的,基本上都是爱不释手。” 李牧对赵康的眼光非常认同,笑道:“东西选的很好,你只要确保他们别收了东西不办事就行了。” “这个你放心。”赵康道:“我心里都有数,不会掉链子的。” “OK。”李牧问:“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吧!”赵康道:“明天上午的飞机,忘了跟你说了,坐飞机的感觉真他妈好!” “以后有的是机会坐到你吐!” 就在赵康去燕京的这两天,他手下的水军已经开始在省内的各大网站上把简单计划乐队夸成了一朵花。 张克轩的照片在金陵各大论坛被疯狂传播着,尤其是金陵大学,初赛的时候,张克轩在这里俘获了不少在现场做观众的女学生,而当他的帅照在金陵大学论坛被公布出来的时候,效果几乎是爆炸性的。 甚至,不知道是谁公布了张克轩的身份,以及简单计划乐队的排练室地址,于是乎,张克轩结结实实的感受了一把做明星的感觉。 张克轩给李牧打来电话,一副诉苦般的腔调说道:“牧哥,您快让您的队伍收收手吧,再这么下去我真是要受不了了!” 李牧此时正在爷爷奶奶家里品尝刚从地里摘来的沙瓤西瓜,一边吸溜着,一边问:“怎么个意思?” “哎呀!”张克轩叹气道:“我们排练室门口每天都有一堆女大学生围着,一出去就找我要签名,有的还要合影,我现在上个街,都有不少人能认出我来,快把我愁死了。” 李牧点点头,看来赵康的水军还是很有战斗力的,或者说,现在的网民还是很容易被洗脑的。 李牧问道:“电视台播出了没有?” “还没。”张克轩道:“他们要剪辑一下才能播出,参加初赛的有五十多支乐队,只有八支乐队胜出,我找人打听了一下,省台领导的意思是不太愿意给这种节目太长的时间,让他们控制在一个半小时之内,差不多也就只能剪进去十多支乐队吧。” 李牧问道:“具体什么时候播出?” “明天晚上。” 李牧便笑着说道:“播出之后,恐怕你就更出名了,对了,记得找关系让电视台的人给你们剪一个你们乐队的全过程出来,这点事以你们四个人的能力,没问题吧?” “没问题!”张克轩答应的非常干脆。 李牧呵呵笑道:“我看你一点也不愁,心里指不定有多美呢。” “哎我可没有!”张克轩脱口便道。 “虚伪!”李牧撇了撇嘴:“后续的宣传还要再加钱啊,我这边已经派人到燕京去给你们疏通各种关系了,等电视台一播出,我再让人帮你们宣传一下,甚至等易听网上线之后把视频给你们传到网上,不过目前我手头缺技术人员啊……” 张克轩急忙说道:“牧哥,你不是让天明给你物色职场吗?他早就给你确定了等你来看呢,另外,你说让我们留意招聘,我们也在做了,简历收到了不少,就等你来甄选了!这事得趁热打铁,尽早不尽晚啊,需要多少钱,需要做什么,你尽管说话!” 李牧心下一喜:“OK,我过两天要去趟温城,回来先到金陵跟你们见一面!” 挂了张克轩的电话,李牧心里非常满意,有了办公职场和技术人员,易听的上线就指日可待,到时候,利用自己帮简单计划营造的人气,只要易听上线,就让张克轩他们把《李白》、《向阳花》录出正式版,然后挂到易听上,再让水军把易听和简单计划绑在一起做宣传,那样一来,易听上线初期的流量来源就有保障了。 含糖量极高的西瓜汁在脸上已经发粘了,李牧却根本没工夫管它,满脑子都是自己的规划,非常值得庆贺的是,目前所有的计划都在就紧锣密鼓的推进之中,一切都非常顺利。 ------ PS:大年初一,不歌在此给大家拜年了,过年期间事情多,明天尽量还是回复到一天两更5000+的节奏,也希望大家能够投票支持,不歌在此谢过。 第五十七章 妙不可言 李牧回到海州之后,金安驾校这一批学员的理论考试就开始了。 也幸亏李牧回乡下的时候带上了课题,再加上有很多年的实际驾龄,所以他的理论考的还算顺利,不过2001年海州的驾校考试还非常落后,理论考试没有电脑考场,全部是闭卷笔试,考完之后要等两到三天才能知道考试结果。 李牧在理论考完之后,便立刻做了一次空中飞人,赶往金陵乘飞机前往温城,当天赶到美特斯邦威的总部签订了合同,又缴纳了几万块钱的合作押金,在当晚便又乘坐飞机赶回了金陵。 为了Eting易听网的项目,李牧曾经让叶天明帮自己找过职场,但李牧一直没抽出空过来看看,便准备趁这个机会,在金陵待上一天,把这件事情解决掉。 简单计划的四个人当晚一起到机场接了李牧,随后便拉着李牧去了一家高级酒楼,吃饭喝酒,为他接风。 张克轩告诉李牧:“初赛的录像已经播出了,先是在卫视台播出了一次,重播了一次,然后又在二台重播了两次。” 李牧笑问:“播出之后感觉如何?” “哎呀!”张克轩激动的说道:“走哪都会被年轻小姑娘认出来,没见今天都不敢带你去上次那家大排档了么。” 李牧点点头,看向其他三人,问道:“你们感觉如何?” 其他三人纷纷表示没什么特别的,因为那些年轻小姑娘眼里只有张克轩。 言语之间,多少也是有些羡慕的酸味儿。 李牧担心其他三人心里会慢慢对此产生芥蒂,便故作随意的说:“乐队想要火起来,前期必须要竖立起一个核心人物,等第一核心人物在市场上站稳脚跟,就能捧第二个核心人物了。” 说着,李牧又道:“就跟Beyond一样,最早的核心人物有且仅有黄家驹一个人,但黄家驹演唱核心的形象竖立起来之后,黄贯中作为主音吉他手,便被塑造成演奏核心。” 四人听了这话,均是赞同的连连点头。 张克轩知道李牧说这话的真实目的,这其实正是他最近所担心的,大家都是好哥们,然后一块玩乐队,现在自己一下子火起来了,其他三人无人问津,自己也很担心他们三个人心里有落差,但是,自己作为既得利益者,这种话又实在不合适说。 但是,李牧就恰到好处的说了,还拿出Beyond这个在华夏世人皆知的乐队来打比喻,乐队的其他三个人,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 张克轩心里不由惊呼,这个才刚十八岁的年轻人,似乎把什么都看得很透,而且能在关键时刻点出大家谁都不愿意去提及的问题关键,当真是妙不可言啊。 叶天明这时笑着说道:“我对这个倒是无所谓的,反正鼓手一般都是乐队里站位最往后的一个,很难得到关注。” 李牧摇头:“这话说的不对,以你们现在的阶段,你们还完全算不上是什么明星,观众在看了电视、看了网上宣传之后,只会有两个直观的感觉:歌好不好听,人好不好看,但是,随着将来你们的曝光越来越多,观众演变成了你们的粉丝、仰慕者,他们就会试图去了解你们更多。” “比如,他们会觉得,简单计划除了那个主唱之外,好像吉他手也挺帅,鼓手也挺酷的,而且,一旦你们将来有现场演出,克轩就可以把更多的展现机会留给你们。” “打个比方,当他唱完副歌,需要进吉他独奏的时候,克轩就可以往后站,夏季你就可以往舞台前端走,用你的吉他、你的Solo以及你靠前的身体,去吸引观众的注意,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贝斯手、鼓手。” “我明白了!”叶天明欣喜的惊呼一声:“这也是为什么,Beyond的演唱会里,贯中弹solo的时候会走到最前,或者所有灯光都给向他,甚至,他们还安排黄家强在《冷雨夜》里弹了一段超长的贝斯Solo,就连叶世荣也会有几分钟的独奏时间。” 李牧点了点头:“一支乐队发展到后期,最好的结果自然是每个人都成名、都有自己的粉丝群,这样才能增强整个乐队的影响力,以后,我也会多给你们三个人更多的展示机会,比如编排更好的solo、安排你们做出更完美的和声或者独唱,不过这都得在克轩核心地位巩固之后才行。” 三人纷纷表示赞同,对他们来说,落差是肯定有的,只是三人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能够接受的最大落差究竟多大,不过有了李牧这句话,他们三个人心里就松快了不少,毕竟,李牧的话证明他们三个人都不会被真正忽略。 张克轩心里也松了口气,对李牧说道:“我们大后天晚上八点就要进行复赛了,八进一,只有冠军才能够去燕京,这么关键的比赛,你可一定要来现场啊。” 李牧没急着答应,而是问:“《向阳花》那首歌,你们排练的如何了?” “挺好的。”四人几乎异口同声:“最近我们一直在练这首歌。” 李牧便道:“大后天我不一定有时间,这样吧,待会直接去你们排练室,先看看你们排练的如何,另外,你们给我找的简历在哪呢?待会也拿给我看看,天明,明天能过去看看办公职场吗?” 叶天明说:“没问题,随时可以去。” 李牧点点头:“说实话我在海州还有很多事情,明天傍晚就得回去。” 叶天明听到这话,忙道:“对了,我爸以前的一个下属现在在海州做生意,昨天来金陵办点事,原定是明天上午回去,我让他等你一下,晚上你就别坐火车了,跟他的车走吧。” 李牧说:“不合适吧,别耽误了人家的正事,你让人家上午就回去吧,我傍晚坐火车回就行。” 叶天明急忙说:“那怎么行,你为我们四个跑一趟,怎么能让你坐火车回海州,那人是我一个哥哥,关系很好,你要是不愿意跟他的车回,那我开车送你,二选一。” 李牧还想拒绝,张克轩也在这个时候说:“是啊小牧,要不我送你也行。” 李牧没再坚持,扭头跟叶天明说:“那就麻烦你那个哥了。” “小事,我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 李牧点点头,手机这时候收到一条短信:“你小舅妈同意了。” 是李妈发来的,李牧今天签完合同,上飞机回来前给老妈打了电话,告诉她合约搞定了,让她去找小舅妈聊一聊,现在看来,小舅妈那边已经没问题了。 自己得赶紧回去安排,要么是小老妈和小舅妈一起去参加培训,要么连着爸爸三个人一起去,总之这件事情要赶紧落实。 于是,李牧把酒杯里的半杯啤酒喝光,对四人说:“大家干了杯中酒,咱们今晚也别多喝了,到此为止,赶紧吃饱肚子去你们的排练室,明天我事情还多着呢,大后天能不能来我不知道,但明天晚上我一定得回海州。” 四人一听这话,当即也不再多说,赶紧填饱肚子之后就结账前往他们的排练室,之前这里名叫金陵制噪,现在已经改名成了简单计划。 在排练室里,李牧一边看着四人帮自己找来的简历,一边听着他们排练《向阳花》,这首歌演奏、演唱的难度都不算大,张克轩经过自己上次的提醒,也已经开始尝试着用自己的感觉去演绎这首歌曲,这是个进步,而且四人确实是刻苦排练过,连唱三遍,没出任何差错。 三遍之后,李牧对他们竖起拇指:“保持这个水平参赛,去燕京没问题!” 说着,他拿出四份简历,道:“这四个人我看着还不错,明天约一下。” 李牧挑选的这四个人,都是南苏省人,其中有一个名叫孔令宇的简历让他印象深刻。 孔令宇是金陵本市人,1998年毕业于燕京理工大学,2000年初加入华夏雅虎担任网页技术开发,这可谓是国内最早的门户网站之一了,现在还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不过孔令宇在今年3月底的时候从雅虎辞职,回到了金陵。 简历上说,孔令宇回到金陵之后,自己创业,搞了一个模仿hao123网址之家的导航网站,现在处于一个没有营收,却还需要持续投入的尴尬阶段,孔令宇希望能够找到一份网页技术开发的工作,来养活自己的小网站。 能在简历上注明自己同时还在创业的,李牧也不知道该说他实诚,还是说他缺心眼,不过,他所从事的职业以及他的专业技能,对李牧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第五十八章 招聘 叶天明一直把之前给李牧物色的办公职场保留着,面积大概有七十多个平方,隔成了大中小面积不同的三间。 其中一间占据了一半的面积,是一个还算开阔的办公区域,目前是很稀松的摆了六个工位,不过这至少能容纳十个人办公,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二十余平米的小会议室,以及一个十余平米的独立办公室。 李牧上午九点就给几份简历的主人打电话通知面试,四个人里,除了孔令宇有手机,其他人留的都是传呼号,通知起来还有些麻烦。 李牧第一个通知的就是孔令宇,这个华夏雅虎出来的网页开发程序员,孔令宇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没起床,一听说有面试,开始还很警惕的询问对方来头,因为他这几天被不少公司约去面试,但去了才知道,对方根本就不是正儿八经的互联网企业,很多人招网页开发的目的只是想建一个企业页面,让孔令宇大为郁闷。 他一直以为,作为二线城市的金陵,虽然没有燕京规模大,但发展速度比燕京应该也弱不了太多,但是回来之后才明白,原来金陵还是互联网的不毛之地。 除了一些本地论坛、本地聊天室之外,金陵就没什么更新鲜的互联网产品了,不要说门户网站,自己的网址之家都是独一份的东西。 电话里,孔令宇很是详细的询问李牧:“请问贵公司在互联网领域的核心业务是什么?” 李牧便道:“我们公司目前的核心定位是开发一个在线音乐试听与下载的网站。” “试听网站?”孔令宇反问一句,心里已经有些感兴趣了,起码属于真正的互联网业务范畴了。 李牧解释道:“你可以理解成以音乐为核心的门户网站。” 孔令宇对试听网站还是了解一些的,现在的在线试听网站不少,自己上网的时候也经常在类似的网站上听歌。 “好的。”孔令宇没多做考虑,便答应下来,道:“麻烦告诉我时间地点吧。” “地址我待会短信发给你,时间就今天吧,越早越好。” 随后,李牧又收到了其他人的陆续回电,相继敲定了面试时间。 叶天明为了不让李牧面试的时候显得太寒酸,立刻找到负责这栋大厦管理的员工,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给李牧凑齐了办公室以及会议室所需要的办公桌、会客沙发以及会议桌等办公家具。 看起来像是那么回事了,不过李牧连个公司都没来得及注册,原本还想先把公司注册下来,不过想想还是算了,现在大部分的网站都是个人网站,没必要专门为网站注册一个公司。 孔令宇是上午十一点钟到的,他找到这座写字楼的时候心里还很惊讶,这算是金陵一线写字楼了,能在这里面租赁职场的公司,应该还是有一定财力的。 但是,在见到李牧之后,他心里的惊讶比进门之前更强了几倍! “你应该还没到二十岁吧?”这是孔令宇见到李牧之后问的第一句话。 “没错。”李牧也没隐瞒,点点头:“还没上大学,今年9月份。” 孔令宇是一个很有互联网思维的人,他知道互联网领域的几个规律,一个是能力不看年龄、一个是牛逼不问出处。 于是孔令宇好奇的询问李牧:“既然马上就要上大学了,为什么还要在互联网领域创业?” 李牧淡淡道:“我在线下上大学,在线上创业,这两者是不冲突的。” 线上线下还是一个新鲜词汇,孔令宇眼神不由发出一阵精芒:“你说的没错,再说上大学之后也确实有很多业余时间。” 李牧点了点头,直入正题道:“还是说正经事吧,我看了你的简历,比较符合我目前的需求,我希望有一个技术总监来帮我负责易听的部分开发,以及开发上线后的维护,另外,服务器和测试部分也需要技术总监来负责统筹。” 孔令宇问:“部分开发是什么意思?” “我自己已经开始开发了,目前完成了大概20%左右吧,不过我实在是没时间弄,所以希望有一个技术总监来对我负责,按照我的要求,带领其他技术人员把网站的开发全部解决。” 孔令宇就更惊讶了,十八岁的少年创业不新鲜,从他项目还没上线,能先租下这么一块地方来看,八成是个富二代。 但是,十八岁的少年会网页开发,在国内就实在是太罕见了,毕竟国内的高中目前都还没有完全普及微机课,高中生就算是想学编程,怕是也没有合适的机会。 李牧见他神情中有些质疑,便拿过自己的笔记本,将自己还没有完成的工程展示给他,说道:“你可以大概看一下,这只是一个初步的后台逻辑。” 孔令宇诧异的接过电脑,翻看了几页代码,心里对李牧的看法立刻有了极大转变。 代码是一种枯燥的东西,但同时也是一种艺术,一种近似于数学的艺术。 比如,程序上的某一种功能,就是一道数学题,不同的技术人员有不同的解题方式,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解开这道题,更不是每个人都有最省力的解决办法,所以,程序员看到更好的代码,就好像数学家看到更好的解题方式,一下子就能看出对方的水平。 孔令宇只是看了几页代码,就感觉李牧的网页编程实力比自己还要高,如果让自己按照同样的要求写代码,就算写出来,恐怕长度上也要翻一倍! 代码的长度,不仅代表了编程人员对技术的掌握程度,更代表了编程人员的逻辑能力,搞开发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逻辑。 越精简、越直接、逻辑越清晰的代码,就越代表对方的实力,甚至是天赋与造诣。 “请问,你是在哪里学的编程?你的水平远在我之上,在我看来,就好像英语四级水平,和美国人的英语水平一样,差距太大了。” “没这么离谱。”李牧摆摆手:“代码最重要的不是写,而是写之前的思考,就好像做翻译,如果我让你笔译‘你好吗?’,你怎么翻?” “How-are-you。”孔令宇脱口而出。 李牧在电脑上打开一个文档,道:“你打出来。” 孔令宇立刻在文档上打出了How-are-you这九个字母。 李牧笑着将电脑拉到身边,一边说一边打字:“如果是我的话,我就这么写,你看一下。” 说完,李牧将自己写的东西递给孔令宇。 孔令宇看了一眼便惊呆了,李牧写的竟然是:“How-r-u” 只有五个字母。 “这……”孔令宇有些不明白。 李牧笑道:“r的发音和are是一样的,u的发音,和you是一样的,所以这样就足以让对方看懂了。” 孔令宇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计算机语言其实和人类语言有很多共同性,编程人员就是一名翻译,把人类语言翻译成计算机语言,并且让计算机明白,精通语言并且会思考的人,会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让对方明白,这就是编程的根本。 孔令宇对李牧更加刮目相看,他心里隐约觉得,李牧应该是有过海外学习的经验,或者跟海外的编程高手学习过,不然的话,不可能对编程有如此深刻的了解。 李牧一通比喻,也绕开了孔令宇之前的问题,他把自己做易听的大概规划告诉了孔令宇,说完之后,一脸自信的说道:“网络试听时代还没有真正来到,MP3普及的时代也还没到,现在做好这块业务,将来有机会成为在线音乐领域的百度,或者雅虎。” 孔令宇虽然不知道MP3什么时候会普及,但他认可李牧的观点,在线音乐是互联网为网民提供的一种便利服务,以后肯定有越来越多的人会有这方面的需求,现在提早在这个领域立足,就能够做好迎接需求大浪潮袭来的准备。 第五十九章 项目启动 李牧重生之后,难得遇到孔令宇这种对互联网有着足够了解,并且对互联网前景无限看好的从业人员。 一番畅谈之后,李牧对孔令宇还是非常看好的,而孔令宇心里对李牧的震惊也是自不用说,李牧对互联网的理解之深刻,以至于无意间透露出的一丁点讯息,就让他感觉无法理解。 比如,李牧说,易听要尝试做基本的云试听服务,他不懂什么叫云视听。 但对李牧来说,云储存概念早就已经是后世互联网玩烂的东西了,不管玩出多大的花,说白了无非就是把原本应该在本地存放的数据转移到云端服务器储存;原本应该在本地解决的事情,拿到云端服务器去处理。 最简单的云视听,说白了就是一个线上试听列表。 将来网站的后台会为每一个注册用户储存该用户自定义的试听列表,以后无论用户怎么更换终端,只要登陆,就能够打开属于自己最爱的歌单。 放在十年之后,哪个网站没这个功能都要被骂,但放在眼下,这种服务除了网游、即时通讯软件做到了,其他都还没有,因为开发者还没有普及这种一切为用户服务的概念。 聊了一个小时,孔令宇也说了自己的网址之家,他是在看到hao123聚拢了庞大流量之后,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商机,所以他也做了一个差不多的东西,但是眼下问题来了,导航网站的技术简单,服务器需求也不高,但是,推广是一个大问题。 他弄了小半年,现在日独立访问用户还不到三千,可谓是少得可怜。 李牧对这种导航网站的前景并不看好,Hao123是导航网站里最强的一家了,但日后他卖给百度的价格,也不过就是千万级别,而且以后会有很多门户网站、软件公司利用自己的流量与装机量,推广自己的导航网站,这种东西成本太低,门槛也太低,虽说有很大流量,但却不具备真正的用户粘度,更不具备将用户转化为收入的可能性,将来最大的收入来源,也就是卖卖广告而已。 况且,当初百度收购了hao123之后,也一直在用百度自身的巨大流量养着hao123,所以对他俩来说是双赢,若是当初百度愿意费点心思自己运作一个类似的网站,导航网站的市场指不定又是什么局面了,无法真正形成一个强大的产业链。 不过,音乐门户的概念,却比导航网站有意义的多。 李牧知道后世无数互联网领域巨额的收购、并购案,它们都有一个特点:出资的一方,收购或并购的多是自己的空白领域,或者不够强大的领域,收购的目的也是为了自己的生态系统完整,不给竞争对手机会。 比如,腾讯投资滴滴打车、阿里投资快的打车,然后双方烧钱引发一场场补贴大战,其实大战背后双方真实目的,都意在加强自身在移动支付领域的市场份额; 比如,阿里巴巴进军娱乐行业之后,为了填补在线视频的空白,收购了优酷土豆; 比如,百度为了弥补自己手机无线领域的不足,收购了91助手; 以上的收购案例,其成交价格都以“亿”为单位,而且都是美元。 随着将来在线试听以及MP3下载需求量的暴增,巨头们一定会盯紧这块市场,如果易听在那个时候成了这个领域里的主导者,那这个意义就非常重大了,估值自然也不会低。 李牧没有否定孔令宇自己的导航网站,而是跟他达成了一个约定,在不影响易听项目进展的基础上,孔令宇可以继续运作他自己的项目,甚至可以适当动用易听将来的团队力量,如果孔令宇有一天想把他的导航站卖掉,李牧会优先考虑收购。 至于孔令宇的待遇,初步定为每月三千元,不过有两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每月薪资不变,试用期通过之后,李牧会通过社会上的人力资源公司为他上社保。 孔令宇知道李牧是个人创业,没有成立公司,所以对此也没有任何意见,李牧给的薪资,已经基本和他在雅虎的薪资差不多了,但这里毕竟是金陵,各种消费成本都要比燕京低一个档次,所以这个薪资孔令宇非常满意。 两人敲定之后,李牧便留他一起吃了个午饭,然后让他下午和自己一起面试其他人。 李牧需要孔令宇成一个Leader,将来自己只能在大方向上对易听进行把控,但具体的细节,就都需要孔令宇来为自己贯彻实施了。 下午,两人一起面试了另外一个网页开发,对方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刚刚大学毕业,通过交谈以及一些专业知识层面的考核,李牧和孔令宇都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些眼高手低。 服务器方面的技术基本盘倒是没问题,而美工则是一个金陵大学毕业的女生,还没有过工作经验,不过看起来很踏实,而且对互联网有一定自己的理解。 李牧和孔令宇商量了一下,便决定先把服务器技术以及美工招过来,至于网页开发,让孔令宇自己慢慢招聘,李牧没时间在金陵继续耗下去了。 易听的下一步开发的具体需求,李牧也都留给了孔令宇,甚至是职场这边将来需要的办公电脑及其他设施的采购,李牧也都交给了他负责。 自己实在是没时间也没经历,只能人尽其用,让孔令宇多费心了,至于他可不可信,李牧倒不在意,难得聊的投机,就干脆用人不疑吧! 也是因为没注册公司的缘故,李牧也就没有找兼职的记账公司,把自己这边的支撑问题委托给了叶天明。 叶天明也很给力,直接从楼里招呼来他老爸企业里的一个会计,然后让她来负责帮李牧处理整个职场的开销问题,孔令宇以及其他员工的工资,还有日常采购与报销,都由那名会计负责审核与发放,孔令宇需要添置办公设备,只要打个招呼就行。 至于整个项目所需要的维持款,叶天明直接搞起了大包大揽。 “这些你不用操心了,本来我们四个就答应过你,你帮我们忙,我们出钱出力帮你运营这个业务。” 鉴于有外人在,叶天明没好意思明说李牧帮的是什么忙。 李牧却心知肚明,当初大家也确实达成了这个交易,既然这样,自己也不跟他们客气了,反正自己的钱也不多,开专卖店的费用恐怕一下子就得出去个五十万左右,剩不下几个钱了。 在李牧走之前,简单计划的四个人又拿出二十万,这二十万没有给李牧,而是直接建了一个账户,这二十万专款专用,以后全部用作易听这个项目的开发,如果不够,四人再出。 时到今日,张克轩他们四个人已经出了三十八万,数目不小,但对他们四个人来说倒不算什么,不过李牧心里也有大概的计较,眼下他们的二十万投进来,足够易听起步所需了,至于后续的费用,自己没准备继续让他们承担,等今年九月传奇一上线,自己就能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到时候拿来养易听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把金陵的事情搞定,李牧买了晚上七点回海州的火车票,张克轩四人非要请李牧吃饭、为他践行,不过饭局中间,李牧悄悄把账结了。 张克轩对李牧悄悄埋单的做法非常不满,其他三个人也都抱怨连连,在他们看来,金陵是他们的主场,有他们在,还让李牧在金陵花钱,让他们脸上没光。 李牧却笑着说道:“大家只当我是提前帮你们庆功了,简单计划一定可以拿到省冠军,前往燕京参加决赛!” 张克轩点点头,一说到比赛,他比谁都有激情,站起身来、意气风发的说道:“简单计划的目标,是全国总冠军!只要牧哥在,冠军肯定没问题!” 其他三人一阵欢呼,张克轩兴奋之余,问李牧:“牧哥,我们如果拿到省冠军,还需要两首歌,不知道你给弟兄们准备了没有?” “准备好了。”李牧微微一笑:“就看你们的能耐了。” “能不能先让我们听听?” 四个人都是满脸期待,李牧后续还能给他们什么样的好歌,是他们最为关心的问题。 这个时候,李牧却面色严肃的摇摇头:“现在让你们知道就没有意思了,你们需要完成眼前的任务,才能解锁下一首歌,我回海州之后,你们好好排练,后天晚上的复赛,一定要拿下第一名!” 第六十章 传奇人物 晚上七点,一个大概三十五六岁的中年男人来了简单计划的排练室,一进门就跟乐队的四个人打招呼,乐队几人也都一一回应,看起来他跟几人关系很熟。 叶天明拉过李牧,对那男子说道:“亮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几个的好兄弟,也是乐队的经纪人、我们的幕后推手,李牧。” 对方很是惊奇的看着李牧,笑着主动伸出手来。 李牧也友好的和他握了握手,叶天明这才说道:“这是我干哥哥,宋亮,在海州做生意。” 宋亮笑呵呵的对李牧说:“听天明说,老弟也是海州人?” “是的。”李牧点了点头,脑子里却在想宋亮这个人到底是何许人也,这个名字好熟悉,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叶天明见李牧若有所思,便笑着说:“亮哥在海州做房地产生意,万盈公司,在海州名气很大。” 李牧顿时明白了。 宋亮,那个在海州如同传奇一般的拿地大王,不但在海州开发了好几个大卖的楼盘,还在海州结下了庞大的人脉关系网,据说经常是市委领导的座上宾,未来几年时间,海州关于他的坊间传闻多不胜数,不过对宋亮的评价都是非常之高。 重义气、讲原则、懂规矩、会来事,这些为人称道的优点使宋亮在日后房地产崛起的时代里,在海州还是一枝独秀,海州市区未来几年规划出来的住宅用地,基本上有七成以上进了宋亮的口袋。 除了房地产生意,宋亮在海州道上也颇有威信,是那种人不在道上混,但道上却无人不给其面子的存在,可以说在海州的一亩三分地,宋亮是少有能黑白通吃的人。 之前叶天明让自己坐他的车回海州,曾经简单介绍过,说对方以前是他爸爸的下属,后来他爸投资了他一笔钱帮他自立门户,他就选择了海州,把叶天明口中所说的人,跟宋亮结合在一起,李牧心里惊叹,宋亮的实力已经如此,叶天明老爸的实力怕是更强的多。 李牧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人物,愣了愣神,便礼貌的说道:“那今天就麻烦宋总了。” 宋亮摆了摆手:“叫什么宋总,你跟天明还有克轩他们是兄弟,那就也是我的弟弟,跟他们一样叫亮哥吧。” 宋亮嘴上说着,心里却在不断琢磨着李牧。 李牧轻轻点了点头:“亮哥。” 宋亮见这个年轻人年纪不大,却能跟这四个富二代成好兄弟想来也不是一般人,能跟叶天明他们几个成兄弟,而且还做他们乐队的经纪人、推手,这小子肯定不简单。 宋亮忽然想起今天叶天明老爸叶有道跟自己聊的闲篇。 他说,叶天明几个小子玩乐队倒是玩出点意思来了,在金陵一下子就成了名人,而且网络上有粉丝铺天盖地的在传播他们的信息,叶有道做这么多年生意,不懂互联网但懂很多经商之道,他觉得,叶天明几个人在背后一定有很厉害的人物在帮忙做推手,而且,他还觉得,这种用互联网炒作的方法,确实很有前景,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叶有道还说,张家小子克轩的大长毛,就是在那个幕后推手的要求下剪掉的,之前他老子威逼利诱让他剪,他只当是放屁,自己儿子叶天明也是一样,但忽然想跟张克轩一样剪掉长毛,但幕后推手却又说时机未到,叶天明也只好作罢。 这么看来,李牧就是那个能让自己干爸叶有道都赞叹的人物,竟然这么年轻,果然牛逼啊! 宋亮忍不住悄悄观察李牧,心里想着,既然李牧本身就是海州人,那他肯定听说过自己,刚才听到叶天明的介绍,他的表情也确实有点恍然大悟的意思,但是他的表情却没有什么波澜,也没借此机会跟自己多说一句客气话,更没有借机会跟自己攀攀关系,连一声“亮哥”都说的那么冷静,不卑不亢,好像丝毫不觉得认识自己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倒不是宋亮自恋,而是他混迹商场这么多年,早就把年少时的不卑不亢抛弃了,如今看李牧,忽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哎呀,宋亮忽然觉得,这个小伙子有点意思,不是,是很有意思。 宋亮对李牧说:“我的车就在外面,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们现在就走?” 李牧微微点头,对张克轩说道:“你们好好排练,有事电话联系。” 张克轩急忙点头说:“费用上如果有需要你尽管说话。” 乐队四人把李牧和宋亮送出了门,宋亮的奔驰S500就停在商业街的入口处,车没熄火,见几人出来,一个三十左右的司机连忙下车,把后排两侧的车门都打开。 宋亮邀请李牧坐在后排右侧,李牧知道商务上,后排右座是首位,但是谦让一番,宋亮便自己坐在了左侧座位,李牧也只好坐在了右座上。 告别了简单计划,宋亮的司机开车离开,李牧给老爸发了个信息,告诉他自己晚上回去。 收起手机,一旁的宋亮便主动找话题与李牧攀谈:“李老弟今年多大了?” “十九了。”李牧刻意说了虚岁。 “十九?难道还在上学?”宋亮听的目瞪口呆。 李牧点头说:“刚考完高考,运气好的话,九月份上大学。” 宋亮心中感叹李牧的年轻,但也更好奇,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少年,究竟如何让张克轩、叶天明那四个富二代折服。 随后,宋亮又询问李牧高考的分数,以及他所填报的志愿。 在得知李牧报考了人民大学之后,宋亮心中对他的好奇更胜几分。 张克轩那几个家伙,一直都是学渣级别的存在,李牧跟他们一起玩,竟然还能有这样的高考成绩,确实不一般。 宋亮对李牧越来越感兴趣,不由拿出手机来,递给李牧,说:“小牧,给哥哥留个号码,回海州之后,也好没事了找你出来喝酒。” “好的。”李牧接过手机,拨打了自己的电话,电话响了之后才将宋亮的手机递还。 两人聊天的气氛越来越随意,李牧也知道了不少关于宋亮的情况。 用宋亮自己的话说,他自己也觉得混到今天感觉如同做了一场梦。 宋亮出生在南苏一个沿海渔村,上到初中毕业就辍学回家帮忙,原本十八岁就该继承他爸爸的渔船,但因为心爱的女孩厌恶他整日一身鱼腥味道,所以他便从家里跑了出来,立志要做一个不用一天到晚满身鱼腥味的正常人。 十八岁的宋亮在建筑工地干了好几年,原本以为一辈子也就是出苦力的命了,却没想到,他在二十出头的时候,跟了一个非同一般的工头,那个工头就是叶有道。 叶有道从包工头做起,带着宋亮在金陵打拼了十多年,叶有道自己成了亿万富翁,也没有亏待宋亮,他知道宋亮极有能力,想把他放出去成就一番事业,所以就投钱给他,让他自立门户, 宋亮也很懂事,叶有道虽然支持自己自立门户,但也是要在自己这里占股的,叶有道当时让宋亮自由选择创业土壤,宋亮第一念头就是避开叶有道涉及的金陵以及其他城市,最后选择了自己老婆的家乡,也就是海州,在海州成立了万盈地产。 两人闲聊时,苏映雪给李牧发来一条信息:“回海州了吗?” 李牧回复:“在路上,今晚到。” 苏映雪:“明天有空吗?请你吃饭。 李牧:“好,具体什么时间?” 苏映雪:“晚上吧,下午跟你联系。” 第六十一章 爸妈同去 宋亮的奔驰S500一直把李牧送到西岭煤矿小区门口。 原本李牧不想这么麻烦对方,但宋亮坚持要把他送到家门口,李牧也只好把具体地址告知了司机。 下车之前,李牧再次向宋亮表达了谢意,然后又说:“亮哥,天明说你是今天早上就准备要回来的,为了等我耽误了你一天的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宋亮微微一笑:“这都是小事,我本来也没什么急事,正好空出一天的时间陪陪天明他爸。” 李牧点了点头,准备告辞下车,宋亮还不忘嘱咐:“海州就这么大一点儿,有什么事记得给哥哥打个电话。” 李牧知道,这是宋亮给自己的一个承诺,在海州遇到什么事情,自己找他,他肯定会帮忙。 虽然自己眼下没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但对方毕竟在海州手眼通天,有他这句话总是好事。 回到家里时,已经差不多晚上十点,父母都还没有休息,均在等待外出两天的李牧。 李爸李妈并不知道李牧筹备的易听项目,当他们问起李牧为何还在金陵待了一天时,李牧便说在和之前买自己歌的客户接触,以后可能还有类似的合作。 儿子爸妈也没多问,李妈对李牧说:“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我俩现在都下岗了,开店的事就一起弄起来,所以培训的事情,我跟你爸,还有你小舅妈三个人,准备一起去。” 李牧点了点头:“其实这样最好不过了。” “我跟你爸去培训,别的不担心,就担心你这段时间自己在家怎么吃饭。”李妈一脸担心与不忍。 “培训只有十五天而已,根本不算什么,您想想,再过一个月,等我去上了大学,至少四年是自己在外面,现在这才十五天,就当是提前练习了。”李牧说的轻描淡写。 李妈一听这话,想到儿子将来要在外面待四年,眼睛忽然一红,横下心说:“让你爸在家开店,我去燕京陪你上学吧,到时候妈在你学校附近租间房,每天给你做饭。” 李牧险些晕过去:“妈,你见谁上大学还带着老妈去做饭的?我可是大小伙子了啊,这要是在学校里传出去,我还不被人笑掉大牙了。” “是啊!”李爸眼看李妈动了真心思,急忙上来救火:“大学是半个社会,儿子要和成千上万的同学一样学会自立,你跟着去做饭算哪门子事?再说了,我走了我吃啥!” “可是……” 李妈叹了口气,看来心里是放弃了自己的念头,可是却依旧为李牧即将迎来的大学生活而感到心疼。 李牧赶忙劝慰:“妈,听说大学的食堂做饭很好吃,而且因为要考虑天南地北的学生,所以种类非常多,就算是食堂吃够了,外面还有无数饭店可以吃啊。” 李牧说的是违心话,上过大学的人都知道食堂的东西有多难吃,上辈子那所二本院校的食堂,由于承包给了私人,难吃不说了,还贵,但对李牧来说,食堂饭菜再难吃,也不能让老妈去陪读啊! 李爸也出言劝慰:“你啊,就别提他操心了,儿子出钱给咱俩开店,这是他开始操心咱俩了。” 李妈只好心疼的点了点头,对李牧说:“那你这些天自己照顾好自己,别让妈操心。” 虽然李牧一心想着,老爸老妈去培训之后自己就能彻底自由了,但脸上还是一副乖宝宝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 美特斯邦威总部的培训安排是在四天之后,李牧给爸妈出了两个行程方案,一个是后天晚上从海州坐卧铺到温城,大概需要十个小时,夕发朝至,到了还有一天时间缓冲;另一个便是大后天直接从金陵乘坐飞机飞温城,两种方案都是第三天到,不耽误第四天培训。 爸妈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选择了第一种方案。 李妈觉得飞机票太贵,李爸觉得三个人都没坐过飞机,什么都不熟悉,心里没底。 李牧一想也是,爸妈和小舅妈三个人都没坐过飞机,自己又不能陪同,最多只能送到金陵机场,万一有点什么不熟悉的事情处理不好,也怕爸妈他们干着急或者弄出尴尬。 “我明天去看看火车票,给你们买三张卧铺,睡一觉就到了,也不错。” 李爸便说:“你就别替我们操心了,赶紧洗洗睡吧,明天早晨我自己溜达着就去了。” 李牧点了点头,也没多说,装作忽然想起什么事,对李爸李妈说道:“我有点事找康子,待会就回来。” 爸妈也没多问。 出了门,李牧打车去了火车站,晚上买票的人少,排了约莫二十分钟,给爸妈还有小姨买了三张软卧票。 李牧不用想都知道,爸妈买票肯定会选择买硬卧,甚至有可能是硬座,他们毕竟是节省惯了,想一下子主动学会享受还不太现实,所以只能自己代劳。 买完票回到家,爸妈已经回房了,李牧便将三张车票放在茶几上,冲了个澡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习惯晚睡的李牧打开电脑,顺便也登了QQ。 给李牧留言的只有一个,是陈婉。 陈婉的留言是昨天的了,内容很简单:“坏小子,姐姐在沪市好无聊……” 李牧无奈摇头,陈婉对自己的称呼好像只有两个,臭小子和坏小子,自己这么阳光酷炫的青年才俊,臭在哪了?坏在哪了?搞不懂。 陈婉选择给自己留言而不是发信息或者打电话,也证明她更多是吐吐槽,而不是真想找自己,看时间也挺晚了,李牧就没回她。 还有一条验证消息,是孔令宇。 李牧点了通过,没想到孔令宇很快就给自己发来了信息:“李总,我今天联系了我的一个师弟,他现在还没有毕业,不过时间比较充裕,所以我想把一部分开发工作交给他,让他和他的同学合力完成,这样可以加快开发速度,你看如何?” 李牧问道:“你是想外包给他们,还是让他们兼职?” “外包吧,定好工作量、时间以及价格,这样比较合理。” 李牧当即回复:“没问题,这样反而更能群策群力。” 孔令宇回复:“OK,他们都是省科大的学生,开学升大四,如果他们能完成的比较顺利,估计月底就能完成前后台的开发了。” 李牧心中惊奇,问道:“你有把握这么快就开发完成?” “有把握!”孔令宇回复:“你本身就已经完成差不多20%了,而且剩下的逻辑你都已经定好了,开发起来会轻松得多。” “页面设计你盯紧点,一定要按照我说的,简洁、美观、大方,不要弄一大堆复制粘贴的榜单、歌单,一定要把首屏的Banner广告设计好,除此之外,首屏需要八个正方形图案结合文字的醒目推荐位,再挂一个热度榜单,记住,榜单只挂一个。” 现在的网站几乎都没有任何审美可言,随手打开一个网站,几乎整个版面都是各种各样、密密麻麻的文字,看起来非常容易视觉疲劳,首页光榜单就十几个,乱的一塌糊涂。 李牧决定做易听的时候就有明确定位:最好用也最实用的音乐网站,在大家都提供音乐视听服务的时候,自己一定要领先所有竞争对手,先把用户体验做好。 第六十二章 四两拨千斤 翌日清晨六点,李爸和李妈就已经起床开始洗漱,李爸刷完牙,漱了口,便对李妈说道:“老婆,我先去车站买票。” 正在刷牙的李妈点点头,李爸转身出了卫生间,她才想起什么,急忙追出去含糊不清的说道:“去温城就十多个小时,要不咱们就坐硬座吧,挺一挺就过去了,省不少钱。” 李爸笑道:“我倒是想买硬座,不过你弟妹还跟着,坐硬座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李妈这才想起来,急忙说道:“那就硬卧吧!” “好嘞。”李爸应了一声,转身准备出门,李妈又回到卫生间的镜子前刷牙,也就十多秒钟的功夫,李爸又走了回来,李妈诧异问道:“咋回来了?” 李爸一抬手,举起三张火车票:“喏,票买来了。” “变戏法呢!”李妈目瞪口呆:“怎么这么快?” “你儿子买的。”李爸耸耸肩,满脸欣慰的说道:“票就放茶几上了,估计是昨晚出去买的。” “这孩子……”李妈苦笑一声:“他是觉得他爹提前迈入老年了?买个票都怕你折腾?” 李爸却感叹一声:“哎呀,孩子不是怕我折腾,是怕咱为省钱受罪。” 说着,票递到李妈眼前:“喏,你看,软卧,一张上铺两张下铺,而且在同一个包厢。” 李妈看了一眼票面上的价格,那一瞬间隐隐有些肉痛,但一想到儿子的用心,心里感动的很,对李爸道:“有这么个好儿子,咱俩后半辈子估计有享不完的清福了。” 李牧起床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一睁眼就听到外面客厅有交谈声,穿好衣服出来才发现是小舅妈来了。 一见李牧出来,小舅妈孙琴琴急忙笑着招呼:“小牧醒啦。” 李牧点头一笑:“小舅妈什么时候来的?” “我来好一会了。”小舅妈今天再看李牧,眼神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眼前这个男孩虽然是自己的晚辈,但自己从二姐、二姐夫那听说了他的能耐,确实是厉害的有些吓人。 一个十八岁出头的小伙子,赚了钱准备出几十万给爸妈开店,这在她眼里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要不是李爸李妈亲口告诉自己,自己说什么也是不信。 在李牧去温城签合同的时候,自己就已经从李爸李妈那里得知了一切,面对这么好的机会,她激动的一整夜没睡着觉。 孙琴琴激动不只是因为李爸李妈许诺的一千五百块钱底薪,还有她心里对新鲜事物的渴望。 她的年纪还不算大,十八岁就嫁给了李牧的小舅,到现在也不过才三十出头,接受能力比较强,再加上这些年她也做过不少的活计,比一般的国企职工,见识的要稍微多一些。 孙琴琴最近到超市上班,才发现超市背后的各种规矩和体系是一门非常吸引自己的学问,从货品的摆放,到销售员的推销,再到零星听说的供应链条概念,孙琴琴对其中的学问迸发出了强大的求知欲。 也是因为距离培训的时间越来越近,孙琴琴主动上门,也是想了解到更多的讯息,好做足准备。 李爸李妈对整个专卖店的计划也是一知半解,聊着聊着就发现孙琴琴的问题自己也回答不了,正好,李牧醒了。 李牧坐在沙发上听完了小舅妈的一些问题,大部分是店长的具体职责,小部分是对这个行业未来的疑惑。 “舅妈,你的很多问题,其实就是这次去培训的关键点,总公司有系统的教材和案例,会告诉你如何做好一个店长,如何管理好自己的团队并且激发团队爆发出最好的销售实力,至于这个行业的前景,我个人是非常看好的。” 李牧也没做过服装,具体的东西,他也答不上来。 小舅妈点了点头,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说道:“我对这些倒是非常感兴趣,就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做好。” 李牧微微一笑:“用心就一定能做好!” 小舅妈没有在李牧家里待太久,还要回去给一家人做饭,聊了一会便起身告辞,李牧送走了小舅妈,赶紧去卫生间里洗漱,忙完出来,手机便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一通,对方立刻自报家门。 金陵成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李牧眉毛一挑,正是省代理指定的装修公司。 这么快就联系自己了? 电话中,对方告诉李牧,他们需要先派采集人员上门,给门面拍照、量好实际尺寸,然后交由设计师根据总公司指定的装修手册进行制图,施工图、设计效果图以及报价做出来之后,会跟李牧沟通,如果没问题的话,他们即刻就可派遣施工队过来施工。 李牧询问了一百七八十个平方大概的施工时间,对方的回复是20-25天,许多材料都是总公司指定的,货架这种由总公司直接发货,所以装修起来非常快。 李牧对这个时间节点还是比较满意的,当即便跟对方约定了上门采集数据的时间,明天下午。 一想自己明天的事情还真不少,上午要去驾校,分班然后开始上车练习,下午还要抽时间陪装修公司的人采集数据,爸妈和小舅妈傍晚七点多的火车,自己肯定得去送站…… 至于简单计划明晚的复赛,自己是肯定没时间去了,想来自己也不能跟保姆似的,每场比赛都跟着,否则等他们去燕京参加决赛圈的时候,自己怎么折腾得起? …… 赵康有好几天没见到李牧了,本想约他晚上一起吃饭,但李牧却给拒了,原因很简单,答应了苏映雪,今晚要跟女神一起吃饭。 赵康得知实情,也没责怪李牧重色轻友,电话里准备跟李牧交代一下最近的情况。 李牧便道:“这样,吃完午饭咱俩去绿岛冰屋坐会儿,面谈。” “成!” 此时此刻的海州还没有一间咖啡馆,有且只有几个茶座和冰屋,茶座里都是写打牌的中年人,冰屋则是年轻人热衷的地方,有卡座有包间,随便点份几块钱的冰淇淋,就可以在盛夏的空调房里坐上一天。 吃过饭,李牧与赵康一起打车来到绿岛冰屋,在二楼找了一个比较幽静的卡座。 坐下之后,李牧点了些冷饮零食,便问赵康:“去一趟燕京感觉如何?” 赵康咂砸嘴、一脸向往:“大城市就是大城市,公交车都好几百条线路,还有地铁,那个中关村也非常厉害,很多互联网企业都在那里扎堆。” 李牧点点头:“中关村将来肯定是华夏互联网企业的半壁江山。” “我还去人民大学,以及我报的那所职业学院看了看。”赵康笑道:“咱俩离的很近,公交车两站地,而且咱俩距离中关村也都很近,几站地的工夫就到了。” 李牧笑道:“那以后就是咱俩的主场了,提前看看也好。” 赵康问:“对了,你这几天忙什么呢?我听爸妈说,李叔和肖姨都主动申请下岗了?” “嗯,你也听说了?” “何止是听说,现在西岭煤矿的人都传言,说李叔和肖姨是准备下海了,瞧不上西岭煤矿的工作了。” 李牧无奈一笑,大家都觉得主动离开国企的人是下海去了,虽然笼统了些,但也基本正确。 一聊到这个话题,李牧便想到郭宇航,神情间的戾气一闪而过。 赵康敏锐的捕捉到了李牧表情上的不自然:“怎么了?好像心里有事?” “嗯。”李牧点点头,说了自己的猜测。 “妈的,这事肯定是郭宇航干的!”赵康听完李牧的分析,几乎不假思索的做出推断。 随即,赵康问李牧:“要不要找机会弄他一把?找两三个人,弄个麻袋,找个合适的机会往他脑袋上一套,暴打一顿,打完就跑,警察也找不出是谁干的!” “没意义。”李牧摆摆手:“打人是最无聊的解决方案,而且,他老子有钱有势,如果在警察那边找到关系,死命追查,八成还是能查到咱们头上,那时候就是正面冲突了,郭林做了那么多年矿长,少说贪污个几千万,拿钱砸也把咱俩砸死了。” “那咋办?”赵康脱口道:“他为这点小事就把坏心思用到了叔叔阿姨的头上,这口气你咽得下去?” “当然咽不下去。”李牧眼神中浮上一丝狠辣:“搞郭宇航,就要先找到他和他家人身上的破绽,没准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李牧说着,忽然看了赵康一眼:“豆瓣论坛上的核心人员一定要把控好,抽空教给他们怎么挂代理IP,将来没准会有大用。” 第六十三章 双管齐下 两人聊了一个下午,中间苏映雪给李牧打了个电话,跟他确定晚上吃饭的事情。 李牧自然满口答应,这顿饭可是拖得够久了,没想到中间自己回了一趟老家,又去了一趟温城和金陵。 赵康知道李牧晚上跟苏映雪悄悄约了饭局,自己便干脆回家吃晚饭,顺便装装乖孩子。 走之前,赵康神秘兮兮的拉过李牧的衣袖,低声跟他说:“高中三年看苏映雪都又冷又傲,不过我感觉在你面前,她好像和正常女孩子也没什么区别,我觉得她心里对你是有好感的,你俩这回要去一所大学,前途大大滴!” 李牧哑然,见赵康那一脸笃定的样子,心中暗叹,自己三十几岁的人了,经历了诸多现实的残酷与磨难,重生回来脑子里似乎考虑的全是如何赚钱,如何改变自己、父母以及身边朋友的命运,至于感情自己其实并没有考虑多少,苏映雪是少年时期遥不可及的梦想,现在看来,自己对她也更多是一种内心缠绕许久的情怀。 至于自己是否有机会和这个少年时的梦中情人谈上一场恋爱,李牧觉得这个问题早已经不重要了。 赵康走了,李牧等苏映雪的电话还没等到,陈婉却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坏小子,是不是都快把姐姐我忘了!” 陈婉的语气有些生气,李牧甚至都能脑补出她在电话另一端时撅着嘴的模样,不过想想那个情形一定可爱至极。 如果陈婉知道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一直把她当成见过的最可爱的女人,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我哪敢呀!”还在脑补中的李牧急忙表明态度。 “那我在QQ上跟你说话你怎么好几天不搭理我?你这个一天到晚捣鼓电脑的家伙,别说你这两天没上QQ!”陈婉语气带着几分娇斥。 李牧只好解释:“姐,那天看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心想你肯定也不在线,当时手头又在忙其他事情就没回,后来就给忘了,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积极改正。” 李牧这种积极承认错误、主动承诺改正的态度,让陈婉一下子就没了原先的那一点儿不满,不由嗔道:“这还差不多,我原谅你了。” 其实李牧心里也有点惭愧,自己这个便宜姐姐去沪市做实习生,自己还没关心关心她在那边过的怎么样,工作生活之类的。 于是,李牧开口问:“姐,在沪市感觉如何?” “你还知道关心我呐。”陈婉的语气没有揶揄调侃,而是带着几分惊喜,“我在沪市好几年了,生活倒是没什么,工作却是头一遭,做实习生也不太容易,一天到晚跟着编导到处跑来跑去。” 李牧好奇的问道:“你跟编导?什么节目的编导?” “本地新闻,我的职位就是实习编导助理。” “好吧,辛苦吗?” “挺辛苦的。”陈婉叹了口气:“每天就是各种跑啊,而且时间完全没准,经常有突发新闻,编导一句话就得跟着外出。” 李牧感慨一声:“如果感觉太累就别做了,反正你的目标是做主持,也不准备去沪市卫视,这一个来月做编导助理的实习经历,将来在你的简历里也没太大帮助。” “就你最精明,什么都看得明白。”陈婉咯咯一笑:“不过虽然没太大用处,也累了点,可我还是很感兴趣的,再说,我爸朋友也是一番好意,我要是这点苦都吃不了,不是让人家笑话嘛。” “你觉得有用的话就好,不过也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好,你的关心姐姐收到啦!”陈婉笑了几声,紧接着,便说了这次打电话的真正目的:“明天晚上我哥他们参加复赛,我准备回金陵给他们现场加油,你要不要也过去?” “我去不了了。”李牧语气有些无奈:“最近事情实在是太多,光明天的事情就快要把我忙死了。” 李牧说完,又问:“你不是特别忙吗?怎么走得开?” 陈婉便道:“我今天跟编导说好了,明天下午请半天假,我坐下午的火车去金陵,看完他们比赛之后再坐晚上的火车回来…” “真折腾啊!” “我可不想错过他们杀出重围的关键比赛,再说,他们唱的还是你写的歌!” 陈婉说到这个话题,便有些激动的说:“你知道吗,我把你的《斑马斑马》,还有《当你老了》这两首歌放在MP3里,每天抽空就听,我同事听过之后都说好听极了,还找我要拷贝,我说这两首歌都是没发表的作品,不能传播拷贝,才把他们拒绝掉。” 李牧笑道:“他们如果真想要,你就拷给他们呗,反正也只是录来玩的,你只要别透露原唱信息就行了。” “那可不行!”陈婉当即道:“你不是自己在做音乐网站吗?这么好的歌,如果拷贝泄露出去,被人家传去其他网站,那不是亏大了!” 李牧眼睛一亮,赞叹道:“我都没想到这一点,婉姐你可真厉害!” 李牧确实没想到这一点。 他一直想趁着简单计划的这个比赛,用几首好歌把他们捧红,当然也不算是李牧自己亲手去捧,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只能说是他来造势,让大众去捧他们。 把简单计划捧红之后,李牧的规划就是,把简单计划的所有比赛歌曲都进录音棚录下来,然后用水军大肆宣传“易听”,再把这几首歌一首一首的在易听做首发,并且直接开放下载。 如此一来,易听也可以借简单计划的风头,积攒一些用户。 不过,自己录的那两首歌其实也属上乘,如果放在网上也一定会有比较不错的市场,既然如此,自己能否把“自己”也捧红呢? 李牧想要的红,并不是把自己捧为明星,而是想在将来的易听网上塑造出一个虚拟的歌手,用一个虚假的名字去发布一些好的音乐作品,如此一来,一个神秘的、拥有一定好歌的歌手,经过水军和平台的造势,必然也能吸引一定的用户关注。 而且,这种秘密是非常容易被守住的,就连负责易听开发的孔令宇都不会知道,除了自己之外,只有简单计划的四个人,以及陈婉知道。 几乎瞬间李牧就做了决定,干! 他上辈子喜欢逛逛豆瓣、**、知乎,都用一个统一的昵称,牧子,李字拆分为“木子”,但叫木子的人太多了,李牧便取了自己名字里的“牧”这个字,所以才有了“牧子”。 等易听上线之后,就可以用“牧子”的名义,发布一些现在还没有问世的经典歌曲,和简单计划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在易听首发一首歌,这种连载发歌的模式,最能够提升用户粘度,而且,易听本来就是免费平台,所以,就算是其他试听网站跟着上自己和简单计划的歌也无所谓,因为他们的时效性永远慢于易听。 李牧越想越觉得靠谱,这个双管齐下的计划仔细推敲起来,非常可行。 “喂,坏小子你怎么不理人!” 耳边忽然传来的娇斥让李牧瞬间反应过来,急忙道:“咋了姐,刚才想事呢。” “我说你明天真的不来吗?” “真去不了啊。”李牧感叹一声:“我明天傍晚还要送我爸妈去车站,那时候得六点多了,还怎么过去啊!” “好吧……”陈婉语气中满是失望。 李牧说:“你帮我给他们加加油吧,尤其是告诉克轩,我的歌没问题,他的脸和嗓子也没问题,乐队其他人的演奏水平也没问题,如果这还赢不下复赛,以后我可不给他们写歌了。” “嗯,我知道了。”陈婉语气还是有些低落,支支吾吾两声便说:“那我先不跟你说了,还有事要忙呢。” “行,你先忙。”李牧在收线前又叮嘱一声:“照顾好自己。” “嗯…拜拜。” 收起电话,李牧心里莫名有些怅然,说心里话,他不太想去看简单计划演出,因为就算他们把那两首歌唱的都不错,但在李牧心里与原唱还是有些差距,至于鼓劲打气,有一次也就够了。 不过,不想去看演出是一回事,但李牧却挺想见到陈婉。 两人见面的机会往后会越来越少,等自己去了燕京离得也就更远了。 虽然李牧也一脸不在意的说起,燕京到沪市坐飞机不过也就两个小时,但他心情清楚,真分隔两地,就算飞机只需要两个多小时,大家也很难抽出时间专门为了见一面而飞跃一千多公里。 自己重生前也有一些随着时间推移,关系越来越远、越来越淡的朋友,一旦开始工作、一旦开启在异乡漂泊、疲于奔命的Hard生存模式之后,别说燕京到沪市这么远,就算是同在一个城市,仅仅这个区到那个区的距离,也会成为友情延续的巨大阻隔。 想到这儿,李牧又心怀惆怅。 蛋疼了不足半分钟,手机响起短信:“我现在出门,你在哪?我打车去接你。” 是苏映雪。 李牧指尖在键盘上按了几下:“绿岛冰屋。” 第六十四章 哎呀是你 李牧看着苏映雪简单的回复,只有俩字儿,等我。 他也没再回复,把手机揣回兜里,在路边静静站着等待。 十多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在李牧身边停下,坐在后排的苏映雪推开车门,自己同时还往里坐了坐,笑看着李牧:“上车吧。” 李牧微微一笑,原本脑子里还闪过一个念头,若是苏映雪坐车过来时是坐在后排,那自己是应该坐副驾驶,还是跟她一起坐后面。 还没想好,苏映雪就给了自己答案。 李牧弯腰钻进车里,苏映雪便对司机说道:“师傅,去育成巷。” 李牧好奇问道:“育成巷是育成中学附近那条小巷子吧?” “对啊。”苏映雪笑道:“我初中就是在育成中学上的,你呢?” “西岭煤矿子弟学校。”李牧笑着说:“我们子弟学校从育红班到初三都有。” “听说过。”苏映雪莞尔道:“都说西岭煤矿子弟学校是海州年级跨度最大的学校。” “是,虽然年级多,但人少,加起来也就一两千人。” 苏映雪侧脸看着李牧:“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要请你去育成巷吃饭?” “不好奇啊。”李牧随口道:“既然你初中就是在育成中学上的,那你要带我去吃的肯定他也是你当年喜欢吃的东西。” “猜得真准。”苏映雪赞叹一声:“不只是当年,现在也特别爱吃,不过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我吃什么都行。”李牧心说自己最不挑的就是嘴了,十多年在外上学、工作,他基本上练就了通吃各种菜系的能耐,而且毫无半点忌口,无论是冷热酸甜苦辣咸、香菜香椿葱姜蒜,他都能够做到照单全收,其实也都是被生活强逼出来的。 司机很快把车开到育成中学东侧,育成巷就是一条紧挨着育成中学的、与学校平行的南北小巷,巷口有硕大的水泥石墩,汽车是开不进去的,于是两人便在巷口外下了车,并肩往巷子里走。 李牧以前也来过育成巷,记忆中应该是97年到99年的当口,育成巷有一家PS游戏室,自己有时候会跟小伙伴一起过来玩会儿,不过这个记忆对现在的李牧来说,实在是太久远了。 育成巷里面大多是针对学生开的小商铺,以前的PS游戏室还在,还有文具店、租书店,路过时打眼一看,里面都是小本漫画,日后大肆风行的黑皮盗版网络小说现在还没兴起。 苏映雪带着李牧走到巷子深处,一个丁字路口拐角有一家蓉城串串香,苏映雪指着有些老旧的招牌,对李牧说道:“就是这家。” “串串香啊。”李牧微微一笑:“走吧。” 苏映雪笑问道:“有点辣,你没问题?” “没问题。” 两人一同进入这家串串香店里,发现此时外面屋内的七八张桌子都已经坐满了,人声鼎沸,看起来生意非常好,苏映雪见李牧有些愣神,就拽了拽他的衣袖,直接带着他穿过整个外间。 李牧这才发现原来后面别有洞天,有一个大概七八十平米的院子,此刻也摆了十几张桌子,虽然人也很多,但好在还有空位。 身材有些富态的老板娘一见苏映雪,便迎上前来热情的说道:“哎呀,小雪!你可是好久没来过了!” 苏映雪微微一笑:“是啊,最近一直在忙高考,没时间过来。” 老板娘笑起来两只眼睛弯成月牙状:“高考考的怎么样?” 苏映雪笑答:“考的还不错。” 老板娘点点头,看了李牧一眼,略带调侃的说道:“有日子没见,姑娘长得更漂亮了,男朋友也很帅。” 说完这话,苏映雪还没来得及给出解释,老板娘便指着旁边一张空桌笑道:“来,坐这儿吧,吃什么锅底?” 苏映雪侧脸看着李牧:“你能吃辣,那我就要全辣锅底了?” “好。”李牧轻轻点头。 苏映雪随即跟老板娘点了锅底,又要了冰可乐,和李牧一起在小方桌前对面而坐。 李牧印象中,似乎每一个女孩子都爱吃串串香这种自由度极大的东西,点一个锅底之后,就可以去随意拿各种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回来涮着吃,苏映雪在这一点上也没能免俗,端着金属方盘来回跑了两趟,装回了各式各样的串串。 老板娘在她拿食物的中间端着锅底过来,把火给开了,等苏映雪第二趟拿完回来,火红的锅底已经翻滚起来。 “你要不要去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苏映雪拿了两趟之后,有些雀跃的询问李牧。 李牧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满满两盘看起来已经超过两人的实际饭量,于是便摆手说道:“先吃这些吧,别回头吃不完。” “我饭量很大的。”苏映雪挑挑眉,神情间略带几分得意。 李牧随口说道:“没事,敞开吃,我带着钱呢。” 苏映雪一边往锅里放东西,一边撇嘴:“很便宜的,再能吃也吃不掉多少钱,而且说好了这顿饭我请,你不许抢着结账。” 李牧点点头:“难得校花请我吃饭,我自己再抢着结账算哪门子事儿。” 苏映雪抿嘴笑笑,随后又正色下来:“对了,据说速成班学驾照只要二十天来,估计下月中旬之前就能拿到驾照,我拿到驾照之后就要去燕京了。” “去这么早做什么?”李牧很是诧异。 “去我姑家里住些天。”苏映雪笑道:“我姑妈就在燕京,她想让我早些过去,一方面提前熟悉一下燕京的环境,另一方面,她想让我给我表妹补补文化课,我表妹明年想走艺考,但文化课也不能落下。” 李牧便问道:“一般情况下,人大什么时间开学?” “八月底。”苏映雪道:“应该是25号左右入学报到,28号左右就要军训了。” “那我应该二十三四号就要去燕京?” “对啊。”苏映雪以为李牧是不愿意太早离家,便笑着说道:“不过也别太担心,在学校待一个多月就是国庆长假,到时候就能回家了。” 李牧讪笑一声:“我不是想家,是怕海州的事情弄不完。” 苏映雪把煮好的麻辣小肉递给李牧,刚想问他在海州要忙什么,一个矮个子女孩忽然站在两人跟前,兴奋的大叫一声:“映雪!” 苏映雪和李牧一起抬头,眼前的姑娘李牧并不认识,苏映雪却一脸兴奋的说道:“茹茹这么巧,你怎么也过来了?” “我带高中同学过来尝尝咱们育成中学的美食。”被称作茹茹的姑娘嬉笑一声,随即看了李牧一眼,冲着苏映雪使眼色,低声问:“男朋友?” “别瞎说!”苏映雪急忙说道:“我高中同班同学,给你介绍一下,李牧。” “李牧,这是我初中三年的同桌兼好友,曹茹茹。” “你好。”李牧微笑着点头,连续被人误认为是苏映雪的男朋友,让他这个老男人的心里美滋滋的,他觉得,这应该证明在别人的眼里,自己和苏映雪是郎才女貌、很登对的吧? 这时,曹茹茹隔着厚厚的近视镜片打量着李牧,忽然惊呼一声:“哎呀是你!” 李牧愣了,苏映雪也愣了。 “咱俩见过?”李牧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嘿!”曹茹茹兴奋的直跳,对苏映雪说道:“映雪,高考完咱们初中同学聚会的时候,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高考的时候遇到一个超厉害的家伙,被车撞了还跑来高考,最重要的是,五中的监考老师想找他麻烦,结果反过头被他给威胁了。” “记得。”苏映雪说完目瞪口呆的看着李牧:“你说的那个人难道就是李牧?” “绝对是!”曹茹茹仿佛见到偶像一般,兴奋的打量着李牧:“虽然你头发剪了,但我敢肯定就是你没错!” 第六十五章 一骑绝尘 苏映雪吃饭遇到熟人,李牧并不觉得稀奇,海州市就那么大一撮,用老话说,大不过一个蛋子儿,在这种小城市,偶遇熟人几乎是每天都要遇到好几次的事情。 不过,吃饭遇到熟人,而她的熟人恰好在高考时跟自己一个考场,这就有点意思了。 李牧也没在曹茹茹面前否认,点点头:“没错,就是我。” 苏映雪当即笑着说:“哎呀,茹茹一直把你当偶像,说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机智的少年,一句话能把监考老师给吓的脸都绿了。” “我当时主要是着急参加考试,也算不上机智吧。” 当日李牧在五中的监考老师面前摆出一副老子要碰瓷的架势,确实是让同考场的高中生个个目瞪口呆,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对那些敢于去做自己不敢做之事的同龄人,都有些莫名的崇拜。 李牧倒不觉得那天的事情有什么值得同龄人崇拜的,自己只是要捍卫自己参加高考的权力。 曹茹茹笑着说道:“主要是那个监考老师太可恶,在高考这么大的事情面前,他还非要摆他的架子,要是那天换一个学生被他那么为难,还不知道心态会受多大影响呢。” 一旁的苏映雪也是连连点头,对李牧说:“我一开始听茹茹说起的时候,也很赞同你的做法,对付那种没有师德的家伙,态度就得强硬才行。” 曹茹茹这时候看了看两人,笑道:“我就不打扰你们啦,朋友还在等我,我先过去了。” 苏映雪跟曹茹茹道别,李牧也礼貌的点了点头,曹茹茹走后苏映雪便重新坐下,说:“以前老育成中学出来的都知道这家店,即便是上了高中之后,每次过来也都基本能见到以前的初中同学。” 李牧笑道:“主要是味道确实好吃,这个干碟料特别地道,几乎就是蓉城本地的味道了。” “你去过蓉城呀。”苏映雪大眼睛透着惊喜:“我初中的时候跟我妈去过一次,在蓉城待了十多天,特别喜欢那里的生活,用他们本地人的话说,安逸极了,最重要的是东西非常好吃!” “我也是很久以前去的了,确实是个非常安逸的城市。”李牧话语中带着几分感慨,上一世自己也很喜欢蓉城,曾经被派到蓉城分公司工作了大半年,对那个地方的生活和美食以及美女都记忆深刻。 苏映雪笑道:“今年暑假我本来是计划出去旅游的,跟我爸妈说我要自己去蓉城,爸妈一开始都答应了,结果我姑妈非让我去燕京。” “自己去蓉城?”李牧好奇的问道:“你在那边有亲戚朋友?” “没有。”苏映雪喝了一口可乐,清澈的眸子看着李牧:“你想过去青藏吗?” “青藏?布达拉宫还是珠峰?” “都有。”苏映雪轻笑一声,略带几分失落的说:“我一直很想去看看,但爸妈一直不同意带我去,我想借口去蓉城玩,然后从蓉城坐飞机进藏。” 李牧轻轻摇头:“你自己进藏太危险了,尤其是坐飞机,有可能一下飞机就高反。” 苏映雪表情惊讶:“有这么严重吗?” “有。”李牧眉宇间少有的严肃。 “毕竟是高原,高反搞不好是可以要人命的东西,飞机的机舱里是加压的,所以飞上去的时候你感觉不到海拔的递增,机舱门一打开,你要面对的就是四千米左右的海拔,很容易在下飞机的那一刻就产生高反。” 苏映雪疑惑的问:“那该怎么办?” 想到青藏铁路还没开通,李牧便道:“和很多人一样,我也向往进藏,不过据说进藏最大的乐趣在沿途的美景,所以我觉得将来一定要自驾游进藏。” “自驾?”苏映雪眉头微蹙,两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讨论自驾进藏的事情,对她来说还是太遥远了。 李牧这时候道:“自驾不但能欣赏到沿途无与伦比的风景,高原反应也会比坐飞机轻一些,如果能多找些朋友,三五辆车组成一个车队共同出发,那就更美妙了。” 说着,李牧看向苏映雪:“进藏不但要面对高反,还要面对严苛的自然环境,人文环境不适应也是问题,所以一个人进藏是非常冒险的,就连自驾游的人也都是几辆车组队,互相有个照应,否则一旦车在高原抛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救援都等不到,夜晚降温会死人的,幸亏你姑妈让你去燕京,你的想法太幼稚。” 苏映雪用满是惊奇的眸子看向李牧,心里忽然有些羞愧,自己一直觉得自己的心智相较同龄人还略成熟独立一些,但没想到,自己认为大胆而又极具魄力的独行计划,在李牧眼里竟然如此幼稚。 这个家伙,好像忽然间成熟了好多,已经在同龄人成长的道路上一骑绝尘了。 苏映雪极少像今天这样,在一个同龄男孩面前示弱并且感到羞愧,在听完李牧说完其中的利害关系之后,她瓮声瓮气的说道:“我懂了,是我想得太简单。” 说完,苏映雪又用闪烁的眼眸盯着李牧,满怀期待的问:“你将来会不会选择自驾进藏?” 李牧点了点头:“有条件的话肯定会,开一辆好越野车去征服318国道应该是每个男人的梦想。” 苏映雪聪明的没问李牧什么是318国道,而是默默记在心里,对李牧说:“如果有那么一天,你副驾驶的位置要留给我。” “好。”李牧回答的毫不犹豫,好像承诺不用花钱一般。 随后的两人,越聊就越投机。 李牧觉得今天的苏映雪不是自己固有印象中那个冷艳好强的女神,苏映雪也觉得李牧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猜不透摸不清的气息,让自己禁不住感到好奇。 …… 直到两人都吃撑了,苏映雪结账也没能超过一百块钱。 李牧要打车把苏映雪送回家,苏映雪没有意见,爽快答应下来,打车来到公安局家属院,苏映雪下车前还不忘嘱咐李牧,明天要驾校报到、开始上车练习。 李牧对学车没什么兴趣,他也算是个老司机了,倒车入库这种事情上辈子几乎每天要做两次,内路考试那些杂七杂八的项目也并没有什么困难,按理说,最好的选择就是买条烟塞给教练,自己干脆就别来上课了,到考试时去考一下也就差不多了。 不过,一想到同班学车的人里有苏映雪,李牧就来了兴致。 这一晚,李牧回家跟孔令宇在网上讨论易听后台功能的具体逻辑和细节,苏映雪在家里上网找到了一个自驾游爱好者聚集的论坛,这一看,整个人就入了迷一般沉醉其中了。 她今天才知道川藏线的绵长与险峻、知道318国道上的壮阔与美丽,理解了为什么有些人在说,生活之美,不在结果,而在过程,途经这一切美好之后,结果似乎就不那么的重要了。 一个冰雪聪明的十八岁女孩,不会把同龄男孩子的承诺当真,但她脑子里却开始不由自主的幻想,幻想中,她亲身经历了那些网友们所经历的风景,整个过程,自己全程都坐在李牧的副驾驶上。 ------ 祝大家新的一年开工大吉、情人节快乐!:) 第六十六章 郭宇航的挑衅 “你说,今天报到就能摸车了吗?” 翌日一早,在小区门口碰头后,赵康一脸激动的问李牧。 汽车是男人速度的延伸,也是成功的彰显,赵康这个年纪正是对汽车最有热情的阶段。 李牧点点头:“驾校第一天,应该会让上车熟悉一下开车步骤以及档位吧,但够呛会让你开起来。” “真的?日,害我昨儿激动的一夜没睡好。” “瞎激动啥。”李牧摇摇头,说:“练倒库移库特别枯燥,学了你就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你又没学过。”赵康一脸好奇。 “你等着瞧吧。” 金安驾校的场地设在市郊,离李牧家有个五六公里,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驾校而去。 到驾校的时候还没到八点,驾校之前通知是八点钟在驾校办公楼前的小广场集合,于是李牧和赵康就拿着各自的条子,直接去了小广场。 此时,小广场前已经聚集了七八十号学生,有好几个教练已经在划开了区域,各自拿着名册吆喝:“一班的这边”、“二班的这里”。 李牧的条子上写着二车十四号,二车也就是二班了,于是便招呼着赵康,直奔二班教练而去。 苏映雪还没来,二班十五个学生来了十个人,李牧掏出手机准备给苏映雪打个电话,没想到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自己肩膀,回头一看,身穿一身休闲运动装的苏映雪正含笑看着自己。 “正说给你打电话呢。”李牧微微一笑,指着教练说道:“那边那个就是咱们班教练,把条子给他,再在名册上签个字就行了。” 苏映雪点了点头,先去交了条子、签好名,再回到李牧和赵康这边的时候,原本蹲在小花坛水泥矮围上的赵康一下子跳了起来。 “郭宇航来了。” 赵康语气不善,眼神也不善。 李牧一抬头,可不,梳着三七开的郭宇航一脸得意的从远处走近,这小子穿着一身白底黑标的阿迪达斯,一脸诡笑的看着李牧,迎着李牧走了过来,表情轻易看出这小子心里正得瑟的不行。 赵康脾气像火药桶,容易炸,一看郭宇航那副挑衅的模样,再想到这小子利用家里的关系,对李牧爸妈的工作动了手脚,气就不打一处来。 “妈的,待会这逼敢多说一句屁话,我就抽他!” 赵康的眼神阴沉,像凶狠的猎鹰。 李牧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嘱咐:“你别瞎替我出头,免得再把你爸妈牵扯进来。” “怕他个卵!”赵康轴起来,不只是一条道走到黑,一个坑都能跳到底。 “废话这么多!”李牧表情有些恼火:“你要是乱出头,我就直接不学了,回头去燕京再考驾照。” 赵康见李牧表情严肃,只好悻悻的点了点头。 没别的,他心里只服李牧。 郭宇航虽然一直用嚣张的眼神看着李牧,但却没有到跟前来,而是拿着一张条子,直奔着二班教练去了,这下苏映雪愣了,诧异问道:“报名的时候他不是排到三车去了吗?怎么去咱们教练那边报名了?” 郭宇航确实在二班教练那里报了名,二班教练的名册上虽然没他的名字,但郭宇航手里的条子是驾校的校长特批的,上面写明了把他安排进二班,还盖上了自己的姓名章。 教练经常收到校长批的条子,一般都是跟校长有点关系、需要特殊关照的,这教练也没多想,收下郭宇航的条子,随后让郭宇航在名册上加了他自己的名字。 赵康看了不由咂嘴:“妈的,这小子怎么跟块狗皮膏药似的。” “真烦。”苏映雪也一脸不悦。 李牧看了苏映雪一眼,笑着说:“别烦,不用搭理他,只管学车。” “嗯。”苏映雪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郭宇航报完名,晃晃悠悠的走到李牧三人跟前。 “哟,李牧。”郭宇航语气挑衅的在李牧身上扫过,又用下流的眼光盯着苏映雪看了半晌。 “美女,咱俩又见面了,没想到咱们以后竟然在一个班里学车,还真是缘分啊。” 苏映雪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把头扭到一边,一个字也懒得搭理。 郭宇航也不在意,转而又看着李牧,哼笑着用一种极度嚣张的语气道:“李牧,我听说你爸妈好像下岗了,家里锅都揭不开了吧?” 李牧表情上看不出喜怒:“你倒是光棍,我爸妈下岗的事是你捣的鬼吧?” “我有说是我干的吗?”郭宇航撇了撇嘴:“你别乱说话,我倒是不怕你诽谤,关键这话要是落到你爸妈耳朵里,你爸妈误以为是你闯了这么大的祸,还不把你的腿打断?” 李牧厌恶的摆摆手:“行了,敢做不敢当的怂货,滚一边玩去。” “你……”郭宇航原本以为,李牧一旦知道他爸妈下岗是因为他惹了自己,一定会惊慌失措或者悔不当初,这毕竟是父母工作的大事,经济上的损失会严重影响他们家的生活,一般十八岁的孩子惹出这么大祸来,不当场哭鼻子都算是条好汉了,没想到这李牧竟然这么装逼! 郭宇航觉得自己手握李牧家庭收入的命脉,一定得让他在苏映雪面前向自己低头,这样不仅能找回面子,还能让苏映雪知道,自己的家庭背景也不比她差。 于是,郭宇航强压下心底的愤怒,拉高了调门昂头道:“李牧,我爸好歹是西岭煤矿的矿长,我妈是公会副主席,你只要现在跪下给我磕个头,叫我一声航哥,我回去跟我爸说一声,明天就让你爸妈复岗上班。” 郭宇航这两天一直在琢磨,该让李牧用什么样的方法向自己低头,想来想去,觉得跪地磕头最解恨,此刻志得意满的说出来,他心里认定李牧一定会屈服。 毕竟是要活命的嘛,郭宇航知道现在下岗工人的工资标准,双职工加起来五六百块钱,还不够李牧上大学用的。 李牧不怒反笑,赵康实在是憋不住了,腾地一下走到跟前,怒斥一声:“操,郭宇航**什么意思!” “哟,你瞅着也挺眼熟。”郭宇航哼哼一笑:“也是西岭煤矿的职工子弟吧?” 郭宇航轻蔑的表情很清楚的释放出一个讯息:凡是西岭煤矿的职工子弟,都得向他低头。 李牧伸出一只手臂,挡在赵康身前,稍稍使力把他拨开,赵康想到李牧之前的交代,没敢硬上,但脸也是气的通红。 接着,李牧开口:“郭宇航,十八九岁的人了,成熟点,没看出都不想搭理你吗?还不赶紧滚远点?” “我操……”郭宇航没想到李牧竟然这么光棍,这可是关乎他爹妈的工作啊!这家伙难道为了面子,不顾爹妈死活了? 郭宇航准备好的大招连个屁都不如,心里恼火,嘴上着急,杀手锏不顶用,还被李牧说自己恬着脸瞎凑上去跟他们说话,这实在是让他脸上挂不住。 “李牧,你别光顾着装逼,好好想想,跪了你爸妈回去上班,不跪你爸妈下岗全家揭不开锅!” 郭宇航始终觉得李牧是纸老虎,十八岁的孩子捅出这么大篓子,心里理应惧怕才对。 “跪你妈比,滚!”李牧皱眉爆出粗口,也没顾旁边还有个苏映雪,冷冷盯着郭宇航:“我爸妈工作这笔账我记着呢,早晚跟你算清楚。” “你算个鸟毛啊?跟我算!算你妈!”郭宇航嚣张无比,一脸凶相,说话间就已经迈步到李牧跟前,一把推在李牧两侧肩胛骨,咬牙切齿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郭宇航以为李牧绝不敢跟自己动手,再加上苏映雪就在旁边,他很想让李牧在她面前认怂出丑。 但郭宇航没想到,李牧忽然间甩手就是一个耳光抽了过来,这一下狠劲十足,疼的他左脸胀痛,满眼冒金星。 他忍无可忍了。 没错,自己是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实力,但老子重生一次,不是给你这种小瘪三欺负的,竟然还仗着爹妈的关系,把自己父母也牵扯进来,你爸是矿长你就牛逼了?那我今天就把你这个牛逼给捅了! 郭宇航脸上吃痛,哎哟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李牧跳起来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直接把他踹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滚出一米远。 赵康一见李牧动手,当即就想跟上,李牧忽然伸手挡在他身前,低声嘱咐道:“我跟他单挑,你别掺和。” 李牧不想让赵康掺和的原因是怕连累到他父母的工作,所以故意把单挑两个字说的特别清楚。 年轻人打架一说到单挑,就是正经要一对一的打一场尊严之战,赵康当即点了点头,压下了出手的冲动。 郭宇航一身灰土,肚子上还有一个硕大的鞋印,疼的呲牙咧嘴,爬起来怒喊:“我他妈弄死你!” 李牧上前一步猛地朝郭宇航面门挥拳,郭宇航刚才的狠劲儿立刻烟消云散,急忙伸手想躲,没想到李牧另一只手反抽了上来,啪的一下,又抽了郭宇航一个耳光。 两次耳光都抽在同一侧,郭宇航脸上都冒血丝了,李牧一脚又把他踹翻在地,指着他说:“今天只是跟你收个利息,咱俩还早着呢,滚!” 第六十七章 突破点 郭宇航长这么大没吃过这种亏,现在又被这么多人看着挨打,丢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要是爬起来,不顾一切跟李牧干一仗,或许还能找回一点颜面,但郭宇航实在不敢。 他抽烟喝酒玩女人,身体比李牧瘦弱不少,而且又比李牧矮了半头,单挑他根本不是李牧的对手,更何况,眼下自己是孤家寡人,身边没个帮手,李牧身边还有个赵康呢,那家伙又黑又壮,看起来比李牧还强几分。 郭宇航在心里咬牙切齿,驾校刚开学就遇到这事儿,自己今年是没脸在金安驾校学车了,眼下只能先走,再找机会报了今天的仇。 于是郭宇航翻滚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后退一边指着李牧,恨意十足的喊道:“李牧,有种的给我等着,今天咱俩没完!” 李牧盯着他,冷冷说道:“再不滚还打你!” “好,下午六点,有种你在驾校门口等着,我他妈弄死你!”郭宇航说完扭头跑了,狠话撂了一路,撂到李牧都听不清了还在边跑边喊。 李牧懒得搭理他,扭头对赵康和苏映雪说:“估计这孙子以后不会跟咱们一起学车了。” 苏映雪盯着李牧问:“他真的让他爸把叔叔阿姨弄下岗了?” 李牧点点头:“我爸妈下岗正合我意,但下岗也得是我爸妈自愿,这小子跟我玩这么一出,我心里过不去。” 苏映雪满脸理解的点头,说:“一点小矛盾就这么睚眦必报,还把父母牵扯进来,这人简直混蛋。” “混蛋儿子,混蛋老子。”赵康一脸恨恨的吐了口唾沫,对李牧说:“他说下午六点,那我打电话叫人!” 李牧摆摆手:“不用。” 赵康瞪着眼睛问:“万一他带人来呢?” “让他带。”李牧在动手的那一刻,就没打算跟郭宇航善了。 李牧高中三年是个好学生,认识的人大部分都是同学,社会上的混子他是一个也不认识,这时候找人帮忙打架是基本没戏,赵康也一样,根本找不到什么强力的帮手。 李牧心中已经想好,如果郭宇航从外面找人,自己就找宋亮帮忙。 如果是当初那个程序猿李牧,他最不愿意做的就是欠人情,总觉得君子之交淡如水,能不麻烦别人就尽量不去麻烦,可越是这样,与人之间的交情反而就越淡薄。 重生之后的他,深深为之前的自己感到悲哀,华夏就是个人情社会,社交圈的拓展与增强,靠的就是不断欠人情和送人情,只有把人情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才能玩好人脉。 虽然自己和宋亮的社会地位以及能力相差了许多,但中间有叶天明这个纽带,如果欠他的人情自己还不了,自己就想办法还给叶天明,叶天明到时自然会帮自己还人情给宋亮,最后三人的关系也会因为这种人情往来而有更大提升。 李牧在认识宋亮之后,心里也想找机会跟宋亮增进增进关系,不为别的,自己走了之后,爸妈在海州做生意,万一遇到什么事,有宋亮这层关系,自己就可以放心了。 既然想跟宋亮增进关系,以自己的年纪、身份以及社会地位来说,自己肯定没能力给宋亮送人情,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他帮忙、欠他人情。 正愁不知道怎么找到一个突破点,郭宇航就送上门了。 …… “对方是什么人?” 海州市里的一家台球厅里,一个身穿黑背心、黑西裤,年纪二十五六的年轻人一边挥着球杆,一边开口问身边站着的郭宇航。 这年轻人叫邹华,是海州道上有些名气的混混,他在市里开了一家台球厅,同时手底下还有一帮小弟,经常在道上收钱帮人平事,郭宇航经常来他店里打球,他知道郭宇航是富二代,出手阔绰,所以也跟他走的比较近。 此时郭宇航弄了个冰袋敷在自己肿胀的侧脸上,带着哭腔咬牙说:“那孙子就是个高中毕业的学生。” “噢……”邹华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而是瞄准着下一个花球。 郭宇航心急如火,脱口说:“华哥,这事你不能不管弟弟啊!” 此时,邹华一杆没打进,骂骂咧咧的把杆子丢到一边,扭头看着郭宇航:“咱俩认识这么久了,哥哥怎么可能不管你?今天下午我带人去帮你摆平这件事,你想要他一条胳膊,还是要他一条腿,我都帮你办了。” “我要他一条胳膊!”郭宇航脱口而出。 回想李牧连续打了自己两个耳光,他从小到大还是头一次被人打脸,这份屈辱对他来说,是无法忍受的,一定要千百倍讨回来。 邹华问:“他哪只手打得你?” “右手!” 邹华立刻:“行,那今天我就帮你断他的右胳膊。” 话刚说完,郭宇航喜上眉梢,断了李牧的右胳膊,三五个月内,这孙子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他爸妈又下岗,家里条件够惨的了,要是再受伤,真他妈有意思了! 不过邹华看了郭宇航一眼,把他神情中无法掩饰的激动看在眼里,咳嗽一声,说:“宇航,哥帮你这么多,你也得帮哥一点忙吧?” 郭宇航脱口道:“华哥你说。” 邹华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 本田车钥匙。 郭宇航知道,华哥刚提了一辆六代雅阁,花了二十多万。 邹华这时候说:“你看,我这个台球厅一个月也赚不了多少钱,外面帮人平事的小弟也没多少收入,我还有一大堆人要养,这两年赚的那点钱全扔车上了,手头很紧。” 郭宇航立刻表态:“华哥你帮我办这件事,我回头给你拿一万。” 郭宇航家里有钱,自己也有钱,手脚很大,这也是华哥会在他身上多用几分心思的根本。 邹华这个时候一脸不忍的摇头:“你年纪轻轻,外面到处要用钱,我怎么好意思拿你的钱?传出去我邹华哪还有脸出来混。”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邹华摆摆手,推心置腹的说道:“宇航,我知道你老子是西岭矿矿长,我有个朋友前几天给我指了条道,不少厂子现在急缺炼精煤,你让你老子给我开一张五千吨的提煤票,我不但帮你把这事办漂亮,等提煤票到了,我还给你两万块钱。” 煤炭价格从2000年底就开始直线上升,开启未来连续好几年的煤炭供应紧张,现在煤炭的市场实际成交价格,比出厂价格要高出不少,无论是原煤还是精煤都是如此,邹华虽然没有倒卖煤炭的路子,但煤炭抢手的事情他早就知道,前些天跟几个社会上的朋友吃饭,有一个比较能耐的煤炭贩子说过,现在谁能帮他提到更多的精煤,他都愿意每吨加二十直接收。 他有销煤炭的路子,但实在是提不到多少煤炭,因为现在煤炭基本上还没出矿、出厂,就都被那些真正的关系户给垄断了。 所以眼下的煤炭市场,谁能提出来煤炭谁就能赚钱。 西岭煤矿洗煤厂的情况和全国大多数洗煤厂一样,想买煤炭光有钱不行,还要有领导开的提煤票,有多少吨提煤票,才能买多少吨煤出来,否则就算是有再多钱也一吨煤提不出来。 邹华买车之后日子紧巴得很,还欠了几万块钱外债,最近一直想找办法把窟窿填上,正好郭宇航主动找过来,他便动起了提煤票的心思。 五千吨提煤票如果能拿到手,自己什么都不用管,找到那个煤炭贩子,转手就能赚十万块。 邹华也听说过,西岭煤矿洗煤厂所有的煤炭,都要郭宇航他老子郭林批条,他也不禁在心里想,郭林那个家伙,得从这上面赚多少钱。 郭宇航纨绔子弟一个,只会花钱和玩女人,对提煤票到底有多大利润空间完全不懂,不过他知道自己老爸在西岭煤矿就是土皇帝,几千吨提煤票,还不是勾勾手的事情?再说,只要自己答应邹华,他不但帮自己搞定李牧,还会给自己两万块钱回扣,两万块不少了,又能玩几个不错的良家小妞。 于是郭宇航也没多考虑,当即点了点头:“成,就这么定了,华哥你帮我搞定李牧那小子,晚上我回家跟我爸说这件事。” “好!”邹华眼前一亮,五千吨提煤票如果到手,自己眼下的经济危机就过去了,而且,没准以后能跟郭宇航长期搞搞这种生意,既然如此,今天他的事情,自己一定得给他办漂亮了。 “你跟那小子约的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今晚六点,金安驾校门口!” “成!今天哥就帮你把那小子办了!” ------ 又到新的一周了,大家手里的推荐票如果宽裕的话,受累给咱们这本书投上几票,数据太惨淡,以至于码字的动力都有些跟不上了…… 第六十八章 有点意思 整个下午,赵康一直劝李牧先走,不过李牧却执意要留在驾校。 驾校规定是六点钟准时下课,到时候所有的教练车都要开到固定车位登记,所以五点出头的时候,有些紧张的赵康跑出去转了一大圈,回来时气喘吁吁的对李牧说:“驾校门口和路对面各有一拨人,十几个的样子,一看就是社会混子,你赶紧爬墙头先走吧。” 苏映雪一听这话,立刻对李牧说:“我打电话报警,不信警察来了他们还敢把你怎么样。” 李牧摆了摆手:“警察就算今天把他们吓跑了也还有明天,他们没动手之前又不犯法,警察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我草,那总不能等他们动手吧!”赵康急了。 李牧微微一笑,掏出手机来,对两人说:“我先打个电话。” 说完,李牧拿着手机走到一边,拨通了宋亮的电话。 这一刻的李牧,已经完全背离了自己上辈子的价值观,找宋亮帮忙在他眼里是最好的办法,而且一举多得,不但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郭宇航的麻烦,还能拉近自己与他的关系,他要在走之前跟宋亮加深交情,给父母将来在海州留下一个隐蔽而又强力的保障。 而宋亮自从上次把李牧带回海州之后,也一直在等着他联系自己,上次聊了一路,他对少年老成的李牧非常感兴趣,一直也在等着机会与他进行更深一层的结交,而且,不约而同的是,他也希望,李牧最好是有事情找自己帮忙。 接到李牧的电话,宋亮声音带着几分欣喜:“李老弟,你终于想起来给哥哥我打个电话了。” 李牧声音带着几分歉意:“亮哥,真是不好意思,最近一直在忙事情。” 宋亮笑道:“我听说了,天明说你搞了一个音乐网站,我不太懂,不过感觉好像很新潮。” 李牧没想到宋亮还找叶天明了解过自己,便笑着说道:“网站是一方面吧,另外我在海州开了家店,现在正在装修。” “噢?什么店?有什么需要哥哥帮忙的吗?”宋亮一下子来了兴致,开店?这可不简单啊,十八岁的年轻人不但能够在互联网上找到项目,甚至还有魄力搞实体店面,这让宋亮对李牧更高看了一眼。 李牧笑道:“加盟了一家服装品牌的专卖店,美特斯邦威,不知道亮哥听说过没有?” “听说过,在哪开的?多大平?” “西门口,一百七左右吧。” 宋亮惊了。 美特斯邦威他非常了解,不光是美特斯邦威,许多服装品牌他都有深入了解过,他虽然现在在海州做的是民用房地产,但在金陵跟着叶有道,做了很多年的商业地产,在西门口开一个一百七十平米左右的品牌专卖店需要多少钱,他心里稍一盘算就能算出来。 李牧的父母都是西岭煤矿的职工,宋亮几乎瞬间就断定,这开专卖店的钱,一定是李牧自己赚的,虽然不知道他怎么赚的,但宋亮这点眼力和判断力还是有的。 “我手里有一百多块公交站广告,市中心也有几个广告牌,需要的话我给你免费宣传宣传。” 做地产的,手里除了囤地,就是囤广告资源了,宋亮也乐得这个时候拿出来给李牧锦上添花。 李牧道了声谢,却道:“其实今天打电话找亮哥你,是有个小麻烦需要你帮忙。” “你尽管开口。” “是这样,我今天跟别人约了一场架……” 李牧大概说了一下:在驾校跟一个纨绔子弟发生了一点冲突,自己把对方打了,现在对方要在六点钟跟他在驾校门口约架。 宋亮二话没说,当即开口:“我这就过去,在我没到之前,任何人想动手,你提我的名字。” “好,麻烦你了亮哥。” 挂了电话,宋亮盯着自己的手机自言自语:“西岭矿矿长的儿子,有点意思。” 李牧回到班级,其他学员正在排队到车里熟悉档位和油门离合,李牧刚走过来,赵康和苏映雪便急忙问他怎么打算。 李牧看了看时间:“打电话找了个朋友,等他电话吧。” 赵康满脸担忧:“找的什么朋友啊?能带多少人过来?” 李牧耸耸肩:“能带多少人来,我也不知道。” “那怎么行,对面至少十几个人呢…” 李牧一脸淡定:“先看看吧,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 …… 郭宇航坐在邹华的六代雅阁上,一直盯着手表上的时间。 还差十五分钟六点,郭宇航却开始有些按耐不住了,询问身边的邹华:“华哥,待会那小子要是出来,你准备怎么办?” 邹华淡定说道:“我的人会把他控制住,先给你报仇的机会,你打完了,我的人就把他的胳膊给废了。” 郭宇航点点头,神情间带着十足的阴狠:“妈的,我长这么大,他是第一个敢打我的,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的脸,我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邹华拍拍他的肩膀:“待会把人围起来,你尽情打,打个过瘾。” “我还得让他当众给我跪下道歉!”郭宇航咬牙切齿,同时也摩拳擦掌等着机会一雪前耻。 邹华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五千吨提煤票,一边放下车窗点燃一支烟,一边对郭宇航说:“到时候他如果不跪,老子就打断他的腿!” 郭宇航一听这话,激动的浑身颤栗。 邹华将一只手伸到车外弹烟灰,眉宇间满是得意。 这时,一辆崭新的奥迪A6从雅阁旁边经过,忽然停在了邹华的雅阁旁边,奥迪车的后排车窗放了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看了邹华一眼,脸上带着淡淡笑容:“哟,是你啊华子,在这做什么呢?” 邹华一扭头,看到奥迪车后座上的男子,立刻惊的坐起身来,恭敬的叫了一声:“军哥。”,随后立刻丢掉手里的烟推门下车,站在奥迪车窗外,弯着腰一脸谄媚的说道:“军哥您在这干什么呢?” “路过,你呢?” 邹华忙道:“一个弟弟跟别人闹了点矛盾,我来帮他平事儿。” “噢,不错。”被称作军哥的男子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指着华子的雅阁:“华子你这车新买的?” 邹华搓着手含笑说道:“是啊军哥,刚提的。” “行,你忙着吧。”军哥说完升上车窗让司机开车走了,邹华在车后面还不忘挥手大喊一声:“军哥您慢走。” 坐回自己的雅阁车里,郭宇航满脸惊叹的小声问道:“华哥,那个人就是张万军吗?” “没错。”邹华点了点头,一脸向往。 郭宇航惊了,张万军是海州道上公认的头号人物,名气在海州极其响亮,他虽然没见过,但一直有所耳闻。 “华哥你连张万军都认识?” 邹华神情间有些飘飘然:“认识,我经常去军哥的场子里玩,跟他很熟。” 郭宇航知道邹华口中的场子就是黑赌场,听到邹华说跟张万军很熟,他看邹华的表情都多了几分崇拜。 “华哥,什么时候有机会带我去军哥的场子里见见世面?” “等这件事办完,你把提煤票拿来,我到时候摆一场,请军哥吃饭,顺便也把你带上。” 邹华信口开河,郭宇航却坚信不疑,连连点头,满心期待。 ------ 感谢“无敌智者王迪”、“百撕不得骑姐q”、“﹎Poppy丶升ゞ”、“梦中火光”等书友的打赏,你们的支持,是作者君前进的动力! 第六十九章 你替他扛吗? 五点五十五分,李牧接到了宋亮的电话,他已经到驾校门口了。 李牧便对赵康和苏映雪说:“我找的朋友过来了。” 赵康脱口便问:“来了多少人?” “没问。” 赵康一下子语塞,苏映雪一个侧身,不露声色的站到了李牧的正前方,认真道:“李牧,你听我一次,我现在打电话报警,让警察送你回家。” 李牧见她一脸坚持,淡淡道:“你就算给我找个再硬的龟壳,我也不能钻进去就再也不出来,你别管了。” 一向冷静自若的苏映雪倒是急了:“这时候逞英雄有意义吗?” 李牧眯着眼睛,一脸诚实的说:“有意义。” 说完,李牧一扭身,绕过苏映雪,直奔驾校门口走去。 苏映雪第一反应就是追上去拦住他,但李牧却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苏映雪气的直跺脚,没再追上去拦着,而是跟赵康一起,紧跟在他身后。 本田雅阁里,邹华和郭宇航都在盯着驾校大门,邹华盯着的,是门口停着的那辆挂着省城牌照的奔驰S500,这种真正意义上的豪车让他倍感眼馋,郭宇航则盯着人群中的每一张面孔,寻找着李牧的踪影。 他心里担心,这小子会不会提前跑了? 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能躲得了几天? 正想着,李牧出现在了驾校的正门口,郭宇航顿时激动起来,远远的指着李牧喊道:“华哥,就是那个小子!” “好!”邹华把羡慕的眼神从S500上移开,顺着郭宇航的手指看清李牧,一推车门,对车外的几个小弟说道:“人出来了,办事!” 几个正在抽烟的小弟立刻把烟头扔到地上,冲驾校门口的另一拨自己人打了一个招呼,然后便跟在邹华的身后,直奔李牧走来。 此时,宋亮正站在驾校门口,见到李牧,冲他招了招手。 李牧来到跟前,客气的打了个招呼:“亮哥,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了,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小事。”宋亮微微一笑:“我都安排好了。” 李牧点了点头,宋亮既然说安排好了,那肯定是没问题。 这时,赵康和苏映雪也来到跟前,两人都不认识宋亮,但见到李牧口中的朋友其实只有他一个人,心里都担心不已,苏映雪甚至准备好,一旦感觉事态不对劲,就立刻给爸爸打电话,这种事情,打110都怕来不及。 宋亮看到赵康和苏映雪,问李牧道:“后面两个是你朋友?” “是。” 宋亮点点头,低声笑道:“女朋友长得可真漂亮,好眼光!” 李牧说:“只是同学关系…” 宋亮却道:“男人要先敢想才敢做,这点魄力都没有?” 李牧会心一笑,笑而不语。 赵康和苏映雪傻眼了,只见两人在几米开外聊的满面春风,马路对面以及另一侧汇聚过来的十几号人两人竟然全不在意,到底是什么情况? 宋亮一扭头,也看到气势汹汹的两拨人,邹华带着半边脸还未消肿的郭宇航以及十来个小弟,径直走到李牧身前。 赵康迈出两步,站在了李牧身边,苏映雪也是一样。 苏映雪带着几分紧张问李牧:“我给我爸打个电话吧?” “不用,没事的。”李牧宽慰着苏映雪,却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悄悄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在她的手心处轻轻捏了捏。 苏映雪小手一震,条件反射般想把手抽回去,但微微一缩,瞬时间又放弃了。 李牧的指尖在苏映雪的掌心轻轻点了几下,似在传达一个讯息,让苏映雪的心安了不少。 “李牧!” 此刻,仗着有十几个人撑腰,郭宇航嚣张极了,直接与李牧面对面,指着李牧怒骂:“你上午不是挺装逼的吗?老子给你一天时间,你才找来一个人?” 李牧笑呵呵的说:“脸都肿了还他妈废话,想怎么解决你直说。” 郭宇航指着李牧大骂:“我艹,你MB你作死来了!” 说完,转身对邹华说:“华哥,这小子太嚣张了,让兄弟们干他!” 邹华也怒了,这小子真装逼,自己都出面了,他只叫了一个人来还敢这么说话,这摆明也是不给自己面子,当即大喊:“妈的,给我打!” 话音刚落,一旁的宋亮忽然伸手拦在李牧身前,淡淡对邹华说道:“有话咱们好好说,先别动手。” “你算他妈什么东西,今天这事你能罩得住?” 宋亮也不生气,指着路对面那辆雅阁问道:“那辆雅阁挺猖的,是你的吗?” “老子的车是你能用手指的吗?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打!” 宋亮不怒反笑:“打架是小孩子喜欢玩的事情,成年人聊点成熟的吧,这样,咱们也别在这里站着了,围观的人这么多,你也不想惹麻烦,干脆我跟我弟弟去你车里,咱们到你车里慢慢谈,要是谈不拢,再动手也不迟。” 邹华出来混这么久了,第一次见这么淡定的家伙,仔细观察宋亮,他不觉得眼熟,心也就放下大半,海州不大,道上混的他基本上都认识或者有印象,尤其是大哥级的,比如张万军那种,但记忆中没有宋亮这号人物,也就是说,他肯定不是道上的人。 就在邹华迟疑的当口,宋亮又说:“你们有这么多人,还怕我们两个?” “好!”邹华被李牧出言一激,当即点点头:“那就去我车里谈。” 邹华的一众小弟将李牧和宋亮团团围着,李牧迈步往路对面走,扭头一看赵康和苏映雪竟然跟了上来,便急忙说:“你俩别跟过来。” 赵康刚要说话,李牧又道:“康子,帮我拦着苏映雪。” 赵康哑然,自己刚想反驳他第一句话,结果他却要自己帮他拦住苏映雪,一下子自己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不过转念一想,李牧和他找来的那个中年人都如此淡定,想来也是心中有底,这种情况自己跟过去帮不上什么忙,苏映雪一个女孩子就更不可能帮得上了,于是便对苏映雪说道:“咱俩还是别过去了。” 苏映雪回想刚才李牧悄悄抓住自己手的那个动作,觉得李牧当时是相当自信的,他应该有他的解决办法,便对赵康点了点头,两人就站在路对面目不转睛的盯着李牧和宋亮坐进了邹华那辆雅阁的后排。 邹华给郭宇航使了个眼色,让他坐进副驾,自己做进驾驶室,其他的小弟全部围在周围,生怕一脸和善的宋亮会忽然掏出一把刀来劫持了邹华。 坐在驾驶位的邹华侧身回头,盯着宋亮,狠劲十足的喊道:“你弟弟打了我兄弟,这件事你准备怎么谈?” 宋亮指着副驾上的郭宇航,问:“你兄弟就是这个小朋友吧?” “没错。”邹华点了点头。 宋亮又问:“照你话里的意思,你兄弟的事情,你都要替他扛吗?” 邹华皱着眉头:“你他吗跟我废什么话!我兄弟的事情当然我来扛,我兄弟受的欺负我也要替他出气!” 宋亮点了点头,一副安心的样子,笑呵呵的说:“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 邹华搞不懂宋亮在耍什么鬼把戏,但是他当着郭宇航的面,自然要挺他到底,于是歪着嘴、不可一世的说:“告诉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弟弟这件事我兄弟说了,有几个原则必须遵守,第一,下跪道……” 宋亮这个时候收起了之前和眉善目的表情,摆摆手冷冷说道:“你先给我闭嘴,我不跟你这种人谈,我找个朋友来跟你谈。”说完,宋亮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个号码。 “你他吗别给脸不要,要是不准备谈就他妈该干嘛干嘛去,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打!”邹华听出宋亮语气里的不屑,顿时炸了,刚要发作,忽然听见周围传来一阵阵接二连三的刹车声。 紧接着,外面有一个带着十足狠辣的声音说道:“军哥办事,你们这帮小B崽子不想死的都给我滚!” 第七十章 天塌了 张万军在海州道上无人不知,但因为他这两年为人越来越低调,底层的小混混多数没机会见过他,不过喊话的这个人,海州几乎所有小混混都认识,这人就是海州世纪之光的经理陆勇。 世纪之光是99年底开业的一家迪厅,一直是海州最大的迪厅,至于陆勇这个经理,说白了就是看场子的老大。 世纪之光几乎是海州混混最喜欢去的地方,所以陆勇的面孔和为人在海州混混里面极为出名,人人都知道他胆大手黑小弟多,更知道他老大就是张万军,随着张万军自己现在已经很少过问道上的事情,陆勇基本就等同于张万军在道上的代言人。 陆勇这么一嗓子吼过来,邹龙那些围在外面的小弟才发现,原来一下子开过来五辆车。 一辆奥迪A6,两辆三菱帕杰罗,还有两辆海马普力马,除了奥迪车没动静,其他四辆车一口气下来二十多号人,直接把他们团团围在里面,为首的陆勇手里掂着一条缠满黑色绝缘胶带的铁棍,一脸凶相。 这帮混混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愣在当场,刚才张万军崭新的A6还在老大的雅阁旁边停下,张万军还主动跟自己老大打招呼,大家都在说,老大原来还有张万军这层关系,真是深藏不露,可怎么一转眼,张万军的头号打手陆勇就杀过来了? 陆勇眼见这帮小混混还在原地不动,大为光火,抡起钢管毫不犹豫的就砸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小子,顿时就把对方砸的头破血流。 “当我说话是放屁?都他妈利索的给我滚蛋!” 这帮小弟顿时明白了,陆勇是来搞他们的,跟邹华不一样的是,陆勇在道上一直是靠狠出名的,海州的小混混对他的故事如数家珍,聊起他的手段,各个谈之色变。 于是邹华外面这十几个小弟就顿时抱头鼠窜,陆勇还不满意,追着这帮人棍打脚踹,每一个动作都自带音效:“妈的,还磨蹭!”、“艹你妈你还不快点滚!”、“狗日的你还敢回头看?看你妈了个B!” 邹华惊了,刚从车里下来想一看究竟,结果就见陆勇一个人把自己的手下全打跑了,自己这帮手下跟儿子见了爹似的,只知道抱头逃跑,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勇哥你这是干什么……”邹华有点心慌,他不是傻子,一眼看到这个阵仗,就意识到有点不对劲,联想到车里那个一直淡定无比的宋亮,本能的想到陆勇应该就是宋亮搬来的救兵。 这时候邹华的小弟都被赶跑了,十几个人如丧家之犬一般夺路而逃,老大没了可以再跟,惹了陆勇以后在海州就没法混了,更何况,陆勇既然出面了,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邹华肯定扛不住,谁还愿意在这个时候为他冒险。 陆勇右手中握着的铁棍不停的击打着左手掌心,眯着眼睛打量着邹华:“华子是吧?怎么个意思,今天跟亮哥码上了?” 邹华后背冒着冷汗,谄媚说道:“勇哥,这是误会吧?我一个兄弟被一个高中生打了,我就帮他出口气,没跟什么亮哥码啊。” 刚才坐车来过一次的张万军从自己的奥迪车走出来,站在邹华面前,眯着眼问:“华子,连我的朋友都敢惹,以后海州道上的事情,是不是都得你来做主了?” 邹华只觉得天都快塌了,半小时前张万军主动跟自己打招呼,他心里还觉得美滋滋的,虚荣心爆棚,可现在才明白,张万军竟然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军哥,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真的不认识什么亮哥,我只是……” 张万军抬手示意他闭嘴,随后看着雅阁车里坐着的宋亮,笑道:“老宋,破雅阁你还坐上瘾了?” 这时候,宋亮推门下车,先是冲张万军点头一笑,然后看着邹华,淡淡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亮,李牧是我弟弟,今天这事既然你自己说了,你兄弟的事情你替他扛,那我就跟你算一算吧。” 李牧也在这个时候下了车。 有大人物帮忙,他也本着少说、少做、多学习的两少一多原则,下了车之后就站在原地,也不说话。 当邹华听到宋亮二字的时候,原本快塌了的天就彻底塌了。 宋亮的名气在海州不比张万军小,虽然他自己不在道上混,但是海州人都知道,他在海州的能量,比张万军要大得多。 首先,宋亮比张万军有钱的多,宋亮在海州搞房地产,张万军就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包揽工地所有水泥黄沙的那位,算是跟着宋亮混钱的主; 其次,宋亮的人脉比张万军强的更是没边,张万军这两年开始想要洗白自己,但他再洗白也不会成为市委领导的座上宾、再洗白也不会有学校邀请他为教学楼剪彩、更不可能有宋亮在金陵错综复杂的人脉网,他就是一个混混,在海州这一亩三分地混的再牛逼,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而宋亮,他不是混混,是上层名流,是能够驾驭黑白势力的社会精英。 这些道理,邹华心里也明白的很,他不是个傻子,帮郭宇航也不是盲目意气用事,而是为了从他老子身上套取利益,只是他没想到,一个高中生而已,竟然把宋亮这种在海州神一般存在的人给请来了。 “亮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我……” 邹华情急之下,心慌的几乎快要心脏病发。 车里的郭宇航见到这幅场面,也感觉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虽然没下车,但外面的一切他看得真切、听得清楚,这时候也意识到李牧如此强大,今天的事情怕是不能善了。 心里极度惊恐的邹华一边不停地说着自己如何如何混蛋,一边就开始不停的抽打自己的脸,左右开弓,声音相当清脆,倒是舍得出真力气。 宋亮不耐烦的说:“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刚才在这里你亲口说了,你兄弟的事情你来扛,既然这样,我说一下我的解决办法。” 邹华带着哭腔连忙哀求:“亮哥我真错了,求您原谅我吧,我……” “听我说完!”宋亮烦了,一拳砸在雅阁的车顶,哐的一声,把邹华以及车里的郭宇航吓的魂飞魄散。 陆勇一看宋亮急了,双手抡起钢管横着猛砸在邹华的后背,一下就把他砸的趴在地上,随后陆勇抓住他后脑的头发把他上半身拉起,让他跪在地上,腰部弓成了一个C型。 “亮哥话没说完,你再多嘴我就把你的嘴撕烂。” 陆勇的声音不大,但咬字极其清晰,透着一股子狠辣。 邹华后背剧痛,头皮剧痛,但死活不敢再吭一声。 宋亮摆摆手:“小勇别冲动,大家心平气和讲道理。” 陆勇点点头,松开邹华,邹华也不敢站起来,就这么跪在地上。 宋亮便恢复了以往的淡然,开口说:“你兄弟惹了我弟弟,我弟弟打了他,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本该他们两个人自己解决,我也不该插手,但你非要逞能跳出来替他扛,那也就不能怪我跟你这种人一般见识了。” “你想动我弟弟,又骂了我半天,这笔账我得跟你算算,还有你弟弟的事情,既然你也反复强调要帮他扛,那我就一起都算给你吧。” 邹华一听这话,连忙哀求:“亮哥,骂你是我该死,您打我骂我,我都没话说,不过我不替这小子扛了,这小子自己惹的事情,把我牵扯进来得罪了您,他惹的事情,让他自己承担后果。” 宋亮看了一眼车里吓白了脸的郭宇航,对邹华说道:“你既然说扛了,就得你来扛,你要是觉得不甘心,等我跟你算完了,你再跟他单算。” 邹华顿时慌了,想求饶想解释,宋亮却一摆手道:“你放心,我不打你也不骂你,我就是心里有气,今天跟你做笔生意。” 邹华不明就里,宋亮看了一眼这辆崭新的雅阁,问:“你这辆车多少钱接的?” “二…二十六万八。” 宋亮淡淡道:“你这辆车我原价买了,你觉得怎么样?” 邹华更是不懂,但宋亮说要买自己的车,他本能想赶紧表态说不要钱,但这辆车实在是耗光了自己的家底,本来他平日花钱大手大脚,出来混好几年,攒点钱都扔这辆车上了,实在是不敢说那样的话。 宋亮见他没半点反应,就皱眉催促:“说话!” 邹华急忙脱口而出:“行行,亮哥你说啥就是啥。” “行,二十六万八,这车归我。”宋亮点了点头,扭头对陆勇说道:“小勇,这辆车我看着实在心烦,你让你的弟兄们现在就帮我砸了吧。” 第七十一章 别说我欺负你 对宋亮这种在生意场上厮混多年的人来说,他为人处世的道行比一般同龄人要深的多也复杂得多,早在刚到驾校门口的时候,他就想好了今天的事情该怎么处理,他不会动手打邹华,更不会动手打那个跟李牧作对的纨绔小毛蛋,但是,他会用最有效的办法,达到一举多得的心理预期。 当宋亮说要砸车的时候,陆勇立刻应下,招呼自己的兄弟就冲了上去,邹华不敢多说一个字,既然宋亮已经说了要原价把这辆车买走,自己又答应了他,那他就算是当场把这辆车烧成骨架,自己也不能皱一皱眉,否则就会得罪这位神一样的人物。 别说对方还愿意给钱,就算是不给钱、白把自己车给烧了,自己也是不敢多放一个屁。 这么说来,宋亮算厚道的了。 陆勇的一帮打手都是身经百战的,一时间挥舞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冲向那辆崭新的、还没过磨合期的本田雅阁。 郭宇航吓的推门要逃,被陆勇的一个小弟一脚踹翻在地,紧接着就有人把他提溜起来,丢到了邹华的跟前。 再然后,现场被各种撞击与碎裂的声音所充斥。 砰砰砰的声音,源自铁棍撞击汽车的金属车身; 哗啦啦的声音,源自汽车大大小小数块玻璃; 刺啦啦的声音,源自匕首划破真皮座椅和靠垫; 噗呲噗呲,四条车胎也被扎破割烂…… 叮叮咣咣的声音持续了十分钟,直到那辆之前还崭新的本田雅阁,看上去跟一堆废铁没有什么两样。 宋亮满意了,点点头示意陆勇住手,一帮破坏王被叫停之后,宋亮就对邹华说:“别说我欺负你,车你既然愿意卖我了,就是我的,钱明天到我公司找我拿。” 邹华哪敢有半点意见,连连点头、道谢、赔罪,然后双手把车钥匙举到头顶给宋亮。 一直没说话的张万军这个时候忽然开口:“宋总,这点小事还要你破费?车的事你别管了,只当是兄弟我花钱买下来供你消遣了。” 宋亮毫不掩饰自己的假惺惺,问:“万军,这样合适吗?多不好意思啊!” 张万军哈哈一笑:“合适,咱俩之间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宋亮更假的装作犹豫了一下,爽快的说道:“行,那就谢谢你了。” 张万军便对邹华说道:“华子,车钱回头找我来拿。” 邹华一下子傻了。 宋亮刚才说让自己找他拿钱的时候,说的情真意切,他当时还觉得,今天自己真是侥幸,车钱拿回来之后,一定要学会夹着尾巴做人,但万万没想到,这二十多万的车钱,一下子就转到了张万军的身上,要命的是,他不敢说半个不字。 更要命的是,他已经意识到,这辆车的钱,自己是要不回来了,宋亮和张万军根本就是在做戏,现在车钱被张万军揽在身上,自己就算借俩胆子也不敢找他去要钱啊! 邹华脑子里天旋地转,心也沉到了谷底,这次是真完了,刚买的新车打了水漂,这就是二三十万的损失,而且,海州这么小,今天的事情明天就会传遍整个海州,自己得罪了宋亮和张万军,以后在道上就再无半点生存空间了。 一想到如此绝境,邹华不由看向郭宇航,气从心生的他,猛地一拳打在郭宇航的鼻梁骨上,郭宇航霎时间碧血横流,而邹华却忍着后背的疼痛,抓住郭宇航三七开的头发,发了疯一般在他的脸上反复击打,一拳一拳,打得他整个面部血肉模糊。 “郭宇航,**敢坑老子!”邹华几乎快要歇斯底里,身边所有人他都惹不起,除了郭宇航这个罪魁祸首。 这时,数辆警车呼啸而至,原来早在陆勇动手砸车的时候,就有路边行人报了警。 警察来了之后,一见宋亮和张万军都在,头皮都不由发麻,这两人在海州,一般警察还真惹不起。 于是警察就妆模作样的询问了一番,当听张万军说起,他是闲得蛋疼,买辆车让兄弟们砸了听个响,警察急忙采纳了他的这个说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么一来,砸车这事儿就过去了。 剩下的就是邹华殴打郭宇航的事情。 郭宇航的脸被打的稀巴烂,估计他妈来了也认不出他,邹华打的筋疲力尽还不解恨,混了好几年才混出的这点地位和车,一下子就什么都没了,其他人他恨不起,也算郭宇航活该倒了这个血霉。 警察客气的跟宋亮以及张万军打了个招呼,然后抓了邹华,又把郭宇航送医院去了。 警察走后,宋亮问张万军:“那辆雅阁你怎么处理?” 张万军笑道:“扔这吧,那小子出来之后想要就拖回去自己修。” 宋亮点点头,他对这个倒无所谓,反正事情解决了,气也出了,怎么都好。 张万军却说:“砸了半天,其实就是钣金和玻璃,小勇,这个你不是最拿手吗,表演一个。 陆勇咧嘴一笑,把变形的引擎盖撬开,然后把发动机的冷却液全放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对宋亮说:“亮哥,麻烦您,车钥匙。” 宋亮将车钥匙丢过去,陆勇弯腰把车打着,然后找了一块砖头压在油门上,引擎发出尖利的鸣叫,短短几分钟后就砰的一声爆响,紧接着引擎舱内冒出浓浓白烟,引擎彻底停转。 宋亮看到这场景,侧过脸对李牧说道:“晚上哥哥安排,一起吃顿饭?” 李牧不能不答应,便道:“听亮哥你安排。” “那行。”宋亮点点头,看了一眼路对面的赵康和苏映雪,说道:“北关海河边上开了一家生态园,咱们就那吃吧,你把你那个小兄弟带上,你的女朋友就别带着了,别再吓着小姑娘,你先送她回家吧。” 李牧也没解释,点头说道:“好,那我先送她回去,待会直接去生态园。” “车学会开了吗?” “会开。” “那行。”宋亮转过脸对张万军说道:“晚上一起吃饭,我坐你的车,让我弟开我的车去送他对象。” 张万军爽快的点头,不过却仔细看着李牧,心里惊叹:这小子什么来头,屁大点小事能让宋亮玩出这么大阵仗? 李牧心里也明白,既然决定了要跟宋亮结交,就别怕前期欠他人情,所以他没拒绝宋亮要借车给自己的好意。 随即,宋亮招呼司机过来,直接让司机下车,把车交给李牧,李牧上车前对宋亮说道:“亮哥,我让我兄弟先跟你先过去吧。” “行,省得你自己带个电灯泡,让他过来吧,你忙完给我电话。” 路对面的赵康和苏映雪震惊了二十分钟了还没回过神来,两人一开始还在为进了雅阁的两人提心吊胆,没想到一下又杀过来好几辆车、二十多人,紧接着事情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逆转。 邹华的小弟都跑了,他的车被砸了,他被警察带走了,郭宇航不知所踪。 当时现场太混乱,又围了太多人,直到昏迷不醒的郭宇航被警察带进警车送去医院,他们也没看见郭宇航的踪影。 现在,李牧就在两人对面,在两人的注视下钻进了那辆奔驰车,娴熟的一个掉头,车就停在了两人身边。 李牧推开副驾车门,对两人说道:“康子你去对面找之前跟我一起的那个人,晚上一起吃饭,你跟他们的车走,映雪你上车,我送你回家。” 赵康愣了愣,看了看李牧,又看了看对面那帮人,心中有无数个问题,但此刻一个都没问,只是点点头,对李牧说:“那我去了,你开车注意点。” 说完话,赵康跟苏映雪打了个招呼就跑去路对面了,苏映雪迟疑片刻,也把自己心里的无数问题压下,坐进了奔驰车的副驾。 车开动,李牧说:“那边的人太乱,晚上就不带你一起吃饭了。” 苏映雪问:“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 “你找来的那个人很厉害?” “算是吧,在海州还是挺厉害的。” “他这么帮你,有什么所图?以后会不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牧听到这话,惊讶于苏映雪考虑事情的全面,解释道:“没什么麻烦,我欠他的人情可能还不上,不过我能让其他人欠我人情,然后去替我还他这份情。” “曲线救国?” “算是吧。” 苏映雪点点头,也没再多问,她觉得李牧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成熟。 李牧把车开到市局家属院,苏映雪跟李牧道了别之后推门下车,李牧坐在车里一直看着苏映雪进了小区,这才重新开车驶离。 开车离开的李牧没想到,刚才苏映雪从这辆车里出去的一幕,正好被后方一辆帕萨特里的苏伟民看到。 当苏伟民看到自己女儿从一辆奔驰车里下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一下子被抽到了脑部,大脑嗡的一声炸开,紧接着便是持续的耳鸣,舐犊之情让他恨不得立刻开车追上去,将对方逼停再问个究竟。 稍稍冷静下来,苏伟民一脚油门跟上,同时掏出车载手台,报出了奔驰车的车牌号,询问是否有交警部门的人认识这辆金陵牌照的奔驰车。 苏伟民心里的念头只有一个:如果真的是某个有钱有势的人在打自己女儿主意,就算是来头再大,自己也绝不放过他! ———————————— PS:写作不易,尤其是面对这份数据,作者君表示已哭晕在厕所,急需广大书友用推荐票把他砸醒…… 第七十二章 虚惊一场 交警部门有一个普遍的职业素养---记车牌。 他们每天在路上跟各种车辆打交道,一不小心就可能惹到自己招惹不起的人,所以记车牌是每一个交警必须强迫自己掌握的一项技能。 所以当苏伟民在无线电里询问奔驰车牌号的时候,立刻就有人回复:“那辆车是咱们海州万盈公司老总宋亮的。” 苏伟民一下子怒火冲天,他一向不喜欢地产商,这种人黑白通吃、有钱有势,平日里也最嚣张,这个宋亮自己是有耳闻的,虽然对他不是很了解,但一想到自己女儿竟然坐进了他的车里,还被他送回家,苏伟民就知道这里面绝无好事! 李牧专注的开车,不曾留意一辆帕萨特一直尾随自己,直到后方忽然传来引擎加速的咆哮声,他才发现一辆帕萨特从自己身边超过,李牧也没多想,可紧接着,帕萨特却忽然打方向灯向右一转,正拦在李牧的车前不远。 苏伟民的配车并没有警车涂装,李牧也不知道这辆车到底是什么来头,可这家伙忽然横在自己正前方把路挡住,一看就是冲自己来的。 李牧被迫把车停下,打定主意绝不下车,这时,帕萨特的驾驶室里下来一个身穿警服、满脸阴沉的中年人,他一边向李牧走来,一边掏出一本证件单手举在前方。 “警察,熄火下车!” “完了……”李牧不认识苏伟民,此刻也看清了那人的警服以及手里警官证上硕大的警徽,这下真是日了狗了,自己重生之后,也没几次无证驾驶,怎么这么衰就能被警察拦住?难道自己刚才开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虽然头大,李牧也不敢乱来,只好熄火推门下车,可李牧刚一下车,原本还一脸怒火的苏伟民就傻眼了。 他此刻已经快走到李牧跟前,原本以为从车里下来的会是万盈公司的老总宋亮,但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苏伟民压下心底的诧异,大步走到跟前,本着脸道:“出示一下你的驾照和身份证。” 李牧心虚,左顾右盼、这个那个的迟疑了半天,才从口袋里掏出钱夹,把身份证掏出来,双手鞠躬捧到苏伟民脸前,可怜巴巴的说:“警察叔叔对不起,我还没领到驾照……” 苏伟民接过李牧的身份证,一看年纪,刚满十八没半年,跟自己女儿差不多大。 既然是同龄人,苏伟民先前那种紧张的情绪一下子缓解了大半。 “无证驾驶,你小子胆子够大的!说说吧,你是干什么的?” “报告警察叔叔,我是市一中的学生,刚刚高中毕业。” “唔,一中的,哪个班的?” “七班……” 苏伟民一愣,自己女儿也是七班啊。 “你们班主任叫什么?” “庞大海。” 苏伟民心知李牧说的没错,但嘴上却提高几分调门,佯怒道:“耍我呢?那不是中药名吗?” 李牧急忙解释:“是庞不是胖,广龙庞。” 苏伟民这才轻轻点头,又问:“高考考了多少分?” “636……” “哟,不错啊,学习这么好,难道不知道无证驾驶是违法的?” “警察叔叔,我正在考驾照,在金安驾校……” 苏伟民听到这里,彻底松了口气,虚惊一场啊!原来这小子是女儿的同学,又一起学车,看来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只是空穴来风,不过他依旧好奇,这小子是什么来头,富二代?他是在追求自己女儿,还是在和自己女儿谈恋爱? “正在考也是无证驾驶,车是哪来的?” “一个朋友的,借我练练手……” “你朋友够慷慨的,这么贵的车借给你练手?” 李牧挠挠头:“是啊……” 苏伟民本想放李牧走人,自己也回家吃饭算了,但一想到这小子让自己紧张半天,还这么出格的直接追车拦着,心里就有些不太嗨皮,不过既然是女儿的同学,自己自然也不能真的依法办事,便本着脸对李牧说:“像你这种行为,我随时可以先把你拘了,再把这辆车扣了。” 李牧急忙装可怜求饶:“警察叔叔,我真的只是初犯,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无证驾驶了,您大人有大量,给我一次机会……” 苏伟民看了李牧一眼,点点头:“既然是高材生,我也得给你这种祖国花朵一个机会,原地做二十个俯卧撑,做完就能走了。” 李牧如蒙大赦,也顾不得地上有多脏,立刻趴在地上做起了俯卧撑。 也幸好年轻力壮身体好,二十个俯卧撑还算轻松。 苏伟民忍着笑站在李牧面前,盯着他连续做了十五六个,冷不丁的问一句:“嘿小子,大学报了哪所学校?” “人民大学……” “哟呵,你给我做满五十个!” …… 李牧用酸疼的胳膊把车开到生态园,他在心里还在诧异,为什么那个警察在听到自己说报了人民大学之后,竟然加罚了自己一倍还多,人民大学招他惹他了?他是当年考人大没考上还是怎么的? 虽然心里诧异的很,但李牧也没埋怨对方,好歹人家也是对自己网开一面。 李牧把车停好,生态园的工作人员就迎了上来:“李先生吧?宋先生在包厢里等您,请跟我来。” 李牧点点头,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他们所在的包厢,推开门,饭桌上就坐了四个人,赵康,宋亮,张万军以及陆勇。 赵康一见李牧来了,终于松了口气,跟这几个海州大人物坐在一起,他压力山大,连话都说不好,直到李牧进来,他才仿佛看到救星。 李牧倒是淡定得很,毕竟在找宋亮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于是在饭桌上,他在宋亮的引荐下,向张万军以及陆勇各自敬了一杯酒。 随后李牧又单独敬了宋亮一杯,又把赵康介绍给了三人,有李牧在,赵康之前的拘谨也舒缓了不少,主动给三人敬酒。 酒过三巡,宋亮开始询问李牧专卖店的情况,李牧照实说了,宋亮便对张万军说道:“万军,你看看我这个弟弟,十八岁拿几十万出来开店,咱们十八岁的时候干啥呢?” 张万军也没想到李牧年纪轻轻,竟然就能整出一番自己的事业,而且他不是官二代也不是富二代,还能让宋亮这么看重他,确实是相当不简单,竟然主动端起酒杯,对李牧说道:“李老弟是年少有为,我这个当哥哥的跟你都比不了。” 李牧急忙端酒与之碰杯,客气一番,但始终有些过度客套,似乎带着几分距离感。 李牧心里很清楚,宋亮可以结交,自己和他之间的关系,有叶天明以及简单计划的其他三个人做支撑,但张万军这种人就算了,毕竟是涉黑的大哥级人物,自己给够对方尊重,同时保持敬畏和距离,更深的就免了。 第七十三章 暂告段落 宋亮的社交艺术不仅仅是他能够锦上添花与雪中送炭,更多的是,他懂得如何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达到目的,而且他虽然社会地位很高,但从不吝啬给别人面子。 比如,当饭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宋亮忽然对李牧说:“我带你去隔壁几个包间,你给你万军哥的弟兄们敬个酒。” 李牧自然不能拒绝,张万军一听这话,也赶紧跟着一起,于是就成了他们两个带着李牧陆续出入其他的三个包间。 每到一个包间,宋亮都会先向这一桌人敬酒,说话也给对方很大的尊重:“兄弟们,今天的事情我得谢谢大家,辛苦诸位了,这杯酒我敬大伙儿,先干为敬。” 于是一桌受宠若惊的混混们一方面感受到了极大的虚荣心,一方面也对宋亮更加推崇。 接着,宋亮会把李牧推到台前:“这是我弟弟李牧,以后诸位在海州要是见他有了麻烦,一定得多帮帮忙,另外,我弟弟在西门口开了一家美特斯邦威,再过二十天差不多就开业了,到时候大家记得发动朋友一起去捧捧场。” 李牧一听这话,心里就明白宋亮能混到今天不是偶然,这人太聪明了,太懂得人尽其用的道理,而且不追求虚无的面子和身份,完全的实用主义。 李牧这时候也有样学样,向众人敬酒的同时,不忘感谢这些人今天的帮忙,而且还客气的邀请他们等自己的专卖店开业后去捧场,并承诺了优惠折扣,一大票的混混江湖义气很重,自然是满口答应。 回包间的路上,宋亮对李牧说:“我八月初正好能空出几个楼体广告,巨幅的,到时候给你安排几个?” 李牧忙道:“亮哥不用麻烦了。” “闲着也是闲着,我手里的广告位又从来不转手,自己不用放在那也是资源浪费。” 李牧还想婉言谢绝,宋亮拍拍他的肩膀:“就这么说定了。” 李牧只好点点头,随后借口去卫生间,准备去前台刷卡把账结了,但前台的人却告诉他,宋亮已经交代,所有消费直接挂在他的账上,李牧也只好作罢。 回去的路上,李牧才从宋亮口中得知,这家生态园他也有股份,是和海州几个本地人一起搞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自己请客吃饭方便,社交功能居多。 宋亮把李牧和赵康送到西岭煤矿小区门口,李牧下车时再次跟宋亮道谢,宋亮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这么点小事,别太跟哥哥客气,显得生分。” 宋亮这么轻描淡写,李牧便也不再多说客套话。 临走时,宋亮问道:“明天他们几个小子参加复赛,你去捧场吗?” “我应该去不了吧,事情太多,亮哥你呢?” “我也去不了,我明天晚上市政府那边有饭局。” “那咱们俩就在海州遥祝他们成功吧!” “哈哈,好,遥祝他们成功!” 宋亮走了,赵康与李牧并肩往小区里走,半天无话,赵康忽然来了一句:“小牧,你是怎么认识这么多牛逼人的,今天吃饭后半程,我一泡尿憋着都快尿裤子了。” 李牧说:“尿啊,憋坏了膀胱怎么办?” “不敢去,都是牛逼人,我不敢动。” 李牧双手插在裤兜,无奈的摇摇头:“今天就是个小插曲,他们虽然在海州很牛逼,但咱们的视野不能只局限在海州这么大一点儿的地方,等去了燕京之后你就会发现,比他们还要牛逼的人多得是,如果每一个比我们强大的人,我们都需要仰望,时间久了脖子会断的。” 赵康懵懵懂懂的点点头。 两人在小区路口分开,各自回家,一场拳打纨绔富二代的风波也暂告段落。 …… 回到家中的李牧没有把事情告诉自己的父母,不过海州这么小,这点事要传出来应该也很快。 不过万幸的是,爸妈明天就要离开海州去温城参加培训,一去就是十五天,正好能避过这件事情的风头。 还不知道这件事到现在算不算结束,如果郭林不愿意善罢甘休,自己还得继续跟他周旋。 而此时此刻在市立医院,郭宇航的父母已经在病房里守候多时了。 歇斯底里的邹华把郭宇航打成了脑震荡,一拳又一拳直奔面门也是够狠的,郭宇航的鼻梁骨也断了,牙齿断掉好几颗,惨不忍睹。 郭林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听警察说,儿子被一个叫邹华的混混打了,邹华被刑拘了,口供还没出来。 老婆薛桂兰哭的泪眼婆娑,儿子的整张脸几乎血肉模糊,被糊上了厚厚的纱布,躺在病床上看着触目惊心,医生说了,一时半会估计还醒不过来,明天醒来的可能性较大。 郭林一边心疼儿子,一边劝慰老婆,一边还得打电话找公安部门的熟人打听情况。 可是自己老婆越劝反而哭的越厉害,就差没在病房里撒泼了,哭着喊着对他说:“你可就这一个儿子,这事你得给你儿子做主,那个打他的家伙,我要他不得好死!他个B养的东西,敢打我儿子,我把他手剁了都不甘心啊!” “你当警察局是我开的啊!”郭林也有些心烦,妇人之见就是愚昧,话说的都这么嚣张,有用吗?自己不过就是个国企领导,虽然贪了不少钱但也不敢太张扬,随时要担心上头把自己弄死,自己哪有本事去弄死别人? 薛桂兰气的直跺脚:“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让警察拘留起诉那家伙?那家伙去蹲两年监狱,我儿子这顿打怎么办?找谁报仇去?” 郭林一阵头大:“你先消停一会行不行?这是在医院又不是在咱家,事情不是还没调查清楚呢吗?我托东关派出所的所长老陈给我留意了,现在打与宇航的那家伙被关在所里,口供估计得明天能出来,老陈明早上班就会了解情况再跟我说明白。” 薛桂兰又大哭大闹起来:“我等不了明天!郭林你个没用的东西,你儿子让人打成这样,你不去管不去追究,还让我等到明天!” 虽然是独立病房,但薛桂兰这么闹,门口还是不时有人好奇的透过玻璃窗往里看,郭林急忙把窗帘拉上,对老婆服软道:“行了,别闹了,等弄清楚怎么回事,所有跟这事相关的人,我保证不让他好过,你就好好陪着宇航,先等他醒了再说,行吗?” 薛桂兰还想发作,郭林又补充道:“现在虽然把那个动手的抓了,但他的口供也不一定可信,咱还是得等儿子醒了亲口跟咱们说这是怎么回事,你说是不是?” 薛桂兰通红的双眼盯着郭林:“这是你说的,你得说到做到!” --------- 今晚稍晚些还有一章,恳请大家多投些推荐票,另外咱们明天上三江推荐,届时更新速度会提升,也请大家多关注、多支持! 第七十四章 想见你 “这些天你自己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尤其是吃饭睡觉一定要按时,明白没?” 翌日的下午六点半,李牧送爸妈和小舅妈到火车站,还没检票,老妈就对身边的李牧一个劲的嘱咐。 李牧头点的像小鸡啄米,老妈的一切交代他都毫不犹豫的答应。 老爸看了看时间,对李牧说道:“行啦,你就别在这陪我们等车了,忙自己的事去吧。” 李牧随口说道:“反正我也没什么事,陪你们一会。” 老妈这时候嘱咐到了晚上睡觉前要检查好门窗是否关闭,另外还嘱咐他进出门一定要注意关好纱窗门,免得进了蚊子。 李牧连连点头,听的脑子都快炸了,直到手机铃声及时赶来搭救。 是陈婉。 “坏小子!” 陈婉一上来的语气就有些不满。 李牧知道她生气自己不能去金陵看简单计划比赛,便殷勤的问道:“姐,你到金陵啦?” “到了,正在跟我哥他们一起吃饭。”陈婉的声音像个小怨妇。 李牧嘿嘿一笑:“那帮我转达一下祝福,希望他们这次能够胜出。” “嗯。”陈婉应了一声,迟疑片刻,又说:“这次吃饭,他们四个的家长都在,连我爸妈也都来了,准备一起去现场给他们加油,看得出我舅舅、舅妈,还有他们三个的父母都挺欣慰的。” “这是好事儿。”李牧笑道:“能得到家长的认可,比什么都重要。” 陈婉说:“听说我哥他们下午去现场调音,金陵大学的女大学生把他们给包围了,数不清的小姑娘找我哥合影签名,我听说这也是你在网上帮他们推广的效果,真是不敢相信……” 李牧道:“这都是小事。” 陈婉又说:“这都得谢谢你,所以你不能来我也不怪你了。” “那就好。”李牧松了口气:“到时候记得第一时间把比赛结果告诉我。” “好。”陈婉道:“先这样,我回包间了。” “好。” 李牧说完,刚想挂上电话,陈婉忽然说:“其实姐还挺想你的,本来还想着这次能见你呢,不过也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嗯。”李牧有些不好意思。 “挂了啊,拜拜。” 陈婉那边挂了电话,李牧心里有些热热的。 不是因为简单计划现在各方面的势头,也不是他们以及陈婉对自己的感谢,而是陈婉那句“挺想你的”。 陈婉虽然在实际年龄上大了自己几岁,但在自己眼里,她就是一个热情活泼而且真性情的大女孩。 陈婉想见自己,自己也想见她啊…… 李牧忽然觉得有种抓心挠肝的感觉。 看了看时间,刚过六点半,李牧只知道晚上的复赛是八点钟开始,而且一共也就八支乐队参加,不知道简单计划排第几个,去省城开车大概需要两个半小时,现在这个时间,路况可能会好一些,或许时间还能压缩压缩,九点钟应该能到地方。 虽然不确定能不能赶上简单计划,但李牧清楚一点:如果自己现在过去,能赶得上见陈婉。 于是李牧急忙对爸妈和小舅妈说道:“爸妈、小舅妈,我就不送你们上车了,你们上车之后给我来个电话,我突然有点事情。” 李爸点了点头,摆摆手道:“你去忙吧,上车之后我给你电话。” 李牧得令,转身就跑,李妈在后面还在嘱咐:“记住,好好吃饭别熬夜!” “我知道啦!” 李牧飞速冲出候车室,穿过站前广场,路边全是趴活的出租,李牧扫了一眼,车型从千里马到羚羊再到夏利,看起来都不像是能跑很快的车,这时,李牧忽然看见长队中有一辆捷达,便立刻奔了上去。 “师傅,去金陵吗?” 捷达车里年纪差不多五十岁上下的司机一听到李牧问去不去金陵,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去!” 这些司机之所以选择在火车站趴活,就是想接个远点的活干,随即,捷达司机给了报价:“五百块。” 现在的出租车起步价三块,每公里还不到一块钱,到金陵差不多两百公里路,如果计算空驶的话,报价也还算说得过去。 “钱不要紧,关键要快一点!”李牧说着,人已经直接钻了后排。 司机当即发动汽车,口中保证道:“放心,我是二十年的老司机了,从这到金陵的路熟极了。” “那敢情好。” 司机火速开车出城,李牧便在后排闭目养神,七点出头的时候老爸打来电话,告诉他三人已经上车了,让李牧放心。 李爸办事一向非常靠谱且周全,有他在,李牧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老妈还趁着打电话嘱咐自己,说洗完澡别忘了给太阳能打水,李牧赶紧应承着。 晚上八点,汽车还在国道上飞驰,陈婉发来短信:比赛开始了。 李牧问:“简单计划排第几?” “第八个,本来抽签是第二名,但现场都快炸了,全是来看简单计划的,主办方怕他们一演完场就空了,所以该排到了最后一个。” “好吧!”李牧松了口气,要是第二名登场,那自己可真是看不上他们演出了,不过改到最后一个的话,自己肯定赶得上。 …… 司机把车开到金陵大学门口的时候,时间刚到晚上九点,李牧下车前问司机:“师傅,回去能拉到活吗?” “肯定拉不到啦。”司机笑道:“极少有人从这里打车去海州,就算是来金陵,一个月能碰上一回也就不错了。” 李牧笑问:“将近两百公里,放空回去?” “可不。”司机耸耸肩:“也没办法。” 李牧便道:“这样吧,我今天夜里还回去,不过可能要后半夜了,你要不要等等我?” 司机眼睛一亮:“回去三百咋样?这几个小时我找地方歇会,给你留个电话,走的时候给我来个电话就行。” “行。”李牧点点头,记下了司机的电话号码,随后便跑步进了金陵大学。 到金陵大学体育馆的时候李牧都傻了,门外此刻聚集了大量的少男少女,其中尤其以少女居多,一眼看去至少好几百人。 李牧随便找了一个女孩询问:“同学,你们都在外面干什么呢?” “进不去啊!”女孩一脸焦急的说道:“我们想进去看简单计划演出,可是校方和主办方说场馆里面已经爆满,不能再放人进去了……” 李牧愣了愣,半晌才指着周围好几百号人问道:“这些都是来看简单计划的?” “是啊……”女孩急的直跺脚:“网上说他们这次参赛的歌曲叫《向阳花》,有人说曾经在主唱张克轩的家里听他唱过,好听极了,而且特别感动!” 李牧心说好啊赵康,你这个水军领导的真是超乎自己预料,《向阳花》这首歌的名字,李牧只是随口跟赵康提了一嘴,网上这个在张克轩家里听他唱过的梗不用想也知道是瞎诌的,就算是真有张克轩的朋友在他家里听他唱过,也不可能宣传的这么到位,现在能在网上具备这种能力的,应该只有赵康。 李牧压住心底惊叹,给赵康封了一个水师提督的称谓。 惊叹归惊叹,现在场馆几个入口都有学校的保安镇守,自己实在是进不去啊怎么搞? 李牧心里想给陈婉一个惊喜,最好是自己悄悄进去找到她,轻轻在她背后拍拍她的肩膀,然后等着看她一脸惊喜的模样。 可是,李牧转念一想,别说自己压根就进不去,就算自己混进去了,里面至少上千人,人头攒动的,自己怎么找陈婉? 而且李牧又想起之前两人通电话时,陈婉说起过,今晚她的父母也回来,很可能就在她身边,这该怎么办? 想来想去,李牧给叶天明打了一个电话,他毕竟是参演方,应该能把自己带进去吧?至于为什么没找张克轩,也是因为这门口聚集了太多他的粉丝,李牧也怕局面失控。 叶天明接到李牧的电话时,李牧先是刻意嘱咐他别声张,然后才告诉他自己在门口进不去。 叶天明便说道:“你等着,我这就出去接你。” 两分钟后,场馆大门推开,叶天明从几个保安的缝隙中穿了出来,这时,李牧身边好多粉丝便冲过去想借机会进场,保安急忙上前把人群拦住,李牧鸡贼,一弯腰钻到叶天明身边,叶天明一见是他,二话没说,几乎就把李牧推到了保安跟前。 “这是我们乐队的经纪人。”叶天明对保安吼了一嗓子,也可能是之前就打过招呼,保安闪过一道缝隙,两人便借势钻了进去。 第七十五章 千呼万唤始出来 刚进到场内,李牧便被里面的火爆盛况所震惊,原本最多能容纳一两千人的体育馆,此刻不但座无虚席,最重要的是,连走廊、过道里都站满了人。 李牧本想先找陈婉,但叶天明直接拉着李牧去了后台。 还没到后台之前,李牧就把昨天找宋亮帮忙的事情大概跟叶天明说了一下,自己请他的朋友帮忙,自然也得跟他打个招呼,哪怕是事后。 叶天明听完大概,摆了摆手:“你跟亮哥不用客气,也不用觉得欠他人情,你欠他的人情我替你还。” 李牧点点头,他跟简单计划的四个人已经捆绑成了利益共同体,客气话没必要多说。 来到后台,那些还没有登台比赛的乐队此刻都在后台准备着,基本都是三五个人围成一小撮。 叶天明拉着李牧刚进去,张克轩就面露欣喜、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其他两人也赶紧跟了过来。 “牧哥你真来了!”三人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李牧笑着说:“拜托拜托,以后真别再叫牧哥了,你们准备的怎么样?” “小Case。”张克轩搓了搓自己一边倒的酷炫发型,自信满满的说道:“今天我们几个的爸妈都来了,我姑和姑父也在,难得他们这么瞧得上我们,还不拿个冠军让他们高兴高兴!” 李牧点点头:“我六点多忙完事一路打车狂奔过来给你们捧场,要是你们拿不到冠军,也对不起我这来回路费。” 叶天明哈哈一笑,道:“参加复赛的乐队,我们都知根知底,水平一般,有《向阳花》这首歌在,我们有绝对的把握拿第一。” 张克轩也凑到跟前低声说道:“赢了复赛,我们还得劳烦你给我们在网上再好好宣传宣传,这一次的宣传费我们都准备好了,先拿十万给你,不够你说话。” 李牧点了点头,网络推手和水军也都是按阶段收费的,一阶段收十万也不算多,以后那些专捧网红的推手,收费可比自己高多了,效果却比自己差出了不少,自己不是捧网红,而是捧明星! 当然,这与自己给他们的好歌也有很大关系。 李牧在后台待了一会儿,心里总想着陈婉,便对几人说道:“我就不跟这儿打扰你们了,去外面见见婉姐。” 张克轩微微点头,笑着说:“她和她爸妈一起坐在第三排,你去了估计没地方坐。” “没事。”李牧摆摆手,没地方坐不要紧,让她来找自己。 告别了后台,李牧从旁侧通道绕到了正对舞台的最后一排,这里还勉强有地方能落脚,随即他掏出手机,给陈婉发了个信息:“简单计划还没开演?” “是呢,现在才第六支乐队。” 李牧:“这支乐队唱得好烂。” “是啊,是挺烂的。” 李牧暗笑,陈婉的反射弧好像稍微弱了一点。 “你看主唱的大长毛,跟张克轩以前的发型是不是挺像的。” “是啊,是挺像的。” 李牧看到这条信息,整个人怔了怔,猜不透是陈婉真的反应速度太慢,还是她故意在逗自己。 正疑惑着,忽然又来了一条信息:“你在哪!!!” 李牧嘴角浮上得意的笑容,看来这个大女孩确实是反应慢半拍啊! 李牧踮起脚来,刚好可以在前方第三排人中找到陈婉,而她此刻正在东张西望,想在黑漆漆的后排找到李牧确实不是一件易事。 “坏小子怎么不回信息了?你到底在哪?!” 东张西望了半天的陈婉找不到李牧的身影,急忙又发信息。 “你到最后面来。” 信息刚一发出,李牧便见陈婉急匆匆的站了起来,一点点移出座位,到满是观众的过道上,飞快的往后方奔跑。 李牧眼看着陈婉一路奔跑,一边暗赞那一副秀发与酥胸齐舞的美景,一边把手机聚在头顶不停晃动:“婉姐!” 陈婉看到前方一条挥舞到人群头顶的手臂,立刻便顺着那条挥舞的手臂,看到了朝思暮想的李牧。 没错,的确是朝思暮想。 连陈婉自己都没想到,在离开海州之后的每一个晚上,她竟然都会想着李牧而失眠,她想见李牧,却没有这小子的照片,万幸的是,MP3里有他的两首歌,于是陈婉便每日听着这两首歌入睡。 眼下,终于是要见到这个坏小子了,陈婉心里忽然开始紧张,紧张自己今天没有化妆,也紧张自己此刻的穿着是否有些随意,与李牧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她希望自己每次见到他,都能让他看到最好的自己。 李牧看着这个大女孩向着自己奔跑,心中也不免有一股别样的情绪激荡,当两人终于面对面时,不仅仅是陈婉紧张,李牧也紧张。 “你不是说来不了吗?”陈婉喘匀了气,鼻子微皱,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满意,但声音却带着激动的轻颤。 李牧笑着说:“想你了呗。” 陈婉霎时间如遭雷击一般呆住,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便有过设想,李牧或许会说是不想错过演出,也或许会说是不想自己生气,但他直接来了这么一句,倒是让陈婉不知该如何回复了。 李牧说完这句话,也觉得自己有些孟浪了,陈婉虽然大自己三岁,但多次接触下来,感觉她确实太单纯,自己或许不该这么调戏她。 李牧见陈婉半晌不开口,便挠头打着哈哈:“婉姐你今天真漂亮,晚上是不是还要赶回沪市去?” 陈婉终于松了口气,她刚才一直陷入在该如何回应李牧的泥沼之中无法自拔,李牧忽然岔开话题,让她也终于能够摆脱那个话题上的泥潭,可一摆脱出来,她的心里有不免有些失望,心里暗想,如果自己刚才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忽然抱住他,事情以后会不会发生质变? 想想,陈婉又慌忙把那个荒唐的念头抛到一边,她不敢胡乱冒险,虽然自己心里想的很多,但理智的看待眼下,还是保持现状最好。 “坏小子。”陈婉如少女般娇羞的嗔了一声,又说:“我晚上十二点半的火车,慢车,要明早五点多才到,你呢?” “我打车来的,晚上送你上火车之后我再打车回去。” 陈婉心中感动极了,她从李牧刚才那句话中,起码可以确定一点,他突然赶来金陵看演出,并非是为了简单计划,其实是为了自己。 女人容易因为男人为自己所做的一些疯狂事情而感动,为他们 “那我晚上就不让我哥他们送我了。”陈婉低声说。 “行。”李牧点点头:“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吧,正好那个出租车司机还在金陵等我,到时候让他送咱俩去车站,把你送上车,我就回海州。” 陈婉关切的问:“那你回去恐怕得四点多了吧?你不怕叔叔阿姨骂你啊?” “他们去外地了。”李牧笑道:“你下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火车站送他们。” “去哪了?” “温城。” “去干嘛?” “培训。” “去多久?” “半个月。” “……” 陈婉听完,不由看着李牧,出言提醒道:“你可不许趁着叔叔阿姨不在乱来啊。” 李牧一脸好笑的反问:“请问怎么算是乱来?” “就是……”陈婉想说乱带女孩子回家这种就算是乱来,但又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便含糊其辞的说道:“总之就是他们暂时还不同意你做的事情,你如果做了都叫乱来。” “哎。”李牧叹了口气:“那我抽风一样的打车从海州跑来金陵,看来也是标准的乱来了……” “这次不算!” 李牧来了,陈婉自然没再回到座位上,就这么一直站在李牧身边。 直到第七支乐队终于在五分钟嘈杂的重金属演奏与嘶吼的唱腔中结束,可怜的只得了18分。 第七支乐队还没下台,观众就已经极度沸腾了,体育馆内的观众整齐的呼喊着:“简单计划、简单计划。” 台上那支乐队尴尬的下台了,主持人含笑说道:“大家既然都这么期待简单计划登场,那我就不多做赘述了,有请我们今晚的最后一支参赛乐队,简单计划!” 场馆内的尖叫声振聋发聩,就连场馆外的粉丝也都跟着欢呼起来,进不了场虽然遗憾,但他们一直等在外面,就是为了听简单计划唱歌。 李牧身边的陈婉兴奋地用双手抓住他的胳膊,如孩子般蹦蹦跳跳:“要登场啦!” 万众期待之下,简单计划的四个人终于闪亮登场! ---------- PS:今天下午上三江,据说有三江票的,求大伙儿不要吝啬、多多支持! 第七十六章 全省冠军 “你们好吗?” 张克轩这次上台,不再像初赛时那样,上来先自我介绍,这一次,他直接向观众问好,由此可见,他从心态上,就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一句问好,惹得那些姑娘们再次尖叫起来,尤其是金陵大学的女学生,热情度简直爆棚。 张克轩又说:“这次我们为大家带来的歌曲,是我们的另一首原创歌曲,《向阳花》” 再次的全场沸腾…… 陈婉踮起脚来在李牧耳边吐着热气说:“我哥也真不害臊,明明是你的原创!” 李牧哈哈一笑:“想火、想成名,就得不要脸才行,他要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注定火不出金陵。” 陈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双眼紧盯着台上的张克轩,满心期待。 这时,张克轩回过身和乐队其他几人示意,鼓手叶天明击敲击四下鼓槌提示,紧接着,向阳花的前奏响起。 《向阳花》的原作者谢天笑成名时,已经是一个在地下乐队圈子里摸爬滚打十余年的摇滚老炮,他在歌声的处理上,更注重力量的宣泄与情绪的表达,而不是如何去把一首歌唱的更好听。 但张克轩在李牧的引导下,逐渐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他唱歌的声线与风格是完全的流行摇滚乐路线,这虽然在感觉上不够摇滚范儿,但却更有听众缘,能够讨好大多数听众的耳朵。 所以,当张克轩唱起《向阳花》的时候,全场在尖叫欢呼的同时,亦享受着他的歌声,以及《向阳花》这首歌所传达出来的正能量。 一颗发于淤泥之中的种子,挣脱了黑暗的束缚,向着阳光纵情绽放。 虽然歌词只有一个很简单的主题,但是,比那些愤世嫉俗的摇滚作品,更能够让观众接纳,比起那些隐晦而又复杂的歌词,也更容易让观众感动。 不仅仅是观众听着陶醉,就连台下的几名评委心里也很惊讶,很难见到这样的摇滚作品,好听、励志又让人感动。 今晚参加复赛的八支乐队里,简单计划的《向阳花》,是唯一一首积极正面的歌曲,而且从词曲、到演唱再到编曲,全面超越竞争对手,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李牧静静的听着,心里对张克轩以及其他三人的表现给了满分。 这一次,他们的现场发挥无可挑剔,比每一次排练的效果都要强得多,因为他们带动起了全场上千人的氛围,让所有人都跟着他们的节奏摇摆,被他们的音乐所俘获。 “向阳花,你会不会再继续开花……” 张克轩一直压住自己的嗓音,让自己尽量按照李牧说:贴近流行唱腔,不要黑嗓、不要故意破音与撕裂音,但是,演出让他实在是太兴奋了,收尾的最后一句,他忽然间把积压许久的能量爆发了出来,一声嘶吼瞬间把现场的气氛推到了一个顶点,李牧甚至感觉,自己的耳朵几乎快被周围的粉丝尖叫声给震聋了! 李牧眼眸闪过一道亮光,张克轩这最后的嘶吼是画龙点睛,仿若是那颗向阳花的种子在冲出一切重围时的奋力爆发,感觉真的非常棒。 李牧不由鼓起掌来,他知道,张克轩走心了,他也知道,张克轩确实有红的潜力。 这首歌的编曲上,尾奏与前奏基本相同,这种编曲意在构成一种整体形式上的LOOP(循环),寓意“开始亦是结尾”。 在简单计划弹完了最后一个音符之后,现场的掌声经久不息,所有的观众早在他们唱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站了起来,在这一刻,现场所有人的心目中都有了这次比赛的唯一冠军,那唯一的冠军便是简单计划。 主持人上台,用了一分钟的时间才让现场的观众逐渐安静下来,这个二十多岁的女青年也不禁为简单计划的演出而激动,连说话都带着颤音,连说了好几个太棒了之后,在请评委打分之前,她还一脸崇拜的对张克轩说道:“我和今天的许多观众一样,是你的粉丝。” 张克轩面带微笑,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不过李牧对他有一定的了解,知道这小子此时此刻估计已经激动的快炸了。 评委纷纷给出了非常高的评价,尤其是那个燕京来的唱片公司音乐副总监最是不吝赞美,激动的说:“克轩,你知道吗,这次来金陵的飞机上,我就在想一件事,那就是简单计划在这次复赛上能够拿出什么样的原创作品,我担心你们上次的那首《李白》就是你们的巅峰作品,怕你们在我的眼中只是昙花一现……” 说到这里,那副总监顿了顿,提高几分音量,字正腔圆的说:“但是今天,你们这首《向阳花》证明了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你们今天的歌曲,在曲风和编曲上比《李白》更偏摇滚一点点,但歌词却比《李白》要积极向上的多,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么积极正面的摇滚歌曲了,让人眼前一亮!” 简单计划四人纷纷鞠躬致谢,在评委全部点评结束之后,紧张的等待着评分的出炉。 主持人这时候开口:“目前我们前面七支乐队里,得分最多的是天空之城乐队,他们的得分是22分,而初赛的时候,简单计划曾经拿到了27分的惊人高分,那么,今天简单计划的《向阳花》,评委们究竟能给出什么样的分数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五位评委开始在打分板上写下自己打出的分数,片刻后,当主持人请评委亮分的时候,全场观众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惊叹。 一个10分,两个9.5分,两个9分。 对评委来说,他们很清楚这场比赛的定位,基本上都是国内的末流不出名乐队参赛,实力水平比专业乐队要差许多,但是,简单计划在他们眼里,已经超越了这个层级,所以这个分数对他们来说,并不夸张。 于是,去掉一个10分,去掉一个9分,简单计划这次复赛的最终比分是:28分! 当之无愧的复赛冠军! 主持人也激动的当场宣布:“冰力先锋全国乐队比赛,南苏省赛区的第一名终于出炉了,就是简单计划乐队!恭喜他们!八月八号,他们将在燕京与其他十八个省市自治区的冠军进行第一轮决赛!让我们恭喜他们,并祝福他们在决赛中取得更好的成绩!” 振聋发聩的掌声再次响起,陈婉也开心的连蹦带跳,就连乐队成员的父母们也都激动的将双手举在头顶鼓掌,这些富一代们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二十多年来,头一次为自己的儿子感到由衷骄傲。 舞台上的张克轩心中激动万分,眼眶也不由湿润,一见其他三人也都红着眼眶,一个侧身把他们都揽了过来,四个人围成一个圈,没人看到他们的脸,只有他们彼此看到彼此激动的面庞,以及无声低落的泪水。 此时主持人邀请其他的参赛乐队一同登台,其他七支乐队的选手也都一一上前,向简单计划四人表示祝贺,李牧这时候收到了张克轩发来的短信:“牧哥,主持人说待会要在后台接受电视台的采访,今晚可能要稍微晚一些,你千万别走,晚上咱们一起找地方庆功!” 李牧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十点了,等他们参加完采访,外面还有那么多粉丝,虽然不可能像后世的巨星那样被围堵,但起码也是要耽搁一段时间的,所以他们能脱身出来的时候,恐怕也得十一点以后了。 今天简单计划四人的父母都来了,陈婉的爸妈也在,他们四个人要庆功,这些长辈自然也得参加,自己一个外人在里面会显得突兀,而且他也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再说,陈婉十二点多的火车,自己送她去了车站就得回海州了。 于是李牧便给张克轩回了个信息:“先恭喜你们夺冠,另外,今天你们哥儿几个庆祝吧,不是还有你们的父母呢吗,我就不跟着瞎掺和了,待会我还得回海州。” 回了信息,李牧看着陈婉,问道:“婉姐,你待会还要去跟他们一起庆功吧?那我先找个地方坐会儿,你准备去车站的时候告诉我,我去找你。” “我也不想去。”比起去参加庆功,陈婉更想和李牧安静的待一会儿。 李牧便说:“你不去不合适吧?再说你爸妈也在,估计他们也是要去的,晚上应该还要送你去车站,你要是不去怎么跟他们交代?” “也是。”陈婉嘟着嘴,有些不太开心的说道:“夏季的爸爸在金陵有一家星级酒店,他早就说好了,如果夺冠,晚上在酒店给他们庆功,他们四个人的父母,还有我爸妈会去,我不去的话也确实不太合适…” 话音刚落,陈婉忽然带着几分欣喜的说道:“要不这样,我现在跟他们说要趁走之前去见个朋友,然后咱俩找个地方坐一会儿,等十一点多,我去酒店露个脸,意思意思就行了。” 李牧点点头:“好。” 第七十七章 一般普通主持人 在金陵一家不打烊的咖啡馆里,李牧和陈婉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对面而坐。 一开始,两人先是互相询问了对方这段时间没有彼此的生活。 李牧的生活可谓多姿多彩,刚卖了外挂,又有诸如专卖店、易听网站以及网络水军等一大堆事情在同时推进,他也没跟陈婉藏私,几个项目都大概的跟她做了介绍。 陈婉对李牧佩服的没话说,她绞尽脑汁,也再找不出哪个像李牧这种年纪的男生,就能够在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里白手起家,积攒了将近百万的身家,而且,陈婉敏锐的感觉,李牧的第一桶金只是他创造更多奇迹的开始。 不过,跟李牧比起来,陈婉的生活就单调得多,虽然在沪市实习,但正值暑假,她学校的寝室封了,于是她就在电视台附近租了一个单身公寓,据她自己说,每天的行动轨迹画出来都是一团乱麻,除了从公寓到电视台是直线之外,剩下的就是满城追着新闻乱转乱绕了。 李牧对此深表同情。 无论什么行业,实习生的日子都不好过,这点李牧心里清楚,他们拿着最少的钱,干着最杂的活,恨不得每一个正式员工都是自己的领导,可以对自己颐指气使,悲惨无比。 陈婉倒是无所谓,笑着说:“工作除了累一点,其他也没什么,倒是还可以坚持。” 李牧点点头,问道:“实习到什么时候?” 陈婉道:“八月底,如果运气好,大四下半年实习的时候,没准能以正式实习生的身份去沪市卫视实习半年,我现在努力工作,也是想多点成功几率。” 李牧扬起眉,一脸惊奇:“之前不是说有计划到咱们南苏省台实习吗?” 陈婉撅起嘴巴:“是你上次说南苏省台没什么前途的啊,所以我就想着努努力,看看毕业后有没有可能签到沪市卫视。” 李牧一脸欣慰,陈婉能有想留在沪市的念头,那也就证明,她的命运轨迹已经开始发生偏转,如果她最终没有回金陵来的话,她上辈子的老公应该就有很大机会错开了吧? 想着,李牧又觉得不太保险。 谁知道她上辈子的老公是哪个王八蛋?如果不是在工作中认识的怎么办?如果是她的发小怎么办?如果是她爸爸朋友的孩子怎么办?甚至有可能是张克轩的某个狐朋狗友也说不定…… 李牧仔细推敲,上辈子陈婉在南苏卫视并不火,就是一个冷门节目的主持人,在本地有点知名度而已,算不上什么名人,但是,如果她能够在主持界走的更远,日后做了某个超火节目的主持人,甚至是成了某个卫视台的一姐,那么随着她地位的提高,她在配偶的选择上,也一定会比上辈子有相应提高才对,这样的话,估计就更稳妥了。 看来,想改变她未来择偶的路线,首先要做的,是要改变她的事业线。 陈婉不知道李牧一直盯着自己、眉头微蹙的样子是在思考什么,试探性的问道:“想什么呢?” “噢。” 李牧反应过来,嘿嘿笑道:“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婉姐你长得这么漂亮,气质也好的不得了,如果将来立志要做主持人,可千万别把自己定位成一般普通的主持人。” “什么是一般普通的主持人?” 陈婉不清楚李牧话中的含义。 李牧笑道:“新闻、气象、访谈节目、专题节目、竞技节目之类的主持人,就是一般普通的主持人。” 陈婉脑子糊涂了:“主持人不就是这些么?还有什么其他的不一般的主持人?” 李牧大有深意的笑了笑:“能一条腿在主持界,一条腿在娱乐圈站稳的,才是不一般普通的主持人!” “娱乐圈……”陈婉尴尬的笑道:“现在娱乐圈哪是这么好混的,主持的圈子也不好混啊。” 李牧一脸的高深:“一条腿在娱乐圈,不是要你去唱歌或者拍电视电影,而是要透过主持去影响娱乐圈。” 现在的电视节目还不够丰富,远没有日后的繁华,后世湘南卫视就成功的捧出了好几位非同一般的主持人,如何囧、谢纳、汪韩等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主持过火爆的综艺节目,拥有大量粉丝,然后大搞粉丝经济,接广告、出唱片、拍电影。 这其中以何老师最是厉害,一辈子在歌坛就留下一首招牌曲目《栀子花开》,这首四分钟的歌曲愣是能被他生搬硬凑出一部一百多分钟的电影,最可怕的是,何老师的粉丝为这部电影贡献了将近四个亿的票房。 这就是李牧眼中,一条腿在主持界,一条腿在娱乐圈的主持人,想成为这样的主持人,必经之路一定是主持过一档非常火爆的综艺娱乐类节目,除此之外别无他路。 陈婉不懂李牧话中的意思,现在的主持领域还远没有日后那般多元化,所以李牧也没有详细解释,只是在心里琢磨,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想办法给陈婉出点主意或者是创造一些机会,如果她能够弄一档火遍全国的综艺节目,那她肯定也就火了。 …… 陈婉和李牧在咖啡厅坐到了十一点半,她爸爸打来电话询问,问她为什么还没到酒店,所有人都到了,就缺她一个。 陈婉急忙拉着李牧出门,拦了一辆车前往恒安大酒店。 车上,陈婉对李牧说:“你要是不想参与,就在门口等我一会儿,我进去最多十几分钟就出来,然后咱俩就一起去车站。” “好。” 出租车到了恒安大酒店,李牧在酒店大门口等着,陈婉一路小跑进了酒店,直奔宴会厅而去,此时的宴会厅里气氛热烈,十位家长都被简单计划今天的演出表现做折服,而他们也彻底改变了对孩子玩音乐的看法。 张克轩的爸爸张资承最为骄傲,他意气风发的说道:“既然孩子们有这个天赋,我看我们啥也别说了,大力支持吧!咱们四个一起出钱出力,等孩子们参加完比赛之后,找一家国内最好的唱片公司,咱们自己出钱捧他们!” 其他三人的家长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娱乐圈在他们看来也不过就是钱和人脉,自己孩子既然有这个天赋,那大家在群策群力,一定能让他们红的更快。 张克轩这个时候却连连摇头:“爸,我们暂时可不准备签任何唱片公司。” “我知道。”张资承微微一笑:“你们是想等比赛拿了最终冠军之后再签吧?” “就算是最终夺冠了,也不签。”张克轩想起李牧跟自己的交代,笑着说:“我们有一个非常厉害的经纪人,他会帮我们解决这些问题,在乐队的发展问题上,我们全听他的。” 张资承听的诧异:“你们哪里找了个经纪人?靠谱吗?” “靠谱!”叶天明脱口道:“张叔,我们这个经纪人非常厉害,这段时间全靠他在网上帮我们炒作,我们才能短时间内聚集这么高的人气。” “是吗?”不只是张资承,其他父母也都有些诧异,他们纷纷搜肠刮肚,但也确实想不起来,金陵有混迹娱乐圈的经纪人。 叶天明的爸爸叶有道对此倒是早有耳闻,此刻便出言对其他家长说道:“孩子们既然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又已经成功的迈出了第一步,我们就不要干涉他们的路线了,咱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们准备好充足的资金支持,剩下的,相信他们会做好的。” 叶天明冲自己老爸竖起拇指:“老爸你说的太对了!” 其他几名家长听到这话,彼此相视一笑也就不再多说,反正孩子们在走正道,而且已经走出了一番天地,他们已经很欣慰了。 这时陈婉推门进来,张克轩见她来了,急忙问:“小婉,李牧呢?” “他没过来。”陈婉没敢说李牧在楼下等着自己,便道:“哥,我待会还得去车站,想过来祝贺祝贺你们,敬你们一杯酒我就走啦。” 陈婉的妈妈说道:“小婉你别急着走,待会妈开车送你去车站。” “不用了妈,您陪着爸爸吧,我有朋友跟我一起。” “那我顺便把你朋友一起送了就是。” “哎呀真不用了,这么多人在一起给我哥他们庆功,您就别单独陪我折腾去车站了,一共也没多远,再说我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去。” 张克轩好像猜出了陈婉口中的朋友应该就是李牧,于是便出言劝道:“姑,你就别操心了,小婉的朋友我认识,你就尽管放心好了。” 陈婉的妈妈急忙问:“男的女的?” “女的。”张克轩脑子转的很快。 “喔。”陈婉的妈妈轻轻点了点头,转而对陈婉说道:“那你出了酒店就去车站,跟你朋友在车站汇合,别去其他地方,听见没?” “知道啦。”陈婉松了口气,急忙答应下来,又给了张克轩一个感谢的眼神。 张克轩眨了眨眼,一脸轻描淡写,不过心里却在盘算,自己这个傻妹妹,该不会是跟李牧有点什么吧?不过想想也挺不错,李牧虽然年纪小了点,但绝对是个人才啊!俩人郎才女貌,还挺般配。 ------ PS:感谢【千岁九王爷】、【big波波】、【我无敌】的慷慨打赏,感谢【黑手遮天】的3000字催更票,感谢所有投票给本书的读者,感谢你们! 第七十八章 恶向胆边生 李牧买了一张站台票,把陈婉送到了站台上,在等待火车进站的时候,陈婉心中感伤,心想这次分开,下次再想见李牧,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李牧的心里同样有浓浓不舍。 眼下他也没多少朋友,虽然认识陈婉的时间不长,但心里对她的感情,却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般,再加上自己曾经受过她的恩惠,所以对她的感情,也就比朋友更深了一个层次。 外号花老虎的DF4D机车头此刻牵引着一列红皮车底进站,陈婉扭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列车,红着眼睛对李牧说:“坏小子,以后有时间来沪市找我玩。” 李牧点点头,微微笑道:“等我去了燕京,随时欢迎你来玩。” “那我国庆节放假过去!” 李牧挠头道:“国庆没准要回海州啊。” 陈婉不假思索的答道:“反正你在哪我就去哪。” 李牧笑出声来:“好,就这么说定了。” 列车此刻已经开始减速、渐渐停稳。 李牧陪着陈婉来到她的卧铺车厢前,陈婉上车前转过身与李牧面对面,眼眶红红的,却没说话。 李牧开口说:“到了跟我发个信息。” “你回到海州也给我来个信息。” “你上车之后就赶紧休息吧,明天白天再跟你说。” “我在火车上睡不着觉的。” “那好吧。” 李牧点点头,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同个车厢的客人差不多都上车了,列车员也准备收走挂在门外的车厢号码牌,李牧看了那列车员一眼,以为是准备开车了,不料那列车员冲李牧挑挑眉:“别着急,这趟是慢车,停站二十分钟。” “谢谢。”李牧说着,又跟陈婉调侃:“人家估计以为咱俩是要分开的小情侣呢。” 陈婉破天荒的没有脸红也没有羞怯,反问道:“咱俩像吗?” 李牧眯着眼睛看着陈婉,点头笑道:“看起来还挺像的,关键我长得比较成熟。” “就是白了点儿。”陈婉心里美滋滋的,面上却撇撇嘴:“暑假好好晒晒,最好是晒个小麦色,再练点肌肉出来,不过肌肉一定不能太多。” “我懒,夏天就喜欢在空调房里玩电脑。” “那你很快就会有肚腩的,当心过早发福。” “喔……”李牧挠挠头,上辈子好像就是上了大学之后,就开始了永不回头的增重之路,到了中年,虽然还没成肥胖大叔,但腰腹间也满是赘肉了。 如此说来,是要注重一下锻炼了…… 陈婉微微仰头看着李牧,心中满是少女般青涩而又羞赧的情感,自己是喜欢李牧的,陈婉早就跟自己说过很多遍了,只是,自己跟李牧似乎又不是那么的合适,最起码他小自己三岁,外面的精彩他都还没有见识过。 陈婉虽然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但也知道男孩子的感情是大浪淘沙,这个时候和他谈感情的女孩子,往往只是他成长道路上匆匆而过的风景,陈婉不想做李牧人生中的一道风景,她理智的告诉自己,要好好掌握好自己对李牧的感情,如果没有把握,绝不和他谈男女之情。 那样的话,若是真没机会,自己还可以继续做他的姐姐,恋情虽好但难长,亲情把握好了,是可以一辈子的。 “臭小子。”陈婉真如大姐姐一样,双臂轻轻抱住李牧的腰,亲昵却不爱昧的叮嘱:“照顾好自己,遇到难事给姐姐打电话。” 李牧点头,微笑的看着她说:“你也一样。” “走啦!” 陈婉潇洒的推开李牧,抬脚迈上了车厢门口高高的阶梯,在进到卧铺车厢走廊之前,陈婉冲李牧摆了摆手:“你问问那个司机到了没有,赶紧回去吧。” “好。” 李牧答应下来,人却没动,看着陈婉进去,看着她穿过走廊,陈婉也看到外面的李牧一动没动,于是便一边挥手一边找着自己的床铺,在进包间之前,对李牧指了指包厢门,又挥了挥手,示意李牧回去。 李牧冲她点点头、摆摆手,随后才转身走地下通道出站。 海州的那个出租车司机已经在站前等着了,李牧上了车,收到陈婉发来的信息:“车开了,你到家要告诉我。” “好。” …… 就在这个晚上,昏迷了三十多个小时的郭宇航醒了。 他的身体相比同龄人确实太弱了,所以比医生推测的时间晚了十几个小时。 在他没醒之前,郭林只是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但邹华的口供里不敢提宋亮、张万军以及李牧的实名,生怕遭到报复,只是说他帮郭宇航办事,但郭宇航惹了更厉害的人,害的自己车被砸了,自己恼怒之下才动手打了郭宇航。 等郭宇航醒了之后,结合他的亲口述说,两口子才彻底弄清了缘由。 让他们两口子都没想到的是,原来这次事情的症结,竟然是当初把李牧爸妈弄下岗的时候结下的。 薛桂兰一听说是李牧,立刻就炸毛了:“妈个B的,什么时候西岭煤矿的工人子弟也敢骑在咱家脖子上拉屎了,宇航你放心,妈一定帮你出这口气,我要让姓李的一家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薛桂兰在西岭煤矿有着极大的优越感,总觉得这种封闭国企的小社会里,自己的老公是皇帝,自己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她没想到,老百姓的儿子,竟然把太子殿下打了,而且还引发了这么大的动静,简直是不可饶恕! 郭林比她有脑子,只是阴沉着脸说:“你是耳朵聋了还是怎么的?你没听见儿子说的那两个人吗?那个李牧把宋亮和张万军叫去帮他撑腰,这俩人你没听说过?” 薛桂兰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土皇后当久了,对外面的事情不能说不了解,但也确实不够敏感了。 郭林这么一提醒,她才想到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头。 一个是海州房地产大亨,一个是海州道上的老大,俩人随便哪个郭林都惹不起。 郭林是国企领导,又是相对闭塞很多的煤炭行业,郭林钱多都是贪的,郭林有关系,都是矿务集团的上层领导,矿务集团还不在海州,在彭城,怎么跟两个海州本土大人物较劲? “那咋办!”薛桂兰急了:“这事就是李牧那个贼种搞出来的!要是不能动他,那我怎么给我儿子出这口气?” “张万军是什么人你知道吗?”郭林黑着脸说:“他开迪厅、开黑赌场、放高利贷、搞土建工程,手底下几百号小弟靠着他活,你惹了他,咱一家三口都没好日子过!” “宋亮是什么人你又知不知道?他随便从自己的房地产里扒拉一点稀饭出来,张万军就巴巴的跟条狗一样围着他转圈,这俩人你惹得起谁?” 薛桂兰仿佛井底之蛙一下被丢到了井外,不但有一堆比自己大的青蛙,还有一大堆凶禽猛兽,自己原来那么有优越感,眼下忽然感受到无能为力的痛苦,心里难受极了。 “就没有一个治他的办法了吗?”薛桂兰哭着问,再没了之前的自信与霸道。 “哎……”郭林长叹一声,他心里也不好受,他也想给儿子出口气,可是这口气怎么出? 李牧有人撑腰,自己绝惹不起,要是真找人去打他一顿,估计自己全家都要遭殃,可李牧他爸妈也下岗了,下岗就不归自己管了,自己能怎么着人家?最多找个理由,把他两口子一个月几百块的下岗工资也给扣掉? 那他妈顶个卵用啊! 郭林有些颓然的坐在病床前,身边的老婆哭,床上面目全非的儿子也哭,最后娘俩抱头哭,弄的自己眼睛也红红的,总觉得自己不是个男人,儿子老婆受了这么大委屈,自己偏偏不能帮他们出这口气。 越这么想,郭林心里越恨,在恨意充斥到一个极致的时候,恶向胆边生,他一拍大腿:“有了!” 老婆孩子都看向他,一脸期待:“有办法了?” “有了!”郭林冷着脸:“李牧有人撑腰,那就子债父偿,我想个办法,把李道平给弄进去!” 一说弄进去,那肯定是指监狱,除此之外没别的地方。 “怎么弄?”薛桂兰眼睛有了亮光,但还是带着三分迷茫。 郭林仔细想了半天,脱口道:“盗窃!我上半年从金陵一家测绘器材公司买了一批进口器材,有两台日本进口的宾得全站仪,好像一台单价九万多,想办法弄走一台,赖到李道平头上。” 薛桂兰对郭林吃回扣的事情记得最清楚,她天生对钱敏感且好记性,急忙问:“是不是一共签了五十多万的那笔采购单子?” 郭林点点头,他对那笔交易也记忆犹新。 那次对方给了十五万回扣,虽然不算多,但西岭煤矿快破产了,郭林也有些急于多捞点钱,所以吃相也变得有些难看。 像这么高规格的测绘器材,别说西岭煤矿这种快不行的企业,就算是年产数百万吨的大煤矿怕是也没有,不过郭林不在乎,只要签了采购单就能拿到回扣,他才不管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 那一单生意,郭林对进口全站仪印象深刻,因为那东西一个小箱子就能装得下,但价格实在太他妈贵了,他当时还在心里嘀咕,一台顶半辆轿车,日本人挣钱也太狠了。 一旁的薛桂兰追问:“这个事情好操作吗?” 郭林想了想:“我自己肯定操作不了,得把测量组的组长陈海龙拉进来,他如果配合就能成。” “成了能判他多少年?” “我也不知道,单价九万多,差不多三到十年?” ------ 第二更送到,祝大家元宵节快乐,这章码完,我也终于能去煮元宵了。 第七十九章 登门道谢 郭林正在酝酿着老牌国企里常用的阴谋手段,而李牧却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赵康从七点多给他打电话,一直打到九点多,苏映雪中间也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但他都没听见。 也可能是昨天折腾的太累,所以睡得太死。 醒来之后的李牧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再看看未接来电,先给老爸去了个电话,他们已经到了总部,一切都好。 看着赵康和苏映雪的未接来电,想着他俩应该都在驾校,李牧便给苏映雪回了个电话。 女士优先嘛。 苏映雪担心坏了,李牧电话一打来她便接通询问他出了什么事。 李牧直说自己在家睡觉睡的太死,苏映雪一下子无话可说,担心了一个多小时,原来这家伙在家睡懒觉。 问了一下,听说驾校正在练习起步停车,李牧便放弃了起床赶去的念头,在家里又补了补觉。 下午李牧登陆QQ询问孔令宇易听的开发进度,孔令宇的回复是:进度按计划推进中,预计再等三天差不多就可以上线。 李牧找他要了美工做出的首页图,大概看了看,不是很满意。 现在的网页设计毫无美感可言,就算是专业人士设计的网页,也不如几年后的QQ空间看起来牛逼,说白了现在的网络发展还只局限于实用性,首页每一个区域都划分的泾渭分明,图片的边角清晰,毫无美感,就连字体的运用也有些蛋碎。 李牧用了一个多小时,做了相当详细的批注,发给了孔令宇,让他安排美工在24小时之内给出一个改进版。 所有的音乐网站都提供在线试听和下载服务,在这种情况下,拼的就是用户体验了,李牧想做的,是日后那种简约不简单风格的页面,是每一个区域、每一个按钮甚至每一个超链选项都做的精致无比的视觉效果。 在李牧的要求下,孔令宇承诺在24小时之后将内测版挂上,李牧深知一个产品从1.0版本开始,恨不得开发到1.9都还在不断的改功能、补BUG,所以三天上线的计划要想靠谱,就一定得逼孔令宇把内侧时间提前,不管怎样,先给我上来再说,留两天查漏补缺。 李牧看了简单计划昨天的演出,也意识到了简单计划目前的影响力,他认为一旦复赛的录像在电视台播放之后,再结合水军炒作,简单计划的名声还能再上一层楼,趁这个机会,易听一定要上线,并且一定要开始发布简单计划两首歌的录音版,让粉丝和网友能够在网上找到他们的歌曲音频,而且是完美的录音版,不是嘈杂而又欠缺专业的现场版。 李牧给孔令宇下了死命令,沟通完了易听的事情,随手又去搜索了一些关于盛大的消息。 盛大此时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李牧搜了很久,才找到一条快讯类的新闻:盛大公司签约韩国Actoz引进该公司网友作品《传奇》。 李牧有点咋舌,原本还以为盛大应该已经在内测了,没想到7月份刚刚签约,这么看来,公测得本着九月底、十月初去了? 如此看来,想发财还要等到年底。 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下午五点,李牧的手机沉寂了一个下午忽然欢快的叫了起来,是张克轩。 “牧哥!”电话刚接通,张克轩便急不可耐的问道:“你家在哪儿啊?我们都他妈绕迷糊了!” “你们?”李牧诧异问道:“你们在哪呢?” “我们四个来海州拜访你啊!”张克轩嘿嘿笑道:“比赛夺冠,我们来向你道谢!” “得了吧!”李牧笑骂道:“有事说事,没事少扯淡。” “我们真在海州,小婉跟我们说你们家住在西岭煤矿小区,我们找半天了都找不到啊。” “我们家不太好找,小区大门不在主路上,你们在哪,我去接你们。” 张克轩便道:“我们现在停在路边,左手边有个青苹果网吧。” “知道了。”青苹果网吧离自己家大概有个一两公里,李牧随即指挥他们沿着大路往自己所在的位置靠近,随后才出门直奔大路迎接。 路边,张克轩驾驶着陆地巡洋舰缓慢停在了李牧身边,叶天明从副驾推门下来,对李牧躬身说道:“牧哥请。” 李牧无奈摇摇头,登上了陆巡的副驾驶,叶天明继而坐到了后排,同样在后排的还有乐队的另外两人,夏季和顾伟。 “牧哥好。” 四人故意把“好”字拖了一个拐音,就好像学生在上课前起立向老师问好一样。 李牧也懒得纠正他们的称呼,只是问道:“昨天刚比赛完,不好好在金陵做你们的明星,跑来海州找我干什么?” “牧哥。”张克轩嘿嘿一笑,手往后一指:“后备箱里有件礼物是我们孝敬你的,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天明都安排好了,海州生态园。” 李牧扭头看着叶天明,笑着说:“你怎么想起来去生态园吃饭?” 叶天明哈哈一笑,挠头道:“这可不是我定的,亮哥定的。” 李牧点了点头,没想到他们还通知了宋亮,李牧看了叶天明一眼,忽然觉得,今天他们四个人过来,应该不只是过来找自己道谢,昨天在体育馆后台,自己跟叶天明说了自己找宋亮帮忙的事情,他们四个今天就全部出动,难道是帮自己还人情来了? 想来也差不多,李牧心中感动,这四个富二代为人确实仗义,没话说。 叶天明说,宋亮安排的时间是晚上七点,现在还有将近两个小时,李牧便邀请几人到自家小坐片刻。 张克轩直接把陆地巡洋舰停在了李牧家小院门前,几人下车,张克轩专门从后备箱里抽出一个硕大的黑色箱子。 李牧看得出来,是一把吉他。 “Martin,托朋友从香江通利琴行买的,知道你喜欢民谣,所以送你做礼物。”坐在李牧家客厅的沙发上,张克轩介绍着这把令李牧都有些惊叹的原声吉他。 “据说是限量款,但具体有什么说道,我不太清楚,我玩电琴的,对原声吉他也不是很了解。” 李牧点了点头,吉他抱在胸前却没有弹,而是看着张克轩,一脸笑意的说:“专门带着吉他来找我,你们也是迫不及待想听听我给你们准备的第三首歌了吧?” 简单计划的四人相视一眼,张克轩冲李牧竖起大拇指:“牧哥,你那双眼太他妈毒了!” 李牧微微一笑,心里自然明镜似的,简单计划昨天刚夺冠,越是这种时候,张克轩他们肯定越在意往后的比赛,所以,在不知道下次比赛用什么歌之前,他们肯定寝食难安。 于是,李牧也不刻意吊他们的胃口,爽快的说道:“第三首歌本来是准备留给我自己的,但我欠了天明一个人情,所以决定把这首典藏曲目给你们算了,先给你们唱一遍吧。” 四人顿时激动起来,急忙坐直了身体,双眼紧盯着李牧,等待着他的演唱。 李牧抱起这把至少值个几万块的Martin吉他,简单几个扫弦之后,用一种略带感伤的声线开唱。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呐 到底我该如何表达 她会接受我吗 也许永远都不会跟他说出那句话 注定我要浪迹天涯 怎么能有牵挂 …… 梦想总是遥不可及 是不是应该放弃 花开花落又是雨季 春天啊你在哪里 ……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 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 只剩下麻木的我没有了当年的热血 …… 当初的愿望实现了吗 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吗 任岁月风干理想再也找不回真的我……” 第八十章 《老男孩》 这首《老男孩》,李牧也确实不太舍得给他们,因为这首歌的曲子自己太喜欢,而且也曾经真的打动过自己。 当初筷子兄弟凭借微电影《老男孩》以及这首同名歌曲,在网络上创造了一个奇迹,微电影的播放次数将近两亿,这首《老男孩》在网上的播放次数、在KTV里的点唱次数更是高到无法统计。 抛开微电影不谈,《老男孩》这首歌单拿出来也绝对是一部上乘佳作,首先它的作曲是日本创作歌手大桥卓弥写的,原版名为《ありがとう》中文译为“感谢”,曾经在日本获得过优秀作品奖等一系列奖项。 不仅曲是一流的,中文歌词也是一流,歌词通篇围绕“梦想”这个年轻人最敏感也最执着的话题,每一个年轻着的和年轻过的人都有过自己的梦想,但绝大多数人最后要向生活妥协,捡起了生活中的苟且,抛弃了生活中的梦想,而这首歌,就是在试图唤醒那些放弃了梦想的人,让他们别再麻木、别再继续流失当年的热血。 这也是为什么《老男孩》微电影与主题曲都那么触动人心的关键所在! 虽然张克轩他们不曾看过《老男孩》微电影,但李牧的这首歌依旧让他们感动不已。 这首歌的歌词,乍一听,主题就是一个巨大的问句:你的梦想实现了吗? 再仔细听,它还有一层更深的含义:梦想如果还没实现,现在重新去追求也绝不会晚! 所以,这也是一首实打实的励志歌曲。 有人说《老男孩》适合那些人到中年的听众,但实际上,这首歌能够引起所有心怀梦想的人在心底产生共鸣,即便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在听到这首歌的时候也依旧会被这首歌传达的思想所感动。 简单计划四人感动更欣喜,李牧一遍唱完,纷纷请他再唱一遍。 李牧找来纸笔,递给张克轩:“我再唱两遍,你顺便把歌词还有和弦谱记下来。” “好!”张克轩激动的点点头,他是乐队的主唱,所以,每一次从李牧这里得到好歌,他总要比其他三人更加兴奋一些,因为这些歌从李牧的口中唱出,紧接着就要通过自己的喉咙,去唱给大众。 李牧唱了两遍,张克轩也把歌词以及和弦记得差不多了,曲调也基本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李牧随即把吉他递给他:“你唱一遍吧。” 张克轩接过吉他,清了清嗓,边弹边唱。 歌词有几句小错误,李牧直接拿笔就做了改正,和弦谱和曲调没有出差错,再次证明张克轩的乐感很好。 张克轩唱完一遍之后,李牧指点道:“这首歌在开始的主歌部分,你一定要把嗓子放亮,越清澈透亮越好,这首歌并非无病**,所以尽量别拿沙哑烟嗓的唱腔。” 张克轩一脸受教的轻轻点头,问:“副歌呢?” “副歌要有力量。”李牧道:“你就把这首歌的主歌部分理解成叙述,你在向听众叙述你的经历,心态要平和;副歌部分把爆发力展现出来,这部分你理解成质问,是你在向听众们质问,他们的愿望实现了吗?事到如今难道只能拿来祭奠了吗?你就心甘情愿放弃自己的梦想吗?这个时候,你越能展现出力量,你的‘质问’也就越能触动人心,不仅要让听众感动,还要让他们羞愧、让他们重燃斗志!” 上一世,《老男孩》这首歌其实可以比电影更火,但后来在主流媒体上越来越少见这首歌的踪影,即便是筷子兄弟的演出里也几乎不再唱这首歌,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并没有真正拿到曲作者大桥卓弥的授权,日方唱片公司把这首歌的中文改编权授权给了另外一个华语歌手。 现在,《老男孩》给到了简单计划的手里,李牧希望他们能够用他们独特的优势,去让这首歌更加的发扬光大。 至于他们独特的优势是什么,在李牧看来,最大的优势就在张克轩。 没办法,颜值高的人唱歌就算跑调也能出唱片、就算面瘫也能拍影视剧,而且依旧俘获大量粉丝,后世里,无数俊男靓女录的专辑几乎被后期修音修成了通篇电子味道,但依旧能火遍大江南北,因为这就是个看脸的世界,尤其是娱乐圈。 叶天明服了,李牧这首歌果然令人欣喜若狂,他甚至在心底无比羡慕张克轩,有这样的机会、唱这样的歌,不过转念一想,当初玩乐队的时候,自己就选了做鼓手,这时候羡慕可以,心态一定不能失衡。 与此同时,叶天明也觉得,有李牧这首歌,自己就算亲手帮他去砸车也是值了。 简单乐队的四人学会了《老男孩》这首歌,李牧也大概跟四人说了一下编曲的定位,让这首歌更适合简单计划的风格。 李牧说自己眼下杂事太多,最近两天没法专门去金陵监督他们排练,不过由于易听很快就要上线,所以李牧忙完这一阵子,会专门抽出时间去金陵,一方面指导他们排练新歌,一方面做监制,盯着他们把《李白》、《向阳花》这两首歌给录出来。 忙完歌的事情,时间也差不多快七点,四人难耐激动的从李牧家里出来,拉着李牧一起、乘坐张克轩的陆巡前往生态园。 依旧是宋亮做东,四个大少爷专程跑来,宋亮心里明悟,他们帮李牧还人情倒是小事,主要还是来给李牧撑场面的,他们怕李牧在自己面前分量不够,所以亲自跑过来一趟,让自己知道,他们四个极其看重李牧这个兄弟,他宋亮也不能因为他找自己帮忙而低看了他。 饭桌上,四人除了张克轩表示还要开车回去,以茶代酒,其他三人轮番用白酒向自己敬酒,每个人敬酒之前都会说,谢谢宋亮帮了自己兄弟。 宋亮心里感叹,以自己的眼力,不用他们四个亲自来,自己也不会低看李牧一眼,他宋亮识人最大的本事就是看潜力而不看当下,李牧在他眼里潜力无限,虽然他也不知道李牧到底都有哪些本事。 宋亮说:“小牧是你们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兄弟,虽然我大你们几岁,但大家既然都是兄弟,你们老跟我这么客气,是不把我当兄弟,还是怀疑我的自觉性?” 叶天明赶紧说:“亮哥,咱们这么多年了,我们能不了解你的为人吗?主要是你跟小牧认识不久,我们也怕你俩相互之间太客气,显得生分。” 宋亮点点头:“所以说你们四个还专门为这事跑过来,是不是也太客气了?” 叶天明便笑嘻嘻的说:“其实我们来主要是找李牧道谢的,昨天复赛得了第一,李牧的功劳最大。” 宋亮挑了挑眉,一脸惊叹:“这么说来,你们就要去燕京参加决赛了?” “嗯。”四人重重点头。 宋亮夸赞一声:“厉害!不过,我很好奇你们的歌都是谁写的。” 这个问题一出,四个人有些面面相觑,张克轩出言打马虎眼道:“我们的原创都是共同创作。” 宋亮微微一笑,没再多问,不过却感觉四个人在这个问题上有些不够自然。 他们四个人的表现李牧也看在眼里,这样不行,以后真的面对采访,记者一定会问一些他们感兴趣的歌曲,词曲究竟是谁写出来的,如果四人都是这种含糊其辞的说法,那就要穿帮了。 不过李牧也没有在饭桌上说这个问题,他知道四人这次跑来的用意,饭桌上也看出他们在宋亮面前对自己不遗余力,没多说客气话,只是跟他们每个人都敬了一杯酒。 由于满心想的都是《老男孩》这首歌,饭后四人便急不可耐的要告辞离开,宋亮也没挽留,直接让酒店经理给自己挂账,然后便陪着五人下了楼。 到了楼下停车场,叶天明便对李牧说道:“你坐亮哥的车回还是我们送你回去?” 李牧低声说:“我跟你们走吧,还有点事情要跟你们说。” “好。”叶天明点点头。 李牧对宋亮说道:“亮哥,我跟天明他们一起,我们几个还有点事情要沟通。” 宋亮笑道:“那行,那我就不送你了,有时间找我玩,还有你们四个,有时间经常来海州转转。” …… 回去的路上,坐在副驾的李牧对四人说道:“以后的歌曲,词曲作者要有明确的人选,这个将来是要拿出来说给媒体以及歌迷听的。” 四人在这个问题上都有些尴尬,词曲创作都是李牧,他们集体认下来还能过得去心理上的坎,但谁也不好意思出头。 李牧稍微考虑片刻,临到家之前,给了四人一个非常公平的解决方案: “这样,克轩露脸机会最多,所以创作上不给你太多机会,另外,你给人的感觉是吊儿郎当、又酷又帅,所以《李白》的词曲创作就破例归你了。” “天明,你是鼓手,在登台时最不容易露脸、也不容易受关注,所以在创作的重要性上,必须适当向你倾斜,到时候对外宣称,就说你是乐队的创作灵魂。” “顾伟是贝斯手,一般情况下,观众不太明白贝斯手的定义,甚至会把贝斯和吉他混淆,所以你就‘分担’部分词曲创作,需要的时候把你宣称为第二创作人。” “夏季,你是主音吉他手,你玩SOLO、站位也靠前,所以耍酷露脸的机会比较多,创作方面,你就肩扛乐队‘编曲’这一块。” 如此一来,四个人在“创作”上的分工就齐活了。 李牧如此慷慨的把词曲作者的署名分给了简单计划的四个人,这个举动让他们四个人心底的感动加起来能绕地球十五六圈…… --------- 啊票票我要票票,我的一缕执念啊……要票、求票、查票、抢票,从本书路过的,一律留下买路票票! 第八十一章 先下手为强 晚上十一点多,李牧刚洗完澡,就听到急促的砸门声,他诧异的打开门,却发现门口站着的是气喘吁吁的赵康。 李牧好奇问道:“怎么了这是?” “郭……”赵康急促的说着,不由吞咽了一口唾沫,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郭林……” 李牧皱眉问:“郭林咋了?你能不能喘匀实了再说话?先进屋。” 赵康一边用手在自己的前胸不停的顺气,一边焦急的说:“郭林那个老王八蛋,他正想着坑我李叔呢!” “我爸?”李牧眼皮忽然一阵狂跳。 赵康骂道:“我听我爸说,那个老混蛋私底下找了我陈叔,就是西岭煤矿测量组的组长陈海龙,威逼利诱让他诬陷你爸盗窃测量组的一台进口仪器,据说价值九万多!” 李牧心里咯噔一下,额头青筋暴起:“真有这事儿?” 赵康点点头,说:“我陈叔跟我爸以前是一个村的,跟我爸是把兄弟,俩人关系特铁,今晚他拉我爸喝酒,喝多了跟我爸说的这件事,那个郭林给了陈叔两个选择,愿意配合他,就给他二十万、年底提一级,不愿意配合,就收拾东西准备年底下岗。” “我艹他妈了个B!”李牧第一次爆出这种粗口,追问:“那个陈海龙是怎么个意思?” 赵康说:“他现在正犹豫着呢,二十万不是小数目,但拿了他心里又不安,怕哪天东窗事发,可如果不拿这钱,郭林年底就让他下岗,他老婆没工作,儿子还没大学毕业,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反正是一生一死吧。” 李牧头上的青筋与心率同步,不停狂跳,没想到郭林竟然敢用这种办法报复自己,这是要逼自己玩命了! 矿山上关于盗窃的破事李牧曾多有耳闻,尤其是西岭煤矿这种国企,盗窃案层出不穷,有人偷煤,有人偷铁,有人偷电缆、设备、甚至还有人偷炸药,这几年公安也过来抓了不少,而且定性了之后是真起诉判刑,毫不手软。 这里面也出过不少栽赃嫁祸的事情,曾经听老爸说,有一个生产队长伙同他人盗窃电缆,被下属发现后反而诬陷栽赃给对方,一万块左右的案值,害的对方被判了三年半,一台九万多的仪器,那岂不是得七八年? 郭林既然决定做这样的事情,一定不是小打小闹,他会一定会把人证物证的整条证据链拼凑整齐,不留任何破绽。 李牧脑子转得飞快,仔细思考构成盗窃罪所需要的证据链条。 首先是人证,要么得有人出来诬陷爸爸偷了仪器,要么就得有人出来诬陷爸爸卖了仪器,测量组的组长陈海龙自然是前者,郭林甚至可能还准备了后者。 其次是物证,也就是他们要诬陷到爸爸身上的那台进口仪器,这个是现成的。 如此说来,一旦陈海龙同意,就能够成基本的人证物证,虽然还不够全面,但郭林如果稍稍在里面使点手段、疏通一下关系,说不定就会顺理成章的成立! 李牧怒火攻心、浑身发抖,上次就是这样,自己跟郭宇航的矛盾,最终却导致郭林使手段让爸妈提前下岗,现在又是因为自己跟郭宇航的矛盾,他竟然想把爸爸诬陷入狱! 你是矿长你就能公报私仇?你是矿长你就能胡作非为?祸不及家人这个道理,十几岁的孩子都懂得,你一个四五十岁的矿长不明白?你儿子不是个东西,你比他还不是东西! 李牧握紧双拳,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而且我要先下手为强,这一次,我不跟郭宇航那个纨绔子弟玩了,我直接跟你郭林玩! 一旁的赵康见李牧表情可怖,急忙劝慰:“李牧,你也别太担心,就算他们真诬陷我李叔,你也可以找宋亮和张万军那两个大人物帮忙,我觉得这事郭林肯定成不了。” 李牧摆摆手,声音冷寒:“这他妈不是他们能不能成的问题,他这么想,就已经危及到我爸的安全了,不可饶恕!” “那你想怎么办?” “想办法先发制人干翻他!” 李牧说完,找出老爸剩下的小半包烟,抽出一支点燃,皱着眉眼思考半天,赵康也抽出一支点上,看着李牧一言不发。 这种情况下,赵康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合适的解决办法。 一支烟抽完,李牧把烟拧灭,一拍大腿站起来说:“这样,你现在就回去,发动你在豆瓣上完全信得过的核心人员,今晚就先给我动起来,我要先打乱他的节奏,争取一点时间,再来找他真正的弱点!” …… “陈海龙那个孬种还没考虑好?” 翌日下午,在医院单人病房里,薛桂兰满脸烦躁。 郭林叹了口气,气恼的说:“那家伙还在犹豫,他主要是怕万一诬陷李道平的事情败露。” 薛桂兰皱眉问:“怎么会败露?那个收购二手仪器的家伙不是都答应了吗?现在只要陈海龙答应,把仪器偷偷带出来送到那个人手里,然后向警察报警不就行了?” 郭林说:“问题就在这,陈海龙觉得逻辑不严谨,李道平已经下岗很多天了,下岗前几天就一直请假没上班,现在报警说全站仪丢了,还要赖到李道平头上,陈海龙怕警察不信。” 薛桂兰更急了:“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陈海龙只要跟警察说,李道平请假之前申请用过全站仪,回来之后全站仪就没再动过,谁也没有再开箱检查,现在打开之后才发现,箱子里面并没有全站仪,怀疑被李道平偷走了,警察肯定要先在全市收这种仪器的人那里排查,查到机器之后,对方一口咬定是李道平拿来卖的,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 郭林咬着牙说:“我也是这么跟陈海龙说的,可这个王八蛋就是犹犹豫豫,不给我个痛快话!” 病床上面目全非的郭宇航带着哭腔愤恨的说:“爸,他不同意你就再给他加十万,他要是还犹豫,你再加十万,反正我出院之前,李道平一定得被抓起来!” 郭林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你放心,爸爸晚上再找他谈谈。” 一家三口忽然陷入一种奇怪的沉默中,各怀心思,沉思不语。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种沉默,郭林看了一眼才发现,打电话来的竟然是自己的老领导韩鲁。 韩鲁以前是西岭煤矿的上一任矿长,后来调到矿务集团任党委副书记,临走前把郭林提到了矿长的位置,可以说韩鲁就是郭林的靠山,郭林也是韩鲁留在西岭煤矿的内线,算是他的自己人。 “韩书记。”郭林的声音满是恭敬。 “小郭你怎么回事?现在到处都在说你是西岭煤矿的矿霸,细数了你好几宗贪赃枉法的罪状,而且还说你在外面长期包<养女大学生,甚至还跟市五中的一个结了婚的年轻女教师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连集团里都传遍了!你这是得罪什么人了?” 郭林一听这话,冷汗都下来了,他贪污的事情,基本上西岭煤矿无人不知,不过他一直也没当回事,既然敢贪,就不怕别人说闲话,这点觉悟他还是有的,无数贪官的民间谣传都能出一摞书了,可人家的乌纱帽依旧稳稳当当,但是,忽然有人到处在说自己的坏话,而且还传到了远在彭城的矿务集团,这就有些不太对劲了! 自己贪污的事情太多了,不知道对方掌握的证据都有哪些,不过,自己包<养女大学生的事情,别人是怎么知道的?那件事情自己一直非常隐蔽啊! 另外,自己什么时候跟市五中的女老师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了?这个是标准的血口喷人啊! 郭林急忙追问:“韩书记,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是怎么听说的?” 韩鲁气恼的训斥道:“网上都传遍了!我听我的秘书说,不光是你们海州的网上到处都是,连我这彭城的网上也全是你的那些破事!你们西岭煤矿破产就在眼前,等破产的事情弄完之后,我还想着我退休之前把你弄到集团来,现在你让我怎么办?” 郭林慌了,虽然不知道网上到底说了自己什么,但他明白,连韩鲁都打电话来训斥自己,那这件事情一定闹的很大了。 他急忙对韩鲁保证:“韩书记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你最好尽快!要是集团领导和纪委注意上你,那我可没办法了!” 韩鲁此刻也非常紧张,要论起贪污的实力,他丝毫不比郭林差,甚至郭林这几年也没少孝敬自己,眼看快退休了,他现在只想在西岭煤矿破产的蛋糕上再吃一口,然后安稳的退下去、别出什么幺蛾子,最好是再把郭林从西岭煤矿调到集团任职,这样还能在系统里留一个自己的亲信,可是,如果郭林在这个时候出了事,影响的不只是郭林将来调任集团,而是自己能否安稳退休! 韩鲁也知道,自己的未来只有两个极端,安稳退休颐养天年,或者去监狱里养老。 郭林感受到韩鲁带来的巨大压力,连番保证承诺之后才挂了电话,随后立刻跟老婆说了一句:“我有急事先走。” 话一说完,郭林就急匆匆的走了,薛桂兰还想问他怎么了,可没等开口,他就已经出了病房。 第八十二章 只求杀敌,不管误伤 一出病房,郭林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的情妇打电话. 他确实包&养了一个女大学生,对方以前是海州师范学院的学生,前年才刚刚毕业了,郭林花钱买了个编制,把她送进了市教育局上班,还给她买了一套房子,平时她住在市教育局的单身公寓,对外宣称也是无房无车,郭林买给她的那套房,就成了两人的私会场所,这件事非常隐蔽,几乎没第三个人知道。 对方此时刚刚下班,接到他的电话,第一句便说:“表哥,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两人约定的暗号里,如果对方这么回复,就是旁边有人,说话不方便。 “我有急事找你,你什么时候能到家?” 对方也清楚,郭林一说到“家”这个字,指的就是两人的爱巢。 对方便在电话那头说道:“去你家吃完饭啊?那我得再过二十分钟吧,现在正跟同事一起呢,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快点,十万火急!”郭林说完便挂了电话,他打发走了自己的司机,然后自己走出了医院,在路边等出租车。 李牧和赵康坐在路对面的一辆帕萨特里,用新买的望远镜,把郭林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车是找宋亮借的,李牧说要带女同学兜风,宋亮立刻说就让司机给他把奔驰送来,李牧却说奔驰太显眼了,非要一辆低调点的,所以宋亮的司机就给他送来了这辆帕萨特。 他们从西岭煤矿盯着郭林,一路跟着郭林的配车到医院,就是想从他身上找点破绽出来。 “这孙子好像很紧张。”副驾驶的赵康放下望远镜,对李牧说道:“估计他现在刚知道咱们的动作。” 李牧点了点头:“半小时前进医院的时候还不紧不慢的,这时候这么紧张,应该是刚知道。” 赵康便道:“咱俩跟着他有意义吗?” “有。”李牧斩钉截铁的说道:“虽然帖子里的内容都是咱们臆造的,但郭林贪污的事情是肯定没跑,至于他跟没跟五中女老师搞在一起,我不知道,之所以编这么详细也是为了增加可信度,另外,我觉得他在外面包女人的事情,还是很有可能的。” “为啥?” “因为他老婆长那么丑,还一天到晚把自己打扮的跟鬼一样,化浓妆染黄毛,郭林对她能有兴趣吗?” 赵康回想一下薛桂兰的模样,点点头:“他老婆确实是有名的烧包。” 李牧便道:“所以我觉得郭林在外面肯定还有女人,是不是女大学生我不知道,但肯定有,出这么大的事,他没在医院跟他老婆商量,而是急匆匆出来要打车走人,你说他会去找谁?” “情妇?” “有可能。” 李牧眼看着郭林拦下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立刻放下望远镜发动汽车跟上,十分钟后,出租车在市中心的万盈国际花园小区门口停下,郭林下车之后径直往小区内走,李牧开车在他身后十米开外的距离慢慢跟着,直到看着他进了8号楼的4单元。 “你看,他没回西岭煤矿小区,跑这来能是干嘛?” 赵康嘿嘿一笑:“金屋藏娇呗。” “就是不知道他藏的是谁,要是能挖出具体身份,让水军再攻击一波,估计郭林老婆就得先炸了,到时候后院着火,够他忙活的。” 万盈国际花园的房子都是六层建筑,没有电梯,也就是说,一个单元有十二户,怎么确定郭林去的是哪一户,这个有点难度。 赵康说:“要不我买一桶纯净水,挨家挨户敲门送水去?” “不行!”李牧果断拒绝:“这件事情咱们两个至始至终不能露面,我是奔着把郭林送进监狱来的,这种事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否则一旦咱俩被别人抓出来,对方一定会跟咱们拼个鱼死网破。” 赵康心中一凛,表情也严肃了许多,点头说:“我懂了!” 李牧看了一下时间,说道:“咱们就在这守着看,所有独自进出这个单元的女人都要关注一下,重点是年纪轻而且长得又不错的,很有可能就是郭林的情妇,先确定几个嫌疑人选,然后再慢慢确定。” “如果那个女的正在家等着郭林呢?” “那我们就一直等到郭林出来。” “明白了。” 几分钟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走进了四单元,女人容貌很好,赵康笑着说:“如果是她就好了,那就证明郭林还有私生子,薛桂兰一定跟他拼了。” 李牧哈哈一笑:“可以关注着,没准真是呢?” 又等了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独自走进了单元门,这应该也不是,郭林如果在外包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那他的脑子一定是被门挤了。 十分钟过去了,赵康忽然指着一个从车前经过的女人:“唉,这女的我认识。” 李牧抬头一看,一个打扮洋气的年轻女人正好从车前不远处由左至右走过,李牧看了一个侧脸,人长得还是很不错的。 李牧没多想,随口问了一句:“你咋认识的?” 赵康说:“她是初三时候我妈给我请的家教,那时候她在师专念书,兼职做家教,在咱们小区教了好几个呢,我只是其中一个。” 大学生兼职做家教的非常多,是这年头大学生打工的首选工作,毕竟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李牧听了也就抛到脑后,没多想。 直到那个女人在两人目光的注视下,急匆匆的走进了8号楼4单元,赵康才忽然一拍大腿,激动的大喊:“我操!郭林包的肯定就是她!我刚想起来,她那时候也给郭宇航补过课!” “你确定?” “我确定!百分之一万确定!” 李牧和赵康一直在等一个年轻貌美的独身女人走进这个单元门,可是没想到,最终等来的,却是赵康三年多前的女家教。 再结合这女人当初给小区里不少孩子补课,其中也包括郭宇航,李牧和赵康立刻就断定,她绝对就是郭林在外包&养的情妇,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巧合,把这两个人安排进一个单元楼里。 李牧想想就知道,郭林身为矿长,钱多的不知道往哪花,可家里老婆偏偏又丑到掉渣,只要他裤裆里那二两肉还能起得来,他在外面就一定会偷腥,没想到还真让自己找到了证据。 赵康对李牧说:“那个女人叫赵丽娜,不过时间太久,她是哪的人我忘了。” 李牧毫不在意:“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跟他的关系肯定坐实了,她是三年多以前给郭宇航补过课,俩人九成九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勾搭上了,我们只要在网上把这个讯息扩散出去,郭林的老婆第一个跟他拼命。” “郭林在她眼皮子底下搞了她儿子的家教,而且一搞就是三年多,她知道之后肯定得气疯了。” 李牧点点头,发动汽车道:“网友要知道他三年前就勾搭在校女大学生,八成也要把他骂死,咱们先走,没必要知道他们具体的门牌号了。” 赵康好奇的问:“如果我们把这个事情曝光,那这个赵丽娜的名声八成也要毁了吧?” 李牧面无表情:“我没精力顾忌她的名声,这是我跟郭林之间的生死战,在这个过程中,我只求杀敌,不管误伤!” 赵康见李牧眼神坚定,轻轻点了点头。 冷笑一声之后,李牧又道:“再说,她大学没毕业就决定给郭林做情妇,自己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而且一做就是三年多,就要有大白于天下的心理准备。” 赵康对李牧的决定表示理解:“如果郭林要整的是我爸,我都有心杀他全家,而且那个赵丽娜也真是恶心,郭林都他妈快肥成猪了,我都不敢去想他俩搞在一起时的画面……” 李牧把车开出了小区,淡淡道:“把赵丽娜的事情公布出来,郭林就要内忧外患了,不过这也只能扰乱他的节奏,想扳倒他还不够。” 赵康挑眉道:“都抓出他包女人的把柄了,还不行?” 李牧摇头说:“他是企业领导,不是政府官员,我们散布出去的消息,除了玩女人这一条现在是有根有据的之外,其他的罪状我们都没有确凿证据,到时候最多也就是定他的作风问题,如果上面再有领导全力护着他,很快就过去这阵风头了。” 赵康思考片刻,点了点头:“哎,那咱们去哪弄确凿的证据?” 李牧耸耸肩:“我暂时也不知道,不过眼下的事情够郭林喝上一壶了,下一步的事情,咱们再慢慢想办法。” -------- 大家的推荐收藏在哪里,请让我看到你们的支持!!! 第八十三章 金屋藏娇 赵丽娜匆忙打开家门时,郭林正黑着脸在坐在客厅电脑前上网。 一见赵丽娜进来,郭林急忙招手:“快来,电脑这种东西你比我懂得多,你帮我看看。” “怎么了?”赵丽娜急忙放下包,换了拖鞋走到跟前。 郭林咬牙说:“网上一下子有好多人说我贪污,还说我包&养女大学生,甚至还说我跟市五中的女老师瞎搞,我怀疑是有人想搞我,但是我不太会找,你帮我找找。” 赵丽娜心里一紧,她跟了郭林之后,最怕的就是东窗事发,现在自己工作稳定有编制,房子也有了,手里还有几十万存款,可一旦东窗事发,恐怕就什么都没有了。 紧张无比的赵丽娜立刻打开网页,本能的打开了海州本地人气最旺的一个论坛,在闲聊版块一眼就找到了一个醒目的帖子:“西岭煤矿矿长郭林,贪赃枉法、玩弄良家女性,其罪当诛。” 赵丽娜打开帖子之后,郭林也紧张的盯着帖子内容,。 整个帖子的内容分了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全是关于郭林利用职务之便,贪赃枉法的,比如把控矿上的人事安排,收取下属孝敬;掌握全矿采购实权,收受巨额回扣;霸占洗煤厂成品煤销售,从每一吨煤炭中抽取提成; 第二部分就是他在外包&养女大学生,但这一部分只是一句带过; 第三部分,是说他在市五中和一个年轻女教师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郭林做了这么多年矿长,心智自然相当成熟,他原本还非常紧张,但整个帖子看下来,他悬着的心就放下一半。 随即,郭林伸手将赵丽娜揽在怀里,一边上下其手,一边冷哼说道:“这些内容里,没有体现出任何实际证据,他说我收下属孝敬、采购回扣还有煤炭抽成,这些西岭煤矿的所有人都知道,可是空口无凭,要有证据才行,我从来不怕别人说我贪污,我只怕别人摆出我贪污的证据。” “另外,这个人说我包&养女大学生,虽然咱俩刚开始的时候,你还在上学,但现在你都已经工作快两年了,如果他真知道我跟你的关系,肯定不会只说个这么说。” “至于我跟什么五中老师的事情,完全是子虚乌有,从这一点上能够看出,这人想搞我不假,但他没什么真货。” 赵丽娜一边轻喘一边在他耳边问:“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没有啊!”郭林手嘴不停,含糊不清的说道:“平时想整我的人多了,但我最近也没得罪过谁。” 赵丽娜弓着身子,断断续续的说:“那你也得小心谨慎些,要我说,你得先想办法把网上的东西都删掉,不然万一有人拿着做文章,你就太被动了。” 郭林埋头在赵丽娜怀中,喘着气说:“待会我就找人帮我把这些东西都删掉,不过麻烦的是,他们不光在咱们海州的网上发了,还发到了彭城、金陵的网站上,怕是删都删不过来。” 赵丽娜便说:“那你就先跟你的领导沟通好,网上这些都是无凭无据的东西,就算是真调查,也调查不出什么来。” “嗯,不知道是哪个瘪三想阴我一把,害得我吓的够呛,看完他们发的这些东西,我就放心了。” 说着,郭林拍拍赵丽娜的腰:“去里屋。” “不去!”赵丽娜撇着嘴,故意把郭林的手拨到一边,略带不满的说:“有事你想起来找我了,这几天都没见你人影,是不是我上次跟你说家里盖房子的事情之后,你就故意躲着我?” 郭林急忙解释:“怎么可能!我钱都给你准备好了,但我儿子前几天被人打住院了,我天天往医院跑顾不过来,刚才就是从医院出来的。” “宇航被人打了?”赵丽娜惊呼一声:“谁敢打他啊!” “别提了。”郭林叹了口气,儿子被打的事情也是操蛋,先是被李牧打了一顿,紧接着找人帮忙报仇,没想到自己找的人把自己打住院了。 这种烂事,郭林没脸往外说。 赵丽娜也没在意,在她眼里,郭宇航那种孩子在外面挨打只是时间问题,几年前给他补习的时候他才十五岁就嚣张的不得了,还经常动点手脚占自己便宜。 “我妈这几天一直打电话催呢,我弟把对象肚子搞大了,要结婚,家里需要钱赶紧给他盖房,你方便的话尽快拿给我,我回家一趟送过去。” 郭林点了点头,这事赵丽娜之前就跟自己说过,自己也答应了,十万块钱而已,也不多,随便从哪勾勾手这钱就来了。 “钱我早就准备好了,明天下班我给你带过来。” “你最好了!”赵丽娜这才满意,媚笑一声,拉着郭林进了卧室。 …… 郭林在赵丽娜的身上做了五分钟男人,为了这五分钟,赵丽娜需要在此之前,用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来使出浑身解数。 如此一来,时间就过去了半小时。 半小时的时间里,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郭林在半小时里能在赵丽娜这里找到那一刹那近神的感觉,李牧和赵康也能在这半个小时里,把他和赵丽娜的事情在网上迅速曝光开来。 薛桂兰接到妹妹电话的时候,还在医院里陪儿子,电话接通之后,薛桂兰的脸色迅速变得紧张起来,随后又变得异常难看,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脸色也变得煞白! 她妹妹薛桂芬是西岭煤矿人事科的科长,一个初中毕业、不学无术的女人能爬到这个位置,也多亏了她姐姐和姐夫,当她听别人议论自己姐夫在网上被人曝光的事情,回家就立刻上网查了一下,没把她吓的魂都丢了,立刻打电话给姐姐,把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她。 薛桂兰一开始也以为是有人故意在整自己老公,因为对方的内容里并没有任何切实的证据,但当她听到赵丽娜这个名字的时候,她脑子里嗡的一声,问题一下就严重了。 正所谓无风不起浪,赵丽娜给儿子当家教,差不多是三年半以前的事情了,如果网上的人只是诬陷,幕后黑手又怎么能够知道几年前的一个小人物? 薛桂兰回想当初赵丽娜给儿子补课也没补多久,因为自己发觉老公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而且又对她过度关心时,她就把赵丽娜早早辞退了。 原以为自己及时扼杀了丈夫的心灵出轨,没想到他竟然从那个时候起,就背着自己把那个小狐狸精包&养了! 薛桂兰心中愤怒,立刻掏出手机给郭林打电话。 “你在哪?” “在外面办点要紧事。” “十分钟之内给我滚回家!” 郭林此刻正挺着大肚子躺在赵丽娜的床上,乍一下接到电话,还没来得及找借口,薛桂兰就挂了电话。 “这个臭娘们。”郭林骂了一句,却还是从床上滚了起来。 “这就回去了?” “嗯,估计她也知道网上有人搞我的事情了,我得回去跟她解释解释,不然她该闹翻天了。” 赵丽娜在郭林腿根的肥肉上掐了一把:“你每次都这样,你想要了就来,要完就走,管都不管我。” 郭林赶紧揽住她,用手撩着她的头发安慰:“下次一定多抽点时间好好陪陪你。” “这是你说的。”赵丽娜一下子如孩子般满足,带着几分娇滴滴的样子,让郭林心生爱怜。 郭林最喜欢这个时候的赵丽娜,这也是赵丽娜的本事。 “那我走了。” “嗯,你别忘了我家里盖房子的事……” “放心吧,我记着呢,明天给你带过来。” 此时的郭林并不知,网上已经把自己常年包&养赵丽娜的事情爆了出来。 勾搭儿子的家教,尤其对方当时还只是一个在校大学生,这件事一爆出来,那些看热闹的网友顿时骂声连天。 急匆匆的赶回家,发现老婆薛桂兰正冷着脸坐在沙发上,郭林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今天老婆的架势不太对劲。 “老婆。”郭林低头换鞋,嘴里故意骂骂咧咧:“也不知道我得罪哪个王八蛋了,跑到网上胡乱败坏我,真他妈倒了霉了。” 薛桂兰皱着眼眉:“败坏你?哪句话是败坏你?” 郭林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薛桂兰肯定是看了网上的内容,捕风捉影、怀疑自己在外面包女人。 于是,他急忙解释:“那个王八蛋说我在外面包&养女人,还说我跟五中女老师乱搞,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这明显是往我身上泼脏水!” “对,你肯定没跟五中女老师乱搞,因为你跟你儿子的家教乱搞!” 前半句郭林松了口气,后半句郭林心里咯噔一声,额头上立刻就冒出汗珠。 “你这是听谁胡扯?就咱儿子学习那个熊样的,啥时候给他请过家教?” “你还给我装!师专的赵丽娜!”薛桂兰愤怒的大吼一声,她跟郭林生活了二十年,一眼就看出他现在正在撒谎。 郭林脑子轰的一声,完了…… 第八十四章 内部瓦解【求推荐、收藏】 郭林跟赵丽娜保持了三年半的情人关系,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非常好,根本不可能暴露,可没想到还是暴露了。 薛桂兰见郭林脸都白了,心知网上说的全是真的,愤怒之下,她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疯了似的摔在地上:“姓郭的你真丧良心,我在家里给你生儿子养儿子,在外面帮你弄钱弄关系,你竟然背着我在外面包狐狸精!” 郭林一见这局面,就知道解释掩饰说谎都通通没用了,赶紧上前赔罪:“老婆你先别生气,我也是一时糊涂……” 薛桂兰顿时炸了,伸手就往郭林脸上挠:“糊涂?你个老逼养的一糊涂就糊涂了三年半是不是?” 郭林猝不及防,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点至少有五六个,急的他一伸手把将薛桂兰推开,急眼道:“你想干什么?这他妈一个小区里的人都是矿上的,你想整死我?这事要是传出去,我这个矿长还能坐得住吗?” 薛桂兰早被这件事情冲昏了头脑、失去了理智,愤怒之下冲上来又要动手:“你这个老贼种还知道要脸?早干什么去了!晚了!你跟那个狐狸精的事已经在网上让人爆出来了,现在还有谁不知道?也幸亏有这个人,不然你还不得瞒我一辈子?” 薛桂兰这几句话,让郭林觉得自己后背凉飕飕的,脑子里一下子炸了,心慌的好像快要跳出来,就在郭林愣神的当口,薛桂兰一把抓在郭林脸上,郭林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薛桂兰怒极攻心,抓住郭林的头发拼命撕扯。 这些年她在西岭煤矿总觉得自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不但对所有人颐指气使,还热衷化妆、热衷美容、染发和穿衣打扮,把自己打扮的跟假洋鬼子似的,她自以为自己把自己男人的心抓得很牢,没想到今天才知道,原来郭林一直都在背着自己包女人,这对她的打击极大,让她根本不去考虑其他。 郭林此刻心里更多的是惊恐,今天下午的时候,他还觉得想整自己的人并没有掌握自己的把柄,没想到才过了不到一个小时,自己稳稳当当藏了三年半的赵丽娜就被掀出来了,这足以说明对方手里是有自己把柄的,只是不知道那人到底还掌握着自己的多少罪状。 心里正处于极度烦躁中,薛桂兰又冲上来撕扯自己的头发,郭林的火气也忍无可忍了,一把将薛桂兰推的摔倒在地,他拖着肥胖的身躯上前就是一个凶狠而响亮的耳光:“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薛桂兰,你她妈要上天啊!” 薛桂兰脸上火辣辣的疼,郭林在外面搞女人东窗事发,竟然还敢打自己,这更是让他怒到极点:“郭林你个狗艹的,我今天跟你拼了,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这个时间段正是西岭煤矿小区家家户户吃完饭出门遛弯乘凉的时候,郭林家里叮咣一通打砸哭骂,闹的整个小区人尽皆知,有跟郭林家挨着的人听到了两人互相辱骂的内容,然后一个小道消息在西岭煤矿小区迅速传开。 “郭林在外面包女人被薛桂兰发现了,两口子在家干架呢!” 郭林家正好住一楼,两口子激战正酣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前门后门已经聚集了好几十人正现场旁听,甚至后面楼的人家全都站在阳台竖着耳朵听着。 李牧也听见了,他家在郭林家前面一栋楼,正好他的卧室在阴面,在自己窗口就能听的一清二楚。 薛桂兰是西岭煤矿出名的泼妇,性格都不能用泼辣形容,据说她年轻的时候跟男人吵架,能从裤子里抽出血淋淋的卫生带往别人脸上甩,现在虽然早普及卫生巾了,但当曾经的泼妇变成薛桂兰这个年龄段的臭老娘们的时候,正好处在泼妇一生中干仗实力的巅峰期。 李牧不敢说自己让水军扩散的那些言论,能给郭林的仕途带来多大冲击,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薛桂兰这位女中豪杰,在短时间内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无数谍战片都讲述了一个道理:如果你正面从无法击败敌人,就先从内部将其瓦解。 …… 第二天郭林和薛桂兰都没出现在矿上。 矿上风言风语就更厉害了,一时间郭林在外包女人的事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郭林在家快急疯了,昨晚跟老婆打架打到半夜,最后两人筋疲力尽就分屋睡了,也算是暂时偃旗息鼓,可自己脸上被她抓的稀巴烂,这让自己怎么去上班? 一想到网上还有那么多跟自己有关的负面言论,他心里就更着急了。 这时候他几乎完全忘了要让陈海龙诬陷李牧爸爸的事情,满脑子都是如何度过眼前危机,如何收拾家庭这个残局。 他甚至忘了,赵丽娜还眼巴巴的等他把钱送过去。 他忘了赵丽娜,但薛桂兰没忘。 她昨晚一夜没睡,憋着火想了一夜计策,从大清早就开始找各路朋友打听一个叫赵丽娜的人。 她能够提供的信息比较有限,只知道对方的姓名是赵丽娜,年纪在22-24岁之间,三年前在海州师专上大三,现在应该毕业两年了。 好在海州实在是太小了,查个人相当方便,一个上午的时间,她就收到了一条确切的信息。 她要找的赵丽娜,99年从海州师专毕业,是同年海州师专唯一叫这个名字的,眼下就在海州工作,这就对上号了。 当听说赵丽娜现在已经是教育局的正式编制公务员时,薛桂兰的火气一下子就更旺了。 怪不得,怪不得去年自己大哥的女儿大学毕业之后,让他想办法托关系弄进教育局,他死活都不同意,原来他早就把他的狐狸精给弄进去了! 心里恨的不得了,再看看脸上昨天被郭林打的淤青指印,薛桂兰把一切统统都丢到了脑后,她给自己的大哥以及妹妹打了一个电话,让大哥开车接上妹妹之后再来家里接自己,决定去手刃那个狐狸精! 薛家一家人都从薛桂兰和郭林身上获益匪浅,所以薛桂兰一直是薛家的核心人物,她只要一句吩咐,几个兄弟姐妹全唯她马首是瞻。 听见薛桂兰摔门出去的声音,躲在另一间卧室里的郭林终于松了口气,他没细想薛桂兰去哪了,而是先打电话找了一个与自己有密切利益关系的人,对方名叫吴冬,西岭煤矿的八成煤炭几乎都被他垄断了,郭林也从他身上收受了大量贿赂,两人是绝对的利益共同体。 吴冬在海州能量不小,郭林打电话让他想办法帮忙把网上的那些帖子都删掉,吴冬立刻答应下来,郭林是他的财神爷,他可不敢看着郭林出事。 随后,郭林又给自己的老领导韩鲁打了一个。 郭林在彭城没什么人脉,最熟悉的也就是韩鲁了,这种事情上,他需要韩鲁想办法在集团里帮自己一把,当然自己也不会让他白白帮忙。 韩鲁虽然在电话里把郭林责备了一通,怪他不够谨慎,怪他不够低调,关键时刻惹出麻烦,但韩鲁还是答应了帮忙,自己跟郭林关系密切,多年的利益捆绑,这时候不可能把他甩开。 至于金陵那边,郭林就有些头大了,他在金陵没什么关系,找人删帖怕是也不太好操作。 仔细想想,他又给吴冬打了一个电话,自己出钱,看看他能否让金陵那边的网站也把相关言论删掉。 交代完这些,郭林终于想起了赵丽娜。 现在网上已经把赵丽娜的名字以及两人的爱巢所在小区公布出来了,不过万幸的是,曝光者似乎不知道赵丽娜现在的身份,并没有曝光她目前的工作单位。 看来,这段时间自己绝对不再去见赵丽娜了,也得告诫赵丽娜,千万不要再回万盈国际花园的房子,两人先保持绝缘状态,等风声过去再说吧。 于是郭林给赵丽娜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 赵丽娜正在上班,教育局的同事今天总是背着她嘀嘀咕咕,搞得她精神有些紧张,但她并没有往自己也被曝光的事情上想,直到郭林的电话打过来。 一听说自己也被曝光了,赵丽娜原本就紧张的神经就更多了几分惊恐和焦灼。 对她这种年纪轻轻被有钱老男人包<养的女人来说,绝对不愿意暴露自己,因为她只是把这种事情当做一笔生意,一笔能给自己多积攒些人生资本的生意,等到时机成熟,钱也赚的差不多了,自己自然会悄无声息的离开他。 凭借自己的姿色,凭借自己教育局公务员的工作,赵丽娜有很大的把握在离开郭林之后,找一个靠谱的青年才俊谈婚论嫁,两人相爱后,她会在床上含泪告诉未来老公,他是自己第二个男人,自己的第一次发生在校园时期的某次醉酒,从那之后再没有过,然后就翻过了自己所有的过去,开始一场崭新的美好生活。 可是,一旦自己被包<养的事情公诸于世,这些幻想都将化为泡影,自己的名声砸了、自己和郭林的关系也必然无法维系,自己更无法从郭林那里得到利益回报,这份工作她也没勇气继续做下去,甚至她都没脸再继续待在海州。 赵丽娜慌乱得很,仿佛一只被狼群团团围住的小鹿,郭林还在电话里安慰她:“宝贝,你先别想太多,现在对方只是曝出了你的名字,我已经到处找人去删除那些内容了。”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赵丽娜的声音带着几分埋怨,昨天傍晚自己就被曝光了,他竟然现在才找人删帖。 郭林叹了口气:“昨晚跟那个老娘们打到半夜。” 赵丽娜连忙追问:“啊?她知道了?” 郭林嗯了一声,正想说话,赵丽娜这边忽然发出一声极其惨烈的尖叫…… --------- 不歌从1月11号上传本书的第一章,到今天正好一个半月,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没有一天断更过,字数也已经到了23万,看那些成绩好的书,到了这个字数的时候,收藏差不多都破万了,这本书现在还没到四千,人家的推荐票也早都过万了,本书的推荐票竟然比收藏还少…… 说实话看到这个成绩挺失落,觉得创作的动力都受到了点点影响,面对这个局面,我唯能做的只有两件事:把书写好,以及请大家尽量多多支持,我确实用心在写了,所以眼下缺少的,可能就只是您的那一份支持了,我会用120%的努力去码字,来回报大家带给我的支持。 BYW,弄了个读者群,群号:526459805,群主就是我,期待大家的加入。 第八十五章 泼妇 薛桂兰五分钟前带着自己哥哥和妹妹冲到教育局,打听到了赵丽娜在的科室,进去没见着她,问了她的同事,同事说可能是在卫生间,于是薛桂兰和妹妹就直接杀进来了。 卫生间里,赵丽娜正在跟郭林通话,忽然一抬头看见薛桂兰带着一个女人,怒气冲冲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两人时隔三年未见,还是一眼就认出彼此。 赵丽娜震惊之余还没回过神来,凶悍的薛桂兰便抡起手臂,一个耳光狠狠的抽在赵丽娜脸上,嘴里大骂:“你个骚货,敢勾搭我男人,我今天非得打死你!” 紧接着,薛桂兰和妹妹两人上前玩命的对赵丽娜拳打脚踢,赵丽娜被打得惨叫连连,一开始还试图反抗,但她一个弱女子哪打得过两个泼妇,三两下就被打的无力还手,蜷缩在卫生间的墙角大喊救命。 赵丽娜的手机虽然脱手坠地,但却没摔坏,电话依旧通着,郭林拿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吓的心脏病都快出来了,手哆嗦的险些拿不住手机,只能用两只手捧着。 那个泼妇竟然找到教育局去跟赵丽娜动手了!郭林一开始哪想到老婆出门竟然是去找赵丽娜了,也是奇怪,她怎么知道赵丽娜在教育局上班的? 眼下郭林心急火燎,他一方面心疼赵丽娜,一方面更担心薛桂兰把事情闹大,不过她现在好像已经把事情闹大了! 怎么办、怎么办!郭林在家急的团团转,赵丽娜的手机摔在卫生间的某个角落,她的哭喊惨叫声不断,薛桂兰和妹妹殴打辱骂的声音也没停过,郭林慌了,自己肯定没法去现场劝架,如果打电话给老婆让她消消气,恐怕反而会激发她更大的怒火。 郭林挣扎纠结半晌,赵丽娜的哀嚎与求饶他听在耳中,疼在心头,却只能选择不去插手。 这时,在事发现场,赵丽娜的同事听到她的求救声,想要进卫生间拉架,被挡在门口的薛桂兰他哥怒骂:“草你妈,那个狐狸精勾引我妹夫,我妹妹教训她天经地义,有你们什么事儿?都他妈滚远点,别多管闲事!” 此话一出,也就真没人敢进去管这件闲事了,不少女同事在外面围着听动静,有些暗恋赵丽娜的男同事则在门口捶胸顿足,没想到梦中情人竟然是别人包的二奶。 教育局的领导闻讯赶来,不料薛桂兰的大哥完全不给面子,一副谁敢干涉就跟谁拼命的架势,还指着领导的鼻子把他也骂了一顿。 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丢了脸,领导大为光火,找来一堆保安,同时还命人打电话报了警。 薛桂兰和妹妹打够了、打过瘾了,心里那口恶气也暂时出的差不多了,此刻赵丽娜浑身是伤,哭成了个泪人,薛桂兰一副得胜者的姿态,掐着腰恐吓道:“你赶紧给我从海州消失,不然我在海州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正说着,门外薛桂兰的大哥已经被众多保安制服,又有几个保安冲了进来,指着薛桂兰和她妹妹,大声呵斥:“你们是干什么的,跑我们教育局打人闹事,不知道打人犯法吗?” 薛桂兰嚣张惯了,一口痰吐在其中一个保安身上:“她睡我男人,我打她是天经地义,你们管这么多做什么?难道你们也跟她睡了?” 保安也没见过这么没素质的女人,被吐了痰的保安恼火之下刚想动手,薛桂兰却一伸手把花短袖的扣子解开两颗:“来来来,你们敢碰我一下,我就脱了衣服叫强奸!” “你这个泼妇……”保安词穷了,面对两个嚣张老娘们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个时候教育局的领导进来看了一眼,对外面的女同事说:“赶紧,把小赵送医院去,另外,这两个打人的谁也不能放走,等警察来处理!” 教育局毕竟是政府机关,而且是主管教育的严肃部门,被这么一闹,如果再让打人凶手正大光明的走了,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赵丽娜被几个同事搀走了,薛桂兰拉着妹妹想走,但却被保安拦住,当场就彪了:“老娘要走我看谁敢拦我,你算老几?谁脱裤子把你漏出来了?” 被骂的是教育局的副局长之一,分管全市初高中,平时走到哪都被人恭维着,半辈子没被人这么骂过,更何况还有不少保安在场,外面一堆下属听着,脸上顿时热的发烫,手指着薛桂兰气的直哆嗦:“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素质!” “你有素质!你有素质你的下属睡别人老公?照你这么说,你肯定也没少睡这个小狐狸精!” “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告诉你,老娘正好没来例假,不然我把卫生巾抽出来,先糊你一口血!” 副局长懵了,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种泼妇面前完全没有战力,便气的一跺脚,对保安吼道:“把门关上,别让这两个人出来!等警察来处理!” 说完,副局长扭头走了,薛桂兰的大哥被几个保安制住,一脸不忿的冲那副局长吼道:“我妹夫是西岭矿矿长,你自己在心里掂量掂量,惹不起就别逞能!” 副局长的火气腾的又起来了,妈的我惹不起的人多了,我一个副处级,在整个市领导班子里也根本排不上号,局长、市长、********、省厅、部委,到处都是我惹不起的人,但是你西岭煤矿的矿长算个屁? 教育局是国家机关,西岭煤矿是国有企业,就不在一个档次上,更何况,西岭煤矿虽然在海州,但归属关系在彭城矿务集团,在海州你得瑟什么? “警察来了之后告诉办案民警,这件事情如果他们不秉公执法,我们教育局一定追究到底!” 教育局是海州最吃香的部门之一,他们掌管着整个海州小初高学生的命运,也掌握着这些学生家长的命运,只要孩子没上大学,谁都不愿意得罪教委领导。 公安局虽然政治层面的实权比教育局大得多,但如果真论个高低,绝对是公安局上赶着巴结教育局,人人都有孩子,有孩子就要上学,上学就想去好学校、去好班级,就算平时不巴结教育局的人,也绝对不敢得罪教育局。 现在是有人到教育局闹事,教育局副局长发话了,赶来出警的警察也是丝毫不敢怠慢。 薛家兄妹三人被塞进警车带到了派出所,赵丽娜在医院处理伤口,公安也赶紧派人过去,带着赵丽娜去开具伤情鉴定。 憋在家里的郭林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打电话找人托关系,终于把关系拖到城中区派出所,所长一听是来给闹事人求情的,直接就给拒绝了。 冲到国家机关打人,还辱骂国家干部,教育局副局长亲自发话追究到底,派出所哪敢这个时候给闹事的做人情? 郭林这回是真恨疯了薛桂兰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娘们,这么关键的时刻,她在家闹也就闹了,现在竟然跑到教育局闹,这事要是传出去,那自己可真要被她坑死了! 就连李牧都没想到,薛桂兰竟然这么不知轻重,他让赵康把赵丽娜曝光出来,为的是让这两口子开始内耗,让郭林内忧外患,但在他的预计里,薛桂兰为了她男人的安危,肯定不敢对外宣扬,只能在家拿郭林出气,可到了下午,海州本地的论坛、聊天室里就有目击者出来爆料,把发生在教育局的闹剧搬到了网上。 这下子真热闹了。 第八十六章 阶段性胜利 网友对郭林群起而攻之的时候,李牧和赵康一直在淡定旁观,直到赵康收到下面人的反馈,有人开始在删帖了。 赵康核对了一下,确实是有一些帖子被删除找不到了,有些都是顶了几百上千楼的大帖,就这么被删了让赵康心里恼火。 李牧紧接着便给他出了个主意。 日后的百度贴吧经常会出现爆吧事件,也就是网友发帖的速度远超管理员删帖的速度,以至于整个贴吧被刷屏,就算是管理员都无能为力。 反正操作的方式都是一样的,何不效仿一下,爆掉删帖的论坛呢? 同时,可以在聊天室这种即时发表言论的地方,向网友曝光对方的删帖行为,并呼吁网友一起爆论坛。 赵康越听越兴奋,最后一拍大腿,激动的说:“我懂了,你等着看吧,我搞死他们!” 晚上七点,海州本地论坛“乐在海州”被数以万计的账户爆了。 这其中有一部分是赵康控制的水军,也有相当一部分是水军在各大聊天室里呼吁而来的热心网友。 有钱人用钱来破坏规则,一直是最容易引起民愤的诱因之一。 “乐在海州”的创始人名叫谢飞,业余学了点编程,买了套代码就弄了这么一个本地论坛,经营了半年,算是海州最大的论坛之一了,偶尔也有几家饭店、商铺找他合作打个小广告,有一笔比较稳定的广告收入,同时他也会经常组织网友线下搞搞活动,从中赚取一点组织经费。 因为线下活动搞得不错,不少本地网友都很喜欢这个论坛,而谢飞凭借这个论坛,一个月有大概三千块钱左右的净收益,在海州算是非常不错了。 但是今天,谢飞做了一个让他后悔很久的决定,当一个陌生人揣着五千块钱找上门,让他删掉论坛里一些曝光郭林的帖子,五千块钱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诱惑,他答应了。 然后就激起了民愤。 当无数网友把论坛每一个版块都刷满刷爆的时候,谢飞紧张的手心都在不停滴汗,每一个帖子里,都在复制粘贴郭林的罪责,同时还附加上了对自己收钱删帖这种行为的辱骂。 谢飞删帖删不过来,就顺手封了几个IP,结果这下更惹了众怒,有在家被封了IP的网友不会挂代理就专门跑去网吧上网骂他,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谢飞只好把论坛暂时关闭。 虽然关闭论坛之后,他的世界清静了不少,但他心里也明白,这次自己是把网友给得罪了,等网友这波浪潮过去,论坛重开,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人气。 杀鸡取卵这个典故,其实说的就是他自己。 乐在海州被大量网友群爆以至于被迫关闭的事情,让那些主动参战的网友感受到了胜利的喜悦,以至于其他论坛在看到这种场面之后,死活不敢再删帖,不能为了一点删帖的钱,毁了自己的饭碗,现在“乐在海州”关闭了,正是他们拉拢用户的好时机。 于是,一个名叫“海州之家”的论坛,开始给曝光郭林的帖子高亮、置顶,拿出了与谢飞完全不同的态度,一下子就吸引了大量网友前去观光并且发帖留言,大赞了他们的这种做法。 郭林这下彻底手忙脚乱了。 李牧心情愉悦不少,给老爸打了个电话,询问他们在温城培训的情况。 老爸说培训非常有意思,学到了不少新鲜东西,也认识了不少一起培训的朋友。 李牧问他有没有听说郭林的事情,老爸说略有耳闻,老同事给他打了个电话,好像说起这事非常开心。 紧接着,老爸又问李牧最近怎么样,李牧自然说一切都好。 随后又跟老妈说了几句,耐心听了老妈的嘱咐和唠叨之后,李牧才挂断电话。 段时间看,郭林是没精力筹划坑害老爸的计划了,但李牧仍旧缺乏足够的安全感。 重生以来,他的心态虽不是一直如履薄冰,但也比以往要谨小慎微的多,人生路很长,越是这种漫漫长路,越要仔细把控,否则随便一个偏差,就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尤其是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 就比如自己与郭宇航的矛盾,如果不是赵康从他爸爸那里得到消息,自己还蒙在鼓里。 有可能忽然某一天,自己或者老妈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告诉他们娘俩,老爸因为涉嫌盗窃而被刑拘。 重活一世,李牧不愿让家人为自己承担任何风险,他要把所有的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想到郭林一家,李牧眉头紧锁:这个力度,还是不够啊! …… 薛家三兄妹在海州出名了,这件事情被教育局员工在网上爆出之后,网民被其在国家机关内的嚣张行径所震惊,就连派出所的人也觉得压力山大。 薛桂兰的大哥没动手,所以他被批评教育警告一番之后,当天晚上就放了出来,薛家一对动手的泼妇姐妹花则直接被拘留了。 第二天,赵丽娜的伤情坚定结果出炉,浑身多处瘀血肿胀,头皮多处撕脱伤,脸部多道伤口,最重要是有轻微脑震荡,最后伤情坚定是轻伤。 警察询问赵丽娜是否接受调解,赵丽娜直接拒绝了。 事到如今,自己的事情也东窗事发,赵丽娜也知道自己在海州是待不下去了,不过也不要紧,她原本也不是海州本地人,只是在海州上学、在这里结实了郭林而已,在这里臭了名声,大不了离开就是。 不过,自己现在从郭林那里得到的,只有几十万现金,以及一套房子,房子不值钱,一共也就值十几万,现在正好自己被郭林的老婆打了一顿,教育局领导脸上无光,要追究到底也是变相给自己撑腰,所以赵丽娜就准备借机敲郭林一笔,顺利的话,自己拿到钱就可以从海州消失了。 一想到薛桂兰竟然冲到教育局打自己,赵丽娜咬牙暗忖:调解就算了,赔个万儿八千的没什么意思,等郭林自己开价吧! 赵丽娜毫不松口,调解无望,教育局的领导又一再施压,最后警察决定先把薛家姐妹花刑拘五日,五日后可办理取保候审,剩下的就等将来开庭了。 郭林这下傻眼了,儿子住院,老婆刑拘,他自己脸上被抓的稀巴烂,出个门都要戴口罩,真他妈是倒血霉了,最重要的是,自己和赵丽娜的事情已经传遍街头巷尾,该如何化险为夷,他心里还没有把握。 再一想到背地要整自己的神秘人,郭林就不由打了个冷战。 自己把赵丽娜藏的这么好,藏了三年半没出事,连自己多疑的老婆都一点没发现,那个人是怎么知道的?他知道赵丽娜,还知道其他的事吗?以前整人都是给上层领导写举报信,谁他妈见过这种在网上铺天盖地曝光的阵仗,真是太阴险了。 担忧之下,他打电话给老领导韩鲁,一方面询问上级领导有没有关注,另一方面也表露出自己想在这件事情风头过去之后赶紧调到集团的想法。 韩鲁不许,西岭煤矿眼看破产在即,破产代表着将有巨大的国有财富外流,韩鲁把这视为自己退休前能捞的最后一把,为了这一把,他不光有郭林,还有其他人在暗中运作,一旦自己捞到手了,他才愿意把郭林弄到集团养老。 所以他一再嘱咐郭林,集团领导由他来疏通,郭林只要咬紧牙关挺过这一阵,就算全海州的人都直到他包女大学生也无所谓,只要集团领导不发话,他就可以继续坐在西岭煤矿的位置上,况且就算领导发话了,还有他在斡旋,到时候在集团内以生活作风不检点,弄个通报批评也就差不多了。 郭林听完,心中忐忑的说:“老领导,现在明显是有人要搞我,我怕他还有后招啊……” 韩鲁话音严肃:“这段时间我保你矿长的位置不丢,你给我夹起尾巴做人,别让人抓住任何把柄再敢捅任何篓子,你就自己收拾去吧!” 郭林叹了口气:“我屁股底下这把椅子现在让人烧红了,烫腚啊!” 韩鲁冷冷道:“就算是插满钉子,你该坐还是得坐!” 郭林眼下焦头烂额,老领导的嘱咐他也只能乖乖遵守,听老领导的话,老领导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 薛桂兰被刑拘之后,赵康很快给李牧反馈回一个信息:郭林放弃陷害自己老爸的计划了。 赵康的爸爸特意请测量组的组长陈海龙喝了顿酒,陈海龙说,郭林专门给他打电话,让他把陷害李道平的计划吞进肚子里,不得让任何人知道。 陈海龙正面询问郭林这事儿是不是彻底放弃了,郭林也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他确实没精力再去折腾这件事了,而且老领导也嘱咐他绝不能再节外生枝,他哪敢再去报复李道平。 在与郭林的暗中较量中,李牧获得了阶段性胜利,心情也暂时轻松了不少,但李牧总觉得这场暗斗远未结束,郭林眼下只是放弃报复自己,对李牧来说这还远远不够。 在李牧的内心深处,他唯一的念头是把郭林彻底扳倒! 一个十八岁的准大学生,想扳倒一个国有煤矿矿长,无异于蚍蜉撼树,但李牧却不这么想,他觉得这个目标并非无法实现。 眼下,赵丽娜这颗子弹击穿了对手的下半身,自己真正缺少的,是一颗能够击穿心脏的子弹,只可惜,这种致命的子弹太难得。 第八十七章 紧锣密鼓 松了口气的李牧这两天很忙。 易听网在进行上线前的最后测试,虽然都是由孔令宇带团队在做,但李牧还是要及时掌握他们的进度,并且给出意见建议,免得他们跑偏。 至于页面的设计,在跟美工沟通了一个上午、又历经几次改版之后,也终于达到了李牧的要求。 为了应对易听网吸引来的大量用户,李牧又让孔令宇增添新的服务器和带宽,第一步就至少要能够应对十万人同时在线听歌。 除此之外,负责专卖店装修的成宇建筑公司派出的一个项目经理也带人赶到了海州,拿着两套设计图给李牧挑选,李牧选择了一套便开始施工了。 其实在店铺装修的问题上,李牧没什么自主权,总公司对装修的要求非常细致,有一个专门的装修标准手册,从墙面到地砖尺寸、颜色甚至花纹都有严格要求,货架、展示区、收银台、照明等等也都有官方模板,不允许个人乱搞。 反正在统一标准下,专卖店装出来都是差不多一个感觉,李牧也就没多干预。 那个项目经理从本地又招了几个散工,便带队开始干活了,施工时间从每天的早晨七点到晚上九点,据说加班加点是他们公司的常态,对这种工作方式,李牧自然高兴得很。 店铺施工期间,李牧别的要求没有,就是去广告公司订做了一张硕大的广告喷绘布,直接从自己店面的门头上方垂到地面,宽度也占据了整个店面的一大半。 喷绘布上,除了巨大的美特斯邦威Logo,还有两幅差不多两米五高的郭天王酷炫照片,除此之外,还用醒目的字体写着:“美特斯邦威海州店开业在即,敬请期待。” 毕竟是最繁华的街道,装修施工的这一两个月,李牧可不想光顾着干活而忘了宣传,现在这幅巨大的喷绘布极为醒目,百米开外也能看的一清二楚,也算是提前做个宣传。 每一个路过的年轻人都会被这巨大的喷绘广告吸引,然后瞬间接收到一个令他们期待不已的讯息:美特斯邦威要在海州开业了。 简单计划参加的复赛录像,被南苏卫视定为后天晚上首播,易听网也定在当天晚上12点正式上线,-李牧便决定去一趟金陵。 李牧提前通知孔令宇后天晚上都带领技术团队加班一个通宵,给每人补助三倍加班费,到时候自己会到办公职场,跟大家一起见证易听上线的历史时刻。 随后,李牧在第二天中午抵达了简单计划的排练室,先听他们排练了几遍《老男孩》,张克轩嗓音意境的掌控已经非常到位了,乐队的配合与编曲也把这首歌展现的非常完美,李牧越发觉得,简单计划这四个人有大红大紫的潜质,如果未来他们能够学会自己写歌,那就再好不过了。 听完之后,李牧给了四人一个中肯的评价:“目前看,决赛第一轮出现是没问题了。” 决赛分两轮,第一轮决赛是十八进五,最后一轮决赛是五进三并且选出冠亚季军。 紧接着,李牧和其他四人一头扎进录音棚,开始了封闭录音。 录音的流程基本上是先乐器后人声,然后再后期修音、剪辑,一般来说,我们听到的歌曲都是录过很多遍,然后把很多遍中较好的片段拿出来剪辑到一起去的,这是比较科学的录音方法,甚至到后来,越来越多五音不全的明星也开始出唱片的时候,基本上他们就算是把歌词读几遍,后期也能修出音准来。 李牧与简单计划先录制的歌曲是《李白》,这首歌乐器一共录了三遍就把伴奏搞定,但张克轩的人声录了十几遍,并不是他发挥的不够好,而是李牧在精益求精。 听录制版的歌曲,和看现场有极大的不同,现场版能够自然而然的忽略掉一些错误与不足,但录制版却不行,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每一首在录音棚录出来的单曲,李牧都要力求做到完美无瑕,这是流行音乐,是要面对无数大众的,跟自己录《斑马斑马》那种小众民谣歌曲不同。 《李白》终于达到了李牧的要求,随后大家休息了一会,紧接着又开始录制《向阳花》,有了之前的经验,张克轩在《向阳花》的发挥上就稳定多了,人声五遍就解决问题。 两首歌全部搞定的时候,眼看时间还比较宽裕,李牧便道:“这样,咱们一鼓作气,把《老男孩》也录出来,再过几天你们就要去燕京参加决赛了,到时候飞来飞去的,怕你们没时间也没这么好的状态。 “OK!”大家也玩嗨了,于是便吃了点外卖,紧锣密鼓的录制《老男孩》,张克轩的有些用嗓过度,李牧让他缓了两个多小时,等《老男孩》的伴奏都录完,张克轩的嗓子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此刻正是状态最好的时候,再加上最近这几天他们一直都在排练《老男孩》这首歌,所以这首歌的录制,反而比其他两首歌更快。 三首歌全部录完之后,大家一起找饭店吃了顿饭,李牧嘱咐他们也关注关注易听网,另外在易听网没有上线他们的歌曲之前,一定不要把歌曲的源文件泄露,四人都心知肚明,连连点头。 李牧也终于松了口气,今晚八点,南苏卫视将播放复赛录像,身在海州的赵康已经严阵以待,这几天他的水军在简单计划的歌迷圈里挑出一个话题:到底哪里才能听到《李白》还有《向阳花》的正式版,大家听的现场音频,音效实在是不怎么样。 但是,所有粉丝都说,简单计划还没有签约任何一家唱片公司,所以还没有进录音棚录歌,大家都在等待着他们的录音版出来,不过应该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这其中,不少粉丝都在分析时间节点,有一个方案最受粉丝的认可,那便是:简单计划应该会在八月中旬参加完决赛之后,才会吸引到真正重量级的唱片公司和他们签约,完成签约到第一张唱片出炉至少半年,也就是说,今年大家估计没机会听到简单计划作品的录音版,也没可能买到简单计划的专辑。 不过,赵康的水军开始了宣传攻势,他们在网上散播“小道消息”,告诉所有简单计划的歌迷:简单计划的第一首单曲《李白》正式录音版,其实已经在录音棚里录完了,包括《向阳花》,这两首歌很快就会在网上发布,在网上引起了歌迷讨论的热情。 李牧带着源文件来到易听网的办公职场,孔令宇带着两个全职技术、一个服务器技术以及几个本地兼职外包的大四学生在办公楼里严阵以待。 正式上线之前,李牧又和大家一起测试了前后台,一切都非常流畅,没有任何问题,最重要的是,这个网站的界面非常漂亮,最起码在当下,易听绝对是最酷的音乐试听网站。 乐库歌曲全部源自网络,这也是眼下所有试听网站的共性,李牧知道原始资本的积累都是罪恶的,互联网行业更是不例外,后世无数身价百亿的大拿,靠抄袭、模仿、侵权、假冒伪劣赚钱,这时候自己也不该有太多的羞耻感,紧贴时代节奏就不会千夫所指,先把易听做起来,收拢用户才是最重要的。 八点钟,南苏卫视的节目开播。 网上不少人都在论坛刷屏,大家都在期待简单计划乐队的演出视频,但大家也都知道,他们在复赛的最后一个出场,播出的时间肯定在九点以后。 与此同时,赵康的水军开始了第二轮的宣传。 第八十八章 易听网上线 各大论坛网站上出现了一些有“内幕消息”的网友,他们在网上信誓旦旦的宣称,有一家音乐试听网站今晚零点正式上线,他们有简单计划两首歌曲的正式录制版,并且将在零点先发布简单计划的那首《李白》。 网友的回应出奇的一致:不信。 紧接着,那帮掌握了内幕消息的‘网友’就爆出了一堆大家谁也没见过照片。 照片其中一张,是简单计划四个人共同拿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简单计划的单曲《李白》正式录制版,将于今天零点在www。eting。com正式上线,敬请期待。 除此之外,张克轩以及乐队其他成员,也分别抱着写着同样字迹的牌子拍了好几张酷炫照。 为了防止被人说成是篡改的照片,摄影师很聪明的将牌子和环境光线融为一体,让人一看上去就知道是实际拍摄,如假包换。 此时,Eting网站虽然还没有正式上线,但访问者打开之后,还是可以看到一个欢迎页面。 欢迎页面只有一张很有意境的图片,图片中是一个男人背着吉他、站在夕阳下的背影,周围环境看起来好似北欧的古典小镇,看起来别有一番与众不同的情调与味道。 在那个男人背影的正下方,有三行字。 第一行,今晚零点,开启全新音乐旅程; 第二行,距离易听网正式开站,还有X小时XX分; 第三行,简单计划火热单曲《李白》正式录制版将同步上线。 如此一来,慕名而来的网友便立刻相信了。 自从赵康的水军开始动作,李牧就让孔令宇监控着网站的访问数量,仅仅过了半个小时,独立IP的访问量就达到了三千人。 九点钟,独立IP访问量达到了一万。 九点十分,南苏卫视上的简单计划终于开唱,《向阳花》的现场视频第一次通过电视播放出来。 电视播放的版本比现场观众录制的版本音效要好了许多,《向阳花》这首歌的魅力也开始展现。 九点半,易听网站的访问量达到高峰,独立IP访问量超过两万。 孔令宇以及其他技术都惊的说不出话,他们从来没见过,一个网站在没开站之前,能吸引到如此大量的用户关注。 要知道,现今无数的网站都是从零开始做的,用户也是上线之后一点点积攒的,可现在这两万用户是哪来的呢,难道李牧在网上做了推广? 孔令宇并不知道李牧手里还有一支网络水军,甚至可能是当今最早的水军了,那些水军正在网上铺天盖地的宣传易听,利用简单计划这个噱头,吸引着大量的用户。 李牧一直觉得,简单计划将是易听的制胜法宝,因为他们的热度正高,而简单计划的音乐只有易听才有,如今是,未来也是。 对易听网来说,简单计划的任务就是吸引首批用户,剩下的,就靠易听简洁流畅的用户体验,以及大气吸睛的视觉效果来留存住这些用户了。 另外,易听的云歌单功能已经开发完毕,每一个注册用户的歌单都会被上传到云服务器,下次登录的时候会自动加载出来。 虽然这个功能在后世烂大街,但眼下绝大部分的网站都不具备这种功能。 易听比其他同类型网站强出这么多,没理由不对他们形成碾压。 南苏卫视播放完复赛全部视频,赵康的水军换了马甲又开始出动了。 这一次,他们不宣传网站,就在四处掀起讨论简单计划的浪潮,到处夸赞《向阳花》这首歌励志,令人感动,不少正处于人生灰暗中的“粉丝”,被这首歌激起了希望,重新燃起了斗志,然后到网上来分享自己的心灵鸡汤。 虽然第二波宣传没有刻意把易听网摆出来,但易听网还是从中受益匪浅。 时间持续到11点55分的时候,易听网的访问独立IP已经达到了十万,李牧心里清楚,这些用户大都是南苏省本省的用户,一旦简单计划在决赛的第一轮高唱《老男孩》之后,粉丝必定会迎来一轮暴涨。 包括孔令宇在内的技术人员也都惊呆了,没见过哪个网站在开站之前,就能够吸引这么庞大的用户访问,这么看来,服务器以及带宽会不会承受不住? 不过李牧却不在意,淡淡道:“我们统计的是8点到现在,四个小时里的访问用户,这些用户不可能全部都能等到十二点,日访问用户和峰值同时访问用户的数值差距是很大的。” 晚上零点,易听网正式上线。 当网站首页终于在网友面前展现出来时,几乎所有人的第一印象都是网站实在是太漂亮了。 从来没有一个网站,拥有如此漂亮且充满科技感的页面,李牧在美工上动用了后世的审美,动用了APP领域对色彩和图像的考究,所以,当用户蜂拥而至的第一感觉,便是视觉上的享受。 不过,他们并不是非常注重视觉,毕竟他们是来听歌的。 首页Banner的默认第一个横幅,便是简单计划的海报,并且附带了《李白》的试听图标,用户纷纷点开试听,却惊讶的发现,在易听网试听歌曲的时候,不会发生跳转页面或者弹出页面的情况,它会在底部生成一个精美的播放浮窗,甚至还自带飘词功能,这个真的是太牛逼。 《李白》的正式录制版终于伴随着易听网问世了。 数据显示,在0点02分的时候,有差不多十万人在同时在线听这首李白。 0点10分的时候,《李白》的播放次数已经超过二十万,下载次数刚刚突破五千。 个人电脑及MP3硬件还没有真正普及,下载量偏低也是正常。 流量的高峰持续到凌晨一点钟左右,不过峰值没有再创更高的记录,李牧心里也已经十分满足,易听的开局能有这样的成绩,实话说,已经相当厉害了。 临走之前,李牧交代孔令宇,监控好流量数据,设定流量阈值,一旦接近阈值的80%,立刻追加服务器和带宽,确保用户试听和下载的速度不受影响,在这方面绝不能省钱。 李牧翌日回到海州,从火车站乘坐出租车回家时,惊奇的发现《李白》已经开始出现在车载电台里了。 这年头,各地电台跟试听网站一样,也没有任何版权概念,放什么歌曲全凭DJ的个人喜好。 海州本地的交通音乐台每天三成以上的时间都在放歌,同时还开放了点歌热线,虽然每天循环播放大量歌曲,但在这个年代,电台的受众还是非常大的,影响力也很广泛。 依稀记得,燕京、沪市的音乐广播台甚至常年推出歌曲热度排行榜,而且颇具权威性。 李牧心念一动,一个电话打给张克轩。 “金陵音乐电台有认识的人吗?” “不知道,可以打听一下,怎么了?” “找找人,在上下班高峰期播放《李白》,再找点托,专门给电台的点歌热线打电话点这首歌,争取每天都能在电台上播出两次,电台能迅速覆盖到那些不知道那场比赛、没听过这首歌的人群。” 对电台来说,一首歌一天播两次不算离谱,以后的《老鼠爱大米》、《两只蝴蝶》甚至凤凰传奇的洗脑歌,一天放六遍都嫌不过瘾。 张克轩脑子一转,就明白了这里面的重要性。 所有的出租车和公交车基本都会播放电台,其中尤其以音乐台为主,不少学生会在晚上偷偷在被窝里听收音机,热门歌曲在电台上的传播速度非常快。 “我这就去办,争取今天就能放!” 李牧又提醒道:“最好能让DJ提一下易听网,顺便再说一下,五天之后,你们的《向阳花》会在易听网上线。” “OK,我这就找人去办!” “海州这边我想想办法,其他城市如果能找到关系,也尽量动起来,这一块成本肯定很低,但效果肯定很好。” ------ 第二更到了,大家的推荐票也别藏着了,尤其是马上12点又是新的一周,求新一周的推荐票! 第八十九章 势头正猛 赵康有过到燕京公关的经验,李牧就把公关海州音乐电台DJ的任务交给了他。 没想到一顿晚饭的功夫,他就把事情搞定了,晚上九点钟,他给李牧打来电话,让李牧听电台。 李牧找到老爸的收音机,调好频率,就听到在一阵片头音乐之后,一个男声说道:“欢迎大家收听我爱流行乐节目,今天的我爱流行乐第一首歌,小虎为大家推荐的歌曲,来自最近在南苏省乐队比赛中获得第一名的简单计划乐队,想必不少听众朋友都在电视上看到过简单计划对这首歌的现场演绎,不过今天小虎为大家带来的,是这首歌的正式录制版,今天零点,这首歌才刚在易听网首发,如果听众朋友们喜欢简单计划乐队的歌,记得关注易听网,www。eting。com,简单计划的第二首单曲《向阳花》,很快也将于在易听网全球首发。” 紧接着,《李白》的音乐奏响。 一个市区人口几十万级的地级市,在这个时间,待在收音机前的人,没一万也有几千。 李牧这两天听这首歌听的快吐了,关掉收音机,给赵康回了一个电话。 “可以啊康子,怎么搭上的线?” “嗨,这算什么,我有个同学跟那个小虎住一个小区,这家伙一个月工资也就一千块钱,我请他吃了顿饭,给了两百块钱,这事就成了。” 李牧哭笑不得,竟然真的这么简单。 赵康这时笑道:“我刚跟他吃完饭正在回去路上呢,这司机的电台坏了,你听了吗?还满意不?” “非常好,完全符合预期。” “那就行。”赵康笑道:“我下午给我爸妈买了两台手机,还没来得及给他们送去,等我待会回家一趟,然后去你家找你。” “行。” 挂了电话,李牧刚想找孔令宇问问流量情况,没想到孔令宇的电话正好打来。 “BOSS,今天的晚上八点多的时候迎来一波流量新高峰,同时在线试听的用户超过了十五万,BOSS你到底从哪弄来这么庞大的流量?” “你用搜索引擎搜一下简单计划,然后多看一些搜索结果就知道了,另外,你不听电台吧?” “我哪有功夫听那个啊……我马上就去搜一下简单计划看看。” “好。”李牧刚想收线,孔令宇又道:“对了BOSS,今天的独立访问IP截止到现在已经快三十万了,但咱们的注册用户比例有点低,只有不到五千。” 李牧想了想,说:“注册用户数低是这类网站的普遍问题,这样,你去采购三部手机,三部MP3播放器,把总投入控制在八千块以内,以此为奖品,搞一个有奖注册的活动,让美工做一个宣传横幅,放在最上方。” “啊?为什么?”孔令宇的思维有些跟不上,现在做互联网的,大都在想着怎么从用户身上掏钱,实在掏不出的,也要利用用户的流量赚钱,但还没听说过谁反过来给用户花钱的。 李牧却很懂得这种营销模式,将来是个APP都搞补贴、红包,动不动以亿为单位烧钱,为的就是吸引用户,只不过现在的互联网从业者还没有进入到日后的白热化竞争中,不懂得反哺用户的营销模式。 可李牧却觉得,少量的投入却能给用户带来注册的强大动力,何乐而不为呢?对现在的网民来说,手机和MP3都应该算是奢侈品,如果注册就有机会获得,转化率想必会非常之高。 李牧没回答孔令宇的问题,而是交代道:“你记着,抽奖前的周期要够长,但也不能太长,暂定七天一个周期,每七天抽出一个手机大奖和一个MP3大奖,由系统随即抽奖,每一个注册用户都有机会得奖,中奖用户将在网站公示。” “另外,在抽奖的七天周期内,每天持续签到的用户,中奖几率就会倍增,每天签到并且试听时间超过一小时的用户,相当于签到两次,机率再倍增,这次没抽到的,机率累积下次。” 李牧这番话的核心,是增加用户使用惯性,从而侧面提升用户粘度,至于孔令宇能不能理解,李牧并不在意,现在不理解不要紧,只要贯彻执行,见到效果之后,他自然也就理解了。 孔令宇带着疑惑与诧异,接下了李牧的这个任务,随后便安排美工加班赶制横幅,而他自己则准备明天中午抽空去采购奖品。 李牧挂上电话,心里盘算着,先让易听养出一批用户,等过几天用户达到一定规模之后,就可以把自己那两首歌也挂上去试试效果,如果用户喜欢,那易听就又多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内容源。 …… 稍微闲下来的时候,李牧也抽空去驾校练练车,顺便也能见见苏映雪,不过在连续倒了三把漂亮的倒车入库加移库之后,教练摆摆手:“你还是别来跟人家抢车练了,回去等考试吧。” 李牧也没工夫每天都往驾校跑,便辜负了苏映雪与赵康。 店面的装修进度很不错,李牧最近几天每天都要去看一看,基本上一天一个样,而自己在店门口悬挂的巨幅喷绘广告也很有效果,很多海州的年轻人已经知道,本地的美特斯邦威专卖店已经开始装修,而且店面很大,看起来很高大上。 跟2015年Low到去玩网红的郭天王不一样,现在的郭天王,还确实算是个天王,影响力也非同一般。 店铺的装修预计在八月十五号前后就可以完工,李牧需要拿捏好时间跟总部订货,按照现在官方给出的定价水平,夏季每平方铺货成本大概在800元左右,冬季要1000到1500,李牧的店铺一百六十五个平方,春秋换季在即,铺货成本应该在1000元每平方,不到二十万,还可以轻松应付。 眼下的易听网也很了不起,因为推出了注册用户抽奖的横幅广告,现在注册用户已经超过三十万人次了,这也让孔令宇对李牧五体投地。 现在全省各市的电台都在循环播放《李白》,这里面有人为公关的因素,也有歌曲自身吸引力的因素,总之这首歌是火了,起码在南苏省是真的火了。 薛桂兰被刑拘的第三天,《李白》终于登陆沪市音乐电台,一经播出便引起年轻人的狂热追捧,简单计划伴随着《李白》首次登陆一线大城市,一同被带到大城市的,还有易听网,易听网的日流量已经超过五十万,水军还在铺天盖地的宣传。 李牧给孔令宇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找了一个独立歌手,准备把他的作品也发表在易听上,让他找美工定制一个Banner横幅,就安排在简单计划后面的第二幅,内容是:易听网独家歌手牧子单曲《斑马斑马》全网首发---“一个小众民谣歌手的自白”。 没有照片,有的只是一个背对着镜头弹吉他的模糊背影。 李牧重生到现在也没有过要做明星的打算,所以他只用牧子这个“艺名”发表歌曲,来为易听网的用户增加一定的粘度。 李牧对自己录过的两首歌信心不是很足,毕竟这两首歌都是稍微有些小众的民谣,录音水准也很粗糙,不过最起码也是全网独有的东西,传上去就肯定只有益处没有坏处。 孔令宇自然欣喜异常,易听网的发展势头如此迅猛,他心底比李牧还要喜悦的多,李牧好歹是个重生者,又浸淫互联网多年,比孔令宇要淡定多了。 牧子的《斑马斑马》上线之后,并没有立刻斩获非常高的人气,李牧分析了一下易听网的用户行为,发现他们绝大多数是来了之后直接听简单计划,然后就开始搜索当下比较红的歌手,比如周杰伦、梁静茹、谢霆锋、羽泉这些。 不过李牧也无所谓,给它一点时间,让它慢慢去发酵吧。 张克轩最近一直在关注易听网,尤其关注《李白》这首歌在易听网上的数据,短短数日,这首歌的播放次数就突破百万,这是简单计划四个人谁都没有预想到的。 例行的打开网页看看数据,张克轩不小心发现了牧子《斑马斑马》的Banner广告,心中一愣,想起李牧之前就录过一首名字一样的歌,好奇之下点开一听,果然是李牧。 只是,李牧没有署自己的真实姓名,而是署名牧子,让张克轩有些好奇。 “喂,克轩。” 正在店铺视察工程进度的李牧接到了张克轩打来的电话。 “我在易听网上看到《斑马斑马》上线了,你怎么不用真名啊?” 李牧说:“我又不想出名。” 张克轩说:“其实出出名也挺好的…” 李牧笑了两声,说:“我还是安安稳稳做我自己的事情吧,娱乐圈太浮夸了,不适合我。” 张克轩嘿嘿笑道:“牧子这个名字万一也火了,你不也一样会出名?现在哪还有不透风的墙?” 李牧便道:“知道牧子是我的,只有你们乐队四个人以及婉姐,所以你们一定要替我严格保密,如果泄露出去,责任就由你们四个承担。” 张克轩连忙表态:“你放心,我这就跟他们打个招呼,绝不透露关于你的一星半点儿!” “这还差不多。” 张克轩犹豫了一会,说:“对了,燕京的决赛我们准备提前两天过去,先适应适应。” 李牧看了看时间:“那不就是明天了?” “对啊。”张克轩道:“我们真的很希望你能跟我们一起去,不过想来你肯定也不会答应。” “确实,我最近特别忙,抽不开身。” 张克轩认真说道:“你放心,这次我们四个一定不辱使命,你在海州等我们的好消息!” 第九十章 清甜绵长 《李白》正在以极大的热度席卷着各大电台,与此同时,海州、金陵、彭城三城的互联网论坛上,关于郭林贪污以及包养赵丽娜的话题热度也在不断升温,但李牧总觉得眼下的势头,还远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虽然郭林在网上已经被骂的狗血淋头,但毕竟只坐实了一个作风问题,郭林身上真正的大问题是贪赃枉法,只有找到这方面的切实证据,才能够一劳永逸的解决掉这个麻烦。 等到薛桂兰被刑拘的第五天,彭城的矿业集团高层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就连要调查郭林做作风问题这件事情的动静都没有。 五天时间,郭林也一直在暗地里运作,他给自己的老领导韩鲁送去了百万现金,又拿出自己在彭城买的三套房产,交由韩鲁帮忙在高层那里运作。 前后五天过去,集团一直没有要调查自己的动静,郭林从忐忑慢慢缓过劲来,他意识到自己眼下有韩鲁帮忙,并没有真正的危险,眼下要解决的问题,只剩下赵丽娜起诉自己老婆这件事。 郭林没有前往看守所接自己老婆,而是委托大舅子代劳,自己则给赵丽娜打了一个长达一小时的电话。 赵丽娜不敢再跟郭林见面,郭林也知道两人露水夫妻的情缘走到了头,便开诚布公的询问赵丽娜,要如何才能放弃起诉薛桂兰。 赵丽娜说自己没脸在海州再待下去了,换新城市生活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所以她要一百万才肯放弃起诉。 郭林稍一犹豫,答应了,一百万息事宁人,了结这桩心事,赵丽娜远走高飞,自己也省心省事,她走了之后,以后谁要是还拿这件事整自己,就是无凭无据。 同时,薛桂兰在看守所里待了五天,心里也慢慢明白过来,知道自己当初上门打赵丽娜是有些欠考虑,尤其是给自己老公带来的很大风险,在这种时候,两人更应该协力先把外面的风狼扛过去。 郭林前后花了两百多万现金还有几处房产,薛桂兰知道之后心都在滴血,尤其是那个勾引自己老公的贱人,无非就是被自己打了一顿,竟然要一百万赔偿,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不过想想也是件好事,给她一百万让她滚蛋,总比她一直给自己老公当地下情人要好得多。 翌日,赵丽娜拿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一百万,到公安机关明确放弃了对薛桂兰的任何追究,这个消息早上午十点就被灵通人士公布到了网上,紧接着十一点钟的时候,一个疑似教育局内部人员的网友发帖,称赵丽娜已经辞职,看来是准备离开海州了。 郭林打发走了赵丽娜、稳住了老婆,也控制住了事态的发展,煎熬这么多天之后,他终于能够长出一口气,但他不知道的是,李牧在暗处还在对他虎视眈眈,如同猎人在暗处盯着猎物,等着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 简单计划决赛第一轮的前一天,易听网发布了他们的第二首歌《向阳花》,同时,李牧也用牧子的名字发布了第二首歌《当你老了》。 由于简单计划已经在网上颇有人气,向阳花这首歌一经发布,就直接红遍了线上线下,《李白》刚刚在几个大电台的音乐榜上登顶,带有十足励志噱头的《向阳花》就紧随其后,一下子就冲了上来。 这两首歌的成功,让简单计划开始被全国的观众所了解,易听网的访问用户数据分析结果显示,网站刚上线的时候,南苏省的本省用户占到了80%,现在,本省用户和省外用户平分秋色。 李牧相信,随着决赛的开始,省外用户所占的比例会很快反超本省,那个时候,易听网也会迎来一波流量高峰。 简单计划的歌曲播放量都达到了百万级,但牧子的歌曲播放量却低的有些可怜,李牧也没太在意,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斑马斑马》这首歌,在大学生群体中已经开始火起来了。 决赛这天晚上十点,李牧接到了简单计划四人一起从燕京打来的电话,四人凭借《老男孩》一曲,在决赛第一轮获得了第一名,简直兴奋的发狂。 张克轩激动之余,第一时间给李牧打来电话,语气急促的问:“八月十五号决赛,还有一个礼拜,牧哥,我们下首歌您老给我们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等你们回来给你们。” 四人异口同声:“下首歌叫什么名字?” 李牧笑了笑,随口道:“飞得更高。” …… 李牧顺利考过了倒库移库,赵康和苏映雪虽然在考试过程中都有轻微撞杆的情况,但监考人员一摆手就都给过了,综合来看,这年代驾考难度也就是十五年后的十五分之一这样。 当天下午,返回金陵的简单计划四人,没来得及和家人一起庆祝决赛首轮胜利,便开车直奔李牧家。 李牧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飞得更高》的歌词与和弦谱,当着四人的面,把《飞得更高》唱了几遍,又大概说了一下编曲思路。 这首歌的曲风是足够称得上大气磅礴的,编曲上,原曲的前奏有太长的合成器键盘铺垫,简单计划没有键盘手,不过这不要紧,李牧的提议是找职业键盘手录伴奏,再在副歌的高潮阶段加上适当的弦乐做衬托。 现场演出的时候,录好的器乐伴奏加上乐队现场的伴奏和演唱,就能够做出极好的效果,这种做法在很多乐队的演唱会上都可以见到。 整个的编曲思路说完,简单计划四人一边记笔记,一边脑补李牧的编曲效果,一个个欣喜又惊叹。 李牧嘱咐四人继续加强对电台的公关,现在《李白》、《向阳花》都已经上榜,尤其是《李白》已经登顶数天,有乐评人说这首歌有成为年度十大金曲的潜质,但在李牧看来,《老男孩》、《飞得更高》也同样是制霸榜单的重头戏。 四首歌都是配合乐队比赛的节奏逐步发布,电台方面的运作如果操作的好,简单计划四首歌都有可能登顶各大音乐榜,很有可能在这个暑假之后,他们就火遍大江南北了。 燕京决赛的成功,让简单计划四人把李牧当成神一般供在心头,四人给了李牧二十万,当做是买歌的费用,又给了李牧十万块下一阶段的推广费,二十万李牧没要,只拿了十万推广费。 张克轩和叶天明极力劝说李牧把那二十万收下,李牧摆摆手:“我现在也不怎么缺钱,开完店手里还能剩下一些,易听网那边的经费一直是你们在负责,所以这两首歌的钱就别再跟我算了,太见外。” 两人还要坚持,李牧却岔开话题,问张克轩:“最近婉姐跟你联系了吗?” “比赛前给我打了个电话。” 李牧说:“奇怪,这几天她怎么一直没跟我联系。” 张克轩反问:“那你主动跟她联系了没?” 李牧坦白说:“没有,我最近也是烂糟事情一大堆。” 张克轩给了李牧一个白眼:“那不就得了。” 说完,他又说:“听小婉说她最近挺忙的,不过她倒是也跟我问起你了,还问我有没有试着邀请你去燕京,我说邀请了,你太忙,她就没再多问。” 李牧点了点头,自己前段时间确实很忙,而且因为郭林意图陷害自己老爸的事情,他一直有些高度紧张,过去的这几天,赵康几乎是他唯一真正接触过的人,其他包括爸妈、陈婉甚至苏映雪,李牧都没有主动联系过。 四人走后,李牧给爸妈打了电话,他们的培训已经过去大半、很快就要结束了,电话里听起来,他们三个人心情都非常好,看来接受一些新鲜事物,对他们自身也是很有好处的。 挂了电话,李牧还想给陈婉打个电话,没想到竟然如心有灵犀一般,收到了她发来的短信。 “坏小子在干什么?” “想你。” “没正经。” “真的,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你短信就发来了。” “真的想姐姐了?” “真的!” “姐也想你……” 两人在短信上相互关心了片刻,尺度最大的聊天内容也就是想你二字了,两人也都很默契的没有再更进一步。 李牧总觉得,自己跟陈婉的关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昧,虽然他脑子里有个邪恶的念头想把这种含糊不清的爱昧再增进一两个层次,不过,理智又告诉他,这样就挺好的,不肥不腻、清甜绵长。 第九十一章 宋亮的用意 听小区里的几个年少小伙伴说,郭宇航已经出院了。 他出院之后直接被车接回了家,然后猫在家里就没出过门,除了他爸妈之外,谁也没有再见过他。 要不是邹华带着七八个小弟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李牧也不知道传言说的是真是假。 事情也是巧的离谱,郭宇航出院当天,邹华恰好也被放出来取保候审,按理说他对郭宇航造成人体轻伤,再加上郭林找了熟人施压,这家伙应该直接刑拘才对,但偏偏警察就这么给他面子,直接把他给放出来了。 有小道消息说,邹华被放出来是因为宋亮开了口,很多人不信,觉得邹华这种小混混远不够档次被宋亮惦记着,但李牧信了,这时候把邹华放出来,恐怕郭林一家人是最难受的,这么巧的事情,除了宋亮,不可能有其他人。 邹华一出来就找上郭林家的大门,嚷嚷着要郭林和薛桂兰赔偿他那辆几乎报废的本田雅阁。 他的新车还没磨合好就让张万军的手下砸了,张万军还说这笔账算在他头上,让自己去找他要,邹华哪敢? 二十大几万块钱就这么没了,邹华心里说什么都过不去,虽然他现在还背着致人轻伤的案子,但他依旧对郭林放出狠话:不赔钱,就让他儿子小心点,逼急了就同归于尽。 郭林报警,可警察来了之后只是看了看现场,然后警告邹华:讨债可以,但不要太过分,说完甚至都没把邹华赶走,警察就都撤走了。 这下郭林傻眼了,警察的做法明显在偏袒邹华,难道这小子有什么背景不成? 邹华见警察都不管他,气焰更是旺了几分,带着小弟直接堵住郭林家门口,大有一副跟他耗到底的架势。 眼下郭林屁股还点着火,忽然又冒出邹华这个搅屎棍子,让他心烦意乱,也生怕这家伙急眼之后做出什么冲动的行为,便想着给他钱让他赶紧滚蛋,可是,他又不敢一下子拿出二十多万赔给邹华,因为自己现在危机四伏,老领导也叮嘱过,这段时间不能出任何状况,一把掏出二十几万来,那是给对方送把柄。 万般无奈,郭林委托自己的弟弟,给邹华送去了二十八万,这才把这尊瘟神送走。 邹华走了,郭林一家三口心里如同堵了一块大石头,快他妈憋死了。 儿子被打,李牧那边的仇没能报也就算了,自己还掏出二十八万给打儿子的元凶,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窝囊的事吗? 薛桂兰在家里撒泼打滚,直骂自家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但即便是她心里也明白,丈夫现在危机四伏,这种事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郭林和薛桂兰两口子混了大半辈子了,事到临头也懂得能屈能伸的道理,可郭宇航年轻气盛,死活都咽不下这口气,所有的怒火都集中在了李牧身上,可一想到李牧背后有宋亮、张万军那样的大人物,郭宇航就觉得心头一口淤血堵的他生不如死。 …… 郭宇航生不如死,李牧的生活却美滋滋的。 李牧每天都会抽空去趟店里看看装修进度,恰好自己店铺对面二楼开了一家健身房,李牧就办了张月卡,每天进去练上一个半小时的器械,上辈子做技术狗,年纪轻轻就近视、发福、亚健康,重活一世,他也开始注重身体健康了。 一个半小时的挥汗如雨之后,李牧在健身房的淋浴房里冲了个澡,穿着短袖裤衩从健身房里走出来,正好夕阳西下,拂面的微风带着丝丝凉意,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心里别提多美。 穿过马路,店铺里装修还在紧张进行着,店面的硬装差不多结束了,现在正在安装照明,过两天收银台、货架、试衣间配件就会送到,到时候再用几天时间,装修就基本告一段落了。 李牧掐着手指头算了算,爸妈他们大后天就回来,自己这种自由的生活也没几天了。 眼下事情不多,水军有赵康,易听有孔令宇,自己倒是可以抽时间到沪市去一趟,见见陈婉,自从上次金陵火车站一别,李牧总是会莫名的想念她。 在店铺里待了十几分钟,李牧正准备回家,忽然接到了宋亮的电话。 “小牧,在哪呢?” “我在店里,正准备回家,亮哥有事吗?” “没什么事,你忙完了抽空去广播大厦那边转一圈,我给你准备了一点小礼物。” 李牧诧异的问:“什么礼物啊亮哥?” “你自己去看。” 李牧心中好奇,不过好在广播大厦距离自己店没多远,于是他便跟店里装修的负责人打了个招呼,自己走了。 在路口一个右转,走几百米再左转,李牧抬眼看着对面一栋十三层的高楼广播大厦,这是海州市少有的几栋高层建筑之一,海州电视台、海州广播电台都在这里。 只是,宋亮让自己看它干嘛?自己见过高楼啊,见过的很多摩天大楼,眼下都还没建呢。 正诧异着,李牧忽然看见广播大厦的侧面半腰处悬挂的一条巨幅喷绘广告。 比着楼层一看,这巨幅广告至少有五层楼高,有一张硕大的郭天王写真照,以及美特斯邦威的Logo,旁边还有一串大字:美特斯邦威海州专卖店即将盛大开启,店址:西门口南街58号……” 李牧真是看得目瞪口呆,这么大的楼体广告他不是没见过,但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专卖店也能够挂出这么霸气的楼体广告,海州很小,这样的广告挂上三天,恐怕就满城皆知了,比在本地电视台播广告的效果还要强得多。 回想到之前宋亮跟自己说起过,八月初会有几个楼体广告空出来,心中感动,掏出手机给宋亮打了个电话,有些受宠若惊的说:“亮哥,这怎么好意思……” “客气什么。”宋亮语气很是无所谓的说:“市里超过八层的建筑,楼体广告都在我的手里,我上个楼盘售罄了,这些广告位闲着也是闲着。” 李牧真没想欠宋亮太多人情,上次郭宇航的事情已经欠下他一份大人情了,虽然后来简单计划四人一同跑来请宋亮吃饭,帮自己还人情、揽人情,但在李牧看来,那份情自己还没还上,没想到宋亮又送了自己一份大礼。 可是,在宋亮看来,这种楼体广告免费帮李牧挂上一段时间,简直就是举手之劳,他甚至自费帮李牧定做了巨幅喷绘,好人做到底,这是宋亮一贯的准则。 更何况,连李牧都不知道,宋亮现在的内心深处,对他是有敬畏的。 早在自己没找宋亮帮忙之前,宋亮就从叶天明老爸叶有道口中捕捉到一些讯息,李牧在网络上热炒简单计划的方式,可是让叶有道都赞叹不已的。 不过,这还不如足以让宋亮对李牧这个十八岁的小伙子心生敬畏。 真正让他敬畏的,是最近海州街头巷尾都在热切讨论的一件事:郭林包养女大学生的一系列事件。 别人不知道内幕,但宋亮却猜出来了。 李牧上次打的那个家伙叫郭宇航,郭林是他爸爸,就在自己帮李牧摆平那件事情没几天,网上就冒出一堆莫名其妙的网友,开始铺天盖地的攻击郭林,而且还真拿出了他包养女大学生的切实证据,后来薛桂兰冲到教育局暴打赵丽娜,更是把郭林弄的极其被动,宋亮结合两件事的共同点,立刻就猜到这件事情背后主使者就是李牧。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竟然能够搅动起这么强大的破坏力,而且还能把自己隐藏的极好,这个少年已经不能用普通人去衡量了,值得自己对其心生敬畏。 也是因为如此,宋亮坚信李牧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甚至他有一种直觉,李牧将来的成就极有可能远在自己之上,所以,李牧更值得自己全力去维系,做点锦上添花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 “今天下午我给你挂了四副楼体广告,这只是其中一个,其他三个也在市中心,你转一圈就都看见了。” 李牧忙道:“谢谢亮哥,什么时候有空,弟弟请你吃饭。” “好啊,过两天的。”宋亮笑着说:“我最近事情多,等忙完这阵子我找你。” “好!” 挂了电话,李牧在市里走了几圈,便看到了另外的三幅楼体广告,与上一幅基本上差不多的大小,也都在非常醒目的位置上。 李牧心想,这次自己这家店的曝光率应该是前所未有的了。 而更重要的是,宋亮的楼体广告不但能给自己带来曝光度,而且,在海州做官的、做生意、道上混的都知道,宋亮手里的广告资源从来都是自用,哪怕闲着也不会往外租,眼下竟然给一个服装专卖店打这么大阵仗的广告,大家也能从中看出宋亮想要释放的信号:这家店和他的关系非同一般。 知道这一层,大家心里也就明白,以后这家美特斯邦威开业之后,无论是工商税务,还是城管同行,都不敢来干涉分毫,需要谁开绿灯的时候,也一定不能掉链子。 这一层用意,比单纯的提高曝光度要重要得多。 第九十二章 如愿以偿 外出深造半个多月的李爸李妈终于回来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店面装修已经基本完成,货架和收银台都装好了,只差试衣间的三边试衣镜还没有到位。 在试衣间的装修上,李牧没有按照美特斯邦威总部给的装修建议进行建造,单个试衣镜加白色光源出来的效果不够好,如果客户自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不觉得好看,又怎么会被刺激起消费欲? 于是李牧用了后来在ZARA等海外快销服饰里的体验,试衣间三边都是镜子,三块镜子以90度角尽可能的无缝衔接,这样一来,客户在试衣服的时候不但能够看到自己的左右前后,最重要的是,当他看向两面镜子形成的夹角时,可以看到真正非镜像的自己,也就是说,能够看到自己在别人眼中的真实模样。 除此之外,暖色的射灯光线几乎等于自带美颜效果,让人觉得镜子里的自己肤色很好,而且比平时好看。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买衣服,在专卖店试衣的时候感觉好看到不行,回家照镜子一看几乎想把衣服撕烂的根本原因。 李爸李妈回来之后,李牧就带他们还有小舅妈去了店里,当看到明亮气派的店面时,三人皆是满脸惊喜,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李牧说:“你们来的前几天,我就已经把货款给公司打过去了,估摸着再等三天左右就能到海州。” 小舅妈难掩激动的说:“小牧,那现在是不是就得开始招聘店员了?” 李牧点点头:“当然,我本来想挂广告的,不过想一想还是等你这个店长来亲自招聘比较好一些。” 小舅妈参加了总公司系统的培训,对专卖店的运作已经有了全面的认知:“这样吧,我待会去找个打印店,打印几张招聘广告,今天就在店外挂上。” 李牧没有意见,既然早就选了小舅妈来做店长,这些事也理应让她来决断,而且看到小舅妈这么有积极性,李牧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李妈在一百多平米的大店面里看了几圈,忽然想起来时路上见到的楼宇广告,问道:“儿子,你在市中心楼上挂的那些广告得花不少钱吧!” “不花钱,朋友的位子,免费给咱们用一段日子。” 要说这宋亮,真是李牧见过最讲究的生意人,他可不仅是给自己弄了几个楼体广告这么简单,上次一起撸串喝酒,闲聊时才知道,原来邹华能在郭宇航出院的同一天就被放出来,也是他刻意运作的结果,也确实让郭林头疼了一阵。 小舅妈此刻正拿着一个小本子,用中性笔在上面飞速的记录着,一边写一边自言自语:“三天后到货,一百六十多个平方的店面上货至少得五到六十个工时,按照十个小时工作时间计算,需要五名员工。” “每十五平米配备一名导购的话,店里需要差不多十个导购才能忙得过来……” 嘀咕一阵,小舅妈抬起头来问李牧:“小牧,开业时间你想定在哪一天?” “十八号吧。”李牧说:“八月十八,818,比较顺。” 小舅妈点了点头,同时也松了口气:“那时间还来得及,我得抓紧时间招聘,还要抽至少三天的时间一边带人上货,一边组织一下基本培训。” 李牧对小舅妈这幅投入的状态满意至极,笑着说道:“舅妈,咱们这家店月营业额能不能过三十万,就看你了!” 小舅妈很是有信心的笑着说:“在总公司的时候,我们看了不少外地店铺的运营数据,以咱们海州的规模,我觉得一天一万很轻松,你还弄了这么醒目的楼体广告,一旦开业生意肯定火爆,怕到时候试衣间都不够用。” 李牧笑道:“咱们一共五个试衣间,要是这都不够用,那可真是要发达了。” 李妈在一旁打趣:“就你最财迷。” 李牧则一脸无辜的说道:“妈,这家店是给你和爸爸开的,将来它能赚多少钱可都是你们的,怎么能说是我财迷。” 李爸插了句话:“我们赚多少钱不还都是给你赚的?” 李牧认真的说:“店铺赚的钱你们自己支配,如果这家店真的很赚的话,也可以拿来进行下一轮的投资嘛。” 李爸李妈都没有太在意李牧说的再投资,相比赚钱,李爸更担心的是李牧的录取通知书,他不由询问:“通知书到现在还没下来?” “还没,现在还都用挂号信呢,从燕京到咱们这哪有这么快,估计还得等两天吧。” “万一要是没考上怎么办?” “放心吧老爸,不可能,我肯定考得上。” …… 就在李牧信誓旦旦说一定考得上人民大学的第二天上午,邮递员就送来了一封挂号信。 挂号信送来的时候李牧还在睡觉,李爸签收时一看挂号信的信封上写着人民大学四个大字,而且又颇有几分厚度,心中便明白,这一定是儿子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通知书到了,李爸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压下心底的激动与期待,和老婆一起把李牧从床上叫了起来。 “快拆快拆!” 李妈看着睡衣惺忪的李牧,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李牧揉了揉眼睛来适应明亮的光线,看清爸妈脸上满溢的期待之情,手上不敢耽搁。 刺啦一声,信封被撕开了一条平顺的口子。 “哎呀你小点劲儿!”李妈不由神情紧张地说道:“后面慢慢撕,别撕烂了,这信封我跟你爸是要收藏的!” “一个信封而已嘛!” “让你小点劲儿你就小点劲儿!” “好吧……” 李牧小心翼翼的把信封撕开80%,李妈就说什么也不让撕了,李牧随后从里面掏出一张类似贺卡、请帖般硬质材质的卡片,正面写着华夏人民大学录取通知书,还带着人民大学的校门图片以及校徽。 缓缓翻开,正面五个大字让爸妈瞬间喜极而泣。 录取通知书。 李牧同学:祝贺你被我校录取到财政金融学院金融学专业学习,请你持本通知书于2001年9月3日来校报到。 李爸李妈看到录取通知书五个大字就欢天喜地继而喜极而泣了,李牧咂着嘴把通知书看完,喃喃自语:“果然还是没能进经济学院啊。” 李牧自己心里也清楚,经济学院是人民大学的王牌学院,自己六百三十六分的分数,想去经济学院基本等同于痴人说梦,不过也不要紧,对他来说,考人大的原因很多,一个个捋的话,一方面是为了父母骄傲,一方面是为了能去燕京提前为自己的将来布局,一方面自己也需要一个好的文凭壮壮门面,还有一方面,能跟苏映雪做同学,有美女相伴大学四年想必也不会太枯燥。 既然如此,学什么专业重要吗?一点都不重要,甚至根本无吊所谓。 爸妈此刻根本没关注李牧学什么专业,已经纷纷拿起电话给亲人打电话通知去了。 人民大学啊!这是多么的了不起!李爸李妈觉得这辈子活了四十来年,今天真是最扬眉吐气的一天了,有什么比儿子考一个好大学还重要的事情吗?没有!如果硬要说一个,十八年前儿子出生算是比这件事重要一些。 爸妈打电话的同时,李牧的手机也响了。 是苏映雪。 “喂,李牧,你收到录取通知书没有?” 这年头,物流几乎只有邮政一家,有一个人收到燕京来的录取通知书,就意味着很多报考燕京其他院校的本地学生,今天也有可能收到通知书,因为他们的通知书都是一个包裹寄过来的。 苏映雪收到通知的时间比李牧早一些,家里人庆祝完了也通知完了,她就立刻给李牧打了电话。 李牧笑着回答:“收到了。” 苏映雪的声音立刻透着十足的开心:“你是哪个专业?” “金融学。” “噢,那是财政金融学院啊,也很不错的!恭喜你!” “没错,你呢?是经济学专业吗?” “是的。” “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了!” 第九十三章 好事接二连三 通知书一到,好事便接二连三。 赵康的通知书也到手了,他报考那所大专本来就没有什么悬念。 随后,简单计划的决赛第一轮终于播出了。 这次真是牛大发了,以前简单计划的演出录像只会在南苏卫视播出,现在不仅是南苏卫视,还有燕京卫视以及全国其他十余家合作卫视台。 《老男孩》这首歌凭借着优秀的作曲以及励志感人的歌词,播出当天就俘获了全国观众的心。 易听网现在的流量也非同一般了,优秀的用户体验以及之前注册用户的奖励机制,让大量用户开始向易听网汇聚,这个速度快的连李牧自己都不敢相信。 看着易听网上有几万条关于简单计划四个人的留言,李牧脑海中忽然一亮。 为什么不在易听网的基础上,弄个明星贴吧给粉丝们玩玩? 反正已经截胡百度MP3了,干脆把百度贴吧也截胡了算球。 李牧仔细分析了日后的百度贴吧,未来的百度贴吧依托搜索引擎,所以贴吧的创建规则基本是完全开放,不只是歌星,也不只是名人,随便一个东西,一个名词都能够建立一个贴吧。 不过,自己可没搜索引擎做依托,所以玩不了这么庞大的产品,更何况,自己也没那么强大的软硬件支撑。 所以李牧决定,在易听网上开放贴吧功能,但第一阶段仅局限于歌星,也就是说,用户到易听网听歌,每一个歌星现在都有一个属于他的二级页面,现在,李牧要给他们再增加一个个人贴吧,这样的话,就能够激发粉丝讨论的热情,更进一步提升用户粘度。 最有趣的是,贴吧的域名也在李牧手里…… 李牧立刻给孔令宇打了一个电话:“老孔,我有一个新构思,你注意听一下,有什么问题等我说完你再集中提。” 孔令宇知道自己这个年轻的老板经常会有一些匪夷所思但又妙不可言的想法,于是立刻拿过纸笔,肩膀和脸夹住手机,道:“你说。” “现在我们的用户只能在每个明星的二级页面下留言,这种留言虽然很多,是每一天都是单向且封闭的,不能够形成粉丝之间的社交,所以我的想法是,我们可以给粉丝开发一个新的功能,相当于一个极简主义的BBS,让他们可以在里面讨论自己的偶像,但绝不能像BBS论坛那样繁琐。” 孔令宇错愕了片刻,问:“老大,你的意思该不会是给每一个歌星都开一个这种极简主义的BBS吧?” “没错。” 李牧笑道:“这种极简主义的BBS只需要支持文字和图片发帖就可以,也就是说,我们开发一个模板,然后给每一个歌星都开通一个,和那些很宽泛的BBS不太一样,我们的每一个极简BBS都有一个最垂直的定位,也就是那个歌星本人。” 孔令宇眼前一亮:“然后让每个歌星的粉丝在这个歌星的极简BBS里聊天讨论,相当于给每一个歌星的粉丝都找了一个网络之家?” “算是吧。”李牧笑道:“我们不会叫BBS,或者网络之家这么俗的名字,简单点,就叫贴吧。” “贴吧?什么意思?” “酒吧你总该懂吧?” 孔令宇声音立刻激动起来:“我懂了!我的天哪,老大你真是个天才,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如果这种贴吧开发上线,易听网就真成了全国歌迷的网络聚集地了!” 李牧笑道:“贴吧是踏足社区的第一步,你一定要重视起来,尽快给我出一个产品思路,这两天我抽空去一趟金陵,跟你们面谈。” …… 《老男孩》正式版上线的第二天,简单计划再次启程前往燕京,而今天开始,各大电台播这首歌简直播疯了! 这是一首十几岁的人到几十岁的人听了都极其有感觉、有共鸣的大众歌曲,而且主唱张克轩又是一个高颜值的帅哥,被这么多电视台播出之后,这首歌不火都没有道理。 很快,整个大陆流行音乐圈都被这个名为简单计划的乐队震惊了,在燕京决赛第一轮播出之前,流行音乐圈里是没有什么人知道简单计划四个字的,《李白》和《向阳花》之前在几个电台冲榜时,也没有引起业内人士的太多关注,但是,《老男孩》直接把简单计划推到了全国观众的面前,这时候的圈内人才惊讶的发现,各大电台的流行音乐热度榜上,都有简单计划的身影,而且他们一支乐队就霸占了三个位置。 《老男孩》在全国各大榜单冲顶,带着几分纨绔的《李白》在大多数榜单上排名第二,少数榜单排名第三,同样是励志歌曲的《向阳花》也都在前五范围内。 流行音乐圈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种霸榜的混蛋了。 日后的周杰轮肯定是一个,但遗憾的是,眼下周杰轮第一张专辑《JAY》应该刚刚在台湾初获成功,现在台湾音乐圈的人都还没回过神来,而周杰轮真正大火的专辑《范特西》要等到九月才会推出,所以,周杰轮如果想在大陆真正火起来,至少要等到2002年初。 眼下,还真是一个在音乐圈成名立万的好机会,不像将来李牧做梦也没想到,一直在易听网上人气不太高的“牧子”,忽然一下子也在全国范围内火了起来,而究其原因,竟然起源于一次赤果果的侵权。 原来,华夏央视有一档明为《艺术人生》黄金节目,主要都是采访一些国内知名的艺术家,走的是感情+温情+催泪路线,最近的一期节目采访了一位在全国范围内都极其知名的歌唱家,在这位歌唱家回忆自己已故的妻子时,背景音乐就是牧子的《当你老了》。 当这首音乐一出来,配合着当时煽情的主题,一下子就起到了完美的催泪效果,感动观众无数,节目播出之后,无数人上网搜索这首背景音乐,然后就聚焦到了易听网的牧子身上。 《当你老了》在易听网上的播放量以几何倍速度不断翻涨,同时也带动了《斑马斑马》的数据提升,看到无数网友对《当你老了》这首歌的正面评价,让李牧心里也有些小小得意。 至于华夏央视擅自使用这首歌做背景音乐的事情,李牧心里没有半点负面情绪,现在的大环境就是如此,电视台、电台播任何歌曲都几乎没有得到授权,不过这种肆意的播放行为也造就了无数观众耳熟能详的明星,也算是一个时代的特色。 很短的时间,《当你老了》也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冲击到了各大音乐榜上,现在,各大音乐榜的前十名里,有四首歌是易听网独家专有,即便是已经被无数网站盗版也无所谓,李牧的饥饿营销让用户清楚地知道,易听网才是简单计划和牧子音乐的首发网站。 李牧没想到的是,易听网的意外成功,使得百度内部对MP3的前景论证比上一世整整提前了半年。 百度正式推出MP3搜索服务是在2002年的9月份,但是这个项目是提前半年开始论证的。 那时候百度已经监测到了互联网用户对音乐搜索的需求量正在急剧提升,他们发现大量音乐搜索的用户经过百度搜索引擎,被分流到了各大盗版的音乐网站,百度觉得如果自己把这批用户留存下来,对百度的流量和粘度会有很大提升,于是百度MP3应运而生,一出世,就几乎把所有在百度上搜索音乐的用户都拦截了。 那时候其他的网站也并没有真正打出知名度,用户流量80%甚至更高是需要依托百度搜索,所以一旦百度在源头卡住用户的去向,就相当于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但是,这个现象对易听网来说并不是大问题,它现在的用户都是直接通过各种推广转化过来的,用户访问易听网也大多是直接输入Eting的域名,而不是费力再去百度周转一次,所以百度抓不到易听网的命脉。 这次百度内部的论证很快便坚定了要做MP3搜索的念头,论证会上,那个坚持要做MP3搜索的管理层把易听网上线以来的数据公布出来之后,现场不和谐的声音就立刻烟消云散。 而现场也有一个声音说:“这个易听网的发展势头相当凶猛,我也看了他们上线前后的宣传手段,以及他们产品的开发、独有的音乐、网站的运营以及用户的留存,结合他们的数据,可以想象这个品牌和团队将来一定会有非常大的前景,我们为什么不干脆把它收了?” 现场一个高层摇了摇头:“这个团队太年轻了,他们提供的服务也很单一,将来的用户留存一定是大问题,况且他们现在运气好,没有天敌,如果我们推出MP3搜索,他们的流量一定会急剧下滑,事实上我认为一旦我们百度推出了MP3搜索与下载的服务,这个领域所有的网站基本上都可以宣布死亡了!” 不知道他过些天看到易听网的贴吧上线之后,会是一个什么心情…… 半天没有说话的副总裁忽然开口:“立刻组织技术团队,封闭开发MP3搜索,力争三个月内上线,同时也密切关注易听网的发展动向,如果他们的流量突破百万,第一时间告诉我!” 第九十四章 飞得更高 李牧在金陵待了一天就匆忙赶回了海州,美特斯邦威总部的货品已经发到海州了,小舅妈也用最快的速度招聘到了七个年轻的小姑娘以及三个年轻的小伙子,这年头,五百块加底薪的销售薪资,比其他专卖店要高出大概50-100块,对年轻人的吸引力还是非常大的。 小舅妈很快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管理协调能力,一边带领着员工抓紧时间上货,一边还给员工培训,十个年轻人对这份工作也有着非常高的热情,毕竟李牧这家店是海州最高大上的服装专卖店,在这里上班光是心情就愉悦不少。 李牧回到家里,发现爸妈都不在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就算是遛弯也过了以往的时间点,李牧开始还想打电话询问一下,可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他收起手机,从储物间推出陈婉送给自己的那辆山地车,直奔着店铺而去。 骑车到店门口,李牧透过巨大的玻璃橱窗往里看,舅妈还在带着员工加紧时间理货,而爸妈就在旁边想要帮忙,不过却被小舅妈拦着,无奈之下只好在一旁看着年轻人干活。 李牧站在店门口没着急进去,看到店铺里灯火通明、玲琅满目,橱窗里身穿T恤短裤的假体模特在光线与环境的衬托之下,颇有一股以假乱真的感觉,再加上门头上美特斯邦威的巨大灯体Logo看着也是霸气十足,李牧用这个时代的眼光,怎么看、看哪里都透着一股子高大上。 眼看着自己的店铺从无到有,李牧的心情颇为感慨,他不求这家店能给自己赚多少钱,他只求这家店能够给爸妈带来事业上的春天,让他们免受上辈子下岗带来的经济与心理双重打击,让他们在这番事业里,找到自己的价值体现,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生怕车子放外面会丢,李牧推着车进了店门,李妈最先看到他,欣喜笑道:“儿子,你啥时候回来的?” “刚到家见你们没在,我就过来了。” 李爸指着店里一半已经整理好的货架,对李牧说道:“你看,你小舅妈的本事是不是大得很,这才一两天的功夫,人也招够了,店里也开始拾掇起来了。” 小舅妈听到这话,笑道:“姐夫就别笑话我了,这些方法总公司培训的时候都有教过。” 店员们此刻都在忙着收拾货物,几个女店员偷偷看了李牧几眼,李牧和她们的年纪差不多,高大帅气的模样让几个女孩脸上都有些不自在,干活的时候也变得有些拿着劲,李牧便对舅妈说道:“舅妈,还有三天才开业呢吧?” 舅妈点点头:“时间还挺紧的,货架码完之后,中间几个区域的模特和陈列还要弄。” 说完,舅妈走到李妈身边,低声说:“二姐,总公司今天给了通知,马上换季了,要推一个月的满299送单肩包的活动,单肩包没有吊牌价,公司给的价格是十五块,各店最低起订是三百,最高两千,你看咱们订多少合适?” 李妈脑子稍微一想:“也就是单个顾客满三百我们要返利十五块?” 舅妈点头说道:“差不多这个意思。” 李爸有些郁闷:“咱们还没开业呢,一件正价货都没卖,总公司就来赚咱们钱了,老街那些卖包的摊位,一个质量老好的双肩书包也才十几二十块钱。” 李妈撇撇嘴道:“你培训学的东西都学哪里去了,这叫刺激消费你懂什么,要是一个月能送出去几百个包,还不得美死!” 李爸脑子里还是有些翻不过这个劲,不过做财务会计出身的李妈却意识到了其中蕴含的商机。 “订多了可退吗?”李妈问道。 “不能退,但可以自己延长活动时间,直到送完为止。” 李妈想了想,说道:“那订两千个吧。” “两千……”李爸眼珠子瞪得老大,相反的是,小舅妈却是一脸兴奋:“我想的也是这个数,还怕你不同意。” 李妈笑道:“这种事多订肯定比少订好。” 李牧心里对老妈有些刮目相看。 在他固有的认识中,老妈一辈子都是很节俭的,一直都是精打细算花钱,像今天这样财大气粗还真是前所未见。 不过,李牧也觉得这种促销活动,就是应该积极参与,虽说满赠的礼品总公司也要从经销商手里赚钱,但它带来的促销作用却是非常大的,这一点李牧深有体会,上大学的时候,某个品牌满一定金额赠送的东西,反而非常受消费者欢迎,比如大学时期,杰克琼斯有过一次满1299赠钱包的活动,那款钱包是非卖品,班上有男生用了,其他男生就会接收到一个信息:对方真舍得花钱,在杰克琼斯消费1299,那可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了的。 可正是因为这种青春年少的虚荣心作祟,反而让班里许多男生都陆陆续续拥有了那款钱包,甚至在学校里掀起了一股坏风气,不过学校附近商场里的那家杰克琼斯店却借此机会赚了不少钱。 李牧相信,在海州,美特斯邦威也有这种魔力。 而老妈没有自己的这些后世经历,也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李牧忽然觉得,老妈或许能成为一个生意精也说不定。 此时李爸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两千个包,这可就是三万块啊,老婆,你有这么多钱?” “没有啊。”李妈耸耸肩,说的轻描淡写,随后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李牧:“我儿子有就行,对不儿子?” “对。”李牧连连点头,对舅妈说:“舅妈,你给总公司下订单,我明天去打款。” 舅妈早已经从李爸李妈口中得知了李牧赚钱的能耐,此刻李牧财大气粗的一挥手就许诺三万货款,她也没有感到惊讶。 忽然想到店要开业了,家里的其他亲戚还都一无所知,舅妈便问李妈:“二姐,开业之前,是不是把事情跟咱爸妈,还有大哥大姐他们说一声?免得他们通过其他途径知道之后,再埋怨你。” 李妈想了想,点头道:“小牧正好也刚拿到通知书,我正想着是不是连着开业这两件事一起请了呢。” 一旁的李爸说道:“一起请了吧,不过开店的事情等到了饭桌上之后再说吧。” “也好。”李妈也觉得,如果打电话跟亲戚说儿子不仅考上人民大学,自己和老公也开了一家服装专卖店,实在是有些太招摇,不炫耀也会被人误以为在炫耀。 李妈便道:“那就定在8月17号晚上吧,正好咱们18号开业。” “成。” 李牧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对他这种心胸不太宽敞的人来说,他倒是很期待大舅和小姨听说自家开了美特斯邦威专卖店时的模样,那个话里总是带刺、用下巴磕看人的小姨,之前还怕自家是想模仿她开童装店,不知道她看到这么大一家专卖店的时候,心情会是怎么样的。 李牧不求她羞愧或自责,只要能让她明白人外有人这四个字的道理,以后见到自己老爸的时候收敛点,给出对姐夫应有的尊敬,就足够了。 刚把请客的时间定下来,李牧的手机就响了。 李牧一看电话是张克轩打来的,再结合今天是十五号了,难道他们已经参加完了决赛? 心中期待着听到好消息的李牧自己走到店门口,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便是嘈杂无比的叫喊声,仿佛置身于几千人的演出现场,到处是观众的尖叫与欢呼,李牧还在诧异,便听电话里一个女人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说道:“哇塞!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们现场观众一下子变得这么热情,想必一定是为了接下来就要登场的选手了,对不对?” “对!”如山呼海啸一般的狂呼。 “好,接下来就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2001年冰力先锋全国乐队比赛决赛最终轮的最后一支参赛乐队---简单计划乐队闪亮登场!” 现场的欢呼声比先前更胜一筹,李牧听到了不少人欢呼简单计划,也有不少人欢呼张克轩的名字,紧接着,他又听到了非常清晰、类似布匹摩擦的声音,李牧猜测,张克轩应该是把手机揣进了兜里,正在登台。 果然! 随着渐渐摩擦声,观众的欢呼声在李牧听来是越来越大,一直到张克轩大喊一声:“燕京的朋友们,你们好吗?” “好!”即便是只听声音,李牧也能感受到,观众真的是太热情了。 张克轩道:“我们是简单计划乐队,很荣幸能够有机会站在决赛最终轮的舞台上,这一次,我们参赛的歌曲,是我们乐队四人共同创作的一首歌,这首歌的名字叫做飞得更高,也希望你们在未来人生的道路上,能够飞得更高!” 欢呼声太大,李牧只好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不少。 紧接着,合成器键盘铺垫的前奏开始,张克轩开唱…… 李牧举着电话默默听完整首,心中给出了自己的评价:超完美发挥。 当晚,华夏音乐广播电台最火爆的晚间音乐节目《Radio音乐之声》的知名DJ黄小芸激动的说:“今晚决赛我在现场,亲眼目睹了简单计划拿下全国总冠军的全过程,我只能说:实至名归!实至名归!实至名归!从比赛现场赶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在刷新易听网,我迫不及待想听到简单计划正式版的《飞得更高》,这首歌一定会成为今年的年度十佳!” 第九十五章 牺牲品 简单计划这次是真的要火了,这支乐队刚刚获得了全国总冠军脱颖而出,就立刻收到了无数唱片公司的青睐,几乎是在决赛结束的当晚,就有好几家唱片公司的代表来到四人下榻的宾馆,堵在门口求他们签约。 每个公司给出的合约都非常诱人,在重个人、轻团队的国内流行乐圈内,简单计划这份合约可谓是开辟了大陆乐队的先河。 底薪、分成、包装、发行唱片、MV拍摄、全国巡演、每年指定通告数量等等绝佳的条件都被写进了合同里,但没有一家唱片公司拿到了简单计划的合约。 张克轩他们四个人很清楚,这次夺冠,六成以上得益于李牧,如果想走的更高更远,必须紧紧跟随李牧,听他的。 所以,这四个从金陵远道而来、到燕京给音乐圈搅局的年轻人,在夺冠的第二天参加完新闻发布会之后,立刻就乘飞机返回了金陵。 金陵本地媒体严阵以待,从机场就开始围堵简单计划,简单计划四个人在面对家乡媒体的时候,明显多了不少耐心,他们不但在机场简单接受了采访,还答应了省卫视以及金陵本市电视台的采访邀请,甚至还答应了去金陵音乐电台做客一档音乐节目。 四人当晚都去了张克轩家,四人的父母也齐聚张克轩家里给他们庆祝,张克轩抽空给李牧打了电话,想询问他,乐队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李牧就给了他一句话:“这几天先别找我,充分享受一个冠军应有的荣耀吧。” 然后李牧就挂了电话。 他了解这四个家伙,玩音乐不就是为了装逼吗?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装个大发,就好好得瑟几天吧,人有时候所谓的追求理想,其实为的也就是这点虚荣心了。 说起来,也是李牧没工夫搭理他们,后天自己的专卖店就要开业了,这可是他两辈子活到现在为止,手笔最大的一次。 不过李牧也没有真的把这几个家伙的事情丢到一边,眼下他们夺冠,正是借机宣传的好机会,剩下的事情,交给赵康和他的水军就OK了。 想起上次还从张克轩那里拿了十万块钱推广费,李牧就去银行转了七万块钱给赵康,其中五万是运营资金,两万是赵康的酬劳。 钱刚转过去,正巧接到赵康的电话,李牧刚想把钱的事情告诉他,没想到赵康就心急火燎的说道:“小牧,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李牧眉头微蹙,听起来不像是好事。 赵康说:“昨天凌晨在市郊出了一起车祸,有人撞死了一对菜农夫妻然后逃逸了,现在网上到处都是宣传这件事的帖子,现场照片也被人曝光了,惨不忍睹,网友们都炸了!群情激奋的都说要一起征集线索、抓住逃逸凶手呢,网友的注意力都被这件事情吸引过去了,郭林的事情已经没多少人关注了!” 李牧之前一直让赵康继续给郭林的事情煽风点火,为的就是不让郭林轻松,但是这对郭林来说,基本上造不成什么更大的伤害,李牧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一直想把郭林扳倒,但一直苦于找不到致胜杀招。 公众的注意力本来就有限,一旦他们被另外的热点事件所吸引,自然会降低对另一件事情的关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最要命的是,这件案子是肇事逃逸,而且性质严重,网友对这件事情可不只是关注这么简单,他们既然已经开始到处发帖征集线索,就证明他们已经亲身参与到了其中,不只是简单的关注而已了,在这时候,李牧也没办法。 水军在网络中,充当的是酵母的功效,但面都没了,光靠酵母也不行。 李牧有些犯愁,虽然他明确知道郭林已经放弃了坑害自己老爸的计划,但李牧心里对这件事却一直抱着死磕到底的念头,谁让郭林意图伤害的,是自己的亲人。 片刻后,李牧眉头皱得更紧,因为他心里隐约觉得,肇事逃逸、菜农夫妻、双双身亡,这些事情好像有些熟悉。 仔细一想,李牧便在记忆中搜索到了关于这件事的一些讯息。 这次车祸,在未来一段时间内,确实引发了海州网友极大的关注,但随着凶手一直没有抓住,这件事情慢慢也就被人遗忘了,成了一桩悬案。 直到数年以后,凶手才浮出水面,令所有人想象不到的是,当年肇事逃逸的,竟然是未来全省知名的能源大佬吴冬。 吴冬是海州人,从搞煤炭起步,几年时间迅速发展成省内首屈一指的煤炭大佬,数年后,他在金陵与人竞争,先后雇凶杀了三名竞争对手,本以为可以逍遥法外并且一跃成为省内煤炭老大,没想到他在高层得罪了人,公安机关极力侦破了那三起雇凶杀人案,终于把吴冬揪了出来。 吴冬花费数千万从中斡旋,最终免于一死,被判死缓,就在这时,有人实名举报吴冬曾在数年前于海州酒后驾车撞死一对卖菜夫妇,还称事发之后,吴冬给当时的市局二把手李嘉伟送了三百万,李嘉伟帮他破坏了现场不少证据,还授意手下含糊应对,并嘱咐吴冬想办法把事故车弄到温城,改头换面后以赃车销售,毁灭证据,这才使得这件案子成了无头悬案。 最终吴冬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就连已经升任海州市局局长的李嘉伟都被他牵连进了监狱。 李牧脑子转速飞快,吴冬和郭林的关系很不一般,一直把郭林当成财神爷一样供着,西岭矿出产的煤炭八成是被吴冬垄断,郭林的灰色收入主要来源也正是吴冬,这些在海州早就是人尽皆知的秘密,吴冬既然闯了大祸,自己为什么不干脆点一把火,把郭林和吴冬捆在一起点了? 默默打定主意,李牧在心里等待着合适的时机,他还要等,等事态发酵。 网上关于肇事逃逸的言论在一天的时间内就已经铺天盖地,肇事逃逸的元凶也成了海州市民口诛笔伐的对象,当天中午,海州电视台和海州日报都对这件事情进行了报道,把事件热点推向一个新高度的,是当天晚上晚间新闻对受害家庭的参访录像。 受害的夫妻二人有两个孩子,大女儿开学上高中,小儿子还在上小学,除此之外,家里还有两个老人跟着受害夫妇生活,如今两人惨遭车祸,整个家庭的支柱完全倒塌,两老两小的经济来源也彻底断了,四口人在摄像机前痛苦无助的模样,让无数海州市民为之动容。 到了事发第二天,市民以及网友开始主动为受害家庭捐款,网上关于号召捐款以及收集肇事司机线索的内容可谓是铺天盖地,在这种情况下,基本上没多少人还会去关注郭林的事情了。 郭林也彻底放下心来,同时在心里把肇事司机的全家感谢了一遍,关键时刻,这个肇事司机帮自己把民众的注意力引开,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此时的郭林也不知道,肇事司机就是跟自己关系密切的吴冬。 吴冬在事发当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在李嘉伟的授意下,找来自己的心腹,将肇事车辆改头换面,装在一辆集装箱货车,连夜拉走去了南方。 三百万送到李嘉伟手里之后,李嘉伟也给他打了包票,眼下整个海州交通系统的摄像头数量不足三位数,监控覆盖范围少的可怜,事发地点方圆五公里内更是一个摄像头都没有,由于事发时间是凌晨,现场更没发现什么目击证人,仅凭借现场那点线索,连肇事车辆都锁定不了,更不可能找到他头上。 于是吴冬忐忑两天之后也就放心了,肇事车辆是关键证据,它不在了,自己就根本不用担心警察,即便电视台每天都在报道也无所谓,大家只是痛骂肇事司机而已,不可能把事情和自己联系起来。 吴冬轻松了不少之后,心里也暗骂郭林这个老东西好运气,前段时间还找自己帮忙花钱删帖,没想到自己这件事情一出,他的事儿就没再有人关注了,合着还是自己给他解了围啊,只可惜,这事自己得烂在肚子里,没法找郭林讨点好处。 就在吴冬暗叹郭林好运气的时候,他做梦也没想到,有人为了扳倒郭林,决定把他拿出来做牺牲品。 第九十六章 还是三个8 八月十七号上午,当肇事逃逸的事态在海州发酵到世人皆知的时候,网上有人爆出了一个让海州人无比震撼的消息。 消息称:肇事逃逸的司机是海州煤老板吴冬,事发当晚吴冬请西岭煤矿的矿长郭林喝酒,至于他请郭林喝酒的原因也很简单,郭林是他的财神爷,是他这些年财富积累的最大保障,酒后吴冬驾车送郭林回家,途中撞死了受害人夫妇,肇事车辆已经被吴冬连夜运出了海州,准备到外地改头换面彻底销毁证据。 这其中还曝出不少内幕,比如郭林和吴冬的关系,吴冬之所以能发家,就是与郭林狼狈为奸,给了郭林大量的好处来垄断西岭煤矿的出产,如果不是郭林,吴冬哪能开的上进口宝马,如果不是郭林,自然也不会发生这一场惨绝人寰的车祸。 赵康以为李牧是为了继续报复郭林,所以给出的一个假消息,不过他也没有多问,只是遵照李牧的意思,让自己最核心的水军,用海州的代理IP来为这件事情推波助澜。 这个消息刚出来时,民众的观点是半信半疑,虽然消息里说的头头是道,外因内因都说了一大堆,但毕竟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谁也不敢完全相信。 不过,有些热心的网友很快开始搜集各种佐证来证明这个消息的准确性。 首先是有自称是吴冬邻居的人出来爆料,吴冬年初刚买的那辆进口宝马不见了,和以往不同,以前可是每天都能看见这辆车进进出出的。 紧接着,不少网友都表示吴冬平时开那辆宝马车时相当嚣张,无论是白天晚上,也不论是在市区还是郊区、国道,都有人见到过吴冬把那辆宝马车开的飞快,他的车牌号58888也煞是醒目,在海州几乎无人不知,这么高调的车忽然不见了,确实可疑; 随后,又有人说这两天吴冬出门不再是自己驾驶宝马车,而是由司机驾驶一辆奥迪接送,如此一反常态更有些不太对劲; 最重要的一个消息是,有人在事发第二天的晚上,在郊区一家豪华鱼庄里分别见到了吴冬,以及市局副局长李嘉伟,车祸刚出就跟公安副局长私下见面,这事蹊跷; 有一个自称是鱼庄服务生的网友说,当日两人确实是在一起吃饭; 在这么多不同消息的佐证下,民众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们不再是之前的半信半疑,而是心中已经基本笃定,肇事逃逸者就是吴冬! 民众心中将凶手锁定为吴冬之后,立刻就开始了对吴冬的口诛笔伐,而在消息中被称当晚也在车里的郭林也没能幸免。 郭林是西岭煤矿的矿长,国企大贪官,就是他将西岭煤矿80%以上的煤炭送到了吴冬的手里,帮助吴冬赚取到大量财富的同时,自己也收受了吴冬大量贿赂,他利用职权贪污受贿、玩弄年轻女性也就算了,竟然还成了这起肇事逃逸案的帮凶,这是网民对他重新燃起愤慨的关键。 网上甚至流传着一个言论:如果不是因为郭林一直跟吴冬官商勾结,吴冬也不会专门设宴请他,更不会有宴请后酒驾的事情,所以,这件惨案郭林至少要负一半的责任。 在水军的暗中运作下,郭林再度被网友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在李牧眼里,吴冬的事情还需要水军引导网友去不断升温,甚至把这件事情的影响力扩散到金陵去,一旦引起公安部门更高一级领导的重视,吴冬几乎是在劫难逃,关于郭林事发时就在车里的言论,虽然是李牧对他的诬陷,可他也百口莫辩,因为现在所有人关注的并不是他到底在不在车上,而是他跟吴冬的利益关系。 李牧的最低限度是把郭林从西岭矿矿长的位置上撸下来,如果能把他弄进去,那就更好不过了。 后续让舆论继续发酵的事情,李牧全部交给了赵康,他要赵康继续在彭城以及金陵的论坛上做宣传,免得海州地方官干涉,最好是能惊动省里的人,那就有意思了。 至于他自己,实在是没工夫继续盯着事态发展,因为晚上还有一场家宴等着。 今晚,爸妈在海州饭店订了包间,还是上次那间浮夸的888号包间,宴请的对象还是李妈一家的亲戚。 李爸也想请李家人到海州饭店吃一顿,但李家人大都是庄稼人,离得远,让他们专程来市里吃顿饭,对他们来说,那可真是太折腾了。 李爸李妈开店的事情,到现在也只有李牧的小舅一家人知道,小舅听说二姐和二姐夫给自己老婆开出了两千块钱的薪资时,惊讶的说不出话,几次确认才明白,原来二姐和二姐夫虽然老实巴交,但自己那个外甥可真不一般,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在短时间里就赚取了巨额财富,还给他的爸妈开了这么大规模的专卖店。 不过,小舅心里清楚,这种事情,自己不能往外去说,以至于跟着他生活的李牧外公外婆也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他们只是听说,小儿媳妇跟着二女儿、二女婿去南方参加什么培训去了。 这话前几天不小心传到了大舅的耳朵里,于是他跟自己的老婆,还有小妹妹一合计,得出一个结论:李道平带着自己老婆,还有李牧二舅妈去南方干传销了。 没想到,刚得出结论还几天的功夫,三个人就回来了,一回来,李道平竟然又要请客了,而且还是海州饭店,还是888。 李牧的大舅肖云建出门赴宴之前,满脸的疑惑,弯腰穿鞋时,皮鞋只穿了一只,他便站起身来,看着自己的老婆蔡艳红说:“哎我真是奇了怪了,李道平到底在捣鼓什么事儿呢?前段时间听说他们两口子主动申请下岗了,然后就带着老二的媳妇儿去了南方,一去半月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干啥呢,老二媳妇把工作都辞了跟着去,难道他们在南方真有发财的道道?” 蔡艳红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你没听说吗?南方处处是黄金!不过那都是十几年前刚改革开放时候说的了,现在的钱哪是那么好赚的?” “可你架不住人家就是舍得花啊!”肖云建皱着眉:“上次吃饭,我悄悄问过服务员,一顿饭连着烟酒,一共花了六千多,这次又是三个八,估计又得几千块,你说李道平要是没钱,他哪舍得出这个血。” 蔡艳红愣了片刻,兀自点头道:“说的也对。” 说完,蔡艳红的表情不再是刚才的不屑,而是有些吃味的说道:“你说,李牧那孩子也是怪,以前听说模拟考也就是五百来分,高考怎么就这么争气,考了个人民大学……” 肖云建讪笑两声:“可能是老李家祖坟冒青烟了吧。” 蔡艳红伸手怼了他一下:“行了,先别泛酸了,赶紧穿鞋。” …… 这次家宴,几家人来的都比较准时,由于今天李爸李妈提前知会过,是为了庆祝李牧被人民大学录取,所以几家亲戚来的时候都带着红包,一进门就把红包塞给了李牧,恭喜他考上了这么好的大学。 李牧也没拒绝长辈们的一番心意,这种钱,和压岁钱、未来结婚的红包性质是一样的,都是亲人间的来往钱,自然得你来我往才是。 六点半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到了,上次没来的大姨夫周刚也来了,除了李牧的表姐肖媛媛不在。 据大舅妈一脸无奈的说:“媛媛这孩子我俩管不住,这不刚把相机给她买了,她就约朋友去青岛旅游去了。” 小姨笑着说:“大嫂,你也不能老这么惯媛媛,女孩子家花钱倒无所谓,但不能总往外跑。” 大舅妈摊开手:“你哥都管不住她,何况我呢。” 李牧的姥姥一脸欣慰的说道:“咱家三个参加高考的孩子都考上大学了,媛媛是一本,小伟是二本,这回小牧考了个重点大学,下一个就得看昊昊的了!” 姥姥口中的小伟,是李牧大姨家的表哥周伟,今天也没来,据说是同学给他找了一个兼职,7月底就去扬城体验生活了。 李牧的小舅调侃自己的儿子:“昊昊,你老爸我也不要求你太高,以后你能考个燕京的二本,我就心满意足了。” “考二本还不简单?”肖昊撇撇嘴,问:“不过为什么要去燕京啊?” “去投奔你表哥啊笨蛋!”小舅笑骂道:“你表哥这么有本事,你以后跟着他,还不得吃香的喝辣的?” 李牧的小舅知道李牧赚钱的能耐,也知道老婆做店长的那家店也是李牧一个人操办起来的,对这个外甥,那可真是视作天才。 肖昊一听这话,顿时恍然大悟,他看着离自己不远的李牧,心想着的,是上次表哥慷慨拿给自己的一百块钱,那一百块钱自己请班花娜娜去吃了一顿肯德基,然后又带她去公园踩船,回家的路上,自己成功牵了对方的小手,那滋味真是没谁了。 李爸如今跟以往有了明显的诧异,不但整个人容光焕发,就连说话也比以前有气势多了,他拿起倒好的一杯茅台酒,站起身来,含笑说道:“爸妈、哥、姐、弟、妹,感谢你们今天过来捧场,我代表我们全家,敬大家一杯。” 小舅急忙说道:“二姐夫,这酒不能你敬,得咱们大家一起端一杯。” 说着,小舅站起身来,兴高采烈的说道:“小牧是咱家第一个重点大学的苗子,咱们共同举杯,祝小牧未来前程似锦!” 大姨夫点点头,开心的附和:“对,没错,祝小牧前程似锦!” 大舅与大舅妈心里倒是有些吃味,前几年自家闺女走的时候,可没见他们这么兴奋啊,自己闺女好歹也是走了一本,也很了不起啊!李牧是考了个重点大学没错,但重点大学将来就一定能有出息吗?瞧他们俩那个谄媚的样子,好像重点大学出来就能当市长、省长似的。 虽是心里吃味,但两人也还是起身端起了酒杯,一家人共饮了一杯。 第九十七章 姜是老的辣 一杯开场酒喝完,大舅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哎,道平,前段时间你们两口子带着昊昊妈去南方了?” 李爸点了点头:“是啊大哥,我们去参加一个培训了。” 大舅眉头凝成了一朵干瘪的菊花:“大老远跑去参加什么培训,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培训啥啊?不会是搞传销去了吧?” 说完,也没等李爸回答,大舅又有些生气的说道:“还有,你们把昊昊妈带走了,咱爸咱妈怎么办你们想过没有?光老二自己也照顾不过来啊,还有昊昊要操心。” 李牧心里对大舅这种一家之主的做派颇有些意见,他一直都是这种态度,说心里话,李牧早就有些不爽了,不过这个时候李牧倒也没插嘴,他很想看看自己老爸会如何应对他的这张臭脸。 李道平一直以来在肖云建面前也很憋屈,因为当初那点陈年旧事,这么多年来,他有事没事就爱讽刺挖苦自己,动不动就摆出一副只有他最有智慧的样子,对自己家里各种事情评头论足、颐指气使,以前自己确实没啥能耐,也没脸在他面前反驳,只能受着,但今时不同往日,自己没能耐,但儿子有能耐啊,儿子出钱开店、儿子出钱送自己两口子还有弟妹去培训,那是为了更好的赚钱,跟你有什么关系?花你一分了? 一想到今天反正也是准备在饭桌上公布开店的事情,李道平便故作随意的样子,随口说:“大哥,我跟云芳不是一直说要开个服装店吗,所以就花钱去温城参加了半个月的开店管理培训,而且以后开店的事情光靠我俩也忙不过来,就想着把昊昊妈也一起叫上,让她来给我们帮帮忙。” 李牧听了这话,心里对老爸竖了无数个大拇指。 他不知道老爸是学精了,还是他本来就是人精,只是一直没表现出来。 李牧自己都捉摸不透了,因为上辈子自己可从来没见过老爸如此手段,他这明显是在给大舅还有小姨下套啊! 大舅刚才问的话里本来就带着几分质问的意思,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白,十岁以上智商估计都能听懂,也就是说,爸妈两口子不务正业也就算了,还拐上李牧小舅妈一起,耽误她照顾李牧的外公外婆。 但是,老爸偏偏没有立刻解释的很清楚,他故意旧事重提,把当初在饭桌上被人嘲笑、被人攻击的服装店计划重新端了出来,却根本不说规模、加盟以及品牌的事情,只是含糊其辞的说去南方参加培训,其实就是给大舅释放了一个烟雾弹,让他更笃定的认为爸妈是在瞎胡闹。 果然,李爸的解释在肖云建听来简直是不可理喻,当即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皱眉说道:“你们就算真开个服装店,一个人也就能忙过来了,最多两口子一起上也怎么都顾过来了,还要请人帮忙?好吧,请人帮忙这事咱先不说了,你们三个人大老远跑去温城花钱参加半个月的什么劳什子培训,吃饱了撑的?三个人吃住行半个月得花多少钱?开个破服装店需要培训什么?我看完全是脑子被门挤了。” 说完,大舅指着小舅妈,对李爸说道:“你也知道老二家里的情况,老二单位效益一般,昊昊妈工作又不稳定,家庭压力大,你带着人家跑这么远,人家得跟着花多少钱?” 小舅妈听了这话有些看不过去,当即说道:“大哥,二姐和二姐夫带我去参加培训,这么多天都没让我花一分钱,而且等二姐和二姐夫的店开业了,我就去给他们打工,一个月给我两千块工资。” “什么,多少?一个月给两千?” 这下子不只是大舅,桌上其他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都惊住了,两千块钱一个月,这工资在海州绝对高到离谱了,更何况是在服装店里上班,简直不可想象! 大舅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爸,不远处坐着的小姨也惊的目瞪口呆,双眼盯着李爸,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道平,你一个月给昊昊妈开两千?你开个服装店,一个月能赚两千不?”大舅如看傻子一般看着李爸。 小姨也撇着嘴满脸嘲讽:“我说二姐夫,你这是准备开个什么样的服装店啊?给你打工一个月给两千,我干脆把店兑出去跟你干算了。” 李爸一脸认真的说道:“这事儿我说的不算,昊昊妈是店长,招人都是她决定的,而且店里的人也已经招够了。” 小姨皱紧眉头,心说你就吹吧,一指厚的牛皮都能被你吹炸了!还店长、还招人、还招够了?你骗鬼呢? “二姐夫,你说话也不怕闪着舌头,我倒是好奇,你的服装店啥时候开业?到时候我给你送个花篮过去。”小姨的表情已经明显有些厌恶了。 李爸也不在意,嘿嘿挠头一笑,轻描淡写道:“明天就开业,就在西门口。” “嚯!” 西门口是什么地方?海州虽然目前还没有真正形成一条比较现代又时髦的步行街,但西门口确实已经初具雏形了,海州有限的一些专卖店都开在西门口,绝对是海州服装领域的最高端地段了。 李牧觉得,老爸已经在悄悄露出獠牙了。 李牧的大姨惊讶的问:“在西门口开店,少说也得个二十万吧?” 李爸点点头,没说具体数字。 这下大舅和小姨心底真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二十万?服装店?西门口?李道平? 这四个关键词,前三个怎么组合都没违和感,但偏偏任何一个跟李道平组合在一起,都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如果四个都能组合在一起,那简直是天方夜谭一般。 小姨心底惊讶的暗忖:“说的这么具体,如果是谎话,那也太容易被戳穿了,难道是真的?可是,李道平怎么可能有二十万拿出来开服装店?没道理啊!” 大舅也是一样的想法,之前他听说李道平倒腾过电煤赚了点钱就很怀疑,因为西岭矿的情况大家都知道,李道平何德何能,能从那里搞出电煤来?他要有这么能耐,也不会这么多年没晋升,更不会主动申请下岗了。 天呐,想不通,脑细胞死了一地还是想不通。 小姨心里不服,问:“二姐夫,西门口离这走路也就七八分钟,要不吃完饭你带我们到你的店里看看去?” “行啊。”李道平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吃完饭想去看的话就带你去看看,正好你也做了这么多年服装生意了,去给我指点指点,出出主意。” 小姨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心里早就被各种相互矛盾的设想充斥着了。 这顿饭,除了大舅两口子和小姨之外,其他人吃的皆是宾主尽欢。 李牧后半程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他不得不承认,老爸装那啥的本领也确实非同一般,比自己的道行高深多了! 如果这个那啥让自己来装,自己最多也就是先让大舅小姨得瑟,然后心平气和的告诉他们自己开了美特斯邦威,然后让他们在饭桌前凌乱,自己就吃东西去了,但是,对比下来,还是老爸的版本更厉害啊,先下套再示弱,摆出一副“来来来,您请开始尽情装逼”的架势,让对方先装,然后再慢慢调动对方的胃口,等对方装够了,自己再来最后一记绝杀。 姜是老的辣,李牧自己都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待会儿大舅和小姨他们在看到将近一百七十平方的美特斯邦威专卖店时,究竟会是什么表情了。 吃过饭,李爸还故意装糊涂,起场时最后一杯酒,他笑着说:“要不晚上咱们也学年轻人去KTV里唱个歌?” 别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大舅摆手说道:“哎呀唱什么歌,道平,不是说好了要带我们去你们的店里看看吗?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小姨心说,哼,他就是想反悔!估计刚才就是喝了点酒吹牛,现在想岔开话题躲闪过去,牛都吹了,还想赖账,想得美啊你! 于是,小姨朗声说道:“二姐夫,肖家人都五音不全,不适合唱歌,我看啊,你就带我们去你的店里看看算了。” 李爸表情浮上几分纠结与犹豫,大舅和小姨捕捉到了,心中窃喜,果然啊果然,装了一圈之后,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他们不懂李爸,李妈却懂。 李妈眼看自己老公这一手又一手的连环套,直往自己的大哥和小妹身上招呼,一开始也没想拦着,毕竟这么多年他们俩对老公都有些过分,自己心里也不好受,所以老公借机让他们难堪一下也是应该的,不过眼下她觉得老公做的有些太过了,毕竟是亲哥哥和亲妹妹,打脸打的太厉害,李妈心里也过意不去。 于是,李妈趁人不注意,用手轻轻掐了李爸的后腰一把,正在兴头上的李爸顿时意识到老婆可能有意见了,于是也立刻收敛了下来,没再接着演戏,而是大大方方的说道:“行,既然这样,那就去看看吧。” 第九十八章 让梦想照进现实 一大家子人里,除了大舅是骑摩托车来的之外,其他人都是走路。 海州不大,从这里走着去这些亲戚的哪一家都不过十几二十分钟的路。 于是一大家子十几口人一同步行前往,李牧的大舅只好推着摩托跟在后面。 李爸李妈和外公外婆走在前,李牧在后面逗肖昊,低声问他:“小子,上次追求小姑娘的事情怎么样了?” “还不错。”肖昊警惕的看看周围,确定他老爸老妈离这挺远,这才压低声音说:“吃完肯德基,我带她去公园踩船玩,回来路上牵手了。” 李牧点点头,竖起拇指:“牛逼。” 肖昊嘿嘿一笑,挠挠头:“哥,你啥时候去燕京?” “月底或者月初。” “你走之前能请我吃大餐吗?” “能,你说吃什么吧。” 肖昊想了想,耸肩道:“我也不知道,要不还来海州饭店?” “行啊。”李牧爽快的答应下来,问道:“你想什么时候吃?” 肖昊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得先问问娜娜,我之前跟她吹牛,说我哥可帅可有钱了,还跟她说你经常带我吃大餐,然后又问她下次愿不愿意去,她点头了。” “好吧……”李牧拍拍肖昊的脑袋,笑着说:“你比我小时候收敛多了,我小时候跟别人吹牛逼,都说我有个表哥在航空母舰上工作。” 肖昊抬起头来看李牧,认真问:“哥你小时候缺心眼吧?” “算了,大餐不吃了。” 肖昊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抱住李牧的胳膊:“哥,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嘛,我都跟人家说好了。” 李牧笑道:“我过两天考外路,考完就拿驾照了,你要是真想在人家小姑娘面前得瑟,那我就借辆车,带你们去金陵欢乐谷玩一圈。” “真的?”肖昊幸福的几乎要昏过去,金陵好玩的可太多了,尤其是新开了一个巨大的游乐场,班上只有一两个人去过,还把在游乐场门口拍的照片带到班里去,他还清楚的记得,那家游乐场的名字叫做欢乐谷,这三个字他已经在心里憧憬了很久很久,没想到表哥今天竟然许诺过几天带他去玩,而且还是和他喜欢的姑娘,天呐,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见肖昊满脸不可置信,李牧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不过人家小女孩肯定不能出来时间太长,咱们当天去当天回。” “哥你真能借到车?什么样的车?面包车?” “小轿车。” 肖昊愣住,片刻后满脸感动的说:“哥,请受弟弟一拜……” 肖昊说着就要单腿弯曲、学武侠片里那样下拜,李牧一只手把他提溜起来:“去可以,但在你爸妈那里要绝对保密,明白了吗?” “你放心,打死我也不会告诉他们!” 几分钟的功夫,李牧家的美特斯邦威专卖店到了。 小姨还诧异的问:“姐夫,你怎么不走了?” 李爸一指路边的美特斯邦威:“就是这家。” 此时此刻,美特斯邦威的店里还是灯火通明,门头亮着,店里的灯光也都亮着。 硕大的玻璃橱窗下了防盗卷帘网,虽然有些遮挡视线,不过基本也没什么影响,夜里开灯是李牧的意思,醒目,一点电费而已,带来的广告效应却很不一般。 小姨看着硕大的美特斯邦威店面,惊得脱口而出:“二姐夫你逗我呢?这家店都用了万盈公司的楼体广告,人家都说是万盈老板的亲戚开的,怎么会是你开的?” 李爸不知道楼体广告的事情,见小姨不信,便掏出钥匙来,打开了卷帘门。 一打开门,店门口玻璃门上贴着的广告海报就露了出来:“美特斯邦威8月18正式登陆海州,全场满299送单肩背包一个,送完即止!” 这一个举动,让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8月18,小姨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可不就是明天吗? 即便是李爸亲手打开了这扇卷帘门,她依旧不愿意相信这真的是他开的。 大舅也不信。 大舅妈亦然。 喜欢把别人看低的人,一时半会很难适应高看别人,尤其是一直被自己看低的人。 他们更愿意相信,李爸是给这家店看门的,所以他才能掏出钥匙,打开这扇卷帘门。 可是,李爸却用轻松淡定的姿态,推开了玻璃门,迈步走进去半个身位,又一个回身:“大家进来看看吧,查了黄历,明天上午九点五十八分正式开门营业,明天正好星期六,你们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上午过来捧个场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相信的人再自欺欺人也没有了意义。 再说,店里悬挂的工商税务登记文件上也写的清清楚楚,这家店的纳税人、所有人是李道平,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大舅脸上难看极了,他想不明白,李道平怎么会忽然有这么大手笔,悄无声息的弄了这么一家店,这样的一家店,真开业的话,一个月得赚多少钱? 他虽然没做过服装生意,但是多少也听说过一些,本身就是税务部门的工作人员,据说海州那几家比李道平这家店小很多的专卖店,一个月营业额都在二、三十万左右,这么大的店,不得四五十万一个月? 而一旁的大舅妈看着这几乎堪称富丽堂皇的装修,心里只在盘算一件事:这一共得花多少钱。 至于小姨…… 一想起自己在饭桌上的狂言,她的脸都烫的眼睛发干。 一想起二姐夫还说让自己来给出出主意,她就更羞愧了。 看人家这专卖店装修的,比自己家都好无数倍,钱多的晚上都不关灯,自己开的那个小服装店,也就别人收银台那么大,能给人家指点啥?这不是笑话吗? 小姨心里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错误,太自我,太自以为是,老觉得别人不如自己,可当别人撩开那层云雾之后,隐藏的这片山水之大、风景之秀丽,远超自己想象。 其他的亲戚也都很是诧异,但大家都没多问,只是到处看看,偶尔赞叹几句。 大舅妈算了半天,脸色有些别扭的开口问:“道平,你这家店开下来,两个二十万怕是也不够吧?” 大舅妈刻意重点说了“两个”。 小姨心里暗道:美特斯邦威,这可是名牌啊,自己虽然干的是杂牌童装,但对这个行业也是有些门内人了解的,这么一个店面开下来,一个二十万怕是都不够加盟费和上货的钱,别说这么大的店面,房租得多少?装修得多少?恐怕装修就得奔着二十万去了。 盘算一下,别说两个二十万,估计没个五六十万都下不来。 李爸没说具体数目,而是带着几分谦虚的说:“也差不多吧。” 大舅妈神色复杂的点点头,给大舅使了个眼色,大舅急忙又问:“道平,你是不是还有其他发财的路子没跟我们说啊?” 李爸呵呵一笑:“小牧上次不是说了吗,之前倒腾了点电煤。” 大舅不信,狐疑问道:“你们矿的矿长郭林可是出了名的大贪,据说每一吨煤出去都得他批条子才行,你咋能从他那里弄到电煤?” 李爸便说:“不是西岭煤矿,是另外一个煤矿,我一个高中同学在那边,正好就搭上线了,再说赚大钱的是我那个同学,还有小牧同学的爸爸,我就是在中间牵线搭桥、跟着喝点汤。” 大舅心里酸的难受,喝点汤都能花这么多钱开一家店?自己老婆不会算账,自己不傻啊,打眼一看这么个店面,光硬件也得个三十万往上,算上房租什么乱七八糟的费用,四十万打不住的。 喝点汤都能赚四十万,那你随便撇点油花子不都得是以万为单位的? 难受,真他妈难受。 一直觉得自己是一家之主,也是家里混的最好的,和老婆加起来一年能剩下三万来块,在之前他觉得自己家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再攒几年钱,他没准也能弄辆小轿车开开,他一直眼馋的桑塔纳,现在售价还得十二万多一点,没准再过两年就能直接买一辆了。 今晚之前,一切都很好,世界和平、人生美满、未来光明,但在这个时刻,他多年的优越感瞬间崩塌殆尽,心情不只是怅然若失,更多的,是扭曲的难受。 李牧此时的心情大好,重活一世为的是啥,不就是这些吗?自己要让老爸老妈欣慰、让他们骄傲,而自己也要让老爸老妈挺直腰杆,让别人对他们刮目相看,这是自己上辈子没能做到的梦想,这辈子已经开始一步步实现了。 虽然冷静下来想一想,自打重生回来,自己一共也没赚多少钱,开这家店就出去大半了,不过他却一点都不着急,往后赚钱的机会多得是,再等一两年,怕是捡钱都捡断腰啊。 成就感的累积,绝不是银行户头数字的增加,而是亲手让梦想的光芒照进现实的过程,当梦想中那炫目的光芒驱散现实的阴云与黑暗时,那种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第九十九章 开业大吉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美特斯邦威海州专卖店终于要开业了。 昨晚参加家宴的亲戚们也都前来捧场,这其中自然包括了大舅和小姨。 让李牧没想到的是,他们两人还给送上了花篮。 海州开业送花篮的习俗由来已久,花篮约莫一米出头,细长形状的竹编结构,里面插满鲜花,同时还挂着两道红绸,上面用金字写着:XXX,恭贺XX店开业大吉。 这样的花篮,在正式开业前,李牧收了将近一百个。 前面十几个送花篮的人名他还都认识,大舅、小舅、大姨、小姨,这是四个花篮,赵康送来两个,其中一个是以他爸的名义送的,另一个是他自己的名义。 张克轩、叶天明、顾伟、夏季这四个简单计划的成员各自送来一个,不过他们人没能赶来,挨个给李牧打电话说明了情况。 还有陈婉,她是委托海州的朋友亲自送过来的,也专门给李牧打电话祝贺。 再然后是宋亮,李牧也没有感到惊讶。 再一个,李牧就有些惊奇了,张万军。 再往后,是张万军那个气势十足的小弟,陆勇。 陆勇之后的大几十个花篮,上面写的人名李牧一个都不认识。 一大堆花篮李牧在店门口一直摆到马路边也摆不下,简直是吓人,李牧觉得今天自己卖花篮都能赚不少钱,因为从张克轩开始,往后送来的花篮都很高端,又大又好,看起来至少几百块一个,这么多加起来,最少值个上万。 其实李牧的开业仪式很简单,他给爸妈准备了一条彩绸,两把剪子,大概剪一下意思意思也就没啥事了,可偏偏宋亮给李牧打电话说他也要来剪一下过过瘾,李牧知道他这是要给自己壮面子,不好拒绝,只好在开业前又找人去买了一把剪刀。 9点58分,宋亮准时和李牧的爸妈站在一起,三人剪彩时的站位是,李爸在中间,李妈在右手边,宋亮在左手边。 不少市民都在围观,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一方面是因为美特斯邦威终于落户海州,一方面也是因为这家店开业的阵仗实在是有些夸张,差不多一百个花篮,这要吓死谁啊? 更震惊的还在后面,有眼尖的认出了剪彩的三人中间,竟然有一个是万盈地产的老总宋亮,某哥们赞叹一声:“好嘛,万盈老总跑来给一个服装店剪彩了?这家服装店啥背景啊这么牛逼?” 人群里有人说了:“哥们你孤陋寡闻了吧!万盈的四个楼体广告都给这家店挂好几天了,你不知道?” “哎呀,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那么醒目我想不知道也不行啊!” 剪彩一结束,李爸李妈还有宋亮都往边上一撤,李牧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美特斯邦威海州专卖店正式开业!” 于是大量年轻人就蜂拥而入,一下子把店里弄的跟菜市场一般。 李牧的小舅妈立刻带着十名销售忙碌起来,这些年轻人虽然看热闹的居多,但真试衣服买衣服的也不少,以前想买这牌子,都得去金陵,现在自家门口就有了,自然是要来光顾一下的,更何况,满299送一个单肩包,而且是那种单间斜挂在身后的水滴形小包,有绿色有黄色有红色有黑色,带着绣制的Logo,看起来精美极了。 里面忙碌无比,外面李牧感谢了宋亮一番,又跟他介绍了自己的爸妈。 李爸李妈也不知道李牧怎么认识这么一个海州的大人物,不过宋亮的态度倒是非常恭谦,一口一个叔叔阿姨的叫着,还记下了李牧爸妈的电话,又让他们记下了自己的电话。 叶天明曾经跟宋亮说过,李牧去燕京上学之后,麻烦他在海州照看着李牧的父母还有这家店,宋亮当时就说了一句:“你小子当我傻啊?还用你说?” 宋亮在现场待了一个小时,这才告辞离开去忙自己的事情,宋亮走后,李爸李妈还有家里的一些亲戚都很好奇李牧到底怎么跟宋亮结交的,李牧就说是一个金陵朋友介绍的,具体的也没多说。 李爸李妈知道李牧曾经把歌卖给现在正火的那个简单计划组合,也听李牧说过那四个年轻人都来历非凡,于是也就明白了李牧结交宋亮的始末,但李牧的舅舅姨妈这些却都是一头雾水,但心里的震惊,却是无法形容的。 李牧也知道,论社会地位,自己在海州连根毛也算不上,宋亮却是民营企业家第一人,差距何止巨大,简直一天一地,别人惊讶也是正常。 …… 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凶猛的人流才稍微得到了一定缓解,家里的亲戚也被李爸安排到了饭店吃饭,李妈和李牧没有着急过去,而是到里面收银台看了看上午的成交记录,整个一上午大概两个小时,卖出了两百六十多件衣服,销售额有一万九千块钱,包送了四十个,三台收银机几乎就没有停过,扫码、收银、包装,几乎毫无停顿。 这个销售额简直让李妈惊呆了,而李牧却觉得很正常,美特斯邦威在二线以下的城市本来就是常青树,开业前自己又做了这么多铺垫工作,势必会让这个牌子在海州火上一段时间的。 一个下午,店里的人都是满的,从一点钟开始,一直到下午六点,这五个小时,试衣间一直需要排队,以至于导购们不得不鼓励买T恤的男顾客直接在外面试衣,尽量把试衣间留给女顾客。 今年的美特斯邦威,衣服设计有一个特别的系列,这个系列无论是T恤、裙子还是外套的里衬,都用一种带着巨大彩色花朵的图案,这个系列的销量简直好到爆,连李牧都被海州人民的购买力惊呆了。 下午五个小时,战况是五万五千块左右,背包送出去差不多一百个。 李爸李妈激动的合不拢嘴,李牧去银行存了趟钱,回来之后在老妈耳边低声耳语:“妈,你待会去跟舅妈说,今天加班到十点,店长给五百元现金奖励,导购给二百元现金奖励。” 虽然导购们今天已经很有干劲了,而且她们的提成也能收获不少,但李牧还是觉得,这种情况下,做老板的要有所表示,当然,这种事情不可常有,以免员工把奖金视作自己的应得收入,但今天的情况特殊,一个好的开始,比什么都重要。 老妈也没任何意见,点点头,直接找到小舅妈,把这个决定告诉了她。 至于为什么让老妈出面,李牧的理由很简单,他觉得老爸是没啥管理和经营天赋的,还是重点培养一下老妈吧。 小舅妈把这个决定传达给每一个员工的时候,她们的兴奋与庆幸溢于言表。 其实每一个工作岗位上,都不乏认真努力的人,做老板的,要做的就是把他们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但又不能一味的画饼,一味画饼的老板,一般都不会太成功,心里把别人当傻子,但每个人心里都明镜似的,所以,对待员工的态度要真诚,要懂得分享。 六点过后,店里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可以让导购们轮流喘口气,李牧的小舅妈跟不远的一家小饭店签了一个供餐协议,对方每天准备两顿十三人餐,要荤素搭配还得有汤,每天中午十二点和下午六点送到店里,员工可以分两批在库房留出的大概三四平米空地用餐,至于为什么十一人固定订十三人餐,也是为了多点准备,别谁的饭量好吃不饱。 李牧在店里待了一天,除了感叹钱赚得多,就是感叹小舅妈考虑的周全。 店里员工的气氛也被她带的极好,一开始,她要求有用户买单的时候,全体导购无论在做什么,都要拍手说一句加油,一开始大家还不适应,但随着舅妈的带动,到了下午,大家就都真正投入进来了,那一声加油也喊得十分由衷,有了真正的团队精神。 晚饭李牧和爸妈专门跑去跟舅妈合作的餐馆,尝了一下他们的菜品,味道不错,食材看起来也新鲜,而且干净卫生,相当不错。 创业最重要的是用对人,即便是最普通的传统零售行业,一个关键的人才也能给事业的发展带来质变,小舅妈就是这种关键性的人才。 回到店里,7点钟正是大街上最热闹的时候,店里的生意又到了巅峰时的状态。 李牧在收银台附近看了一会儿,心里盘算了一下,巅峰营收能力差不多是一个小时九千块钱左右,他观察了一下这个巅峰的原因之后,才发现其实巅峰并非真正的巅峰,而是一道很难突破的屏障。 造成这个屏障的根本原因,是负责收银的人忙不过来。 一个人负责一台收银机,要扫码、要收款和找零,还要帮顾客去除衣服上的防盗标签,这些还好,最浪费时间的是叠衣服并且收进袋子里封袋,这个会占用一半的时间,以至于后面排队的客户只能等。 李牧给小舅妈提议,让她再招三个人专门负责收银,把这十个人都释放到销售的岗位上去,如果有需要,再抽调人过来帮忙打包,减轻收银员压力、缩短单个客户的结账时间。 小舅妈心领神会,立刻拿出自己的小本子,从上面找了三个电话,给对方打了过去。 这些都是她面试时感觉不是太适合做销售,但又看起来比较上进认真的人,她留了联系方式,以备不时之需,收银不需要销售技巧,既然要三个专职收银人员,那就从这里面挑选三个出来。 李牧服了,小舅妈做事确实很有一套,这个店有她做店长,自己可以放心了。 第一百章 真他妈尿性 开业第一天的营业额达到了惊人的十万零六千。 这也就意味着,今天一天去掉了五万零三千块成本的库存,几乎快占到了整个库存的三分之一,这么火爆的现象让李牧都措手不及,这在之前简直是不敢想象的。 眼下库存问题也很严重,下午的时候,舅妈就已经跟总部订了货,总订货金额在十五万左右,这批货怎么最快速度的邮寄过来,成了最大的问题。 总部得知这边销售的火爆情况,也派专人想办法帮忙解决,最后给出的方案是:25%的货当天晚上委托给了专门的汽运物流,也就是海州到温城的长途客运大巴,大巴车第二天上午就能到,他们最大的运载能力就是25%了,所以这25%的货可以拿来应急。 剩下的30%选择了铁路运输,不过需要等到后天才能运抵,而剩下的45%也采用了长途客运大巴的方式,其中25%要等两天后的第二班直达海州的大巴,另外20%先到金陵。 李牧一天就收回了十多万的货款,所以订货的问题上也财大气粗,这十五万的货如何运输的问题刚解决,他就又让小舅妈订了十万块钱的货。 小舅妈表示库房面积本来就不大,这么多货堆不下,李牧却用一个最简单的办法解决了她的顾虑。 “在后面小区里租个民宅,用作库房,留一间卧室住人,让咱们的员工每人轮流到库房值班一晚,一晚给五十块值班补贴,其实就是在那里睡一晚,中间注意防火防水防盗,出了问题及时解决。” 小舅妈眼睛一亮:“小牧你真是太聪明了。” 民宅的租金很便宜,现在的三居室一个月不会超过五百块钱,但三居室面积差不多一百平,用来装货肯定是足够用了,而且离得也不算远,缺货了派一个员工去取,几分钟就能来回,很合适。 开业的第二天,小舅妈就找好了合适的民宅,更巧的是,就他妈在店铺底商的楼上三楼,方便到家了。 第二天一整天,销售额有了一定下滑,九万五千块,没过十万,但依旧让李牧惊叹不已。 店里打烊之后,李牧回到家中,又接到了孔令宇的电话,他已经根据李牧的要求开发出了贴吧的测试版本,已经开始内测了。 李牧要了内测地址,自己上去转了转,发现从页面排版到功能体现,都跟早起的百度贴吧差不多,只不过是在李牧的要求下,每个贴吧开发了关注与签到功能,这是早期百度贴吧所没有的,就是这种极简主义的产品理念,才会让网友在社区中的一切行为都变得更有效率。 李牧对孔令宇的工作非常满意,告诉他内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尽快上线,不过内测的时候一定要尽量把BUG都找出来,不要等到上线了、被用户发现之后再改,那样很容易造成用户的流失。 孔令宇坚定的表示一定做到,李牧问他要了个上线时间,他给出的时间是五天之后,李牧没什么意见,两人便结束了谈话。 贴吧眼下是李牧想借易听网来孵化的一个社区大项目,做社区最重要的不止是产品本身,更需要做社区的基因与基础,易听网虽然还远不能盈利,但是现在已经为李牧聚合了相当数量的歌迷,所以李牧要用易听网来给贴吧打下一个局部基础,也就是歌星贴吧这个版块,先把易听网的歌迷转化成贴吧的第一批用户,然后再继续贴吧的第二轮扩张。 与此同时,李牧之前让赵康在网上宣传的关于吴冬肇事逃逸的言论,也已经酝酿到了一个巅峰。 由于此前民众关注度就非常高,所以事情一爆出来就几乎是不可收拾了,公安中间也组织人删帖,但这个过程仅仅持续了几个小时,就停止了,据说是市局内部也在博弈,二把手李嘉伟被曝收受吴冬三百万贿赂,删帖也是他暗中组织的,但三把手苏伟民及时出来断他的后路,他的人直接查出李嘉伟的手下在暗中删帖,然后将这件事情上报给了一把手,局长杜成。 杜成年底眼看就要调往省厅,他原本就是过来镀金的,在海州市局虽然担任一把手,但根基不够牢靠,从赴任的那天,二把手李嘉伟经常跟自己对着干,让他很是头疼。 李嘉伟是海州本地人,在海州公安系统里混了二十来年,本以为能熬上一个局长干干,没想到上级给自己空降了一个一把手,他知道这个一把手是过来混资历的,上面有关系,但他不在乎。 他四十多岁了,在系统内已经没什么上升空间了,他仕途上的理论最高点就是海州市局的一把手,省厅绝对不会把自己这个年龄的人调过去,就算是调过去也肯定是明升暗降没什么实权,所以混到这个位置上待几年,也就差不多要退休了,所以,打杜成上任的那天,李嘉伟就想把他挤兑走,他走了,局长的位置自己就有希望,他不走,自己年纪再等几年就到了即将退休的年龄,恐怕连局长都当不上了。 正因为杜成一直跟李嘉伟不对付,所以他很想在走之前把苏伟民提到一把手的位置上,不过这种事情他也没什么行之有效的办法,苏伟民年轻,资历不够,只能屈居李嘉伟的下一位,而自己也不能明目张胆在省厅去帮他运作,一是不值当的,二是自己是下来镀金的,还是不要让省厅领导感觉自己这么早就开始在地方上扶持心腹。 不过,苏伟民把这件事情跟杜成反馈之后,杜成便意识到,机会来了。 网上的言论是真是假先不说,李嘉伟让人偷偷删帖就已经是做贼心虚的体现了,再仔细推敲网上爆出的内容,杜成和苏伟民都是刑警出身,几经分析,就都觉得网上的说法八九不离十。 李嘉伟如果真收了吴冬三百万,那杜成可就太高兴了,不仅这两年的仇彻底报了,一旦他下去,苏伟民接任局长,自己在地方上也有了自己的班底。 想到这里,杜成便开始运作了。 仔细分析之后,杜成觉得自己不适合直接带人彻查这件案子,毕竟李嘉伟根基深厚,三百万的贪污金额他肯定会急眼,到时候估计会跟自己拼个鱼死网破,不划算,而且退一步说,就算自己真成功了,以后也会在同僚眼里留下一个极其恶劣的印象:对身边下属下如此狠手,被人敬而远之。 所以,杜成决定从省厅搬救兵。 他给自己的老上级打了一个电话,私下里向他诉苦,先说了案件的情况,又说现在民众关注度极高,眼下自己不破这案子的话,会被民众骂,如果真顺着网上爆出的信息查下去,又怕李嘉伟会千方百计阻拦,甚至架空自己,所以请老上级帮帮忙,让省厅派人下来查,这案子如果能成功侦破,警民关系一定也能有质的提升,公安在人民眼中的形象也会更高尚。 因为金陵网络上也多是关于这起案件的内容,所以杜成的老上级也知道这个案件的恶劣程度,一听杜成说副局长在悄悄删帖,就知道副局长八成涉嫌包庇受贿,立刻火了,当晚便召开紧急会议,选了一个调查小组,直扑海州,彻查肇事逃逸案。 这个老上级心里也清楚,民愤极大的案子,对地方官来说是棘手的事情,对省厅,那可是大好事,只要省厅派人下去,无论这案子能不能破,都是下来收集信仰的,民众定然会给他们点赞,好事一桩,何乐不为。 翌日一早,海州日报和海州早间新闻对民众公布,省厅针对前些天发生的肇事逃逸案,已经连夜组织好了调查小组,今天就会抵达海州开始着手这个案件的调查,市民听到这个消息,欢呼雀跃,纷纷发帖表示期待省厅调查组给枉死的菜农夫妇伸张正义。 这个消息一出,吴冬就怕了。 他打电话给李嘉伟,第一句话就是:“李局,省厅下来人查案,万一查到我头上我该怎么办?” 李嘉伟听说吴冬语气中难以隐藏的惊慌,事实上他也着急、他也惊慌,那三百万他收了,如果真被查出来,自己也得完蛋。 李嘉伟分析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一切都在吴冬身上,如果调查组找到吴冬,从吴冬身上打开突破点,自己就完了,虽然罪不至死,但仕途彻底完蛋是肯定的,监狱再待多久可就说不好了。 于是,李嘉伟定了定神,对吴冬说:“你肇事逃逸致人死亡,可是七年以上啊!更重要的是,你撞死了两个人,这件事情又激起了民愤,如果落到法官手里,肯定会从重从严判决,肯定十年以上!” 吴冬慌了。 他还不是日后叱咤南苏的能源大亨,他现在只是海州一个名气不小的煤贩子,疏通一下本地的关系还好说,可一旦省里的人来查自己,自己可以说拿着钱都不知道往哪送。 这时候,李嘉伟循序渐进的做出诱导:“依我看,你还是赶紧逃吧,最好是能出境避避风头。” 李嘉伟最希望吴冬跑路,更希望他能逃到海外,因为只要他失踪了,这件案子就很难查到自己头上。 不过,吴冬一听这话,没有按照李嘉伟想的那样上当,而是瞬间炸了一般,吼道:“妈的你让我跑路?我跑了不就是告诉全世界,这事情就是我干的了吗?” “可你不跑万一被抓了呢?”李嘉伟心里慌了,追问一句。 “抓我,我不承认就是!反正车都被处理出去了,警察去哪里找我撞死人的证据?如果他们问我的车去哪了,我就说被偷了。” 李嘉伟脑子灵光一闪,脱口道:“这样吧,你找一个信得过的人,给他一笔钱,如果查到你,就让他出来替你顶雷。” 吴冬问:“如果判,估计会判多久?” “说不好。”李嘉伟道:“死刑是不可能,七年起,最高无期吧。” “懂了。”吴冬松了口气,不是要命的事就行,自己出点钱,找个手下这事肯定就成了,估计开价一百万就有大把多人抢着来了。 一想通这个道理,吴冬心里颇为不爽,暗想自己不该在撞人之后慌乱的去找李嘉伟帮忙,被他敲了三百万竹杠,早知道直接花钱找人顶雷算了,还省心!这个李嘉伟,早他妈不说这个解决办法,等眼下他自己也担惊受怕了,才把这个解决办法告诉自己,真他妈尿性! 第一百零一章 调查组 在李牧眼里,水军在眼下这个时代,只要形成足够大的规模、只要具备足够好的反侦察手段,就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究其原因,还是互联网发展的速度太快,政府对网络的监控能力暂时还没跟上,地方警察甚至不具备网络追踪侦查的能力,所以一旦水军蜂拥而至,一方面无法控制铺天盖地的言论,另一方面也无法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人。 再加上李牧一直坚持让赵康以及他的核心手下挂上各种代理,也就更加无法捉摸。 而郭林这种国企领导,岁数越大、肚子越大、捞钱的能耐也越来越大,但对新鲜事物的见识与掌握就越差,他连开网页都不会,面对网络上大规模的水军,几乎就如同一颗孤零零的庄稼要面对遮天蔽日的蝗虫群,毫无抵抗能力。 吴冬也是一样。 他就是个煤老板而已,初中文化水平,拼音都忘完了,根本就不会玩电脑,只知道拿钱砸,上次帮郭林删帖,他就是拿钱砸了几轮,开始还有效果,到后面也就乏力了。 李嘉伟虽然是堂堂副局长,但网络这一块他也确实不懂,网监的概念现在还没有人真正提出来,公安干警也不具备这个实战能力,几乎就是无可奈何。 正因为时代的特殊性,水军这个领先于时代的产物才会发挥出巨大的功效来。 当然,李牧心里也知道,物极必反,以后尽量还是别用水军来跟别人玩命,否则万一被权力更大的有关部门盯上,来一个彻查到底,或许自己也会惹火烧身。 一想到这个问题,李牧心里感叹,还是自己实力太弱了,若不是这样,哪个男人不喜欢正面对敌、如摧枯拉朽般将对手碾压厮杀?眼下实力不济,只能曲线救国打打游击,手段是阴险卑鄙了点,不过也是形势所迫。 省厅的调查组一到海州,就立刻开始着手调查这个案件,不过他们并没有根据网上谣传,先找吴冬和郭林,他们决定抛开外界影响,重新勘察案件。 第一步,先是重勘现场,又将之前现场照片和线索证据重新推敲了一遍,得出一个结论:海州市局交警在勘察现场时明显有漏掉线索的行为,比如,最基本的轮胎印都没有取证,理由是事故现场轮胎印记遭第三方车辆破坏。 案发在凌晨,车辆本来就极少,再说,什么车会按照其他车发生事故时的轮胎印行驶?事故车辆的轨迹是斜着横切整个路面,就算碾压破坏了中间几段,也总会留下一小截没被破坏的吧?只要有一小节轮胎印被取证,就可以根据花纹、宽度来判断出轮胎型号,继而就能够极大的缩小嫌疑车辆的型号范围。 2001年,国内市场销售的私家车,车型甚至不超过一百种,连这个证据都没取到,就证明是有人在蓄意放水,帮助肇事者掩埋证据。 除此之外,现场撞击时肇事车辆遗留的碎片也有问题,海州公安局当初根据留存的碎片分析,判定肇事车是一辆富康,理由很简单,他们查证了碎片来自富康的前保险杠包围。 可是调查组在案发现场路边的沟渠里重新勘探了一下,就找到了被忽略的一些碎片,经检测,这些指甲盖般大小的碎片喷漆工艺远超富康,与海州交警“收集”到的碎片根本就不是来自一辆车! 这个可严重了,如果说蓄意破坏证据的罪过还可以用粗心大意来掩盖解释,可调包现场物证、以假乱真,那可就是证据确凿、无从抵赖的违法行为了! 所以,谁也没想到,第一个被调查组悄悄控制审查的,竟然是负责现场勘探的技术科科长。 技术科科长其实并没有什么实权,自身又是被李嘉伟威逼利诱,所以在调查组的轮番轰炸之下,交代了事情真相。 李嘉伟授意他破坏现场证据,同时许诺他十万块的好处,不过这钱他还没有拿到手。 紧接着,调查组没有直接找李嘉伟,而是告诫技术科科长不得声张,然后就让他回自己岗位上班了。 李嘉伟私底下询问对方,当听说调查组只是例行询问之后,他也松了口气。 再接着,调查组开始着手调查肇事车辆。 他们拿着现场找到的碎片,根据网上言论所说,前往金陵宝马4S店,经过店内喷漆技工判断,碎片来自进口宝马的车前杠,喷漆工艺是德国的,国内目前就连4S店也达不到这种精细度。 这个结论一出,调查组基本可以断定,网上的言论八成是真的。 于是剩下的事情就变成了追查那辆失踪的进口宝马。 想追查一辆车并不容易,汽车可以任意的改头换面,而真正识别汽车身份的车架号和发动机号,也并不是从外表就能看出,而且,一般的黑车市场,这些代码都是被磨掉了的。 不过,调查组有自己的套路,他们准备先从吴冬身边的亲信下手,查一查他们中,有谁在案发之后离开过海州,然后借此来锁定帮吴冬处理肇事车的人,找到他,就找到了突破口,顺藤摸瓜一定能把肇事车辆找出来。 这就是调查组的精明所在,就连李嘉伟都以为他们会直接从吴冬身上找突破点,很有可能先传唤吴冬审讯,没想到调查组根本不管吴冬的事情,神神秘秘的自己查自己的,李嘉伟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查什么名堂。 …… 李牧家的美特斯邦威店开业已经五天了,五天盘点,店里的销售额一共差不多四十万左右,热度虽然已经开始下降,但生意依旧算得上火爆。 四十万的销售额,也就代表着二十万的毛利润,李牧爸妈这次彻底信了李牧之前所说的话,这种专卖店确实是暴利,如此完美的开局,彻底激发了两口子在这份事业上的热情。 易听网在也在第五天时候上线了明星贴吧,上线第一天的统计,各大明星贴吧的总发帖量加起来就达到几十万,这个统计包含了主题也包含了回复,即便如此,也绝对是一份吊炸天的成绩。 贴吧这种快速简易的论坛,在高流量的支撑下,对用户非常有吸引力,因为在贴吧里讨论的人非常多,发帖简单又方便,所以各种话题络绎不绝,一上线就迅速展现出贴吧在社交与社区领域的天然优势。 李牧嘱咐孔令宇一定要想办法做好内容监控的工作,一旦社区开放起来,大量违规信息就会涌入,无论是涉黄还是涉政都要从开始就彻底杜绝。 面对这个问题,孔令宇决定开发一个关键词过滤机制,再辅以人工,李牧提醒他,各贴吧申请做吧主的人,可以利用起来,把这个指责交给他们一部分,孔令宇立刻明白了李牧的用意。 李牧前几天考过了外路,说白了外路考试无非就是上车之后起步,上路开个几百米,加档减档靠边停车,前后五分钟都不到就合格了。 这么简单的考试,李牧闭着眼睛就过了,赵康竟然没过。 考完试李牧才听说,原来赵康考试的时候因为紧张,挂四挡起步直接熄火,被考官赶下去了。 苏映雪也考过了,赵康只能灰溜溜的自己重新申请补考。 开业第六天,驾校通知去领驾照,李牧跟苏映雪约好下午在驾校见面,顺便一起吃个晚饭,因为苏映雪说驾照拿到手,明天晚上就坐火车去燕京,她本来还以为能在八月中旬之前就拿到驾照,然后提前十几天熟悉环境,以及去给姑姑家的表妹补习功课,没想到现在就已经八月下旬了,九月三号入学报到,时间已经很紧巴了。 李牧心里盘算,3号报到,自己也别去太早,2号晚上坐卧铺去得了,燕京他太熟悉不过了,没必要去提前熟悉什么环境。 如此算来,也没几天了啊…… 李牧想着,干脆请苏映雪去郊区那家生态园吃饭,那里环境好,而且不太容易见到熟人,不过距离有些远,打车好去但不好回,要是开车就方便多了。 一想到之前还答应了表弟肖昊,要开车带他和他的小女朋友,噢不,小女同学去金陵玩一天,李牧便只能又找宋亮帮忙,不过这点小事不需要直接麻烦宋亮,他直接给宋亮的司机打电话,请对方帮忙,随便安排一辆车借自己用两天。 要不是海州连个租车的地方都没有,李牧也确实不想麻烦别人。 不过好在宋亮早就给司机打过招呼,李牧借车的话,让他直接从公司车队里调配。 司机给李牧送来一辆崭新的别克GL8,说是小轿车都出去了,只剩这种商务车,虽然大了点,不过比帕萨特好开,坐着也舒服。 李牧开什么车都无所谓,普桑也够使,于是便收下车钥匙,把准备好的两条硬中华塞给对方。 对方死活不愿意要,毕竟李牧是老板的朋友,自己帮他办事是理所当然,两条中华大几百块,自己哪受得起。 不过李牧却很坚决让他拿着,他不要烟,自己就不要车钥匙,他觉得,自己辛苦人家好几次了,意思意思也是应该的。 司机犹豫半天才咬牙收下,李牧跟他道了谢,本想送他一程,他却坚持自己打车,告别之后就拦车走了。 李牧开着崭新的GL8直奔驾校,路上往小舅家里打了电话,小舅妈在店里,小舅在上班,接电话的是外公,李牧跟外公问好,之后便让肖昊接电话。 肖昊一接电话,李牧便对他说:“明天上午去金陵怎么样?” 肖昊兴奋的问道:“真的吗?!” “真的,明天上午出发,傍晚回来,不过你得让你的小女同学提前跟家里说好,编个不会让家长担心的幌子。” 李牧说完这话,心里满满是负罪感,跟成年人怎么龌龊都无所谓,但教小朋友撒谎确实有些不太说得过去。 肖昊欣喜笑道:“哥你放心吧,我都想好了,就说是给同学过生日,我们给同学过生日都是玩一整天的,而且有过生日的同学家长跟着,其他家长也都放心。” 李牧感叹一声:“你小子可真是鬼精鬼精的啊,那就先这么说定了,明天上午九点,我去你家小区门口接你。” “好的,那明早见啊哥!” “明早见。” 第一百零二章 领证去(传错重传) 不好意思诸位,今天传错了章节,这才是102章! —————————————— 几天没见苏映雪,大姑娘又变漂亮了。 其实也不是变漂亮了,而是换了个穿衣打扮的路数。 马尾散开了,四六分至两侧,头发一看就是刚洗完吹干,还很蓬松,比扎马尾的时候多了几分成熟,也多了几分妩媚。 上身一件暗红、蓝色小方格衬衫,下身一条淡蓝色牛仔裤,搭配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随意却倍显精致,表情淡然中带着几分不易接近的清冷,十足的女神范儿。 不说那些路过时扭头看个不停的男生,就连李牧也是看得惊叹连连,这女孩丢到燕京任何一所大学,也是妥妥的校花级别了吧。 苏映雪见到一辆崭新的商务车在面前停下,车窗放下,驾驶室竟然是李牧,她的嘴角霎时间泛起一个美丽的弧度:“你又无证驾驶啊!” “不对,这次我是有证驾驶。”李牧挑挑眉:“这不是驾照已经出来了么,没带在身上就是了。” 苏映雪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无奈的摇头一笑:“你把车停了,咱俩进去领证吧。” 李牧顺口道:“领证可以,只是家长还没见,这么着急不太合适吧?” 苏映雪错愕片刻,片刻后反应过来,俏脸泛起淡淡红润。 自己想说的是进去把驾照领了,但说成领证,确实是有些不太合适。 李牧见她脸都红了,也就没继续逗她,把车停在路边,随后来到苏映雪身边:“走吧,拿完驾照去吃饭。” 苏映雪点点头,忽然变得有些小女人,默不作声的跟在李牧身边低头走路,若有所思。 驾照到手,李牧也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理所当然的开车上路,他开车载着苏映雪直奔生态园而去,来之前他就打电话订了一个吃日料的双人小包厢,上次去生态园的时候偶然间看到过,包厢不大,也就七八个平方,榻榻米、推拉门、日式红灯笼以及浮世绘,看起来还是很有点日式格调的。 虽说现在还不到五点,根本不是吃完饭的时候,不过生态园那边紧挨着植物园,环境没得说,身边有个美女在,一起去溜达溜达也是好的。 开车驶出市区的路上,李牧心里还在惦记,到了燕京之后,有两个目标需要尽快达成,那就是买房买车。 现在燕京车房都不限购,而且房子价格便宜到掉渣,虽说不指望攒房子发家,但买上一套自己在燕京也算有个落脚之地,至于车,李牧在燕京生活过很多年,总结出两点:在燕京生活,没车痛苦,有车更痛苦,不过交通拥堵是08年奥运以后的事了,01年的燕京,有车必然是一种幸福,要知道,现在那个超级大都市只有两条地铁线路,公共交通还不够发达。 植物园相对市区有些偏僻,又不通公交车,所以这个时间也没什么人了,八月底的傍晚清凉舒适,李牧与苏映雪漫步在林间的石板路上,感受着金灿灿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照射在身上与脸上的感觉,颇有一种爱情肥皂剧的感觉,肥皂剧中的男女主角,总是喜欢在这种带点浪漫的环境里有所突破,牵手、拥抱、亲吻,不考虑无脑剧情,单就画面感来说还是很容易刺激荷尔蒙分泌的。 并肩而行,李牧闭着眼睛都能轻松牵到苏映雪的小手,更何况这种事情之前也做过一次了,这次再来温习一遍似乎也没什么大碍,不过想了想,李牧还是忍住了,来日方长,不能急于一时,保持绅士风度似乎更重要一点。 苏映雪心情很好,一会蹲在一旁看看野花与蝴蝶,一会抬头看看挺拔的树木,然后对李牧说:“我最喜欢植物,尤其是深秋时候的黄叶和红叶,咱们学校的那颗老银杏树,每到叶子都黄了的时候,我每天都会跑去看,然后在地上捡漂亮的叶子,回家夹在书本里。” 李牧点点头:“银杏树全黄了的时候确实很好看,燕京据说还有条银杏大道,每到十一月中旬,入眼全是金灿灿的银杏树,连地面都铺满了金色的树叶,喜欢的话今年11月可以去看看。” “在燕京?”苏映雪好奇的问。 “是啊。” 苏映雪惊讶的问:“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李牧笑道:“网上都有。” 苏映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微微笑道:“说的也是。” 说着,苏映雪又道:“我也去过燕京几次,不过都是寒暑假去的,没在11月份去过燕京,不过我倒是听说,燕京最漂亮的时候就是十月底到十一月底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了。” “是啊,那个破地方秋天太短。” “破地方你还去!” “没办法,为了情怀。” “你年纪轻轻,哪来这么多情怀。” 李牧讪笑一声,反问:“对了,你明天走?” “是啊,晚上八点的火车,早晨八点到。” “那我估计送不了你了,我明天答应了带我表弟和他女朋友出去玩。” “不去正好,我爸妈都去送我,见你还不知道怎么说呢,万一再闹什么误会。” 李牧撇撇嘴:“你爸妈放心你自己去?” “原本定的是我爸正好休几天假,送我过去,但他这两天突然很忙,抽不开身,所以就让我自己去了。” 李牧早就听说苏映雪的爸爸是市局的副局长,自己前几天为了搞郭林,把肇事逃逸的吴冬给捅出去了,连带着李嘉伟也会受影响,想必苏映雪的爸爸就是在忙这件事吧? 仔细一想,自己玩的还挺大,就为了搞个郭林而已,把吴冬和李嘉伟也弄出来祭旗,真不知道该说自己胆大包天,欠缺考虑,不过再想想,开弓没有回头箭,干都干了还想这些干嘛,把吴冬捅出来,也是为民除害,至于黄嘉伟,包庇吴冬这种人渣,也是活该。 六点半,李牧带着苏映雪来到生态园,服务员带着两人来到事先预定好的日式包房,刚进门,苏映雪的表情看起来对这里的环境略显惊喜,其实心里却开心不已,李牧能想到订一个这样的包间,还专门为了来这里借了辆车,足以看出他对这顿饭是用了心思的。 李牧和苏映雪点了一些寿司、生鱼片、鳗鱼饭以及日式天妇罗等小食,味道很是不错,再加上环境很好又安静,两人坐在榻榻米上面对面吃饭聊天的感觉很是愉快。 吃饭时,聊及这个暑假,苏映雪抱怨自己这个暑假太亏了,以前一直以为,这个暑假是最自由、最值得期待的暑假,没想到,高考完了就傻了吧唧的报了驾校,一下就耽误一个多月时间,驾照终于拿到手了,现在又得去燕京,一点自由都没有。 李牧问:“这些天你除了在驾校练车,其他时间都干嘛了?” “在家看书,偶尔上上网,听听音乐。” “噢?”李牧故意问:“知不知道最近有个乐队挺火的,叫简单计划。” “知道。” “喜欢吗?” “一般吧,不是很有感觉。” “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没什么感觉,不过我最近倒是挺喜欢一个独立歌手。” “噢?”李牧好奇的问:“谁啊?” “没真名,叫牧子,他只有两首歌,一首叫《斑马斑马》,一首叫《当你老了》,这两首歌我都挺喜欢的,你可以去一个叫易听网的网站听听,不过不知道对不对你的口味。” 李牧一听这话,一口气没喘匀实,咳嗽了几声,苏映雪急忙问:“没事吧?怎么了?” “没事,芥末蘸多了……” 李牧没想到的是,苏映雪竟然还是一个民谣爱好者,她喜欢老狼,喜欢叶培,说高晓松虽然长得丑,但其实是个才子…… 李牧对她的观点基本赞同,尤其是倒数第二个,矮大紧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 怪不得她会喜欢“牧子”了,自己录的那两首歌也都是民谣风格,相对老狼那个时代的校园民谣,又稍稍有些不同。 两人相谈正欢时,海州市局局长杜成正坐在李牧和苏映雪的隔壁,在同样的榻榻米风格小包厢,他和一个中年男子对面而坐。 坐在杜成对面的男人,是这次省厅派下来的调查组组长胡海波,他喝了一口清酒,对杜成说道:“这几天我们还是颇有成效的,帮助吴冬处理事故车辆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了,前天晚上悄悄带到宾馆突审了一下,对方一听说是省厅来的,又被我们的干警威胁一番,直接吓傻了,半小时不到就全撂了,昨天下午,我们派到南边的干警已经顺藤摸瓜找到了那辆事故车辆。” 说到这里,胡海波顿了顿,点了两支烟,递给杜成一支,又道:“巧的很,吴冬的手下也不懂怎么磨车架号和发动机号这些,只顾着尽快脱手,所以就以十万块的超低价,把那辆价值九十多万的宝马处理掉了,收车的家伙在黑车市场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把车前杠拆开一看就猜出这车是撞人了,磨车架号之前,他自己拍照留了底,也是生怕以后惹来麻烦。” 杜成眼睛一亮:“海波,你这意思,肇事车辆的证据全了?” 第一百零三章 心理阴影 “肇事车辆,以及那老板的口供、车架号照片都直接送去金陵了,今天中午刚到金陵,省厅那边就立刻开始取证了,现在我就怕吴冬会找人顶雷。” 胡海波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杜成便道:“想防止他找人顶罪,那就得尽快收集吴冬肇事的铁证了。” 胡海波点点头:“帮他处理事故车辆的司机算一个,另外等肇事车辆取证之后,应该也能有一定的收获。” 说着,胡海波又道:“网上不是说你们这的一个矿长,当天晚上就在吴冬的车上吗,目前网上那个爆料出的消息,基本上都是准确的,那个矿长的事情应该也不会错。” 杜成抿嘴半天,有些没底:“那个矿长叫郭林,他跟吴冬的关系肯定是不一般,坊间传闻吴冬光是孝敬他的钱就得以千万为单位计算,这两人是利益共同体,如果想把郭林当做突破口,估计悬。” “那这还真有些棘手。”胡海波面露难色。 随即,胡海波眉毛一挑:“对了!你说,爆料的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杜成想了想,说:“我考虑过,爆料的人应该是吴冬的仇家,他搞煤炭这几年得罪了不少人,而且他平日里为人嚣张,而且也有涉黑的嫌疑,对方把这件事曝出来,吴冬要真判下来,至少十年以上。” 胡海波笑问道:“老杜,如果最后查下来没有有力证据、判不了吴冬,你不会怪我吧?” 杜成忙道:“我怪你什么啊,眼下主要是民愤太大,如果吴冬真找人顶罪,而咱们又没直接证据,那也只能先把顶罪的抓了,勉强给民众一个交代。” 胡海波深深吸了口烟,笑道:“行啦老杜,咱俩怎么说几年前也一起同事过,绝对是老关系了,而且你我上面都是一个老板,我知道你真正惦记的是李嘉伟,不然刘主任怎么会派我过来?” 杜成睁了睁眼,闪烁着几分精芒:“海波,不瞒你说,我是想动李嘉伟,我到海州这两三年,这家伙一直跟我作对,想把我挤走,我心里有股子气,另外,我走之前想在海州留点自己的关系,这点刘主任知道也赞成,所以我想借这个机会把李嘉伟弄下去,但如果想动他,就得先定了吴冬的罪,让吴冬开口。” 胡海波点了点头,道:“如果李嘉伟下去,你是想让那个苏伟民上来吧?” “对。”杜成道:“苏伟民年轻,四十出头,有政治资本,学历也高,公安大学的高材生,最关键是值得信任,可以当自己人培养起来。” 胡海波便道:“那你现在打电话让他来吧,不管这事成不成,话得先跟他说明白,就算他最后没当上海州市局一把手,将来也是有机会可以带去省厅培养的,刘主任这几年对四十岁左右,又拥有过硬学历的人很感兴趣。” “也好。”杜成明白胡海波的意思,先把话跟苏伟民说清楚,不管这事成与不成,自己是准备把他当自己人培养的,剩下的就看他是什么态度了。 于是,杜成给苏伟民打了个电话,苏伟民本来下班就晚,到家就已经七点半多了,刚换了裤衩背心在家里坐下准备吃饭,就接到杜成电话,听到杜成说正在跟调查组组长胡海波一起在生态园吃饭,邀请他一起过去,他便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 虽然他一直对杜成这个一把手很尊重,但真正意义上的站队还从来没有过,这次省厅派调查组下来调查肇事逃逸的案子,苏伟民总觉得其中有些隐情,而且隐约感觉是跟李嘉伟有关,现在接到这个电话,他心里立刻就猜出了八成。 苏伟民立刻对杜成说道:“局长,请你跟胡组长稍等片刻,我这就赶过去。” 挂了电话,苏伟民起身就要走,老婆方敏追问:“饭还没吃一口就要走啊?” 身穿背心的苏伟民一边穿上短袖衬衣,一边对老婆诚恳相告:“杜局跟省里的专案组组长私下里一起吃饭,在生态园,找我过去坐坐,估计是关于李嘉伟的事情。” 方敏在市委办公室工作,政治嗅觉也很灵敏,知道丈夫一直也被李嘉伟打压着,也知道杜成跟李嘉伟一直不对付,惊呼一声,问道:“该不会是杜局想把李嘉伟弄下去,拉你继任吧?” 苏伟民点点头,淡淡道:“我猜是,可李嘉伟哪是那么好对付的,具体的还得过去才知道。” 方敏也知道事关重大,站起身来一边帮苏伟民扣扣子,一边嘱咐道:“这是个机会,不管结果怎样,先表态站好队。” “明白。” …… 李牧和苏映雪吃完饭出来的时候还没到八点,原本两人也不急着走,但苏映雪的妈妈给她打了个电话,听说她要走了,有几个亲戚到家里看她。 苏映雪只好提前结束了和李牧两人安静而又美好的晚餐,对李牧说:“得麻烦你送我回家了,我姨妈她们都在家等我呢。” 李牧点点头:“走吧,现在就送你回去。” 结过账,李牧和苏映雪并肩从生态园餐饮部的大门出来,直奔门口停车场的车位。 李牧刚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准备坐进去,一辆刚停稳的帕萨特里忽然下来一个男人,距离李牧也就几米的距离,李牧看那男人的侧脸有些眼熟,没想到这时候对方一抬头,正好也看见李牧,四目相对,两人都认出了彼此。 这不上次抓我无证驾驶、罚我做五十个俯卧撑的警察么? 苏伟民此刻也好奇的盯着李牧,心说好啊小子又是你,这时候苏映雪正好背对着他开车门,他注意力都在李牧身上,一下子还没看出来。 李牧想起上次的经历,倒也不是恨这个警察,只是觉得有点憋屈,于是欠欠的跟苏伟民挥了挥手:“警察叔叔!” 苏伟民摇头一笑:“哟,这次是不是又无证驾驶了?” “嗨嗨!”李牧得瑟的从口袋里掏出驾照举在头顶:“不好意思啊警察叔叔,刚拿到驾照,让您失望了。” 苏伟民心想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没工夫跟你这个臭小子扯皮,便准备扭头走人,不料苏映雪好奇的扭过头来,眼神正好和自己的爸爸交汇在了一起。 苏映雪如触电一般呆立当场,而苏伟民脸色一下子就拉了下来,上次就是看到这小子开车送女儿回家,自己才上去拦的,当时考虑到这小子是女儿的同班同学,又一起考驾照,两人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体罚了李牧之后,回家也没再询问女儿,没想到,今天竟然撞见女儿和这小子跑这么远出来吃饭! 干了多年警察的苏伟民最宝贝自己的女儿,也可能是各种案子见得多了,所以恨不得把女儿层层保护起来,让心怀歹念之人无法近身,女儿自己一直也非常有觉悟,从不跟男性朋友走的太近,可是没想到,今天竟然让自己看到了这么一副情形,天呐,莫非她跟这小子恋爱了? 李牧看不到苏映雪的表情,但眼看苏伟民表情难看的很,还以为他是恼火自己的调侃,嘿嘿笑道:“警察叔叔,我就是跟您开个玩笑,您别往心里去啊。” 苏伟民被李牧这么一说,刚才心里那股无名之火暂时强压下去,不管怎样,自己不适合在这种情况下质问女儿,自己要相信她,给她留足够的自尊心,所以他决定等回去之后再说。 苏伟民也没跟苏映雪打招呼,苏映雪也没开口说话,父女两人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无声的默契,随即苏伟民扭头进了餐饮部大门,苏映雪也坐进了李牧的副驾。 李牧以为苏伟民生自己的气,坐进车里时还在讪笑:“哎呀,这个警察可真是小心眼儿,上次罚我那么惨我也没记恨他,我调侃他两句,他还生气了。” 苏映雪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侧过脸来,眨着大眼睛问李牧:“他罚过你?罚你什么了?” 李牧摆摆手:“别提了,一言难尽。” 随即,李牧将那天送完苏映雪回家,开车被苏伟民拦下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苏映雪。 “你说他是不是对人民大学有阴影?为什么我一说我报的是人民大学,他就加罚了我三十个俯卧撑?” “哈哈!”苏映雪的情绪原本还因为老爸刚才生气的样子而有些忐忑,结果听李牧说完他跟老爸的渊源之后,笑的前仰后合,哪还有一点女神的样子。 “很好笑吗?”李牧表情略显尴尬。 “挺好笑的。”苏映雪连连点头,心想,高中三年老爸都没去过自己学校,家长会之类的也都是妈妈去,李牧不认识自己老爸也是正常,今天闹了这么个乌龙,自己也没法怪他。 李牧此时悻悻的说:“他一定是对人民大学有阴影。” 苏映雪能体会到老爸当时一个问题一个问题问下来,最后得知李牧也报了人民大学时的心情,笑着说:“那你就当他是有阴影吧。” 李牧点点头,没再继续就这个问题纠结,而是发动汽车驶离生态园,直奔市里而去。 车开到市局家属院门前,李牧把车停稳却没急着开中控,而是对苏映雪说道:“明天你一路顺风,上车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 “好,你明天出去玩也注意安全,去燕京之前告诉我一声。” “OK!” 第一百零四章 人生不能太平凡 李牧开着GL8准点来到肖昊家小区门口,穿着儿童西裤和衬衣、背着双肩书包的肖昊已经在门口站了二十分钟了。 见到李牧从一辆长相奇怪的车里走出来,肖昊惊喜的摆摆手,晃着书包跑到跟前道:“哥,这是什么车?长得跟轿车不一样啊。” 李牧笑道:“比一般的轿车高级一点。” 说着,拉开后排车门,对肖昊说道:“你待会跟你女同学就坐这两个座位。” “哇塞!” 肖昊还是第一次看见GL8中排这种独立的座椅,一看就觉得特别高端,比一般的轿车确实厉害多了。 肖昊摘下书包钻了进去,坐在柔软的商务座椅上,兴奋地说道:“哥,这座椅好舒服!” 李牧坐进驾驶室,问他:“你的女同学家住在哪?” “她家住在气象局小区,你知道路吗?” “知道。”李牧微微一笑,发动汽车奔着气象局小区而去。 对肖昊这小子,李牧从上辈子就跟他很亲近,老爸一家的亲戚离得远,接触不多,老妈一家李牧也就跟肖昊这个弟弟对脾气,只是上辈子自己大学毕业之前是穷学生、毕业之后是穷吊丝,也没真正宠过这个弟弟,而且,肖昊高中毕业就当兵去了,等他转业之后都已经成了一个大男人,在李牧记忆中,自己错过了他整个青春期,所以这辈子就更希望能多疼爱他一点。 还没到气象局小区门口,李牧就看到路对面有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米奇套装的小姑娘,虽然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但能看出是绝对的美人胚子,应该就是肖昊口中的那个娜娜了。 果然,肖昊也看到了女孩,激动地指着对方,说:“哥,就是她!” 李牧往前开了一些然后调头,到女孩跟前停下,女孩隔着后排车窗看到了肖昊,开心的冲肖昊挥挥手,肖昊也急忙爬到靠近车门的座椅上,尝试着想把车门拉开。 李牧忙下车把车门打开,对那个小姑娘说道:“娜娜是吧?我是肖昊的表哥,快上车吧。” 娜娜有些不好意思,但肖昊不停的冲她挑眉招手,她才红着脸上了车。 肖昊拍着自己右手边的座位,一脸得意的对娜娜说:“娜娜你坐这儿,这位置软得很,可舒服了!” 娜娜有些羞涩的点点头,在肖昊身边坐了下来,肖昊这小子没有这个年纪的男生在面对漂亮女孩时该有的羞涩,反倒是非常轻浮的把自己的胳膊,搭到了娜娜座椅的扶手上,脸凑得距离小姑娘也不过几厘米,嬉笑着说:“娜娜,今天我表哥说带咱们去金陵玩一天,你想玩什么、想吃什么尽管说。” 娜娜红着脸低声说:“我都行啊,怎么都好。” 肖昊点点头,如变魔术一般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五彩缤纷的棒棒糖递给娜娜:“喏,专门给你买的。” “我不要……我妈不让我吃糖,对牙齿不好……” 肖昊摆了摆手:“别听她的,偶尔吃块棒棒糖没事的,再说这可是我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的,跟普通的棒棒糖不一样,你不吃我可生气了。” 娜娜表情挣扎,抬头一看肖昊咄咄逼人的眼神,最终还是伸出手去,接过了棒棒糖:“好吧…” 李牧偶尔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肖昊把妹的手腕,心里顿觉一阵惭愧,肖昊才六年级,把妹的本领就已经如此炉火纯青了,自己六年级的时候在干什么呢? 李牧越看越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将来必然“前途无量”,在他眼里,肖昊年纪轻轻搞搞早恋倒也无妨,这小子真正的叛逆期在15岁以后,眼下他毛都没长齐,就算是早恋,也肯定在安全线内,自己这个做表哥的,能做的也就是多给他留一点美好回忆了。 距离肖昊高中毕业还有六年时间,只要自己在这六年时间里积攒下足够的实力,他必然会出手改变肖昊的人生轨迹,不好好学习没问题,这小子鬼精鬼精的,完全可以引导、培养他做些其他的。 当兵对肖昊来说虽然不算是坏事,但跟自己上了一所普通大学一样,肖昊的未来如果不加干预,也难逃平凡二字,李牧觉得,无论是自己,还是家人,包括肖昊这个毛头小子,未来的人生都不能太平凡,这是他心底给自己的责任。 李牧专心开车,载着两个孩子直奔金陵刚刚开业没多久的欢乐谷,欢乐谷眼下在全国都堪称是游乐场的顶尖品牌,现在内地的孩子大部分还不知道什么迪士尼乐园、海洋游乐场,欢乐谷就是他们的唯一梦想。 两个多小时的行驶,李牧在十一点出头将车开到了位于金陵市郊的欢乐谷游乐场。 李牧把车在门前停车场停好,随后下车拉开车门,对两个孩子说到:“咱们到了,下车吧!” 肖昊一直在跟娜娜聊天,根本没注意车开到哪里了,听李牧说到了,扭头往窗外一看,欢乐谷的大门赫然就在眼前,他顿时激动起来,对娜娜说道:“娜娜快下车,咱们到欢乐谷了!” 娜娜似乎不知道要来欢乐谷,一听到这三个字还在发愣,没想到肖昊借势拉住她的手,指着窗外的欢乐谷大门道:“你看,是不是欢乐谷,惊喜吧?” 娜娜顺着肖昊的手指方向看到欢乐谷的大门,一脸的惊讶与兴奋,甚至没注意到自己正被肖昊牵着手,肖昊拉着娜娜的手就没准备放开,催促着娜娜先下车时,还在牵着娜娜的手,跟在娜娜身后下了车之后,肖昊便立刻拉着她往大门狂奔而去。 李牧只好赶紧关门锁车,追上去说道:“你俩别乱跑啊,我得跟你们约定好,从现在开始,你俩得听我的,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否则咱们立刻就回海州,明白了吗?” 肖昊急忙说道:“哎呀我知道啦,你快去买票啊哥!” 李牧无奈摇摇头,带着两个孩子到售票处,买了三张门票,看到门口有带着胶卷一起卖的柯达相机,李牧便顺手买了一套,又单买了些胶卷和电池,自己今天就是为了带俩孩子痛快玩上一天,那就干脆做好服务工作,孩子在欢乐谷这种地方,除了玩和吃之外,最感兴趣的应该就是拍照了。 买了票,李牧没急着带两个孩子入场,而是先在的欢乐谷的门口给两个孩子拍照留念,李牧考虑的还很周全,拍照一律是,先给两人拍合影,然后再各自单拍一张出来。 两个孩子因为心情兴奋,脸上的笑容真是跟花儿一样,拍照十分上相。 进了欢乐谷里面,两个孩子便开始对各种游乐设施兴奋尖叫,李牧拿了一张游乐项目介绍的地图,两个孩子想玩的项目,除了太刺激的李牧不允许两人玩之外,其他的一律奉陪并且做好拍照工作。 两个孩子在欢乐谷展现出了非凡的体力,除了中间在麦当劳吃了顿饭之外,其他的时间他们全部在玩,到下午五点的时候,李牧已经觉得双腿发软,但肖昊跟娜娜却依旧保持着极高的劲头,为了不让两个孩子回家太晚,李牧告诉他们六点钟准时回去,剩下的一个小时,他们想玩什么就抓紧玩。 于是李牧就陪着两个孩子第三次坐上了海盗船。 …… 此时此刻,苏映雪已经收拾好了所有行李,妈妈方敏正在做饭,苏伟民和女儿坐在沙发上,嘱咐着女儿,到了燕京需要注意的事情,但是有一句话他一直在嗓子眼里憋着没说。 “小雪…”犹豫挣扎了一个下午,苏伟民用一种不太自然的语气开口。 “怎么了爸?”苏映雪从昨晚回家也一直有些忐忑,被老爸撞见自己和李牧一起,不知道他会怎么误解,而且,自己也是昨天才从李牧口中得知,原来爸爸早就见过他,而且还专门为了自己开车把他拦截过一次,也就是说,老爸已经两度见到自己和他一起了。 “这个…”苏伟民迟疑再三,还是开口询问:“昨天那个小子,是你同学对吧?” 苏映雪点点头:“是的。” “他也考上人民大学了?” “是的。” “哎……”苏伟民叹了口气,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个答复了,俩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敢私下约会,以后脱离了自己的视线,那还了得? 再说,那小子虽然看起来还挺顺眼,而且也不像是什么大恶之人,但自己怎么都感觉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邪性。 这个邪性倒不是说他坏,而是以一个老警察的敏锐感官,他觉得李牧的身份有些诡异,一个高中毕业的小子,驾照都没拿,竟然开宋亮的车出来转悠,拿了驾照就又弄了辆崭新的GL8开着,这种事情在他看来根本不是这个年纪的人应该做的,更何况,他对宋亮这种地产商全无好感。 而且,苏伟民也稍稍做了调查,李牧的身份以及户籍档案在他的电脑里一查就能查出来,父母普通工人,农转非户口,家庭成分简单而又平凡,这种家庭里的一个十八岁少年,缘何会跟宋亮这种海州顶尖的大人物搭上关系?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地方,更奇怪的地方是,他听说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案子,据说,宋亮为了给某个中学生出头,竟然带着张万军一起去对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混混,而那个中学生,就是李牧。 也不怪苏伟民觉得李牧邪性,这种事情如果不是真实发生,连他都不会相信…… 第一百零五章 恋爱限制令 你们都说104看过了,怕你们恼火,赶紧把105更了吧,兄弟姐妹们,看在不歌这么体贴的份上,投张票吧。 -------- “小雪,你跟爸爸说实话,你跟那个李牧是什么关系?” 纠结了很久之后,苏伟民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其实,纠结从来都不是他的性格,但面对自己一直非常骄傲而且非常信任的女儿、面对那个叫李牧的臭小子两次出格的表现,他还是感受到了那种煎熬与痛苦,不问,自己为女儿担心;问了,又怕伤了女儿自尊。 最终,他觉得保护女儿不受外人伤害,比保护她的自尊更重要。 苏映雪早就猜到爸爸会问出这句话,于是她认真的说:“我跟他就是同学关系。” “只是同学关系这么简单?”苏伟民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苏映雪点点头:“真的只是同学关系而已,我们一起学车一起吃饭,一方面是因为比较聊得来,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将来还是同学,到了燕京可以相互照顾。” 苏伟民松了口气,点头说道:“爸爸肯定是相信你的,只是你啊,也得对现在的一些男孩子提高警惕,不要被他们欺骗。” 苏映雪苦笑一声:“爸,你女儿也不傻的好吗!再说,人家也从来没说过要追求我。” “那是当然。”苏伟民笑道:“你虽然没读警校,但我一直觉得你有这个天赋,看问题比一般同龄人透彻,而且冷静,所以爸爸相信你一定能把握好自己,至于那个李牧,他没追求你就对了,证明他还有自知之明……” “爸……”苏映雪有些无奈:“我现在已经成年了,再说马上要出去上学,你的心态也得换一换了,虽然你是警察,但不代表外面都是坏人啊。” “外面虽然不都是坏人,但坏人依旧存在,所以你依旧要提高警惕!” 妈妈方敏刚炒完一个菜,一直在厨房竖着耳朵听着,昨晚丈夫就跟自己说了女儿的事情,自己当时的情绪比他还要紧张,本来夫妻俩商量要跟女儿谈话的时候,方敏是主动请缨的,但苏伟民知道老婆的脾气,容易急,所以就决定由他来跟女儿谈。 方敏听着苏伟民吞吞吐吐的言语,心说平时挺能说的人,现在反而连话都说不好了,不就是不让女儿谈恋爱吗?为什么不直说?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儿! 于是方敏从厨房里出来,对客厅里的苏映雪说道:“小雪,爸妈的意思其实很简单,你现在要以学业为重,绝对不能过早谈恋爱,千万不要觉得考上大学就自由了,这只是你人生道路的初级阶段,你还一直想去美国留学,沃顿、哈佛这种一流名校考取的难度比人民大学要大多了,你得时刻紧张起来才行,明白吗?” 苏映雪心平气和的反问:“妈,你说的道理我懂,而且我现在也确实没有谈恋爱,但如果将来我真的有了自己喜欢的人,难道就眼睁睁错过吗?” 方敏问:“你才刚满十八岁,你知道什么叫喜欢?你现在还处在标准的早恋年纪,就算是喜欢,那也是错觉。” “或许我二十岁的时候会知道呢?那时候还算早吗?还是错觉吗?” 方敏霸道的一挥手:“二十岁也不行!除非你考上一流名校的研究生,那时候你才能谈恋爱!” 苏映雪无奈的摇了摇头:“未来是什么情况都是未知,我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该走了,咱们还是别说这个了吧。” “行啦行啦,媳妇汤烧好了没?好了吃饭,吃完饭还得送小雪去车站。” 苏伟民也觉得不能让老婆继续这么说下去,虽说女儿很少有逆反心理,但物极必反的道理他是懂的,这种事情主要就靠自觉,点到就行了,说多了反而不好。 方敏看了苏映雪一眼,本还想继续告诫女儿几句,最终还是放弃了,对苏伟民说道:“你进来帮我盛汤!” “好。”苏伟民急忙起身跟着方敏进了厨房。 方敏在厨房里拉过苏伟民的衣摆,在他耳边说道:“你跟月华打个招呼,让她在燕京多关注关注小雪,一旦发现她有早恋的苗头,得立刻告诉咱俩!” 苏伟民点点头:“月华最疼小雪这个侄女,这些不用你说她也会做好的。” 方敏眉头微蹙,叹了口气:“还是得打个招呼,不然我不放心。” …… 苏映雪临上火车时,一直送她到车厢门前的爸妈脸上流露出浓浓不舍,孩子离家上千公里去求学,对父母来说是一件喜忧参半的事情,苏映雪的父母也不例外。 苏伟民的脸上早就没了一个多年公安干警培养出的威严,看着宝贝女儿即将远赴燕京,他的眼眶竟然都微微泛起红丝,眼睛也蒙上阵阵水雾。 苏映雪牵着爸爸的手宽慰道:“爸,你别担心,我国庆节放假的时候就回来了。” 苏伟民叹了口气:“还有一个多月呢。” 一旁的方敏用胳膊肘怼了老公一下,撇嘴道:“我跟闺女都没哭,你个大老爷们哭什么?” 苏伟民急忙说道:“你这人说话就是不讲道理,我什么时候哭了?” “眼都红了还说没哭。”方敏白了苏伟民一眼,对苏映雪说道:“映雪,你赶紧上车吧,再说两句你爸非当你的面真哭出来不可。” 苏映雪微微一笑,哄着苏伟民道:“老爸,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苏伟民点点头,方敏接话道:“不光是照顾好自己,还要好好学习,切记别谈恋爱。” 苏映雪一脸无奈:“知道啦,我上车了,你们也回去吧。” 苏伟民和方敏看着苏映雪提着行李箱上了火车,在看到她找到自己卧铺的时候,火车也已经缓缓开动,夫妻两人没着急走,而是眼看着火车走远之后,才转头走地下通道出站。 出了火车站,方敏满面愁容的开口说:“你说的那个李牧,在我心里就跟个定时炸弹一样,你说闺女跟他走的这么近,俩人如果到了燕京、天高皇帝远的,该怎么办?” 苏伟民无奈的说:“这件事咱俩想太多也解决不了问题,你自己也说了,到了燕京天高皇帝远,只能看小雪的自觉性了,另外就是让月华那边多留意。” 方敏心里虽然不放心,但也知道自己力有不逮,便换了个话题,问:“你的事情怎么样了?那边杜局是怎么个意思?” 苏伟民低声道:“老杜想把老李弄下来,年底他走我上,等他到了省厅,带我去拜会一下刘主任,就算是站队完成了。” 方敏诧异的问:“老李在海州警务系统这么多年,根深蒂固,杜局这个外来户能弄得动他?” 苏伟民点了点头:“原本是够呛的,不过现在有人在暗中围绕着那个吴冬搞事儿,老李现在很被动,查证到他头上只是时间问题,早晚的事儿。” 方敏更惊讶了:“什么人敢围着吴冬和老李做文章?” 苏伟民讪笑一声:“搞不懂,网上冒出来的,宣传能力铺天盖地,而且最厉害的是,对方在第一时间就掌握了吴冬肇事逃逸案的所有关键点,手眼通天,杜局很好奇,还说想让我顺着网上的言论去摸一摸背后的人呢。” 方敏挑了挑眉:“你可别乱来,免得惹到对方,被人家拿你做文章。” “放心。”苏伟民笑道:“我心里有数,杜局也不是让我一定查出点什么,眼下他的精力都在老李身上,我就应付应付算了,这种神神秘秘的人,我也不愿意招惹。” 方敏微微笑道:“其实说来还得感谢人家,如果不是人家拿吴冬和老李开刀,杜局估计也不会打老李的主意。” “那是,他跟老李积怨很久了,杜局一直比较被动,没吴冬这事的话,他也拿老李无可奈何。” “现在好了,他有了动老李的牌,才会想到把老李弄下去,等老李一旦下去,局长的位置就空缺下来了,送你个顺水人情,还能把你招揽过去,对他来说是一举多得。” …… 隔了两天,李牧从照相馆取到了那天带肖昊和他的女同学一起去欢乐谷时留下的一大堆照片。 李牧顺手翻开看了看,还不错,自己虽然不太会摄影,但两个孩子颜值都不错,而且又不惧镜头,所以拍出来的照片还都蛮有感觉。 照片取来之后,李牧往肖昊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外婆自己晚上去接肖昊,带他出去吃饭。 眼看就要去学校报到了,李牧心里还真有些不放心自己这个小老表,这小子年纪不大,但是太有主意了,所以李牧也清楚,对这孩子只能引导,不能强求。 肖昊一听说表哥来带他出去吃饭,兴奋的早早到小区门口等着了,李牧来的时候,肩上背着一个高端的李宁书包,这个书包花了三百块钱,是李宁店里最贵的一款,也是李牧送给肖昊的开学礼物。 肖昊没意识到这背包是送自己的,只是探着脑袋到李牧身后看了半天,赞叹道:“哥,这书包真帅!” 李牧笑道:“耐克或者阿迪达斯的包比它还好看。” “耐克是什么东西?”肖昊一脸好奇。 李牧微微一笑没解释,而是问道:“喜欢吗?” “喜欢,等我要上大学了,我也让我妈给我买一个。”肖昊一脸认真。 李牧把包摘下来,拍到肖昊怀里:“送你的,你偶尔也得知道学习,别一天到晚只想着泡妞。” 肖昊抱着书包愣了愣:“哥,这包真是送我的?” “嗯。”李牧点点头:“你跟你女朋友的照片都在里面,小心点别被你爸妈发现了,不然知道你年纪轻轻就泡妞,还不得把你腿打断?” 不知道肖昊听没听进去,只是抱着书包眼圈泛红:“哥,你对我真好。” 李牧摸了摸他的脑袋:“知道我对你好,就把我跟你说的话当回事。” 第一百零六章 人生得意须尽欢 9月1号,易听网注册用户突破三百万,贴吧的上线,让注册用户在短短数天内翻了一倍不止。 日流量也终于摸到了百万大关,百度那个负责全线产品的副总裁在下班之前看到了易听网的流量报告,震惊不已的他亲自到易听网体验了一下,当他意识到贴吧在社区领域的潜力之后,他立刻让自己的秘书安排第二天早晨的紧急会议。 在国内没有什么公司比百度更紧张用户的动向,最早的时候,他们只是专注做好搜索引擎,但搜索引擎单拿出来,只是网络用户的一个换乘站,用户在换乘站里,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自己的线路,然后就踏上了别人运营的车辆,以至于百度在逐渐起步之后开始考虑一个问题,如何依托自己的换乘站,开通几条属于自己的线路。 于是才慢慢有了MP3下载、贴吧、知道、百科等等一系列的产品,眼下,他们日后的两大重头戏:MP3下载、贴吧都被李牧抢走,虽然这个副总裁并不知道自己是被别人截了胡,但也意识到这两个产品未来发展的潜力,这个易听网虽然刚诞生不久,却已经让他感觉到有些担忧了。 而李牧家的美特斯邦威专卖店,也在9月1号的晚上做了一个8月份的盘点。 8月份开业十四天,总营业额达到了七十万,这个数额简直让李牧大跌眼镜。 除去开业最初的几天之外,稳定下来之后的日营业额也在两万元以上,别说李爸李妈吓的够呛,连李牧都觉得颠覆认知。 不过小舅妈拿出货品销量的分析数据之后,给出了销售额过高的几个原因。 第一,宣传工作确实做得很好,美特斯邦威知名度在海州已经达到巅峰,甚至因为宋亮和张万军的关系,江城不少混混都把美特斯邦威当成自家衣柜了; 第二,美特斯邦威的品牌认知度高,比海州其他的几家休闲品牌要强,所以抢走了其他几家专卖店不少的客流; 第三,秋季换季又是快开学的时间,眼下是服装销售的旺季; 这三点因素造就了十几天七十万营业额的奇迹,这个销售额甚至惊动了总部,总部负责加盟商维系的经理甚至都主动打电话来祝贺。 李爸李妈经过这些天的刺激,已经完完全全的投入到了专卖店的生意当中,同样也爆发出了非同一般的热情,看到爸妈热情高昂而且乐此不疲的模样,李牧在高兴之余,也庆幸自己的选择,当初执意要开这家店,看来确实是走了一招妙棋。 李爸说,赚了这么多钱,应该在海州买套新房,现在海州的房价也便宜,一平米都不到一千块,一套大三居也才十万出头,算上装修都用不到二十万。 李妈说:“要买也别在海州买,小牧眼看要去燕京上大学,干脆在燕京给儿子买套房预备着。” 李牧听到这话,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上辈子怎么都没看出,老妈这么有经济头脑啊,要说现在全世界存款利利率最高的“银行”,非燕京和沪市的房地产市场莫属了,存进去的钱,十年后至少翻五倍,地段选好了的话,翻十几倍都不是问题。 一旁的李爸同样很惊讶,问李妈:“燕京房价得多少钱啊!” 李妈道:“我打听了一下,咱儿子学校在的那个区房价比较贵,大概在7000左右。” 李爸愣了愣神:“七千?怎么不去抢!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 “地段不一样啊,咱儿子学校附近很多优秀的小学初中高中,又是寸土寸金的中关村,如果躲开中关村,也就五六千的样子吧。” 说着,李妈问李牧:“儿子,妈说的对不?你有没有关注一下?” 李牧嘿嘿一笑:“没关注,不过我觉得妈说的很有道理。” 李爸点了点头,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如果一百平米的话,需要七十万,看咱们店里这架势,这钱十月底、十一月初差不多就赚出来了?” “差不多。”李妈心情大好,笑道:“等咱们手里有七十万闲置资金了,就第一时间去燕京给儿子把房买了,这样咱俩以后想儿子了,去燕京还有个地方住!” 李牧笑道:“您二位要是想买房我不拦着,你们到时候就当是去燕京旅游,顺便买套房就是。” 李妈便道:“买房是肯定要买的,不过你出去上学,处处都要用钱,要不妈先给你转十万你拿着零花?” 半个月就赚了这么多钱,李妈对自己这个宝贝儿子立刻就变得出奇大方,一开口就是十万零花,倒是把李牧给吓了一跳:“妈,你怎么这么敞亮……” 李妈却有自己的考量,自家的专卖店从头到尾都是儿子一个人悄悄操办,所有的钱也都是儿子出的,按理说儿子才是这家店的老板,自己和老公,还有弟媳都是给他打工,再说两口子赚多少钱都是留给儿子的,自己出手大方也是儿子的钱。 李牧微微一笑,对妈妈说:“我手里还有点钱呢,足够我用的了。” 李牧眼下手头应该还有个二三十万,对他来说是足够了,易听网那边的开销有简单计划的四人顶着,自己眼下也不准备搞新项目,互联网项目大都需要几年时间来慢慢养成,几年的时间需要持续不断的投入,李牧这点钱还根本不够看,他还是需要有赚快钱的路子,才能够支撑长期项目。 李妈说:“你明天晚上就走了,穷家富路,身上多备点钱,到了燕京那种大城市,万一有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也不会犯难为。” 李牧微微一笑,拉着妈妈的手说道:“我还有几十万,足够我上完大学的了,您和爸爸不用担心我,店里的事情你们也别太上心,有我小舅妈在,她肯定可以撑起来的,赚的钱你们也别为我的将来考虑,该花就花,天冷了可以带我爷爷奶奶还有外公外婆去海南岛住上一两个月,等天热了,可以去蒙省还有东北避避暑,总之得学会享受生活。” “瞧你说的。”李妈笑道:“咱家哪是那种花钱如流水的人家,这种日子是正常人过的吗?” 李牧就说:“赚钱不是为了存银行,而是为了改善生活状态,你们啊也不能老是这么节俭。” 说着,李牧又对老爸说:“爸,现在驾照好考的很,车也不贵,我看啊,您不如抽空去考个驾照,等天冷了买辆车开开。” “我的天,买车?买那玩意干嘛?”李爸听到买车两字,感觉跟自己的距离,仿佛从地球到月球一般,别人确实能上去,但自己是肯定上不去的。 李牧却反问:“车是代步工具,也是提高生活质量的东西,能买得起为什么不买?现在车也不贵,一辆不错的轿车也就二十来万,买了车之后,下雨刮风酷暑严冬都不用受罪,爷爷奶奶住在乡下,距离虽然不远,但做大巴只能到镇上,还得来回倒车,到村口还得走大老远,多不方便?要是有辆车,你从家出发,一个多小时就能到爷爷奶奶家门口,他们年岁大了,也需要你经常去看看他们。” 李牧这一席话,一下子让李爸心底的顽石产生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做了二十多年的普通工人,二八大杠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交通工具了,别说汽车,他连摩托车都没有考虑过,但李牧的话说的又好像有点道理,店铺开业半个月就赚了一辆车钱,如果真买辆车,对这个家庭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如果有辆车,那以后可真是方便多了。 爸妈在乡下,李道平心里总觉得亏欠着,以前工作忙起来,他三五个月也回不去一次,现在时间有很大富余,经济情况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将来买辆车还真不是多么遥远的问题。 李妈心底盘算一番,也觉得买车确实不算什么大问题,便道:“现在刚赚点钱,买车肯定不可能,不过如果咱们店里稳定下来一个月能有五十万以上营业额的话,那等到十二月份的时候就买一辆算了。” 李爸没细想买车的事情,说道:“啥时候买车以后再说,我抽空先把驾照学了倒是正事。” 李牧给爸妈创造这一番小事业,不仅是希望他们能够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新社会里找到存在感,也是希望他们能够改变以往那种勤俭节约的生活方式,不敢说让他们去铺张浪费,但最起码得学会享受生活,人生得意须尽欢,自己现在还年轻,可爸妈都已经四十多岁了。 眼看爸妈在这一点上已经被自己种下了种子,李牧便没再继续多说,而是岔开话题道:“如果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你们也被犯难,宋亮上次给你们交换了号码,有事你们直接打他的电话就行,不过眼下全海州都知道咱家跟宋亮关系很好,想必一般人也不敢找咱们麻烦。” 爸妈忽然有了这么大的生意在手,李牧心里多少也有些担心,而且自己明天就要去燕京报道了,以后很多事情,就得爸妈自己做主,而且,也不知道会不会招惹什么麻烦。 不过一想到有宋亮在,他也就放心了。 当天晚上,李牧请宋亮吃了顿饭,宋亮爽快应邀,并在饭桌上对李牧说:“老弟,只管在燕京好好闯荡,哥哥我虽然在燕京没什么能耐、帮不上你什么,但家里的事情你放心,一切有我。” 宋亮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李牧感激之余,也唯有频频举杯,敬酒以示感谢。 对于宋亮这种已经相当成功的人物来说,李牧自知一时半会儿还不上他的人情,但他把情义铭记在心,相信自己终有大鹏同风起、扶摇九万里的那一天,到时候必将加倍奉还。 第一百零七章 扳倒他全家 当晚入夜之后,海州市公安局副局长李嘉伟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右眼的狂跳不止让李嘉伟心里有些发虚。 直觉告诉他危险好像已经近在眼前,但是危险到底是什么、来自于哪里,他还有些摸不清头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很多年,危险的事情没少干。 仔细想想,最近自己最大的威胁,应该就是吴冬肇事逃逸的事情了吧?省厅来的专案组做事情只对局长杜成负责,自己到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上次自己交代吴冬,要找好顶包的替死鬼,如果他真的照做了,那他肯定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只要他没事,自己就不用担心。 想通这一点,李嘉伟急忙给吴冬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 电话无人接听。 李嘉伟急了,又打了一个。 这时候,在海州郊区的一家宾馆里,专案组组长胡海波盯着双眼通红的吴冬,冷冷说道:“吴冬,负隅顽抗是没有意义的,帮你处理肇事车辆的司机,以及车商都已经交代过了,我们也从你那辆进口宝马车里,找到了两名死者的血液和衣服纤维,车里有你的指纹、你的头发,就算你不承认,我们也有足够的人证物证来起诉你了。” 吴冬心慌到不行,他虽然已经找好了一个愿意顶包的手下,但是他做梦也没想到,专案组的人昨晚竟然直接在自己家门口把自己抓住,秘密带到这里来了。 吴冬被专案组搞了个措手不及,24个小时的审讯轰炸中,专案组的人就已经给他看过了各种证据,以及自己手下的口供笔录。 虽然吴冬心里也知道自己这次在劫难逃,但是他还抱有一丝希望,想顽抗到底。 这个时候,胡海波已经快要失去耐心,冷冷道:“吴冬,我跟你说实话,现在我对你还抱有一线希望,这也是你最后的曙光,这次我们专案组下来,不光是要抓你,还要抓李嘉伟,如果你现在主动坦白,我肯定算你有自首情节,到时候公诉时会请求法官从轻判决,而且如果你主动揭发李嘉伟受贿的事实,到时候我算你有立功表现,在从轻判决的基础上,还能给予一定的宽待!” 吴冬一听这话,心里防线开始有了松动。 早知在劫难逃,却只是不敢面对这个事实,所以才选择顽抗,但是,胡海波现在给了自己两个机会,一个是给自首情节的机会,一个是立功机会。 吴冬也不是傻子,猜出专案组其实是想来搞李嘉伟,他在公安系统里最大的依仗就是李嘉伟,原本心里还指望着李嘉伟能够帮自己,没想到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那自己也肯定指望不上他。 这个时候自己如果揭发李嘉伟的话,还能争取个立功表现、稍稍挽回一些,否则的话,那可真是要完蛋了。 思考了约莫半小时,吴冬终于点了点头,颓然的说道:“好,我坦白。” 胡海波心里一激动,当即说道:“李嘉伟打电话找你半天了,你先给他回个电话,就说你昨晚喝多了,一定要让他相信并且放心……” 正说着,胡海波接到一个电话,打来的是省纪委的一个朋友,原来他们也在海州调查案件,只不过调查的是郭林贪腐案,打电话过来就是想问他,如果抓捕吴冬之后,能不能帮他们审问一下吴冬和郭林的问题,他们现在虽然已经掌握了郭林贪腐的不少证据,但吴冬这边,才是郭林贪腐案的大头。 胡海波笑看着吴冬说:“你真是好运气,又一个立功的机会来了!” 吴冬一愣。 胡海波说:“省纪委正在调查郭林,你把你跟郭林在经济上的问题交代清楚,这又是立了一个大功!” 吴冬神色一喜:“我交代,我全都交代!我家里有个账本,记录的全是我给郭林送的每一笔钱。” …… 翌日一早,郭林乘坐自己的配车抵达西岭煤矿,他最近过的很不好,刚从包无缘无故被牵扯进了那起全市关注的肇事逃逸案,他简直被网友骂的狗血淋头,巨大的压力让他每晚都失眠,身体与精神饱受摧残。 幸好还有老领导韩鲁帮自己顶着,自己虽然压力很大,但依旧可以坐在西岭矿矿长的位置上,明年最慢后年西岭煤矿就可以破产重组,顶住压力到破产之后,自己就可以去集团养老了。 汽车一路颠簸,终于抵达西岭煤矿之后,司机把车停在了停车场,但没想到的是,郭林刚从车里出来,省纪委的人忽然出现,几个侦查员一左一右把他控制住,悄悄出示证件:“郭林同志,我们是省纪委的侦查员,有些事情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话音一落,郭林就觉得双腿一软,顺势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关键时刻,还是两个侦查员把他架了起来,郭林心知纪委下来,要自己协助调查,肯定是已经调查清楚自己的罪责,要把自己双规了。 双规,其实就是规定时间、规定地点交代问题,一般情况下,双规前调查组就已经掌握了部分证据。 郭林心里知道,这下彻底完了,纪委来的这么突然,自己数千万的贪污金额根本没办法转移、掩饰,他现在心里只想着自己的老婆薛桂兰,薛桂兰也是党员,也是西岭煤矿的领导人员,自家可不是自己一个人贪污,薛桂兰在工会干了这么多年,也没少贪,如果纪委也查到了她头上,两口子岂不都要锒铛入狱?那样的话,自己的儿子怎么办? 心里一急,如同胸口堵了一座大山,郭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在纪委侦查员驾着他上车的时候,他就已经昏了过去。 虽然纪委的侦查员非常低调,郭林被带走时也没有惊动太多人,但这个消息还是以极快的速度传播开来,郭林被带走二十分钟之后,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西岭煤矿。 薛桂兰今早没有跟郭林一起去矿上,而是让自己的大哥开车来接她和儿子郭宇航,今天她要带儿子去医院复查,可是前脚刚到医院,就接到妹妹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妹妹声音绝望又带着哭声:“姐,完了!姐夫被双规了!” “你说什么?!” 薛桂兰脑子嗡的一声炸了,全身血液似乎都上涌到了脑部,惊的她浑身发抖。 “姐,就是刚刚的事情,姐夫刚到矿上,在停车场里被省纪委的人带走了!” 薛桂兰一下子站不住几乎瘫倒,一旁的大哥急忙将她搀扶住,惊慌失措的薛桂兰一边抚摸着自己的心口,一边低声喃喃自语:“这肯定是做梦,肯定是做梦……” “姐,你快先躲一段时间吧,免得这件事情波及到你身上,姐夫已经被抓了,你可不能再出事了啊!” 薛桂兰绝望的看了儿子郭宇航一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电话里的妹妹说:“你赶紧到北门口那套房子找我,我现在就让大哥带我和宇航过去。” …… 李牧刚起床不久,一向喜欢早起去买菜的李妈已经带着给他买好的早点回来,洗漱完毕之后的李牧刚开始吃饭,晨练回来的李爸就迈步进门,一进门,见娘俩都在,便一脸笑意的说道:“跟你们说个我刚听说的好事儿。” 正在喝豆腐脑的李牧抬起头来:“老爸,啥好事啊?” 李爸激动的挑了挑眉,却故意卖关子,坐在沙发上先点了根烟。 李妈白了李爸一眼,对李牧说道:“你爸平时就喜欢故弄玄虚,估计也不是什么真的好事儿。” 李爸急忙说道:“这次我可没逗你们,真的是大好事!” 说着,李爸坐直了身体,认真说道:“刚才接到以前同事的电话,说今天早上郭林被省纪委的人带走双规了。” “真的?”李妈惊讶,李牧更惊讶。 精心筹备了这么久,李牧等的就是这一天,以郭林的贪污金额,一旦纪委真要搞他,十年八年他是别想从监狱里出来了。 李爸哈哈一笑:“当然是真的,刚才西岭矿不少工人出去买鞭炮放鞭炮,整个矿上都在庆祝呢。” 郭林在位多年,不但操纵矿里的人事安排,把矿里搞的乌烟瘴气、怨声载道,更从工人身上掠夺走了大量的金钱,以至于西岭矿的各种福利都跟不上,职工及家属早就恨死这个老东西了,现在眼见他被双规,自然高兴得很,心情比逢年过节还要喜庆。 李妈一脸激动的说道:“郭林为非作歹这么多年,终于到了报应来的时候了!”说着,李妈又问:“那薛桂兰呢?她在工会这些年也没少贪,职工指标一个上万块钱,她卖了不知道多少个了,生产队长、各科室领导这些岗位也卖了一大堆,钱可没少贪啊!” 李爸点点头,道:“薛桂兰什么情况还真不太清楚,不过既然郭林都被双规了,她肯定也逃不掉,她要是这个时候逃了,没准还得成通缉犯。” 李牧没再参与爸妈的讨论,而是强压下心头的兴奋,给赵康发了条短信:“针对郭林的这件事告一段落了,给你那些核心人员每人一千块钱奖金,这钱我出,让他们一定守口如瓶。” 满腔的激动让李牧恨不得找个地方大吼几声,虽然费了几番周折,但自己还是实现了目标,郭林这个老乌龟上辈子顶着无数骂名在集团里安全退休,他那个纨绔儿子郭宇航,短短数年之后就在燕京坐拥过亿房产,他们一家三口在海州这种小地方,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人生大赢家,可说到这里,李牧要大声说一个“但是!” 但是!这辈子除了自己,谁都没想到郭林竟然会落得一个被双规的下场!这一切都是拜自己所赐!虽然自己眼下刚刚高中毕业、虽然自己尚且无权无势,但自己还是赢了!不光是扳倒了郭林,更是扳倒了他全家! 虽然手段有些不甚光彩,但这他妈算个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自己成就了这件大事、永久铲除了郭林对自己父母的威胁,这一点才是李牧最最在意的! 第一百零八章 是个人物 九月二号上午,远在燕京的百度公司,几个管理高层和技术、产品开发的负责人也早早的就坐进了会议室里。 会议室中,副总裁询问众人对易听网新上线的那个叫“贴吧”的极简论坛有什么看法,80%的人都给出了一个评价:牛逼。 牛逼就牛逼在这款产品的创意,以及它的融合能力。 易听网本身就是提供音乐试听与下载的平台,它的用户全是各个歌星的粉丝,而贴吧目前开通的明星贴吧,正好又是以每一个歌星自身为主、独立出来的小论坛,极好的将一个歌星的粉丝汇聚到了他名下的贴吧里。 这不仅能让易听网原本的用户增加粘度,还能吸引那些不在易听网听歌,但喜欢某些歌星的用户,因为这里有以偶像命名的专属论坛,这么多粉丝在这里汇聚,社区效应非常强大。 副总裁痛心疾首的说:“为什么我们就没有这么先进的产品思维?如果我们在搜索服务的基础上,构建起一个百度贴吧,简直是可以一步就成为国内最大的网络社区啊!” 他说的没错,日后百度贴吧十多亿注册用户,确实是全球最大的中文社区,虽然他们在买卖贴吧上显得毫无节操,但毕竟规模摆在那里,这一点不可否认。 专门负责新产品开拓的总监,也就是上次在会议上断言易听网产品过于单一的那位,眼下尴尬到要死,他本来还以为,只要百度推出MP3下载,易听网的死期就不远了,没想到,人家没多久就拿出了歌星贴吧这种重量级的产品,简直就是专门为了打他的脸。 悻悻间,这名高管脱口说道:“既然这样,我们也做贴吧,MP3和贴吧一起做!” 副总裁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我不需要你给我这样一个马后炮的结论,我要的是你们的创新能力,懂吗?我要的不是你们看见别人玩MP3、别人玩贴吧之后,再准备抄袭追赶,而是要你们也能给我们创造出一款类似贴吧这样强大的产品,作为新产品开拓的Leader,你不能总是拾人牙慧!” 那名高管被说的满脸通红,羞愧的不敢抬头。 这时候,副总裁的情绪也稍稍缓了一些,开口道:“MP3和贴吧,我们做是肯定要做的,但是,你们想过没有,现在歌星这么大的一个群体已经被易听网做出来了,我们着手的话,应该怎么运作?而且我查了一下,他们的贴吧可不只是捆绑在易听网上,他们甚至有tieba.com的顶级域名,而且这个域名现在也已经开放了,也就是说,他们融合易听网的特长做出了贴吧,但是却想把贴吧打造成一个独立产品。” 独立打造贴吧也是李牧的考量,毕竟易听网只是汇聚了音乐爱好者,以易听网为载体的话,只能做歌星贴吧,这对李牧来说远远不够,所以,他把tieba.com用了起来,做了一个贴吧的主页,具备搜索功能,用户可以直接进入贴吧首页,然后搜索歌星的名字进入该歌星的贴吧。 同时,李牧已经授意孔令宇开发贴吧注册功能,以后自己的贴吧也会具备用户随意创建的功能,而且,孔令宇也在带领一帮兼职员工,收集所有影视体育综艺等领域的明星信息,预计要不了多久,贴吧会开放注册、所有名人的贴吧也都会上线,到时候,贴吧就会走出易听网以及歌星的局限。 此时的百度高层会议桌上,几个海归回来的管理人员一个个目瞪口呆,这么快就开始惦记独立拆分,易听网的背后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其实李牧的理念是想打造出一个生态系统来,易听网和贴吧也只是生态系统起步的一个开始而已,往后李牧给这个生态系统的规划还有很多。 捧红简单计划,为的是让易听网在音乐试听下载的领域起步,然后把有音乐试听与下载需求的用户聚拢在一起,现在的贴吧就开始了生态链条的第一步,社区化。 社区开始起步之后,能做的就太多了,什么个人空间、相册、偷菜、牧场、抢车位,都是未来社区领域的法宝,而且现在淘宝的域名还在自己手里,历史中,阿里要等到2003年才会创立淘宝,原因也是因为非典时期的特殊性,如果自己早阿里一年或者半年起步,依托自己积淀下来的用户,应该比阿里更容易起步。 一个运营总监感叹道:“对方有贴吧的顶级域名,这对咱们来说就很被动了,除非咱们改个名字,不叫贴吧,然后再迅速开发出成熟的产品,尽快上线并且通过将来的百度搜索关键词给我们自己的贴吧产品导流。” 负责技术开发的人诧异道:“易听网虽然概念玩的不错,但技术层面来看,他们玩的这些东西没什么难度,模仿起来很轻松,况且,他们毕竟实力有限,也没什么依托,一时半会找不到盈利模式的话,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发展到瓶颈期,所以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太高看他们了?我们有这么强大的资源,产品开发出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取代他们。” 副总裁摇了摇头:“你不能光从技术层面看问题,也不能觉得别人没盈利模式就一定支撑不下去,他们的概念能震惊我们,肯定也能震惊其他人,尤其是风投,现在虽然互联网泡沫的影响还在,但资本的嗅觉那么敏锐,已经开始意识到互联网下一个春天即将到来了,他们也在提前寻找合适的项目,如果易听网拿到天使轮或者A轮融资,有了大资本支撑,他们凭借这两款产品,做出几亿市值应该也就是一两年的事情。” 这一席话,让那个技术顿时哑口无言。 说互联网玩的是创意、玩的是技术、玩的是用户都没错,但归根结底,它玩的是资本。 每一个互联网大咖的背后,都有强大的资本支撑,红杉、软银、高盛等等等等,资本家手握大量现金等着投资好项目,没有资本的帮助,未来华夏顶尖的BTA公司,没一个能起得来。 易听网和贴吧正在迅速崛起,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其他的网络公司,以及投行资本关注,如果拿到A轮投资,易听网就可以开启烧钱模式,只要烧钱的策略没问题,以后的B轮、C轮,各大投行会挣破头送钱给他烧,不仅如此,为了投资得到高额回报,投行在投钱的时候,还会投入人脉与资源来帮助其发展壮大,到那个时候,百度在它面前也不见得能有优势。 投资部负责人开口说道:“陈总,要不要我们先接触一下易听网,如果他们报价不高,把他们打包收了也不错,这样的话,我们直接把他们的两个产品融合成我们自己的产品,一个百度MP3,一个百度贴吧。” 副总裁点了点头:“我今天开会的意思就是这个,易听网那边咱们完全可以先接触一下,看看对方的心理期望值是多少。” 说着,副总裁问投资部负责人:“你觉得现在打包收他们,多少钱合适?” 投资部负责人想了想:“如果没有贴吧,只是易听网,我觉得也就八百到一千万左右,毕竟这块业务现在在法律上还属于空白,未来法律逐渐健全,这块业务难免要受风险,不过,贴吧这种东西是没有法律风险的,而且可发展的空间太大,我觉得,按照正常估值,单贴吧就不低于两千万,这两者融合在一起的话,估值还会更高,不过这也是咱们看,真正给他offer的话,这个价格要打很大折扣,毕竟他们才刚创立一个多月的时间,相信他们自己的心理预期也不会太高。” 副总裁不置可否,思忖片刻开口道:“先接触吧,看看是什么情况。” …… 中午,李牧留在易听网上的邮箱收到了一封Email,一个自称Jack周、担任百度投资部总监的人在邮件中说:百度对易听网和贴吧的发展比较看好,有打包收购的意向,希望能够与李牧面谈。 李牧只是简单的回复了一句:暂时不接受打包收购,只接受融资,A轮融资最多出让10%的股份,估值你们定,定好邮件告诉我,我再考虑。 李牧心里很清楚,MP3业务单独拿出来的话,盈利能力不会太出众,但对百度这种公司来说,这块业务给他们带来的整体提升是无法用几百万或者几千万的现金去衡量的,那是大量用户的培养与沉淀,对估值的作用极大。 至于贴吧,这东西未来的盈利能力还是很凶猛的,现在就打包卖掉,岂不是亏大发了? 所以,他只接受融资,而且不会在A轮稀释掉自己太多的股份,否则几轮融资下来,自己就可能被资本联合起来,夺走掌控权而出局。 而且,越早的稀释股份,未来要承担的无形损失就越大,这个道理孩子都懂。 至于百度愿意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估值,李牧也不着急,让他们慢慢想去吧,总之估值低于三千万这事就别谈了,而且,如果未来一段时间,易听网和贴吧还会有更大发展的话,自己还会及时提高价码。 李牧的回复让Jack周隔着电脑都感到一阵心虚,这家伙回复的太果断了,一上来就直接拒绝打包,这也就罢了,A轮还只愿意出让10%的股份,这一看就是互联网创业领域的老手啊! 做了多年投资的Jack周太了解现在很多互联网创业人员的眼界了,大部分人苦逼支撑一个开局,一见到资本过来,就立刻任其宰割,在A轮就愿意出让51%以上股份的人也是大有人在,这些人往往看到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利益之后,就完全不顾未来了,只想着立刻套现,结果套现之后才发现,自己亏掉的是自己得到的十倍甚至百倍。 Jack周觉得,对方A轮只愿出让10%,就算百度接受了、也投资了,一时半会也起不到太大作用啊! 越是发愁,Jack周就越觉得对方是个人物,不一般。 …… 李牧和赵康订的车票是二号晚上八点整,傍晚七点,李牧背着一个双肩电脑包在父母的陪伴下出了家门,虽然老妈一直说想陪他去学校报到,但李牧还是拒绝了,他不想老妈陪着自己跑去燕京再折腾一圈。 出了家门,在小区路口遇到了在此等待的赵康一家,赵康的爸妈也想去燕京送他,但一听说他跟李牧约好一起走之后,也就没再坚持。 李妈见赵康也是只背了一个双肩包,忍不住对赵康的妈妈说道:“你说这俩孩子,上大学都跟玩似的,除了电脑跟一套换洗衣服,什么都没带。” 李牧笑道:“其实也没什么要带的,被褥什么的学校提供,其他的生活用品到地方再添置,也省的我们费力气带过去了。” 赵康的爸爸微微一笑,对李牧说道:“小牧,你们哥俩到了燕京,有什么事情可得相互照应啊。” 李牧点了点头:“赵叔你放心吧。” 李爸笑道:“老赵,燕京太远了,不是咱们能左右的,以后咱们也都管不了他们了,让孩子们自己去闯吧。” 第一百零九章 新生入学 北上的列车载着李牧与赵康,离开了他们两人生活将近二十年的海州,月台上的父母已经从视线中消失,赵康还沉浸在离家的惆怅之中无法自拔,李牧却早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在卧铺走廊的边凳上望着窗外迅速倒退的光影,思绪万千。 三十好几的人了,早就经历过无数次离家的伤感,而且,那些次离家才是真正的伤感。 那是眼见父母已经苍老,却无法留在他们身边陪伴,只能孤身一人为生存而上路的伤感。 不过,让李牧欣慰的是,现在的一切都已经大不同了。 上辈子自己北上的时间是大学毕业之后,这辈子自己把这个时间整整提前了四年,李牧并不知道2001年的燕京到底是什么模样,但他笃定一点,现在的燕京,比2005年的燕京、比自己熟悉的那个燕京更加充满机遇。 所以他没时间为离家感到忧伤,他满脑子都是对燕京以及自己将来的期待。 列车一路呼啸向北,翌日早晨八点钟,准点驶入了燕京火车站的站台,李牧和赵康早已经洗漱完毕,从半个小时前列车驶入燕京境内开始,俩人就站在车窗前欣赏沿途风景。 火车从燕京的最东南端驶入,一路越来越繁华,最终抵达位于市中心二环上的燕京站。 在汹涌的人流之中出了火车站,宽阔的站前广场上,拉着横幅无数,仔细一看,全是各个学校迎新的横幅,赵康还想寻找自己学校的横幅,被李牧直接拉着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这些在火车站迎新的学长,只会告诉你怎么坐公交车去学校,最多主动陪你坐公交,前提你还得是个美女,指望他们自然没有打车方便。 两人的学校距离不远,直线距离甚至还不到两公里,出租车先到赵康的学校,两人也约好各自先报到、熟悉环境,把学校摸熟,然后再找时间碰面。 几分钟后,李牧也抵达了人民大学,不少和他一样过来报道的学生都会站在门前,盯着恢弘的大门激动的看个半天,唯独李牧,抬头看见是人民大学四个字,知道自己没找错地方就立刻背着包进去了。 与其他那些父母陪同、大包小包的学生比起来,他简直洒脱的没谱。 一进校园,到处可见带着红袖箍的学长学姐们,红袖箍上的黄字很是醒目:“迎新志愿者。” 不少新生到处寻找这些迎新志愿者们,询问各种问题,李牧没问人,抬头看了看横幅,除了欢迎新生入学,还写了报到大厅在求真楼,李牧便根据路边的路牌,自己摸索着往求真楼赶去。 毫不费力的来到求真楼前时,一个卷发的漂亮女孩迎了上来,微笑着询问:“这位同学,你是来入学报到的吗?” “是。”李牧点点头,眼前的女孩约莫一米六三的样子,容貌娇可,皮肤白皙,最引人注目的是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女孩吃惊的说道:“我刚才还在纳闷,你自己来的吗?怎么就只有一个背包?” 李牧笑道:“一个人来,所以就轻装上阵了。” 女孩对李牧心生了几分好奇,一开始就是觉得奇怪,一个帅气而又生面孔的帅哥,只背了一个双肩包,看起来不太像心生的样子,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来报道的大一学弟。 “我是咱们学校财金学院金融系大二的学生,是你的学姐哟,学弟是哪个学院的?” 李牧眨眼一笑:“你猜猜看。” 田甜被李牧这坏坏的笑容撩的心头有些慌张,脸色也有些泛红,急忙避开李牧的眼神,支支吾吾的道:“我哪能猜得到,难不成也是财金学院的?” 李牧点了点头:“金融系。” “真的?”田甜顿时惊呼一声,满脸欣喜:“这下可真是亲学弟了,我也是金融系!” 说着,田甜刚才那点慌张都被她丢到脑后,兴奋的对李牧说道:“走,我带你去报道注册。” 李牧也很惊讶,伸出手去说道:“谢谢学姐,我叫李牧,以后多多照顾。” 李牧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孩竟然是跟自己一个专业的学姐,他上辈子虽然没上太好的大学,但也知道跟同专业学长学姐搞好关系的重要性,以后的学习、考试甚至论文都免不了找他们帮忙,他们的经验对后来人的用处是非常大的。 田甜看着李牧伸过来的手掌,犹豫一下,红着脸伸出手去和他握了握,这才慌忙说道:“咱们快进去吧。” 李牧在田甜的带领下报到注册,刷卡交了学费之后,便拿到了自己的班级和寝室号码。 “一号院五号楼606.” 田甜看了看李牧手里的寝室号码,便主动说:“李牧,咱们学校的寝室楼不好找,要不我带你去吧?” 有美女愿意帮忙带路,李牧当然是一百个乐意,急忙说:“那就麻烦田甜学姐了。” 田甜抿嘴一笑,再次显出那两个浅浅的酒窝:“应该的,咱们走吧。” 人民大学的占地面积很大,不过这毕竟是一所历史悠久的院校,所以校区内新老建筑混杂,太往深处,路也开始不太好找,幸亏是有田甜,她带着李牧七转八转的,就到了一号院五号楼的楼下。 “你去楼下宿管那边领被褥就好,我就不陪你上去啦,还得回求真楼帮其他新生报到。” 李牧急忙掏出手机来:“学姐,方便留个电话吗?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好联系。” 田甜略一犹豫,便娇羞着点头答应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平时学校里不少陌生的男同学追着自己要手机号,自己可是谁都没给过,可今天这个新生学弟一句话,她就立刻在他的手机上输入了自己的号码。 更想不到的是,田甜竟然不由自主的说:“你震我一下吧,我也把你的号记上。” 李牧笑道:“我还没来得及办燕京本地的手机卡,等我办完卡给学姐发信息。” 田甜这才醒悟过来,新生大都从外地过来,手机处于漫游状态,现在漫游费可是贵的要死,接打都要加收,坑死人不偿命。 于是田甜好意提醒道:“咱们学校里就有移动和联通的营业厅,就在西区食堂旁边,你忙完可以去办一张。” “好嘞!”李牧点点头,跟田甜挥手道别。 田甜走后,李牧顺手将她的号码保存,到宿管那里领了崭新的被褥之后便直奔自己的寝室而去。 李牧推开606寝室的门,不大的屋子里已经聚集了七八个人,真是满满当当。 仔细看了看,发现是三个学生以及他们的家长,李牧是第四个到寝室的,见他进来,满屋人都扭头看着他,那些家长更是惊讶不已,其中一个打扮时髦的阿姨诧异问道:“小伙子你是这个寝室的吗?” “是的阿姨。”李牧礼貌的点点头,然后跟大家说:“大家好,我叫李牧。” 其他人无论学生还是家长也都礼貌的回应着李牧,刚才那个阿姨好奇地问道:“你怎么自己来报到了?家里人没陪你一起?” “没有,他们事情忙。” 那阿姨点了点头,这时李牧也找到了自己的床位,4号床,正是中间的下铺。 606寝室是六人间布局,凹字型摆放了三张上下铺,中间有三张面对面的双人书桌并排摆放,除此之外,门口还有一个双层的柜子,李牧把自己的被褥放在床板上,刚才还在柜子旁帮儿子收拾东西的阿姨便笑着说道:“哎呀,小伙子,我儿子就睡在你上铺。” 这时,上铺撅着屁股正铺床的男生扭头看着李牧微微一笑,操着一口地道的京片子道:“李牧你好,我叫李亚唯,咱俩五百年前是一家!” 李牧冲他笑了笑:“一家子你好。” 南苏称呼同姓人是一家子,李亚唯也听懂了,咧嘴一笑,伸手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床,便继续开始铺床去了。 这时李牧隔壁床下铺一个身高约莫一米八八的大高个伸过手来:“你好,我叫胡正道。” 他的上铺也从床上跳了下来,他的皮肤黝黑、看着很结实,伸手说道:“你好,孙坚!” 李牧分别跟两人握了握手。 收拾床铺的功夫,又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一个人走了进来,个不高还有些瘦弱,戴着一副厚厚的近视镜,看起来好像才十五岁的样子,名叫刘念。 大家相互熟识,也把手头的事情安顿好之后,学生家长就暂时先离开了,剩下五个年轻人,大家也都轻松了不少,李亚唯比较开朗,笑着说道:“人家都说上大学第一件事就是先到寝室里排号,咱们也排一下吧?我83年8月12号的,你们呢?” 大高个胡正道摸着嘴嘿嘿笑道:“很好,我不是最小的了,我83年5月5号。” 孙坚举起手来:“82年2月22号!” “我艹!”众人纷纷惊呼:“孙坚你怎么这么老!” 孙坚嘿嘿一笑:“没办法,去年没考好,复读了一年。” 说着,孙坚问李牧道:“李牧,你呢?” “83年5月3号。” 胡正道苦着脸说道:“日,李牧你就大我两天!” 李牧摊开手来:“那也是比你大啊!” 新来的刘念推了推近视镜:“诸位哥哥好,我最小,我是83年10月的。” 孙坚点了点头,笑道:“眼下是我老大,李牧老二,胡正道老三,李亚唯老四,刘念老五。” 正说着,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身高一米七出头、浑身肌肉的男生笑着说道:“人没到齐呢就先排上号啦?” 大家被这个忽然杀进来的家伙弄得有些惊讶,不过也很快反应过来,孙坚便笑着说道:“咱们寝就差你了,快自报家门!” 肌肉男哈哈一笑:“薛剑锋,齐鲁人,83年3月的,排老几?” 李牧松了口气:“哎呀,真好,我不用当老二了。” 第一百一十章 燕大女寝(求推荐票!) 薛剑锋也是一个人来报道的,等六个人凑在一起比完了年纪,他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将军牌香烟,给六个人分别发了一圈,不过毕竟是人民大学,一屋子人里,会抽烟的除了薛剑锋,只有孙坚和李牧。 薛剑锋说自己从小一有时间,就被家里大人带跑大车,整天坐在驾驶室里吸二手烟,还没上高中自己就抽起来了; 至于孙坚之所以会抽烟,据说是去年高考失意愁的; 李牧会抽烟是因为上辈子学人家玩摇滚,相当文青没当成,又沦落成了码农,就更离不开烟了。 这辈子李牧很少抽烟,不过有时候心情太好或者太差也想抽上一两根,今天正巧薛剑锋递过烟来,他也就点了一支。 闲聊中,李牧得知,年纪最大的孙坚和自己一样,都是南苏省来的,只不过他是扬城人,离得稍微有点远;排第二的薛剑锋来自齐鲁,自己排第三,第四胡正道来自陕北;第五是自己上铺的李亚唯,燕京本地人,最小的刘念来自广西。 介绍完了来自何方,大家开始询问彼此的感情状态,结果六个人里有五个都没对象,只有李亚唯有一个高中时处的女朋友,据他说,他的女朋友也是燕京人,今年考进了燕大中文系。 得知自己是唯一有女朋友的人之后,李亚唯脸上挂着淫笑:“诸位兄弟,你们中间还有谁是处男?” 五人面面相觑,年纪最小的刘念摘下眼镜,黝黑的脸蛋泛着红潮:“我是……” 李亚唯笑道:“还是刘念最实诚,你们四位呢?孙坚,你最大,你先做个表率?” 孙坚急忙岔开话题:“那个……时间也不早了,要不这样吧,中午咱们聚个餐,顺便喝几瓶啤酒,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 李亚唯便说:“要不咱们中午就别喝了,我女朋友她们学校昨天就报道了,据说她们寝室也是六个人,而且还有个大美女,要不咱们去燕大跟她们一起吃顿饭,认识认识,你们看如何?” “燕大的女生?”除了李牧之外,其他四人均是眼露绿光。 早就听说大学里经常有男女寝室的人凑在一起玩的,其实说白了就是名正言顺的混在一起交叉相亲。 一般都是某男寝室的某某,跟某女寝室的某某先搞了对象,然后大家就把各自寝室的人都叫到一起,大家一起吃喝玩乐,这里面的男女之间,能成几对是几对,这种现象在大学校园里普遍到了极致,除此之外,还有老乡联谊、社团活动,几乎都是变相的搞相亲。 胡正道一拍大腿:“好啊亚唯,我早就羡慕这种放纵淫*乱哦不,是健康向上的课余活动了!” 孙坚挑挑眉,一脸猥琐的问:“燕大中文系的女孩长得好看吗?” 李亚唯笑道:“好看不好看的,也得去看了才知道啊!” 说着,李亚唯又道:“不过我得提前说明白啊,咱们六个男的,找人家六个女生联谊,第一顿不能让人家女孩跟咱一起凑份子,所以咱们六个AA制,大家意下如何?” “好!” 被燕大中文系女生深深吸引着的几人立刻点头同意,李亚唯见只有老六刘念以及老三李牧没表态,便好奇问道:“咋了李牧、刘念,你俩不感兴趣?” 李牧耸耸肩,笑道:“你们感兴趣的话我也不能掉链子不是,我跟大家走。” 李亚唯点点头:“那就行,老六呢?” 刘念犹犹豫豫的说:“我就不去了吧,实在是不方便……” 李亚唯不满的说:“有什么不方便的,联谊嘛,就是大家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而已。” 刘念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牧见刘念穿着朴素,又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模样,便猜到他可能是经济上有些捉襟见肘,于是便走上前去,拍了拍刘念的肩膀,道:“既然是团体行动,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尽量别掉队了。” 说着,李牧在刘念耳边低声说:“如果是钱的问题,别在意,我替你出。” 刘念急忙说:“三哥我不是……我只是……” 不是只是的,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李牧拍拍他:“行了,就这么定了。” …… 由于晚上要去跟燕大的姑娘们搞联谊,原本准备中午聚餐的606寝低调了不少,六个人来到西食堂一人打了一份普通饭菜,围在一张桌上,就算是完成了见面第一次的聚餐。 作为寝室老大哥的孙坚掏腰包出去买了六听易拉罐装的啤酒,非说第一次见面不能没有酒,于是大家六个易拉罐碰到一起,算是正式开启了大学生活。 吃过饭,李牧和其他四个外地来的同寝室友一起去办新的手机卡,李牧到移动营业厅随便选了一个号,充了五百块钱话费就塞进了自己的手机里,然后给通讯录的人群发消息:“我是李牧,这是我在燕京的新手机号。” 紧接着,李牧连续不停的接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 爸妈打电话来询问学校感觉如何,李牧说好得很,学校又大又气派,寝室也应有尽有,同寝室友都很友好,总之是一切都棒极了; 陈婉问他大学美女多不多,有没有想她,李牧说我想你想的就差没后悔回去复读重考沪市的大学了,没想到却被陈婉指责油嘴滑舌; 苏映雪问他在哪,说自己在四号院一号楼,约李牧一起吃晚饭,李牧说寝室的新室友都约好了,自己不去不合适,就和苏映雪约到了明天; 赵康说你动作真快,我还没来及换手机号,我们学校真是一比吊糟,破破烂烂的,李牧说破点就破点了,反正是来赚钱的; 简单计划的四个人也都分别打来电话问候,他们现在四首歌在全国打榜,不少电视台邀请他们做节目,李牧授意他们接了几家一线电视台的通告; 除了这些人之外,打来电话的还有宋亮,他没有嘘寒问暖,而是给李牧带来一个消息:郭林的老婆薛桂兰被捕了,现在已经和郭林的案子并在一起审了,关键证据都已经梳理的差不多,这两口子都难逃牢狱之灾。 李牧心里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不过他心里也在琢磨,宋亮为什么专门打电话跟自己提这件事?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和郭林一家有纠葛,还是知道自己一直在暗中搞郭林?李牧觉得以宋亮的眼力,再结合之前自己给简单计划做幕后推手的事情,他应该能猜出来吴冬、郭林这件事的背后主使就是自己吧? 李牧没再细想,宋亮是朋友不是敌人,而且这个朋友做事比自己谨慎,考虑问题也比自己周全,就算他猜到了,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 心情大好的李牧用下午的时间,在校内校外的商店超市里大肆采购了一番,各种日用品都买齐了之后,又跑出去买了几身衣服。 到了傍晚,606寝在李亚唯的带领下,步行从人民大学前往燕大南门,在南门一家饭店的包间里,来自人民大学的六个男生,和来自燕大的六个女生碰面了。 李亚唯一直说对方寝室有个大美女,见面之后,李牧发现六个人里,有两个都能称得上大美女,一个是李亚唯的女朋友,另一个,是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七二的长腿妹子。 “诸位兄弟,这位就是我的女朋友韩潇潇。”李亚唯揽着身材高挑、容貌出众的韩潇潇,一脸得意。 在李牧看来,韩潇潇虽然还比不上陈婉和苏映雪,但也算得上是女神级别了,李亚唯虽然长得也还凑合,但在韩潇潇身边,还是显得有些拖后腿,寝室几人直呼韩潇潇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李亚唯很不屑的说:“我媳妇儿才不像你们这么肤浅,她喜欢的是我的人,又不是我的长相。”。 胡正道撇撇嘴:“说的好像你那张脸跟你没什么关系似的……” 韩潇潇性格很开朗,见自己男朋友被寝室新认识的弟兄拿来调侃,她也毫不在意,甚至还帮忙补刀:“李亚唯的长相确实不怎么出众,不过胜在嘴甜,高中三年净学那些哄小姑娘的本事了,回头你们寝室的几个兄弟可千万要帮我盯紧他,别让他在学校乱勾搭小姑娘。” 孙坚拍了拍胸脯:“弟妹你放心,他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乱来,我们帮你收拾他!” 韩潇潇急忙谢过孙坚,随后开始向大家介绍她寝室的五个女孩。 606寝的其他几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个长腿美女身上,那美女五官精致,气质淡雅,身体纤瘦胸围却颇为壮观,各方面比韩潇潇还要强上几分,即便是李牧这种淡定的老男人,都不免惊讶于她的容貌、气质与身材,堪称极品。 韩潇潇向众人介绍,长腿大胸的美女名叫赵子秋,浙省人。 李牧和其他几个弟兄一样,在记住了赵子秋的名字之后,剩下四个女孩的名字,都没怎么记住。 韩潇潇是地道的燕京姑娘,大大咧咧而又热情奔放,在十二人的饭桌上,她始终担任着挑动气氛的角色,不一会的功夫,606寝和对面的燕大女寝就已经聊成一片,几瓶啤酒下肚之后,606寝的其他四个男生已经渐渐放开胆子,和对面几个姑娘聊的情绪高涨。 十二个人有十个人叽叽喳喳聊个不停,整个包厢里的气氛相当热烈,投入其中的人们都没留意到,饭桌上有两个人很少说话,其中分别是606寝室的李牧,以及对面燕大女寝的赵子秋。 如果论颜值来排序,李牧绝对是606寝的翘楚,而赵子秋也是对面女寝的头号女神,所以两人都分别受到了对方室友的格外关注,李牧这边四个弟兄老是喜欢找赵子秋聊天,赵子秋总是脸上带着淡淡笑容,轻描淡写的回应,但却显得有些过度冷静,似乎根本没有投入进来。 至于李牧,对面倒是不少女生主动找他聊天,但聊的话题都让他感觉有些无趣,所以他也显得有些不太投入,后来自己这边四个弟兄眼见女神赵子秋不太爱说话,便调转目标,和对面另外的四个女生聊的热火朝天,如此一来,解放了赵子秋,也解放了李牧。 没人找李牧说话,李牧端起酒杯来,自己喝了一杯冰凉的啤酒,9月初的燕京还挺热,傍晚的扎啤绝对沁人心脾。 喝美了,李牧又自顾自的倒上一杯,正准备自斟自酌,忽然一个倒满了啤酒的酒杯探到了自己面前,一个女声说:“咱俩喝一个吧。” 李牧抬头,和赵子秋四目相对。 第一百一十一章 暴殄天物 “你随意,我干了。” 李牧不喜欢逼女生喝酒,但对女孩子适当喝点酒也没什么反感,所以随口说了一句,自己一口把酒干了。 赵子秋微微一笑,仰头也把酒喝光。 “凉,小心伤胃。”李牧善意的提醒。 赵子秋饶有兴致的看着李牧,反问:“你自己怎么不小心?” 李牧淡然一笑:“我是男的。” 赵子秋撇嘴道:“男的怎么了?喝凉的这种事难道还不能男女平等?” 李牧见赵子秋翻了翻白眼,觉得这大长腿美女还有点性格,便低声说:“我是为你着想,男人可没有‘好朋友’。” 李牧上辈子有个女朋友,平时就爱吃各种凉的,雪糕、冰淇淋从不断,冬天出去吃饭点饮料都要冰的,不过代价也很大,来例假的时候总是疼的死去活来,但疼过那几天,就依旧死性不改。 也是在那个时候李牧才知道,女人生理期不能吃凉东西、喝凉饮料是基本常识,而且,为了不加重痛经的程度,即便是其他时候也要尽量少碰凉的。 赵子秋一听到李牧说‘好朋友’三个字,立刻就变得有些尴尬,女孩子对例假的称呼有很多种,例假、大姨妈、好朋友等等,所以她自然知道李牧话里的意思,虽说知道对方是好意,但一个男生跟自己提及‘好朋友’,还是让她有些不适应。 一旁的李亚唯没听到两人聊的前半句,只稀里糊涂的听到李牧说什么没有好朋友,喝的有些晕乎的他当即本着脸,一把揽住李牧的脖子,大声说道:“李牧,你怎么能说自己没有好朋友呢!我李亚唯就是你的好朋友!还有咱们606寝的其他四个弟兄,虽然大家刚认识,但以后毕竟要一起生活四年,所以大家都是你的好朋友!” 李牧感觉自己脸上已经满是黑线,赵子秋也是笑的前仰后合,女神捂嘴娇笑,引得同寝其他人心神荡漾,纷纷看得痴了。 大家都在追问赵子秋到底在笑什么,赵子秋眼神在李牧身上流转片刻,便说:“刚才李牧偷偷给我讲了个笑话……” 606寝五人看向李牧,眼神充满羡慕,李牧看着话不多,撩妹技能简直爆棚啊,都没见他怎么说话,就把女神级的赵子秋撩拨的俏脸嫣红。 其他几个女生便怂恿着说:“李牧,你给子秋说了什么笑话,也说给我们听听吧!” 李牧看了赵子秋一眼,虽说眼神里也没有责怪,但赵子秋还是心虚的偷偷吐了吐舌头。 李牧无奈,便对众人微微一笑,脑子里顿时搜捕出无数段子,选出一个来,对几人说道: “一个青年问寺院里的禅师:大师,我有目标有主见有上进心,诚实正直有才华,为什么到现在都找不到对象? 禅师听后,一言不发,带他来到院子里,院中几棵梅花树正默默地吐露着芬芳。 青年看后很受启发,感动的说:梅花香自苦寒来…大师!您是想告诉我只要不断努力就能得偿所愿吗?大师摇了摇头:梅前(没钱)你特么说个屁。” 李牧的笑话一出口,饭桌上其他十一个人有十个面面相觑,唯有赵子秋一下子笑出声来:“哈哈,梅前…哪有这么坏的禅师!” 其他几人都很诧异,韩潇潇忍不住问道:“子秋,是我没听懂还是怎么的?最后一句和前面有关系吗?” 赵子秋咯咯乐了半晌,平复了心情之后,对韩潇潇以及其他人说:“是梅花前面那个梅前,和没钱是谐音。” 赵子秋这话一出,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本以为会是一个禅师用哲学来励志的故事,没想到原来禅师竟然这么不靠谱,脑子里重新联想一下,顿时也都笑着点头。 李牧自己倒是摇摇头,道:“看来这个笑话还是不太适合口述。” 赵子秋微微一笑:“不怪你,主要是他们都没反应过来,我倒是觉得挺好的。” 少男少女们的聚会一直到了晚上九点钟,606寝的几个男生喝嗨了,还嚷嚷着想去KTV唱歌,不过燕大女寝的几个姑娘却说明早还要早起,燕大的军训开营仪式就定在明天早晨七点。 606寝的男生发扬风格,一路送六个女生到了寝室楼下,李亚唯和韩潇潇拥抱亲吻告别,李亚唯极度肉麻的腔调说:“宝贝媳妇儿,我会想你的,晚上给你发短信。” 韩潇潇咯咯笑道:“没事的话打寝室电话也行,便宜。” 其他十个人看着这一对抱在一起腻歪着,不免有些尴尬,606寝的老大孙坚今晚似乎跟韩潇潇寝室的一个短发姑娘聊的比较投机,此刻正和那个女孩在一旁交换手机号与QQ号。 胡正道聊了一个姑娘,但是比较尴尬的是,他没有手机,也不好意思跟人家要手机号。 唯独李牧和刘念很少说话,刘念是一直坐在那里发呆,看得出还是有些不太习惯这种场合,在几个女孩子面前有些害羞,而李牧则一直在旁边站着低头发短信,陈婉发信息问他今天都做了些什么,李牧正在如实汇报。 “李牧,女朋友查岗呢?”赵子秋见李牧一直低头捣鼓手机,便好奇的问了一句。 李牧抬起头来,顺口答道:“我姐,在沪市上学。” 赵子秋轻轻点了点头,带着几分爽朗的说:“交换个手机号吧,以后有什么好的笑话可以发给我,让我开心开心。” 赵子秋说话间,看着李牧的大眼睛眼波流转,李牧心中诧异,赵子秋难不成是看上自己了?好像也不太合理,虽说自己长得也算对得起观众,但赵子秋这种长腿大胸的女神,见过的帅男应该多不胜数,自己估计连中上等都排不上吧? 不过李牧虽然心里诧异,但还是很爽快的跟赵子秋交换了手机号码。 等李亚唯和韩潇潇腻歪够了,606寝的六人开始往回走,路上,孙坚很是羡慕的看着李牧说:“李牧,那个赵子秋好像对你有意思!” 薛剑锋掏出烟来,给孙坚和李牧分别递了一支,道:“我也觉得她对李牧感兴趣,今天晚上一直是她追着李牧聊天。” 李亚唯笑道:“李牧,要不我回头让我媳妇儿帮你问问赵子秋,如果她真对你感兴趣,你就抓紧时间追求她,像赵子秋这样的女生,军训之后不知道得有多少男人跟苍蝇一样围着她!” 新生入学时,其他高年级的学长都还没有开课,军训的时候大家都穿着绿军装、戴着绿军帽,再漂亮的美女也要打上几分折扣,一旦军训结束,摆脱束缚的大一女生一般都会加倍打扮来弥补自己,那时候学校里就会出现大量打扮漂亮的大一新生争相斗艳,学长们也会跟饿了多少年的野狗一样蜂拥而至。 一般情况下,大一的男生会比较吃亏,因为他们刚入学,还没来得及熟悉新室友、新学校、新环境,也就更顾不上对同届美女展开进攻,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的姑娘已经被大二以上的那帮学长收割好几轮了,于是他们只能憋着一股劲,等来年自己成了学长之后,再去大一新生里抢姑娘,于是也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李亚唯给李牧的建议,就是基于这样的高校惯例给出的,对赵子秋这样的女神级美女,一定要先下手为强,稍一犹豫可能就会被别人截胡。 李牧笑着问道:“她只是在这个饭局上跟我多说了几句话,这就代表她对我感兴趣了?” 李亚唯问:“这还不能代表吗?” 李牧无奈摇头:“拜托,第一次见面、多说了几句话而已,什么都算不得,咱们能不能别这么自作多情?” 薛剑锋怂恿道:“哎呀,你试试看嘛,不成就算了也没损失,要真成了,能跟这么一个极品美女谈恋爱,大学四年就基本无憾了啊!” 李牧出人意料的摆摆手:“可我暂时还没想谈恋爱啊,以后再说吧。” “我艹!”李亚唯惊讶的问:“上大学不想谈恋爱,你想干什么?” 李牧随口道:“想干的太多了,慢慢来吧。” “靠!” 没想到,李牧发自肺腑的大实话,换来的却是其他五人一齐伸出来的中指,在他们看来,即便赵子秋只是对李牧有细微好感,李牧也是应该将其抓住、拼命追求才是,如此不作为,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第一百一十二章 开营仪式 人民大学今年的新生军训一共十五天,军训地点就在本校,时间安排是:9月4号下午开营仪式之后,9月5号上午正式开始军训,一直持续到19号结束,中间无休。 李牧悄悄买了一支防晒霜,也是上辈子吃过这个亏,一场军训下来,脸和脖子明显比身上黑了不少,有时候太阳太毒,晒伤皮肤也是常有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要悄悄去买,主要还是现在绝大多数十八岁的小伙子都还没有什么护肤理念,洗面奶都没有普及,大家一人一块香皂,连洗脸带洗澡就都有了。 李牧因为重生一回,又有点积蓄,就买了一套男士护肤品,结果被他们五个说成是娘炮,让李牧很是蛋疼,自己如果当着他们的面公然用防晒霜,估计会被这帮家伙讥讽到死。 下午两点,李牧悄悄涂了防晒霜之后,便跟寝室的五人一起到集合点集合参加开营仪式,军训地点定在主操场,本科两千三百多名新生全部到场,人太多,又都穿了一样的服装,以至于李牧瞪着眼睛瞅了半天也没找到苏映雪。 一名大腹便便的校领导上台照本宣科的说了一通,一个据说是燕京卫戍部队的军官也上台讲了几句,接着便是分配教官,李牧也是今天才见到自己未来的同班同学,有三十二号人,男女差不多一半一半,比例还算协调。 李牧班分到的教官是个年纪估摸着二十出头的士兵,姓徐,国字脸,看着很严肃,说话喜欢带吼的,让班上的其他同学心里都有了一种预感,未来的十五天军训绝对轻松不了。 李牧倒是无所谓,自己身体不错,来之前又在健身房练了小一个月,重来一次军训,他其实还是有备而来的。 两个多小时的开营仪式结束,李亚唯提议大家回寝室换衣服,然后去网吧打打CS,其他四个人都同意了,李牧没答应,而是给苏映雪打了个电话,两人约了晚上出去吃饭。 李牧跟苏映雪约好在东门外见,换好衣服他正准备出门,李亚唯叫住他,问:“李牧,大家说好一起去网吧,就你不配合组织行动,收拾这么利索这是要去哪啊?” “跟我一个高中同学一起吃饭。” “高中同学?也在咱们学校?” “嗯。” “男的女的?” “女的。” “美吗?跟赵子秋比如何?” 李牧笑骂:“你哪来那么多无聊的问题,燕京本地的小伙子都像你似的这么贫吗?” 李亚唯嘿嘿一笑:“我不是贫,只是八卦。” 薛剑锋也说:“现在快五点了,我跟你们一起去网吧,不过我没法玩太久,陪你们玩到六点半。” 孙坚问道:“剑锋,你晚上也约饭了?” 薛剑锋便说:“我在咱们学校健身房办了张年卡,从今天开始,得接着健身了。” 瘦小的刘念惊呼道:“明天就要军训了,你还去健身?能扛得住吗?” 薛剑锋双臂绷紧,露出健硕的胸肌与肱二头肌:“军训只能算是锻炼,真正健身还是得上器械,想保持肌肉只有一个办法,坚持练器械。” 李牧很是感兴趣的说道:“剑锋,年卡怎么办?我也办一张咱俩以后一起。” 李牧也有健身的意愿,但他不想成为薛剑锋这样恐怖的肌肉男,主要还是想有一个健康的体魄,另外能练出人鱼线什么的,就再好不过了。 薛剑锋见李牧有意一起,立刻惊喜的说道:“年卡新生有优惠,原本是1200的,新生第一年只要八百,如果怕自己坚持不下来,也可以先办月卡,月卡一百二,没优惠,带着你的注册证明和一张两寸照片过去办理就行,你赶紧办,以后我也有个伴儿。” 李牧点点头:“那明天军训结束之后我跟你一起去。” “成!” 六人一同从寝室出来,李牧还以为跟他们不顺道,没想到李亚唯提议要去东门外的一家网吧,于是六人便一起走到学校的东门口,到门口的时候,苏映雪已经等在这里了,见李牧和寝室的室友一起过来,苏映雪冲他挥了挥手:“李牧。” 李牧见是苏映雪,也跟她挥手示意了一下,随即侧过脸,想对身边的几个同寝弟兄说一声,没想到他们此刻已经一个个眼都直了。 苏映雪对他们的杀伤力,完全不逊色于赵子秋。 甚至,苏映雪身上隐隐带着几分超凡与脱俗,更胜赵子秋一筹。 李亚唯小声嘀咕:“怪不得他瞧不上赵子秋,原来这还有个更好的!” 胡正道用不太标准的陕北风味普通话感叹道:“这个女仍(人)的生(身)才倒是比不过赵子秋啊!” 刘念点点头,附和道:“正道说得对,还是赵子秋的胸大!” 孙坚拍了拍刘念的后脑:“臭小子你毛长齐了没有,就敢惦记人家的胸。” 刘念一脸委屈:“大哥,我只是客观评价一下,赵子秋的胸确实大…” 李牧见这几个家伙越聊越露骨,眼看又快到苏映雪跟前了,便低声说道:“喂,你们说话收敛一下啊!” 五人立刻识趣闭嘴。 李牧先走一步,来到苏映雪面前,寝室五个家伙没有识趣的走开去上自己的网,反而跟在李牧身后走到两人跟前,眼巴巴看着李牧,好像是等着他来介绍。 李牧无奈,只好把苏映雪给他们介绍了一番,这才把他们打发走。 “这几个家伙没什么出息,见了美女拔不动腿,你别介意。” 苏映雪微微一笑:“都挺有意思的,最矮的那个男生看起来好像才十四五岁。” 李牧知道她说的是刘念,笑道:“他确实小一点,不过也没小的太离谱,也十八了。” 苏映雪便问:“你们寝室按年纪排大小了吗?” 李牧苦笑一声:“俩人街上遛狗碰上了还得互相问一下对方的狗多大了,何况六个人碰到一起,不过也就是互相了解一下年龄大小而已,又不是要拜把兄弟。” 苏映雪捂嘴直乐:“真贫,那在你们寝室排第几?” “第三。” …… 两人坐车来到中关村比较繁华的地段,李牧知道苏映雪爱吃川菜,于是便找了一家川菜馆坐了进去。 对于李牧和苏映雪来说,一起吃饭也不是第一次了,现在两人独处也是越来越觉得自在随心,李牧有时候自然而然的给苏映雪夹菜,苏映雪也不觉害羞,坦然接受,甚至慢慢也开始主动往李牧的碗里夹食物。 饭吃的差不多了,苏映雪从背包里掏出一瓶防晒霜,对李牧说道:“燕京九月份的太阳还是挺毒的,军训一定得注意防晒。” 李牧看着防晒霜并没去接,而是心想着,自己早就悄悄买过了,不过倒是没有想到要给苏映雪也带上一瓶,心不够细,需要检讨。 苏映雪还以为李牧是不好意思用这种东西,便轻声说道:“你要是怕寝室的人笑话你就偷着用,或者每天军训前来找我,我悄悄帮你涂涂脸和脖子。” 李牧心里涌上一阵温热,点点头,将防晒霜接过,说了声谢谢,人家能记着给自己买瓶防晒霜已经让自己非常感动加惭愧了,自己哪能真让她替自己涂防晒霜。 吃饱饭,两人决定走着回学校,路上恰好路过赵康的学校,李牧便对苏映雪说道:“我给康子打个电话问他在做什么,没什么事的话,一起出来找个地方再坐坐。” “好啊!”苏映雪笑道:“你们来燕京之后我还没见到他呢。” 李牧给赵康打了个电话,他正好就在学校里,十分钟后便出现在了李牧和苏映雪的面前,三人找了个街边烤串的摊位,随便要了点烤串和两大杯扎啤,苏映雪吃饱了,要了瓶纯净水陪两人坐着聊天。 赵康刚到学校的时候落差还挺大的,用他的话说,学校比较破,面积也不算大,寝室环境也不好,只有八人间,乱得要死,不过经过昨天到今天的适应,他也就开始习惯了。 苏映雪说:“人大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大倒是挺大,但感觉也是破破烂烂的。” 李牧点头道:“要说燕京这些大学的环境,肯定是燕大、清华比较好,其他的就都无所谓了。” 赵康问:“对了,你们啥时候军训?” “明天,你们呢?” 赵康叹了口气:“我们后天一大早出发,我们那个破学校的场地不够,据说是去八达岭外面一个军训基地训练,而且要封闭训练十五天。” 李牧问道:“那岂不是这十五天里回都回不来?” “是啊。”赵康道:“不过你放心,豆瓣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没什么突发事件的话,不耽误日常事务,要是有什么事情,你给我打电话,我就是逃也会逃出来办好。” 李牧微微一笑:“眼下没啥事,你就放心训你的吧。” 赵康有些烦闷的端起酒杯,刚想跟李牧碰杯,李牧却低头看起了手机。 赵子秋竟然给自己发来短信,提醒自己军训要注意防晒。 李牧礼貌的回了一句:“谢谢,你也一样。” 赵子秋又回:“有没有笑话给我讲一个?” 李牧稍稍一想,指尖敲打出另一个年轻人与禅师的扯淡笑话,发过去之后,赵子秋一连回了四个哈哈,后面还跟了一句:“太有趣了,谢谢!” 李牧刚想回句不客气,恰好赵康端起酒杯,李牧随即便将手机揣进兜里,把自己的酒杯端起,跟赵康碰了碰:“兄弟,咱们军训后见,干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苦中作乐 军训对大学生来说,确实是一项不小的体力挑战,整个上午和整个下午的时间都用来训练军姿、正步这些基本技巧,是个人都会觉得又累又烦,再加上教官严肃而又带着几分凶相,烦躁的感觉就会更胜几分。 但到了傍晚,这种情绪就会有所缓解,整个操场都是以班为单位围成的圆圈,教官也放下了白天训练时的架子,带领同学们唱军歌,偶尔还会跟隔壁班的比拼一下谁的嗓门更大。 有些时候,年轻的教官也有一颗童心,听见隔壁班在练唱,教官便悄悄教大家拉歌时给对手捣蛋的口号,比如:“群众歌曲大家唱,你不唱歌我来唱。要唱我们大声唱,唱的不好请原谅!”;又比如:“某班真不爽啊,唱歌唱不响啊,不唱不勉强啊,不如去站岗啊!” 这种白天辛苦、晚上苦中作乐的日子,倒也是有趣的很。 自打军训的第一天起,李牧就跟着薛剑锋去了学校健身房,人大有个体育馆,不光有健身房,还有室内篮球馆、乒乓球馆、游泳馆甚至是跆拳道馆,不过这里大多数都不向学生免费开放,少数虽然不收费,但也需要提前申请。 李牧办了个健身年卡,又办了一张游泳卡,每天过来练三十分钟到一个小时不等,不过练完之后,他都会休息一下,再去游泳馆游上几圈。 薛剑锋是个旱鸭子,连狗刨都不会,就没跟着李牧一起。 这样的生活一连过了好几天,同寝室的五个人终于发现了一些异常。 几天军训下来,几个人的皮肤在阳光的暴晒下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有的晒黑了,有的晒红了,有的脖子晒暴了皮一碰就疼,唯独李牧,除了肤色稍稍有那么一丁点的变化之外,其他一切正常。 在几人的询问之下,李牧才说出了自己一直偷偷擦防晒霜的秘密,然后在众人的逼迫之下,将自己买的防晒霜贡献了出来,至于苏映雪送的那瓶,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和寝室里的其他人分享。 于是606寝的人再没人矜持,军训前,都要用防晒霜涂满面部和脖子、肩膀,有时候还会两个人互相帮忙涂抹,生怕有哪些地方漏涂。 这种千篇一律但又异常充实的生活一直持续到9月12号早晨。 这天早晨,上千名准备参加军训的大一新生早早起来到食堂吃早饭,食堂角落里悬挂的一台台电视都在播放早间特别新闻,昨天晚上八点四十分,也就是美国时间9月11日的早上八点四十分,震惊世界的911恐怖袭击在美国爆发。 李牧和身边上千名大学生一样,围在电视机前,仰着头看到世贸大厦被飞机撞击时的惨烈景象,心里却丝毫没有惊讶。 后世关于911有许多深入的分析,也有许多阴谋论,很多人坚信美国政府对911的态度,和当初日本偷袭珍珠港是一样的,李牧不置可否,也不想探知真假,他虽然重生了,但眼下依旧是升斗小民一个,他虽然不算个性情冷漠的人,但也不会在社会情感和责任上乱搞大包大揽,911这种让全球震颤的事情,他不敢触碰,看看也就得了。 李牧在为911丧生的无辜平民默哀的同时,也带着几分惭愧的认为,911的发生,更加坚定了自己对未来的憧憬。 世界还在按照它原本的既定路线运转,唯一不同的只有自己,世界对自己来说,就像是一汪潭水,风在让它动、鱼也在让它动,但这一切都在遵循原本就设定好的路线,只有自己手里握着命运的石头,可以肆意在潭水中掀起波澜,唯一的问题是,自己有没有能力让手里的石头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自己没有触碰到的领域就一定不会因为自己的重生而改变,例如下个月的阿富汗战争肯定还会打响,到了年底,微软也一定会推出后来叱咤互联网多年的WindowsXP系统,还有未来的无数大事件,它们注定会发生的,就一定会发生。 往后的好几天时间,911事件以及事件所带来的影响,都成为了全世界最关注的热点,每天下了军训,行走在校园里,总能听见不少人在讨论,有些人一聊起飞机冲撞世贸大厦时的情形,就兴奋的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好像跟美国人有深仇大恨一般,李牧见到这种人,一般在心里默默骂一句没人性,转脸也就丢到一边、不予理会了。 911的热点在全球范围内一直持续,不过对这帮每天累成狗的大一新生来说,它早就成了过气的东西,因为军训还在继续,白天要晒脱皮、累断腿,天黑了还得扯着嗓子鬼哭狼嚎,学生们各个都用嗓过度,以至于学校周围的药店,润喉糖和膏药一直都处于脱销的状态。 李牧这些天几乎没怎么上网,他想给寝室装一条网线,但学校有明文规定,大一新生的宿舍军训前不得开网,所以想在寝室上网还得等到军训结束。 自己那台笔记本电脑,从跟自己来燕京的那天起,就尘封在自己的柜子里,一直到现在。 中间李牧跟寝室的几人去网吧玩了两次,李牧登陆了一下邮箱,看到Jack周在数天前就给自己报了价码,百度的意思是:打包收购的话,给一千五百万;融资的话,估值一千万,A轮他们要20%,也就是投资两百万,占20%的股份。 李牧知道,打包估值高出500万,这是想引诱自己直接出手套现,虽然这个项目自己只操作了不到两个月,但好歹是把未来至少价值几十亿的产品模式都拿出来了,才他妈给一千万估值,这不是扯犊子吗? 于是他直接回了俩字:“免谈。” 然后就和室友们一起愉快的打CS去了。 百度的人则没想到李牧竟然这么干脆的就拒绝了一千五百万的offer,虽然他们非常认同易听网和贴吧的运作模式,尤其对贴吧将来的前景非常看好,但这毕竟是一个非常年轻的项目,初创者才运作了两个来月,可以预估的成本甚至不会超过五十万,这么多的时间、这么少的成本,换回一千五百万,应该是谁都会考虑一下吧?为什么对方的态度如此决绝? Jack周向领导请示之后,再次给李牧发邮件:“百度可以给出一千五百万税后的收购价格,毕竟股权转让的税率超过了20%。 这次李牧干脆就没理他,还来拿那点所得税来逗乐子,瞧不起谁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怎么来了 军训进行到了第十天的时候,李牧忽然听说了一个有些震惊的消息:胡正道竟然跟韩潇潇寝室里一个萌妹子好上了。 那个妹子李牧还有点印象,名叫王雅楠,个子不太高,一米六出头,眼睛大大的,齐刘海,虽然长相比较普通,但看着确实挺可爱。 李牧错愕的问同寝的几人:“我到底错过了什么?每天大家都一起军训,正道怎么就忽然恋爱了?” 最熟知内情的就是李亚唯了,他笑着说道:“人家正道牛逼着呢,每天一下了训练就没影了,后来我听我媳妇儿说了才知道,原来他每天都约人家出去压马路,没事还写封情书给人家送过去,一来二去的俩人就好上了。” 孙坚唏嘘感慨:“正道好手段啊,我瞧上的那个陈娇,好像对我不是很感兴趣…” 陈娇就是韩潇潇寝室里的那个短发女孩,长相和身材还都说得过去,虽然不是非常漂亮,但气质还挺好。 李亚唯笑道:“老大,我让我媳妇儿帮你问了,人家说把你当哥哥看呢,细问之后,她才说其实是喜欢李牧这种类型的。” 孙坚看着李牧,摸了摸自己的脸对大家说:“哎,长得不够帅怨不得别人,不过你们说,这事儿也操蛋哈,我瞧上她了,她瞧不上我却瞧上李牧了,可李牧又瞧不上她,到头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完,又看着胡正道,感叹道:“还是正道有手段,十天的功夫就弄到手了。” 薛剑锋叼着烟从厕所出来,问胡正道:“正道,进展到哪一步了?” 胡正道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就牵了牵手,送她回寝室的路上想亲她来着,人家没让。” “猴急了点啊。”李亚唯手指点了点胡正道,笑道:“我跟我媳妇儿好了两三年了,也才刚攻陷上半身,你俩才好几天,就想亲人家,别把人家姑娘吓着。” 胡正道尴尬一笑:“确实是我心急了点。” 李亚唯从上铺探出头来,看着下铺躺着的李牧,笑道:“李牧,你这几天跟赵子秋的进展怎么样?” 李牧说:“这几天都没联系。” 李亚唯白了他一眼:“我媳妇儿跟我说了,人家赵子秋给你发信息,你说了个笑话就把人家打发了,后来就干脆没回,是不是?” 李牧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不过自己倒也不是故意的,当时正在跟苏映雪还有赵康一起吃宵夜喝啤酒。 这时,李亚唯又说:“赵子秋9月22号过生日,说要请咱们寝室的人吃饭,你去不去?” 李牧问:“你们都去吗?” 李亚唯笑道:“我肯定去,正道也肯定得去,其他人赶紧表态。” 孙坚举手,薛剑锋也举手,刘念犹豫片刻,也举起手。 李牧便道:“那好吧,一起去。” 李亚唯笑着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 李牧最近的运动有些过量,白天军训,傍晚健身房,完事还要去游个泳,如此强的训练强度,让他的身体在短短十天的时间里就减重三公斤,不过李牧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越发紧实,体力也比以前强出不少,运动的效果初显,让他开始对运动更加热衷。 在薛剑锋看来,李牧好像有些拔苗助长了,他跟李牧说,器械不一定是每天都要练的,因为高强度练习容易造成肌肉和韧带损伤,所以要合理控制时间,每周三到五个小时左右的器械就足够了,太多反而有害身体健康。 李牧听完就换了个套路,隔一天上一次器械,不上器械的时候就跑步和蹬动感车,至于游泳他是一直都没有落下,因为游泳对他来说,反而有助于训练之后的放松。 这天正好周六,傍晚游泳馆的人比往常多出不少,学校的游泳馆一共就五条泳道,其中四条都是人挤人,而且从他们的泳衣就能看出多数都不会游泳,大部分人都穿着休闲款式的泳衣,甚至有女生穿的泳衣一看就是去沙滩玩时才穿的款式,而且很少有人会戴泳帽和泳镜,一看就是来玩的。 眼下也只有最右边的快速道人稍微少一点,再加上这条道上的人游起来的速度稍快一些,还算松快,李牧便在这条道上以自由泳的泳姿来回的游着。 这时,游泳馆里忽然响起了一阵阵的口哨声,等李牧游到泳池边、正准备转身的时候,眼前忽然伸来一只白皙的脚丫子,那脚丫子就悬在自己脑袋的正前方,眼看就要撞上去,李牧急忙翻身起来,抬头一看,一个身穿速比涛连体泳衣的女人正坐在泳池边摇晃着一只脚丫子,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赵子秋?” 虽说赵子秋戴着泳帽,长发盘在里面,看起来有些眼生,但李牧还是认出了她,赵子秋的五官给了他60%的线索,剩下的40%,分别来自于她细长白嫩的大长腿,以及在泳衣里压根就藏不住的波涛汹涌。 赵子秋见李牧竟然认出了自己,嘻笑一声:“好久不见啊。” 李牧点了点头,好奇问道:“你怎么跑我们学校游泳来了?” 赵子秋歪头看着李牧,抿嘴笑笑,得意的翻了翻眼却没说话,不过这一系列表情却是风情十足,虽说她也才十九岁的年纪,但魅力却丝毫不逊色任何二十四五岁的成熟女性,一个眼神,竟然把内心沧桑的李牧撩得有些悸动。 倒不是他缺乏自控能力,而是自己在水里、仰头看着这样的赵子秋,实在是难以保持定力。 赵子秋的五官本就漂亮精致,戴上泳帽,更是把五官毫无遮挡与修饰的展示出来,本来就无可挑剔,再加上白皙无暇的皮肤,就更显完美了。 但是,女人穿着泳衣的时候,最重要的还是身材,偏偏赵子秋的身材比她的长相还要好。 这女人今天穿的泳衣也很考究,底色为黑色,从左肩开始到右侧腰部为分界线,上半部分的带着紫色与青蓝色的花朵点缀,颜色还带着几分渐变的感觉,显得很有层次感,不露骨,却更显妩*媚与性*感 第一百一十五章 明天我还来 赵子秋对李牧此时看自己的眼神很满意,笑着说道:“看你游了一个来回,姿势还蛮标准的嘛!” 李牧微微一笑:“下来游会儿吧?” 赵子秋点点头,双手撑着泳池边,身体慢慢下水,入水后,赵子秋在李牧耳边低声抱怨:“你们学校的学生怎么都跟小流氓似的,见人还吹口哨?” 李牧想到刚才自己听见的口哨声,微微一笑,抬头看了一眼泳池边上坐着休息的几个高壮男生,说道:“是那几个吧?每天都在这,见漂亮姑娘就吹口哨,他们是学校游泳队的,据说大多是特招进来的。” “啊?”赵子秋压低声音惊呼一声,又说:“你们学校又没有体育专业,特招体育生进来干什么?” 李牧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校领导觉得学校体育方面需要点成绩吧,这几个人据说也不怎么上课,就是帮学校参加比赛。” 赵子秋撇撇嘴没再多问,而是忽然对李牧说:“咱俩比赛五十米,输的请吃宵夜!” 说完,她没等李牧反应过来,一脚蹬在池壁,纵身一跃就钻进了水里。 李牧刚想追,却看见泛着碧光的池水中,赵子秋惊艳的伸直双臂、并起双腿、身体呈S型打水,练过蝶泳的人都练过这种打水的姿势,这也是公认最漂亮的游泳姿势,无限接近影视剧里美人鱼那种唯美感觉。 可想而知,当赵子秋这种身材极度火辣的女人展现出这么精彩的一幕时,李牧有多惊讶。 其实不光是李牧,校泳队那几个家伙也看的眼都直了,几人惊讶片刻,其中一人给身边几人使了个眼色,自己站起身来,一边往李牧所在的这条泳道走,一边盯着水里的赵子秋。 李牧的注意力都在赵子秋身上,眼看赵子秋都游了一半了,他还一动不动,就站在原地看着赵子秋优雅的游到对面。 赵子秋一出水便将泳镜推到脑门上,扭头想看李牧到哪了,没想到一看之下,却发现李牧站在对面根本动都没动。 “喂!你怎么不游呢?”赵子秋皱着鼻子问。 李牧哈哈一笑,摊开手:“夜宵我请。” 赵子秋错愕片刻,一下子笑出声来,说:“那今晚就得请噢。” “没问题。” 赵子秋冲李牧摆手:“你游过来,咱俩正经比一次!” 李牧撇撇嘴:“我游的可快了,你小心点。” 说着,一头扎进水里,窜了一小半距离时开始不紧不慢的用蛙泳向对面游去。 在赵子秋身边钻出水来,李牧刚推起泳镜,赵子秋便一脸好奇的问道:“你要是别藏私,能游多快?” 李牧双手背到身后,撑在水面上浮着的分隔带上,一脸轻浮的说道:“我要是不藏私,那真是快极了快极了。” “哎哟,真的假的。”赵子秋的柳叶眉弯成了月牙状:“具体点,有多快?” 李牧撇撇嘴,随口说道:“快到裤衩都跟不上。” 赵子秋怔了怔,紧接着便明白了李牧话里的意思,虽说有些脸红,但还是笑的花枝乱颤。 这时对面一个男生在池边助跑跳跃入水,入水发出的巨大声响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而这人入水之后,也用了和赵子秋入水时一样的打水姿势,甚至比赵子秋还要专业的多,速度也快得多,眨眼功夫五十米的泳道就已经过了一半,随后这人一下子窜出水面,粗壮的胳膊奋力的以蝶泳姿势挥动着,朝着两人不断靠近。 本来就是公共泳池,人多的时候一条泳道上十几个人在游,李牧也没在意,赵子秋本能的往李牧那一侧靠了靠,留出一半的空间给对方,没想到对方快要触壁的时候,竟然一头扎入水里,直对着赵子秋的小腹部冲了过来。 赵子秋见对方忽然变了方向,惊叫一声急忙要躲,但对方已经近在咫尺,她眼看着躲闪不及,这时候李牧忽然揽住她的后腰,一个转身,自己迅速闪到了赵子秋的面前,两人鼻尖几乎相触,这时对方正好一头撞在李牧的屁股上。 那男生就是奔着占赵子秋便宜来的,这种事情他们校泳队的人经常干,不管对方有没有男朋友,只要是美女,他们都要试着来揩点油,今天看到赵子秋,几人更是不愿错过,虽然他们也看到了李牧,但却并没有把李牧放在眼里。 泳池本来就拥挤,水下视线不好,碰到谁摸到谁太正常了,就算摸到了某些敏感的隐私部位也无所谓,站起来道个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对方又能把自己怎么样?如果对方有男朋友,那种情况下也不敢造次,要是敢闹,校泳队男生八九个,一招呼都来了,哪个男学生惹得起? 这种招数,他们早都玩烂了。 刚才那男生想的很简单,一头撞在赵子秋的小腹上,然后就顺势张开双手,让手掌从她双腿外侧途径她的臀部,最后再搂住她的腰出水,一出水就诚恳道歉,啥事都没有。 可是做梦也没想到,一头扎过去,竟然是撞了李牧的屁股,他哪想到李牧的反应这么快,一下子就挡在了自己和那个美女之间,这一撞自己的身形也停止了移动,他刚想站起来,忽然感觉一只大手的虎口卡在了自己的脖子后方,暗中使劲让自己站不起来。 李牧这一手把对方的节奏打乱,害的他脚下一滑没站起来,差点呛了水。 不过对方毕竟是游泳队的队员,身体素质比李牧要好,水下一个翻滚躲开了李牧的手,迅速站起身来便怒视着李牧质问道:“妈的你找死呢?” 李牧故意调高几分调门,反问:“你游泳的时候喜欢拿脸撞别人的屁股?我的屁股招你惹你了?还是你就是喜欢男人?” 被李牧这么一反问,对方一下子语塞。 他才不想撞李牧的屁股,更不是喜欢男人,他想的是撞赵子秋的怀里去,但这话自己哪能说出口。 “我也不是故意的,你特么伸手按我脖子干什么?” 对方这一叫嚣,不少人都看向这边,校泳队的几个队员也站起身往这边走。 赵子秋有点担心,悄悄扯了扯李牧的手,低声说:“咱们走吧,去吃东西。” 李牧没回应她,而是看着眼前那个一脸有恃无恐的家伙,面带鄙夷的说:“想搞对象就出去追,追不上就问家里要钱砸,要是钱也砸不起就干脆买卷卫生纸回寝室看个****,别跟个下三滥似的出来占女孩便宜,你好歹也是大学生,不是街上的小混混,要点脸。” 李牧最瞧不起这种人,感觉这种人比小偷小摸的人还要可恨。 虽然对方人多,但李牧也并不在意,这么多人在场,他也不怕对方狗急跳墙,就算真动了手,自己也不见得能吃多大的亏,谅那几个校泳队的人也不敢一拥而上,不然绝对要背处分,人大治学很严,最忌讳出现群殴事件,这种事性质极其恶劣,一经发现最次都是重大警告。 这番话一出口,泳池里不少人都看向那个一脸凶恶的家伙,那家伙好像也感受到了周围咄咄逼人的目光,底气一下子就泄了个一干二净,他不知道怎么出言反驳,李牧说话太毒了,轻描淡写几句话,自己的脸就丢光了。 校泳队的几个家伙都站在泳池边上,其中一个人问水里那个跟李牧面对面的小子:“章庆,什么情况?” 章庆冲他们摆了摆手,然后咬牙看着李牧,低声说:“行小子,我记住你了!” 李牧点点头:“你记不住也不要紧,我明天还来。” “我艹……” 这下不只是章庆,其他几个校泳队的人也惊了,这小子也太装逼了吧?难道不知道游泳馆是校泳队的主场? 至于其他那些来玩的同学,心里也是一样的念头,不过他们除了觉得李牧装逼,也悄悄在心里冲李牧竖起拇指,尤其是那些女孩子,在她们看来,男人就该像李牧这样,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要保护好身边的女人。 而这也正是赵子秋心里对好男人的定义之一,只是她没想到,李牧竟然会展现出这么有男子气概的一面,让自己的心里一下子感受到了被他保护着的安全感。 心里如同有一颗流星划过般惊喜,让赵子秋站在李牧身旁,昂首挺胸的说:“明天我也还来!” 章庆心里那个恨,羊肉没吃上还惹了一身骚,可他心知自己偏偏动不了李牧,只能绞尽脑汁想撂几句狠话出来,可是李牧这个时候已经拉着赵子秋到了泳池的爬梯跟前,先示意赵子秋爬上去,紧接着自己也踩了上去,在即将出水的时候,李牧扭头对还在想狠话的章庆说:“你要是没想好怎么威胁我,晚上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再跟我说。” 话一说完,李牧也懒得跟他继续掰扯,和赵子秋一起去了更衣室,在门口对她说道:“换好衣服出来,我在门口等你。” 赵子秋乖巧的轻轻点头:“你小心点,他们人多,别待会去里面找你麻烦。” 李牧淡淡笑道:“他们不敢,就算敢也无所谓,大不了就是挨一顿。” 赵子秋见李牧如此轻描淡写,便娇笑着说:“那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脸,别被人毁了容。” 李牧笑道:“真毁容我就赖上你了,行了,赶紧去换衣服吧。” “嗯……” 赵子秋红着脸点点头,转身便进了女更衣室。 上架感言:说说心里话 《重生完美时代》要上架了。 首先感谢起点这个大平台,给这本书输送了你们这些可爱的读者,也要感谢起点给了不歌、给了这本书展示的机会,更要感谢起点的主编一索,是他给了这本书肯定、给了这本书无数好的建议、给了不歌走到今天的动力,鞠躬、感谢! 本书自1月11号上传至今,已经两个多月了,这两个多月来,不歌一天不曾断更,一共上传了115章、差不多33万字。 回头看看,这期间不歌几乎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给了这本书、给了李牧、给了书中的每一个角色,这中间也经历过犹豫、悲观与彷徨,也和绝大多数作者一样,会卡文,会感觉筋疲力尽,但写作毕竟是自己所喜爱的,所以两个多月痛并快乐着的生活,让不歌感觉非常值得。 这两个多月来,评论区的每一条书评不歌都看过,所有打赏过本书的书友,不歌都在心里默默记下过他们的名字,还有那些不停用推荐票支持这本书的书友,虽然不知道您们的名字,但不歌心里的感激之情不曾少过一分。 感谢你们! 是你们的支持,让不歌坚持到了现在; 是你们的支持,让不歌每天都会拥有比昨天更强大的动力; 是你们的支持,让《重生完美时代》这本书越走越远! 所以,再次感谢你们! 今天,《重生完美时代》就要上架了,对作者来说,上架是一道坎,因为上架之后后续的作品开始收费,可能有些读者会埋怨,但不歌说句心里话,很多写手进入到这个行业里,最大的动机就是赚钱、养家糊口,不歌也不例外。 不歌的工作本身可以算是非常累了,但为了经济条件能够更好一些,所以牺牲了绝大部分的业余时间来码字,如果这本书也曾在某个时刻触动过您,也希望您能用正版订阅来给予不歌最大的支持。 起点正版阅读,每千字只要寥寥几分钱,相信是绝大部分人都可以负担起的,而且正版阅读的效率更快、版面更整洁、内容也不会有错误,阅读体验非常好,相比较它的价格,还是非常值得的。 最后,感谢大家一路陪伴,您的一份订阅,是对不歌所有努力的最大认可;您的一份订阅,是不歌往后前行的最大动力! 再次感谢! 公子不歌 2016年3月18日 第一百一十六章 红颜真是惹祸精【求订阅】 “李牧你今天好帅。” “嗯,我每天都这么帅。” “嘁!” “你先别急着嘁,先跟我说说你为什么放着自己学校的游泳馆不去,跑我们这来了?” 人民大学往南五百米,三环路边的一条满是小吃的巷子里,李牧带着赵子秋在一家烧烤摊前坐下,两人对面而坐,赵子秋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更添几分诱人。 赵子秋歪着脑袋,自顾自的说:“我从小就爱游泳,一直到初中都还在杭城游泳学校参加专业训练,后来为了不影响学习就没往这个方面发展。” 一提到杭城游泳学校,李牧就服了。 那地方出了不少未来的奥运冠军,比如孙洋、叶诗雯这些,是华夏游泳健将的摇篮。 “不过你还是没说,你为什么要来我们学校游泳啊。” 赵子秋挑了挑眉,终于正面回答了李牧的问题:“我是听韩潇潇说你每天下了军训都要健身和游泳,反正我也是每天都游,在哪游不是游啊,来人大顺便还能见见你,如果你不太会游泳的话,我还可以兼职给你当个教练。” 李牧点了点头,识趣的没问她为什么想见自己,男女之间那点事儿,多数时候还是别太急躁,在没真正想明白之前朦胧着比较好些,如果太单刀直入,问题就会变的极端,往往只有恋人与陌路人这两种选择。 赵子秋不知道李牧忽然沉默是在想些什么,她此时正小口小口的吃着羊肉串,薄薄的嘴唇泛着淡淡油光,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说:“我忽然好想吃凉皮,怎么办。” 李牧一扭头,旁边就有个卖凉皮和小面的摊子,便对那老板招了招手:“老板,来碗凉皮。” 赵子秋笑着说:“你真好,谢谢你。” “客气,三五块钱的事。” 赵子秋白了李牧一眼:“煞风景,这跟多少钱没关系。” 李牧点头一笑:“逗逗你。” 正聊着,隔壁桌撸串喝酒的几个年轻人一直在盯着赵子秋指指点点,甚至一个光膀子的家伙还在用不小的声音说道:“操!你们看,那么大的胸,真他妈极品!” 这话一出,赵子秋就感觉如坐针毡一般不自在。 李牧扭头看了那桌人一眼,心里感叹,红颜确实是祸水,尤其这种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到爆的女人,简直就是天生的惹祸精。 感慨间,李牧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对赵子秋说道:“坐到这儿来。” 赵子秋点了点头,换到了李牧身边的位置,背对着那一桌喝酒的人让她的心情稍稍有了缓解。 “他们说什么别往心里去,就当他们都是你干儿子。” 赵子秋一下子笑出声来,本来确实挺郁闷也挺恼火,但李牧这么一说,她刚才的负面情绪就都差不多烟消云散了。 这时,李牧又冲那个卖凉皮的老板一挥手:“老板,再来碗小面。” “好嘞!” 那老板很快先端来了一碗凉皮,另一只手拿着一个不锈钢的罐子,放在李牧跟前说:“辣椒没敢随便放,你们自己加吧。” 李牧点点头,道了声谢,问道:“一共多少钱?” “十二。” 李牧掏出二十块钱:“不用找了。” 紧接着,李牧把凉皮推到赵子秋面前:“吃吧。” 赵子秋撒娇说:“我吃不了这么多怎么办。” “能吃多少吃多少吧,我还有碗小面呢,可能帮不到你了。” 赵子秋嘟嘟嘴,碗里的凉皮刚吃了几口,身后那桌光膀子的男人便一摇一晃的来到了两人的桌旁,回头跟自己那桌五六个朋友说道:“哥儿几个,瞧我的吧!”说完,便一屁股坐在了赵子秋的对面。 “美女,你长得可真漂亮!我冯四儿在这一带混这么多年了,你绝对是我见过最漂亮、身材最好的一个!” 赵子秋有些害怕,李牧淡淡开口道:“不好意思,我们不认识你,麻烦你别坐在这儿。” “有你鸟事,给老子闭嘴!”那人明显喝了不少,眯眼瞪着李牧咬牙切齿,随后又换上一副淫意十足的表情对赵子秋说:“美女,我刚才跟我那几个好哥们儿吹了个牛逼,说能过来请你去陪我们喝两杯,我那几个哥们儿可都看着呢,你不能让我在兄弟面前丢脸不是?” 赵子秋脱口说:“我不去,请你走开……” 李牧没再跟他说话,一伸手冲不远处的小摊老板喊道:“小面好了没?” 老板指着煤球炉上的汤锅:“快了快了,马上熟了!” “别煮了,我爱吃生一点的,现在就端过来吧。” 那老板立刻答应下来,拿起碗来便盛了一碗。 这时候,赵子秋对面的男人瞪着李牧,骂骂咧咧的说:“哎呀我草!没见你四爷跟大妞儿说话呢,你TM瞎嚷嚷什么?再他妈多说话,当心四爷大嘴巴子抽你丫的!” 李牧没说话,只是冷眼看着他。 那人急了,觉得李牧竟然不躲闪他的眼神,这是没把他放在眼里,于是他一拍桌子:“再他妈看你四爷,你四爷现在就弄死你丫挺的!” 正好,卖小面的老板硬着头皮把面端了过来,放在李牧面前赶紧扭头跑了。 李牧看着对面那人,冷笑一声,开口问道:“四爷是吧?说说吧,今天这事儿,你想怎么解决?” 那人哼哼一笑:“老子泡妞,你乖乖不说话没你事儿,四爷就是想让这位美女过去陪我们哥儿几个喝两杯,喝完你们走人,四爷不难为你们。” 赵子秋看了李牧一眼,低声说:“要不我去陪他们喝两杯吧,喝完咱就走。” 她生怕李牧跟这帮人掐起来,这帮家伙一看就是社会混子,而且听口音也是本地人,真动起手来,李牧肯定要吃大亏,万一再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李牧低声说:“待会如果听见我说跑,你就跟着我玩命跑,明白了吗?” 赵子秋眼看对方有六七个人,哪是能跑得掉的?可还没反应过来,李牧又对面前那人说道:“四爷是吧,我们都是燕京理工大学的学生,你看在我们是大学生的份儿上,就别难为我们了。” 对面那人顿时炸了。 “哟呵!大学生了不起啊?怎么着,觉得你四爷没上过大学是不是?” 李牧这时候不漏声色的掏出一百块钱,对折了一下,压在烧烤盘子下面,露出一半,随后语气冷静淡定的对那人说道:“说实话,大学生没什么了不起的,没上过大学也不丢人,但是……” 李牧拖了一个尾音,那人皱眉反问:“但是什么?小子,四爷把话撂这儿,这句话你给我想好了再说,说得四爷一个不开心,立刻就抽你丫的!” 李牧冷笑一声:“那你听好了。” 说话间,李牧左手摊开,手指悄无声息的藏在那碗小面的一侧,右手的手指勾住了装满辣椒油的不锈钢罐子,就在那人还等李牧说个所以然的时候,李牧开口道:“但是你长成这个逼样、又没上过大学,还想着泡大学生,就是他妈欠收拾!” 李牧话音刚落,对方甚至没来得及发火,就连李牧左手忽然一个抬手,顺势就掀翻了那碗小面,滚烫的面和汤一下子全洒在了那人的身上,烫的他哎呦一声,本能要后退,结果弄到了座椅,轰的一下摔在地上,摔倒在地之后,他也顾不上来教训李牧,发了疯一般试图把身上的汤面扫开,同时惨叫连连。 身后那桌人一见如此,正想看发生了什么,李牧顺势站起来,一个转身,右手便把那罐辣椒油甩向了那桌人的面部。 那些人本来就喝了酒,反应比正常人迟钝一些,睁大眼想看自己兄弟出什么事了,结果一大罐辣椒油扑面而来,根本来不及反应,一下子被李牧甩了一头一脸两只眼,这下叫骂声、哀嚎声此起彼伏,李牧一把拉起赵子秋的手,低声喝道:“跑!” 赵子秋看傻了,但被李牧这么一拉,本能的就跟着他狂奔起来,摔倒在地的那个四爷被烫的嗷嗷直叫,虽然汤面在身上只是沾了片刻,但还是烫得他浑身红了好几块,疼得他直叫唤。 饭桌上的几个家伙也不好过,那辣椒油本来就很辣,多吃点嘴都辣得生疼,何况脸和眼睛,一个个疯了一般用啤酒洗脸、洗眼睛,有个疼极了的不小心把桌都掀了,一时间根本没办法来追李牧和赵子秋。 李牧拉着赵子秋狂奔出了巷子,沿着三环辅路跑了不到两百米,看见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急忙把车拦下,把赵子秋往后座一推,自己拉开副驾的门钻了进去。 “师傅,去燕大!” 司机点点头,车往前开了五百米,右转又开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燕大正门口。 李牧付了钱,推门下车,赵子秋还心有余悸,拉着李牧的手说道:“赶紧先进学校,免得他们追过来。” “想什么呢。”李牧微微一笑:“他们肯定是追不上来了,以后别再去那条巷子就是。” 赵子秋冷静下来,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一个家伙被一碗小面烫了,估计会很惨,弄不好还要进医院,至于其他几人,被李牧那一罐辣椒油甩过去,怕是也要难受死了。 仔细在脑海中过滤着刚才的细节,赵子秋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细思恐极,其实刚才李牧早就开始为动手做准备了! “那帮人在饭桌上议论我的时候,你问老板要了一碗小面,难道你那个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了?” 李牧摇摇头:“没有,只是担心,所以提前做点准备。” 赵子秋说:“那也是一个意思。” 紧接着,她又问:“你说咱们是燕京理工大学的学生,也是故意的吧?” “嗯,动手之后如果我没占便宜也就算了,如果我占便宜了,他们肯定想找咱们报复,随便说一个学校,多少能转移一点注意力。” 赵子秋听得一脸崇拜:“怪不得你说话的时候还悄悄放了一百块钱在桌上,怕打起来没机会结账?” “人家做小本买卖也不容易,不能吃霸王餐。” “那你还浪费了人家一罐辣椒油呢!” “所以我给了那个老板二十块钱,没让他找钱啊,剩下的钱就当是买他那罐辣椒油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沦陷【第二更,求订阅!】 “潇潇,我感觉我好想有点沦陷了。” 被李牧送到寝室楼下,依依不舍和他告别之后上楼的赵子秋,一进寝室就对正抱着手机发短信的韩潇潇说了这么句话。 韩潇潇愣了愣:“怎么了,怎么你就沦陷了?是不是在游泳馆看见帅哥了?” 赵子秋摇摇头,认真说道:“我说的是李牧。” “李牧?”不止是韩潇潇愣了,寝室其他几个女孩也都愣住了。 韩潇潇问:“你俩什么时候又见面了?” “今天晚上。” 一听说今天晚上赵子秋竟然跟李牧见面了,五个女生一下都来了兴致,纷纷询问是怎么个情况。 赵子秋也不掩饰,直接说道:“是潇潇跟我说李牧每天都去健身游泳,正好我也天天去,今天脑子一热就提着泳衣去人大了。” “啊?”韩潇潇说:“你是去色诱李牧的吗?” “瞎说什么呢!” 韩潇潇说:“你穿上泳衣之后,不是色诱也跟色诱没区别好不好!” 寝室其他四个女孩纷纷附和:“就是,子秋你的腿和胸还不把男生的鼻血都勾出来!” 赵子秋撇撇嘴:“我怎么没见一个男生流鼻血呢?” 韩潇潇急忙摆手说道:“哎呀你们都别捣乱,子秋,你刚才说你沦陷了,难道你跟李牧游了个泳就爱上他了?” 赵子秋摇头道:“我可没那么轻浮,只是今晚发生了两件事儿。” “哪两件?” 全寝室的女生都勾着脑袋、竖起耳朵,她们对八卦天生缺乏免疫力。 赵子秋在一旁坐下,先是喝了口水,才不紧不慢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五人大概说了说。 五个女孩听完各个都傻了,无一例外的都是一副花痴模样,韩潇潇甚至一脸陶醉的说道:“李牧这么爷们儿,比李亚唯那个贫嘴强了不知道多少!” 孙坚喜欢的那个短发女孩一脸花痴相说:“长得那么帅,又这么酷这么有安全感,这种男生简直就是极品啊!” 刚跟胡正道好了没多久的王雅楠也是连连点头:“胡正道要是也能做到这样,我就以身相许了……” 这时,韩潇潇一脸认真的说道:“子秋,我怕人家李牧不愿意要你哟!” 赵子秋立刻挑眉反问:“为什么啊!” 韩潇潇一本正经的说:“因为你太能惹祸,一个晚上就出这么多事,你说内心得多强大的男人才敢跟你在一起!” 赵子秋急的直跺脚:“以前真没有过这样的事情,谁知道今天怎么撞了邪了似的,接连遇见两拨混蛋,你说李牧他不会真的也这么认为吧?” 韩潇潇笑道:“我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 说着,眼看赵子秋好像真有些信了,急忙岔开话题道:“子秋,你可得加把劲儿,我听李亚唯说,李牧有个高中同学也在人民大学,据说也是一顶一的大美女,两人关系走得还挺近。” 赵子秋一点都不在意:“今天晚上他拉着我跑的那一刻,我就想好了,对他这种男人,肯定是一场持久战,否则的话,太快的胜利肯定维系不了多久,所以我不急。” 韩潇潇赞叹道:“好!只要你有这个劲头,我们五个就挺你到底!” 于是第二天傍晚,赵子秋背着双肩包,再次来到人民大学的游泳馆。 她甚至有点后悔办了燕大的游泳卡,眼下每次来人民大学游泳还得花十块钱买票,十块钱搁普通人身上,够吃两天饭了,虽然自己也不缺这点钱,但还是觉得浪费可耻。 她买票进来的时候,李牧正好从更衣室换好泳裤,一个人走到泳池边,这一路李牧都感觉有一双火辣的眼睛在死死的盯着自己。 是那个校泳队的章庆。 他没想到李牧竟然真这么有种,今天又来了。 而且,李牧今天过来,结合昨天他说的话,章庆觉得自己的脸好像被狠抽了几个耳光。 谁让他昨天非要跟李牧撂狠话,说什么我记住你了,结果李牧一句:“你记不住也不要紧,我明天还来。”一下子就把他的气势都打没了。 今天李牧如约出现,这是来痛打落水狗的吧? 校泳队的几个同伴都在调侃章庆:“嘿,那小子还真来了,不知道昨儿那个大胸美女还来不来。” 章庆咬牙切齿的说:“妈的,我早晚要跟这小子算清楚!哥几个,改天要不要帮我搞他一顿?” 校泳队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小子呵呵笑道:“章庆,斗斗嘴的事儿,斗不过就算了,要真是想动手你就自己上,那样的话,学校最多算你们是言语不和、一时冲动,批评教育一下也就没事了,要是咱们几个人打人家一个,这事要是闹到教务处,我们几个都跑不掉。” 章庆心里有些郁闷。 这帮损友,平时一起训练一起玩乐,关系倒也不错,可一到关键时刻就他妈怂了,没一个靠得住的。 心里正骂着,李牧那边做好了热身活动,已经入水开游了,章庆越是看他就越恼火,这小子太不给自己面子了,自己一定得找机会把面子讨回来才是。 正想着,身边一个队友拍了拍他的肩膀:“快看,那个大胸美女又来了!” 是赵子秋。 她换好衣服就到处寻找李牧的身影,轻松在最右侧的泳道发现了他。 又如昨天一样,赵子秋坐在泳池边上,用脚丫子叫停了李牧。 李牧很诧异,脱口问:“你怎么又来了?” 赵子秋幽幽问:“你不想我来啊?” “没,就是觉得你跑这么远挺折腾的。” 赵子秋就说:“那你明天来燕大游呗?” 李牧尴尬一笑:“图啥。” 赵子秋笑道:“你看,你不愿意去,那就我过来。” …… 往后的几天,赵子秋天天往人民大学游泳馆跑,一跑就跑到了军训结束的那天。 闭营仪式上,一帮同学围着教官哭做一团,李牧倒是没有他们这么投入,心里盘算今天是19号礼拜三,军训后休息一天,周五领教材,再休息两天,下周一就正式开课了。 而且,让李牧惦记了整个暑假的热血传奇,将于28号公测,他需要靠热血传奇赚一笔现金在手,而且他的目标最低也要赚到两百万。 至于易听网和贴吧的事情,李牧不急于一时,资本操作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李牧如果想拿这两个产品套取现金,最靠谱的就是打包出售,否则,融资的话,拿股份换回来的钱,是要继续投入到产品运营中间去的,不可能任由自己支配,真正想拿股份套现,至少也是C轮融资以后的事情了。 一想到传奇出来之后,自己还要写代码,李牧便准备到校外租一套房子,再攒一台高性能的台式电脑,笔记本写代码还是有些蛋疼。 于是在军训过后的第二天,李牧早早就爬起来,自己出了学校。 给赵康打了个电话,他们学校要明天才能回来,李牧说了自己准备租房的事情,赵康便笑着说:“那你得租个大点的,豆瓣上的一些事情我在寝室也不方便做,全寝室就我一个人有电脑,他们几个老借着看片儿。” 李牧答应下来。 人民大学的位置是在燕京的北三环外,李牧大概研究了一下附近的小区,觉得东边一个名叫裕城花园的小区看起来还不错,离学校也近,出了东门,过一个天桥再走两三分钟就能到。 李牧找了个中介,在裕城花园寻摸了一套大三居,一百三十个平方,据说装修很好,家电家具齐全,就是价格贵了点,这附近的房子靠近学校,所以价格一直比较高,但即便如此,行情价也不过每月两千块,但这家房东非要两千五,而且还必须得年付,中介说这么定是为了筛选租客。 李牧去看了房子,软硬装修确实很不错,而且看起来也就装修了一年上下,没怎么住过人,很新很惬意,而且楼层在十六层,从卧室可以俯瞰整个人大校园。 几乎没考虑,李牧就租下了这间房。 中介说房东人在国外,这套房子是全权委托给了他们代理,李牧看了相关的房产证件以及房东的委托代理书,甚至房东已经签好了租房合同,只等着租户来完善了。 房东不在国内,这一点很对李牧的喜好,也免得房东会上门打扰,于是便签订合同,刷卡缴费,搞定之后,他也从中介手里拿到了钥匙,为了保险起见,李牧找来物业,给防盗门换了一个锁芯。 房子里的网线还有半年才到期,倒是省了不少心,李牧直接打车去中关村,依着眼下比较高端的配置,花将近两万多块配了两台电脑,让人组装好了帮忙运到裕城花园。 弄完房子,李牧心里多了几分安全感,毕竟是三十几岁的心理,总在寝室里和五个年轻人住在一起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李牧更需要隐私、需要一个人独处与做事的空间。 回学校的路上,李牧路过东区操场,便准备从操场斜穿而过,抄个近道回寝室。 操场上有几波学生正在踢球,其中有一个正是校泳队的章庆。 章庆正和校泳队的几个哥们踢小场,其中一个队友忽然瞥见了不远处正在走路的李牧,对章庆说道:“嘿,那不是泳池那小子吗?” 章庆搭眼一看,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妈的,又是他!” 一看到李牧,章庆就恨得牙痒痒,但是一直没机会从李牧身上把面子讨回来,今天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了,章庆盯着李牧的侧脸,对身边控球的男生招了招手:“石头,把球给我!” 那石头挑眉一笑,把球踢到了章庆脚下,随即他拍了拍手,对身边其他人说:“咱们先暂停一下,看章庆发挥!” 此时李牧距离章庆不过十几米,操场上人挺多,不过他只在专心走路,根本没留意操场上的人。 正走着路,李牧的余光忽然感觉右后方有一个黑影迅速朝着自己飞来,下意识的一个躲闪,一个被大力开出的足球擦着自己的脸前飞过,虽然没踢到自己,但足球掠过时的气流依旧拂过自己半张脸……(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服再来找我【第三更!】 李牧顺着足球踢来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一脸懊恼的章庆。 这时,飞过去的足球落在跑道另一侧的围墙上弹了回来,力道已经小了许多,李牧伸手接住弹过来的足球,与章庆眼神交锋,冷着脸问:“这球是你踢的?” 章庆咬牙切齿,必杀一击没得手,让他很是恼火,仰着下巴嚣张的对李牧说:“就是老子踢的,怎么了?” 李牧冲他招了招手:“来,你过来。” 章庆夸张的撇嘴耻笑,随后看着身边的队友,大言不惭的说道:“弟兄们,听见没?这孙子让我过去!” “哈哈,去就去,装什么逼,咱们还能怕他不成?”之前给章庆传球的小子冷笑着说:“走啊弟兄们,一起去看看这位爷想干嘛!” 李牧单手托着足球,一脸厌恶的说道:“行,让你们一起。” 健身房里泡了两个月,李牧虽然没把握以一敌多,但真打起来,他也有把握抓住一个死磕到底。 章庆带着四个人气势汹汹的向着李牧走了过来,李牧单手托球,另一只手伸进兜里抓住了自己的钥匙。 原本自己只有两把钥匙,寝室大门一把,柜子一把,不过今天刚租了房拿了钥匙,大门和楼宇门都是十字齿的大钥匙,李牧在口袋里将四把钥匙的钥匙尖扣在五指缝间,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操场上人本来就多,一看这边因为踢球闹起来了,不少学生都往跟前凑了凑,想看看是不是会动手,毕竟一边只有一个人,另一边有五个,这要是打起来,想必也有意思。 章庆此刻一腔怒火只想发泄,眼看李牧还这么嚣张,心里便只记得一件事,那就是好好教训教训他,把自己丢的脸找回来。 人多势众,章庆来到李牧面前,咬牙切齿的问:“老子来了,你想怎么着?” “我?”李牧呵呵一笑,掂了掂手里的球,说:“球差点踢到我,你问我想怎么着?” 章庆冷笑几声,走上前一步,一把推在李牧的左肩:“老子故意的,怎么着?你打我啊?” 李牧点了点头:“好好说话,别跟我动手动脚的,我也懒得跟你这种人废话,现在道歉,道完滚蛋!” “我草你个妈的,老子给你道……” 章庆说着就想再伸手去推李牧,话没说完,李牧左臂忽然用力,直接把足球砸在了章庆的鼻子上,一下子就把章庆的鼻子砸的一阵剧痛,紧接着又是一阵巨酸,本能的弯下腰去,血就顺着两个鼻孔流了出来。 章庆的几个队友看傻了眼,万没想到李牧竟然先发难了,眼看如此,那个石头本能的骂了一声:“草你妈,弟兄们干死他!” 那石头说着就抬脚要踹向李牧,这时候李牧心里用上一股狠意,藏在口袋里的右手忽然抽了出来,四把钥匙的尖如同指虎一般,钥匙柄被他牢牢攥在拳心,猛地一拳就砸在了石头的大腿上,李牧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直接把两把十字齿的钥匙扎进了他的肉里。 虽然扎的不深,但也是一阵剧痛,石头一个不稳摔倒在地,白色的皇马队短裤立刻被鲜血染红,这一下疼得他呲牙咧嘴,抱着大腿哀嚎不停。 其他几人没看清怎么回事,此刻已经冲到李牧跟前,一个高个小子斗大的拳头直奔着李牧的面门砸来,李牧慌忙伸出右拳去挡,对方没反应过来,看李牧比自己矮了半头,还以为他是螳臂当车,但万没想到,他的指缝里还有带着血的钥匙! 两拳相对,李牧的右臂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发麻,不由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两拳相对时如此大的力道,李牧都有些扛不住,更何况以肉敌钢的对方。 此时他的脸已经完全扭曲了!他的拳面直接砸在钥匙上,遇到钥匙尖时发生了一点侧偏,相当于他生生是把手指的皮肉骨头送给这四把钥匙活啃,皮破了、肉烂了,连指骨都受伤了。 李牧这四把钥匙都开荤了,每一个齿上都挂着那个高个的血肉。 鼻酸到几乎昏倒的章庆刚回过神来,愤怒冲昏头脑的他压根儿就不知道刚才自己两个同伴身上发生了什么,直接飞奔着冲向李牧,结果被李牧瞅准了机会,右拳一拳打在他的小腹上,这一拳力道很足,又有钥匙做的指虎帮忙,直接把章庆打的胃里直翻腾,浑身上下更是一点劲都使不出来。 李牧见章庆的身体已经在自己面前躬成了一只扭曲的扒鸡,抬腿一脚就把他踹倒在地。 眨眼功夫,三人倒地见血,剩下两人也是看的目瞪口呆,虽说他们有点混、有点痞,但好歹是大学生,真打起架来,比外面的初中生还不如,本以为也就是动动拳脚,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狠,招招见血。 再看李牧的右拳,指缝中四把血淋淋的钥匙尖,把那两人吓的连连后退。 章庆倒在地上,仰视着面无表情的李牧,心里真的怕了。 从来没在人大见过这么打架的主儿,他觉得自己就是这学校里很厉害的人物了,但怎么都没想到,这家伙以一敌五还敢先动手,而且下手这么狠! 另外两个挂了彩的家伙也被李牧这股狠劲吓住了,躺在地上惊恐的看着李牧一步步的走到三人跟前。 围观的学生也都傻了,真牛逼,在人大校园里,谁也没见过这样打架的,而且是以少胜多,百分百的逆转让所有人跌破眼镜,同时也都记住了李牧的脸,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这是个煞星,太他妈狠了,以后离他远点。 李牧站在章庆眼前,脚下就是章庆踢的那个足球,李牧一脚踩住,脚面和足球距离章庆的脸只有二三十公分,章庆吓的浑身发抖,生怕李牧这个时候一个大脚朝着自己的脸开过来。 李牧带着几分戏虐又带着几分狠辣的看着章庆,看出他眼神中的恐惧之后,李牧忽然狞笑一声,猛然抬脚做出要开大脚的架势,章庆吓的闭上眼、双手捂脸嗷嗷直叫:“哥你别冲动,我错了,我错了哥!” “这他妈还要你说?我难道不知道你错了?” 章庆急的还想说话:“哥,我……” 李牧懒得听他废话,右腿眼看就要发力,章庆吓的捂着脸尖叫,操场上其他围观的人也是本能扭过脸去,却还是忍不住用余光盯着李牧脚底的那颗足球。 谁也没想到,李牧只是轻轻用脚尖捅了那颗足球一下,随即,足球轻轻在章庆的手背上弹开。 章庆本以为这下肯定力道十足,但做梦也没想到竟然这么轻柔,下意识的睁开眼,正好看见李牧俯视他时的戏谑笑容。 “今天到此为止,如果不服再来找我,金融系大一三班李牧。” 话说完,李牧迈步就走,围观的人已经大几十号,李牧扒拉开傻愣着看自己的几个小子,大摇大摆的回了寝室。 除了钥匙见了血,李牧自己没挂彩,不过右臂在跟那人对了一拳之后到现在还有些麻,自己都如此了,可想而知对方是个什么情况,不过李牧也没往心里去,今天这场架说破天自己都有理,章庆蓄意用球踢自己,理论时又仗着人多先动手推人,然后是五个人一起上跟自己一个人打,就算是他们恬着脸去教务处,自己也毫不担心。 不过李牧也是想多了,章庆这帮人绝对不敢把事情闹到校方去,这几个家伙在人大还是很出名的,这次在操场上主动找别人麻烦,最后被人打成那个逼样,在操场上闹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这种情况下要是还跑去校方那里告状,以后在人大可就真没脸混了。 没等李牧回寝室,操场上发生的事就已经在人大传遍了,很多高年级的人都听说今年财金学院来了一个叫李牧的牛逼猛人,一个人就把章庆他们三个游泳队的放倒了,还他妈个个见血。 李牧回寝室之后,没把这件事情告诉606寝的弟兄,只是在心里盘算,身体还是不够强大,下次得买个正经的指虎随身带着。 不过,李牧虽然在这件事情上非常低调,但八卦还是传的到处都是,当天晚上就有人在校园论坛上发帖,把今天的事情情景再现了一遍,孙坚在网吧闲逛论坛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帖子,点开一看顿时惊了,急忙下机回寝室,把李牧以及其他人都从床上叫了起来,当众向李牧求证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李牧也没否认,孙坚和其他弟兄却不乐意了,大家都说这种事情李牧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他们,然后整个寝室抱成一团共进退,就算是当时大家不在,李牧回来之后也不该隐瞒,否则万一以后对方报复怎么办?提前打个招呼,大家以后就尽量走动都一起。 李牧嘴上认错、心里感动,一挥手,招呼寝室的哥们出去吃了个宵夜,傍晚刚打了一架,晚上就把酒言欢,这感觉还真是爽爆了。 …… 赵康从鸟不拉屎的军训基地回来后,李牧跟他见了一面,带他到裕城花园认了认门,又给了他一把钥匙,李牧把客厅规划成了休闲娱乐的地方,主卧他自己留着,两台电脑摆进了书房,还剩下一个侧卧,李牧说赵康如果找了妹子,可以带到这里来风流快活。 赵康笑着说道:“如果我真有了妹子,我就在隔壁再租一套,总不能在你隔壁风流快活吧?” 李牧点点头:“算你还有点素质。” 赵康收起笑容,认真下来,说:“对了,刚才我收到一个手下的信息,网上最新的消息,海州市公安局副局长李嘉伟被双规了,映雪她爸苏伟民被提升为党委副书记,当二把手了。” 李牧笑道:“这么说来,等年底局长走了,他就是市局一把手了。” 赵康大有深意的看了李牧一眼:“估计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能当上一把手还是托你的福……” 李牧摇摇头:“是托郭林的福。”(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生日礼物【第四更!】 9月22号是赵子秋的生日。 这个压着处女座最后一天出生的大美女准备请两个寝室的人去全聚德吃烤鸭。 胡正道问李亚唯:“早就听说全聚德烤鸭很出名,在那吃顿饭要多少钱?” 李亚唯呵呵一笑:“反正是挺坑的,四个人吃三、四百很正常,十二个人,怎么也得小一千吧。” 胡正道愣了:“这么贵?我一个月生活费才两百。” 李牧看出胡正道脸上有些挫败感,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有多少都是家里给的,别太往心里去。” 胡正道轻轻点了点头,他的父母是农民,自知没法跟这些城里的孩子比,不过老汉会点泥瓦匠的技术,非农忙时间就在附近几个村给盖房子的人家打打零工,所以他们家的生活水平,在陕北的农村其实算是不错的了,不少跟他一样年纪的人,家里根本拿不出大学的学费。 胡正道的家庭情况大家在闲聊的时候他自己就主动说起过,李牧对他这一点还是非常认可的,实在,不虚伪。 孙坚这个时候说:“作为寝室年纪最大的,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一起给赵子秋送件生日礼物,你们觉得呢?” 李亚唯点头说:“人家女孩子请咱们吃饭,咱们肯定不能空手去,不过送点什么呢?我听潇潇说,赵子秋家庭条件挺好的,啥也不缺。” 一时间其他人也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比较合适,孙坚便说:“要不咱们先定一下金额再根据金额决定送什么吧。” 说完,孙坚考虑到胡正道和刘念的条件不太宽裕,便道:“我觉得一人五十,凑三百也就差不多了,你们觉得呢?” 胡正道略一犹豫,轻轻点了点头。 刘念也说:“就按坚哥说的办吧。” 李牧摆了摆手:“行啦,给赵子秋的礼物我来准备,你们别操心了。” “那怎么行。”家庭条件比较宽绰的薛剑锋当即说道:“你一个人送了,我们五个多难看?还是凑份子吧。” 李牧说:“放心,礼物我买,当大家一起送的。” “不行。”寝室几人似乎都不太同意。 李牧笑着反问:“赵子秋主要也是请我,你们五个就是个陪衬,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 “操。” “无耻!” “臭不要脸!” 李牧装了个逼,惹来骂声一片,不过随后大家也就没再反对他要自己买礼物的决定,因为大家确实感觉他们五个就是陪衬而已。 下午的时候,李牧准备出去转悠转悠把礼物买了。 转来转去,李牧心里也不知道该送赵子秋什么,本想着实在不行就学后世,送个钱包、墨镜之类的,结果一扭头看见一家专卖店。 大行,英文名Dahon,折叠自行车霸主。 现在这种小车还并不算流行,知名度比捷安特要差多了,不过价格却不是捷安特可以比拟的,随便一辆折叠小车也要一两千起步。 李牧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给赵子秋送辆自行车,潜意识里或许也可能是为了让她来人大游泳的时候方便一些。 鬼使神差的,李牧就进了这家店,选了一款银色车身搭配黑色车杆、红色把套、座垫的秀气小车,售价2288,贵是贵了点,不过看着就精致。 买完之后,李牧让老板调校好,自己就先蹬着回了学校,寝室五个哥们一看李牧去给赵子秋买了辆自行车,顿时也就明白了,李亚唯叹了口气:“我们五个果然是陪衬,你看牧哥挑的这礼物,不就是为了方便赵子秋过来找他幽会吗?” 李牧反问:“燕大面积那么大,一个女生有辆自行车难道不是好事吗?” “你赢了。”李亚唯无话可说,燕大确实很大,走一圈下来得好几个小时,李牧的理由无可挑剔。 薛剑锋叼着烟看着这辆拉风的小车:“这玩意是不错,明儿我也买一个去,李牧,多钱买的?” “几百块钱。” 随后,寝室的五个人接受了送自行车的这个设定,但怎么送又成了问题。 李亚唯的意思是让李牧再去买一束花,到时候刻意晚点到,等大家都在包厢里坐下之后,他再骑车拿着花直接进包厢,赵子秋一定会幸福的流眼泪。 孙坚觉得这个办法不靠谱,觉得应该先把自行车交给服务员,大家先吃饭,吃过饭准备走的时候,再去服务员那里把车推过来送给赵子秋,这样赵子秋就能骑着车回学校了。 胡正道表示反对:赵子秋骑车回去了,她们寝其他人怎么办? 孙坚就说,那就让赵子秋推回去。 刘念觉得几位哥哥说的都不太靠谱,最合适的办法还是直接推着车去吃饭,进包厢的时候就把车送给赵子秋。 薛剑锋一口烟喷在刘念脸上:“小毛蛋就会瞎出主意,你是让赵子秋坐自行车上吃饭吗?” 李牧站起身来,一手推着车,一手摆了摆:“行了,你们慢慢扯犊子吧,我现在就骑车去燕大把车先给她送去。” 五个人恍然大悟。 这不就结了吗?还是李牧想得周到。 李亚唯补充一句:“毕竟李牧跟赵子秋关系不一般,人家俩一天到晚在游泳池泡鸳鸯浴,耳鬓厮磨、胸乳相贴的,咱们可比不了。” “去你大爷的。” …… 李牧提着车子下楼,先给赵子秋打了个电话,问她在哪,赵子秋说在寝室,李牧便让她在寝室等着,自己代表人民大学606寝的全体成员,去给她送生日礼物。 赵子秋一听这话开心的不得了:“我现在就去楼下等你!” 挂了电话,寝室其他几个女孩都问:“子秋怎么忽然这么兴奋?你要去楼下等谁?” 赵子秋说:“李牧要代表他们寝室过来给我送生日礼物!” 五个女孩当即说:“我们也去!” 李牧哪知道等待着自己的是六个女孩,他悠哉悠哉的骑着车子来到燕大,一路直奔赵子秋所在的寝室,到寝室楼门口才发现,赵子秋寝室六个人都在楼下列队欢迎自己。 真是日了狗了。 李牧把车停在六个女孩面前,指着车子说:“子秋同学,这是我们606寝一起送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赵子秋惊讶的捂住嘴,做梦也没想到李牧竟然给自己送来一辆自行车。 她的少女心激动而又带着几分忐忑,她觉得,李牧送这辆车的意味一定是希望自己多去找他,这是个好的讯号不是吗?那这是否意味着,自己跟他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了?亦或者自己只是想多了,送这辆自行车,只是他们寝室共同想出来的一个点子? 李牧觉得被六个女人围着确实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便趁几人还没开始发难,自己先摆手告辞了,韩潇潇还想把他叫回来,结果李牧头也不回的说:“晚上吃饭再见吧。” 李牧走了,其他几个女孩围着那辆自行车看了半天,赵子秋骑着试了试,觉得这小车竟然出奇的好骑,于是寝室其他几个女孩仿佛有了新玩具,挨个在寝室楼前骑着折叠小车转悠了一圈。 韩潇潇给李亚唯打了个电话,问李亚唯送自行车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决定的。 李亚唯跟自己媳妇儿也没藏私,就如实说了。 韩潇潇在赵子秋耳边把自己从李亚唯那里打探来的消息说了一遍,赵子秋听的心花怒放,尤其是李牧说的话,说他们寝室其他五个都是陪衬,这明显是已经拿自己特殊对待了。 …… 晚上六点半,大家在中关村附近的一家全聚德碰面,女生们来的时候都打扮的漂漂亮亮,尤其是赵子秋,简直如明星一般耀眼。 几个女生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大蛋糕,韩潇潇还放出狠话:“今晚所有人都得喝酒,不管男的女的。” 两所大学都是周一开课,今天是周六,可以痛痛快快的玩。 现在俩寝室12个人,有两对情侣,李牧和赵子秋在其他人眼里不清不楚的,应该也能算上半对,这关系已经很密切了,于是李亚唯就说:“要不依我看咱们今天来个连场,吃完饭去唱歌,唱通宵,你们觉得怎么样?” 李牧没想到的是,这次竟然有十个人积极响应。 也就他自己没表态。 唱歌唱通宵,有点嗨大了吧?不过仔细想想,正年轻,不就是痛快玩的时候么,于是李牧也点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吃饭的时候,赵子秋坐在六个女生的边上,李牧本来是坐在李亚唯和胡正道的中间,结果被李亚唯连拉带拽的弄到了赵子秋的身边。 李牧也没扭捏,顺势就在她旁边坐下了。 服务员给搬上来两箱啤酒,大家各自倒满酒杯,一起祝赵子秋生日快乐。 第一杯酒之后,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便热烈起来,劝酒声此起彼伏,而女生们也都非常给力,有人敬酒就一定喝,爽快如韩潇潇这样的,都是连杯干,赵子秋虽然酒量不是很好,但也是半杯半杯的喝。 大家在饭店里喝到微醺,提着蛋糕又去了李亚唯电话预定好的KTV,据李亚唯说,这家KTV是他小舅参股的,他一般到这玩都是直接签在小舅的账目上。 李亚唯毕竟是燕京本地人,也算是标准的地头蛇,各方面关系肯定比这帮外地来的学生要强得多。(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钻怀事件【第五更!】 KTV硕大的发光茶几上,除了大家带过来的生日蛋糕之外,剩下的地方都摆满了易拉罐装的啤酒。 晚饭时,男生女生都喝了点酒,酒精上脑虽还不至于让人失去理智,但也确实如兴奋剂一般,让人比往常少了几分拘束与忌惮。 从不在女生面前骂脏话的几个男生,喝点酒之后也开始在喝酒的时候大吼几句脏字儿借以助兴,女生也更放得开了,不仅仅是言谈随意了不少,也不再介意与男生嬉闹时一些轻微的肢体接触。 大家都蹿腾今天的寿星赵子秋唱第一首,赵子秋推脱不掉,便拿着麦克风说道:“既然你们都让我先唱,那我有个要求得先提出来!” “尽管提!” 赵子秋指着李牧,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跺脚道:“我要李牧先陪我唱《广岛之恋》!” 李牧还没答应,一堆人便开始撺掇,孙坚把麦克风往李牧怀里一塞:“老三,别给咱寝室丢脸!” “好,那我就献丑了。” 既然赵子秋都说了,李牧自然也不能拒绝,合唱一首歌而已,人家今天过生日,就算是让自己陪她唱三首自己也不会拒绝,这种时候要是还推三阻四反而矫情。 莫文蔚这首歌已经是上世纪的作品了,不过即便是到了十几年后,也依旧是KTV里的热门曲目。 前奏一过,李牧先开口唱: 你早就该拒绝我 不该放任我的追求 ……” 从第一句刚出口,其他人的注意力便都被李牧这一嗓子给吸引了。 李牧确实算是有一把好嗓子,他的嗓音里有与他现在的年纪完全不符的沧桑,再加上嗓音中蕴含着非同一般的爆发力,一开嗓就能给人一种非同一般的感觉。 赵子秋惊讶的看着李牧,这个十八九岁的男生,把这首歌唱的比原唱还要沧桑得多,他是真的很有故事,还是故意使用了这种演唱的技巧?尤其是他唱歌的时候,那眉头微蹙、眼睛微眯的也昂子,看起来特别有男人味,简直有魅力极了。 不只是李牧惊讶,其他人也都被李牧的嗓音吸引了过来,就连一直在跟女朋友卿卿我我的李亚唯也惊叹的看着李牧,低声对韩潇潇说:“李牧好嗓子啊!” 韩潇潇点点头:“李牧唱歌时的侧脸好帅!你也学学人家,别一天到晚就知道臭贫,一点内涵也没有。” 李亚唯撇嘴说道:“当初高中的时候那么多人追你,我不是最帅的,也不是最有钱的,但我是最贫的,你难道不是喜欢我的贫吗?” 韩潇潇无奈的看着他:“我是喜欢你的执着和认真好不好!” 此时,李牧唱完了自己的那一段,而赵子秋还有些深陷其中,反应过来时险些错过节奏,于是便有些慌乱的唱出声来。 “时间难倒回 空间易破碎 ……” 赵子秋的嗓音也挺不错,但相比之下,还是缺了一点意境。 一曲终了,赵子秋心里不免有些懊恼,自己实在是太专注于听李牧唱歌,以至于自己唱的什么自己都没印象,感觉好像稀里糊涂的就这么把这首歌唱完了。 不过,在其他人看来,两人合唱的这首《广岛之恋》已经堪称完美了,尤其是李牧,一开嗓让人有些起鸡皮疙瘩的感觉,绝对的走心派。 一直在角落里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李亚唯嚷嚷一句:“来来来,该我们两口子了,老大,帮我点一首《铁血丹心》,我要跟我媳妇儿合唱!” 李亚唯和韩潇潇捏着嗓子鬼哭狼嚎的时候,赵子秋拿着一罐啤酒坐在了李牧身边,对他说:“谢谢你今天送我的礼物,我非常喜欢。” 李牧微微一笑:“是大家送的。” 赵子秋略带几分尴尬的撇了撇嘴:“那就谢谢大家。” 说完,又问李牧:“你唱歌这么好,要不要再陪我唱一首啊?” “唱什么?” 赵子秋难得扭捏了一阵,低声说:“知心爱人……” 李牧尴尬一笑:“算了,那首歌太酸。” 心里忽然想抽烟,想到寝室里一般情况下就孙坚和薛剑锋有烟,自己几乎不主动买,总抽别人的烟也不合适,李牧便对赵子秋说:“我出去买包烟。” 赵子秋有些失落,但也只是留于心底,和李牧认识的时间不长,她也觉得自己的表现已经有些有失矜持,总这样怕被李牧看轻。 李牧出了门,在附近一家比较大的烟酒店里买了一条软玉溪,对大学生来说,这烟已经很奢侈了,即便是薛剑锋这种家庭条件不错的,大部分时间也是抽软包阿诗玛,偶尔改善生活,抽一包利群,至于孙坚,一般都是红梅不倒。 看见李牧拿着一条软玉溪回来,孙坚惊讶的说:“李牧,你出门捡钱啦?” “没有啊。”李牧把整条烟拆开,拿出一包抽出几支,递给孙坚和薛剑锋,自己也点燃一支,淡淡道:“反正就咱仨抽烟,这就当咱们的活动烟了。” 薛剑锋赞叹一声:“敞亮。” 孙坚看着有些肉疼:“抽这烟总感觉跟直接抽钱差不多。”说着,掏出自己的软包黄红梅:“你瞅我这个,小玉溪,味道也不错嘛,性价比高。” “快得了吧。”薛剑锋笑道:“还有人说大前门是小中华,能是一码事吗?” 赵子秋在一旁见李牧跑去跟他们寝室的几个男生聊天,心里怅然若失,不过也没再去找李牧,自己点了几首歌,随便唱唱排解排解。 李牧一晚上也没再开嗓,抽了几支烟,喝了几瓶啤酒,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些上头之后便说什么也不喝了,重生回来,按理说不应该给自己上太多枷锁,毕竟人生得意须尽欢,不过酒这个东西,还是得控制好量,免得喝多了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 玩到凌晨,大部分人的困意都上来了,几个一直在唱歌的男男女女此刻也实在是唱不动了,有些人已经在沙发上迷糊过去了,不知道谁随便从点歌系统里找了部电影,名叫《山村老尸2色之恶鬼》,李牧没当回事,在沙发上迷糊着,直到电视里传来一声声凄厉的叫喊:“华月媚、华月媚……” 李牧心说这狗屁配音弄的还真挺渗人,身边忽然有点异常响动,李牧睁眼一看,孙坚看上的那个短发姑娘陈娇,竟然悄悄钻进了薛剑锋的怀里,低声说:“我怕……” 薛剑锋犹豫片刻,往黑暗的四周看了看,发现李牧、孙坚好像都迷糊着睡了,便一把将陈娇揽进了怀里。 …… 开课前的一晚放纵,让606寝的几个男生多少都有些后遗症,无精打采的和燕大女寝的姑娘们告别,步履蹒跚的往学校走。 昨晚大多数人都喝多了,也就李牧和薛剑锋身体素质比较好,所以看起来跟没事人似的。 回到学校,李牧提议大家去食堂吃个早饭,但只有薛剑锋响应,其他人都表示又困又累,要回去补补觉。 李牧与薛剑锋便和四人分开,去了食堂。 李牧还想着昨晚薛剑锋和陈娇抱在一起的事情,依稀中他看到薛剑锋把手伸进了陈娇的下衣摆,而陈娇似乎也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甚至在他怀里像蛇一样的轻轻扭了半天。 重生过来的李牧总觉得这不是件好事,虽然他们俩确实是你情我愿,但孙坚毕竟是未来四年的室友,他追求陈娇无果确实怨不得任何人,但薛剑锋要是不打招呼就跟陈娇搞在一起,他们俩以后朝夕相处的,绝对是个隐患。 食堂的餐桌上,李牧想旁敲侧击的问问薛剑锋,可没想到,两人刚坐下,薛剑锋便对他说:“燕大那个陈娇,好像对我有点意思。” 李牧一挑眉:“是吗?” “嗯。”薛剑锋点了点头:“昨晚不知道谁点了部鬼片,我稀里糊涂的眯着也没注意看,她就忽然往我怀里钻了。” 李牧便装作惊讶的说道:“操,她怎么这么主动。” 薛剑锋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啊,不是说她喜欢你这类型的吗?” 李牧便问他:“那你怎么想?” 薛剑锋说:“我也没细想,昨晚她钻进来了,我就抱了抱她。” 李牧问:“那你现在怎么想?” 薛剑锋想了想:“我觉得陈娇也还不错,可以试着处一处,主要是孙坚那边不知道怎么交代,你是旁观者,你说我如果跟陈娇在一起,孙坚那边我该怎么说?” 李牧道:“既然你觉得陈娇不错,自然不能因为孙坚的原因就放弃了自己喜欢的姑娘,但是如果因为一个姑娘,搞得你们俩心里有隔阂也不合适,毕竟咱们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四年,所以还是谨慎一点,你可以先问他,现在对陈娇还有没有感觉,看他怎么说。” “嗯。”薛剑锋点了点头:“实在不行,就赶紧给他再重新介绍一个。” 李牧微微一笑:“你跟陈娇的事情,你也别太心急,明天就开课了,稍微掌控一下节奏,日子长着呢。” 薛剑锋明白李牧话中的意思,点头说:“李牧你是明白人,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勺池边【第六更!】 周一上午,人大01届的新生终于开课了。 上个周末,大多数刚参加完军训的新生都在寝室休息,今天一早全都从各自的寝室里涌出,校园里顿时热闹了不少。 大学课程并不算紧,一开课,大家更多的心思不是在学习上,而是聚焦在了这个新环境中。 开课之前,忙着跟寝室里的人打成一片,开课之后,又要忙着跟班级里的人打成一片。 与此同时,那些学长们也没有闲着,一得空就往大一的教学楼以及教室附近跑,眼睛如雷达一般,在女生的群体之中扫视,一旦发现漂亮姑娘,就立刻想办法弄清楚对方的一切资料。 人大有两个校园论坛,一个叫“天地人大”,是官方性质的论坛;另一个叫“一勺池边”,是以人大里的知名景点“一勺池”命名的,是大三几个学长自建的,“天地人大”几乎毫无人气,因为校方管理严格,闲聊八卦在这种论坛上几乎都是杀无赦,于是学生们都集中到“一勺池边”,在这里他们可以肆意畅谈,自由的多。 一勺池边的人气很高,闲聊八卦版块每天的浏览用户过万,不只是在校的大学生、研究生以及许多毕业了的校友都喜欢到这里来扯淡,人气非常高,李牧当初暴打章庆三人的帖子就是在这里发表的,不过那帖子就火了一天,然后就因为无人关注而沉底了。 开课第一天的晚上,一个名叫“我为美女狂”的网友便发了一个帖子:“人大2001级新生美女评比”。 这人还真有几把刷子,他不仅罗列了各院各系今年新来的漂亮女生,还不知道用什么手段,从校方资料里,找到了这些女生的基本资料以及证件照。 “我为美女狂”在帖子里罗列了他从今年新生里评选出来的十大美女,其中排名第一的,竟然是苏映雪。 而苏映雪的证件照也是一下子吸引了无数人的关注,漂亮、清新而又脱俗,比后来手持奶茶嫁给干爹的所谓校花要强出一大截。 李牧是下课后才去申请开通了寝室网线,但工作人员说上门安装调试要等三个工作日,申请完了网线,他就去健身了,所以“一勺池边”上关于苏映雪的热切讨论他并不知晓。 赵子秋今天也来了,骑着李牧送给她的大行折叠车,潇洒飘逸的一路骑到人大体育馆。 两人在泳池边见面,赵子秋对李牧说:“往后我可能没法天天过来啦!开课了,学习任务重。” 李牧点点头,心里略有失望却很随意的说:“也没必要太在意吧,大学四年,只要考试能及格、四级能过、论文能过不就行了?” 赵子秋撇撇嘴:“你这种心态是怎么考上人大的?要知道以后考国家公务员或者去央企国企的话,大学四年的成绩、获得的荣誉都是非常重要的。” “哦是吗。”李牧的表情略有几分嫌弃,赵子秋说的这些,他都完全不感兴趣。 上大学对李牧来说有两件事很重要,一个是让爸妈欣慰,一个是有个过得去的文凭,免得以后万一成功了,却要别被人说成是文盲逆袭。 “本科CEO”、“本科亿万富翁”这种词在日后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而“高中生CEO”、“高中生亿万富翁”则多次成为新闻标题,由此可见,文凭在媒体眼里都很重要,一个高中毕业生如果成功了,连媒体都觉得:我艹好牛逼,高中毕业都能赚这么多钱。 某车之家的创始人就因为只有高中学历,这么多年没少因为这个被媒体拿来做文章…… 基于这两点考虑,李牧来上大学之前就做好了决定,只要能混个毕业证、学位证就OK,其他的都不重要,事业才重要。 可赵子秋不这么看,她是真学霸,而且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真学霸,只要是学习方面的事情,她就一定要力争完美,所以,一开课,她在学习上与生俱来的巨大使命感就立刻发挥了作用。 赵子秋见李牧对学习一点都不上心,不由叹气道:“你现在这个心态,等你以后挂了科肯定会后悔的。” 李牧嘿嘿一笑,没跟学霸继续纠缠学习的问题,他承认自己是学习上的战五渣,上辈子就算是发挥好了也就是个省内一本的命,这辈子更惨,多亏了老天有眼,让自己重生的时候直接去考英语,否则如果让自己第一科开始考,自己或许也就能考个海州师专。 从这天以后,赵子秋确实很少过来游泳了,据说她依旧每天游半小时,但却不再往人大跑,因为这样可以省下来回折腾的时间,用来泡图书馆。 李牧对学霸的追求虽然不太苟同,但也是带着几分尊敬的,只是忽然又变成每天自己去游泳了,他心里又有些空落落的。 …… 等寝室终于连上网了,李牧才第一次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从尘封的柜子里取出来,这台IBM的T20在606寝一登场,就顿时炸开了锅。 毕竟是价值两万块的东西,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甚至都不够换这台电脑,所以当它忽然间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时候,确实是自带了几分震撼属性。 寝室几人都说李牧是土豪,李牧也没解释,倒是李亚唯激动地说:“李牧,你的电脑里有PP点点通没?” PP点点通?李牧一怔,另外四个人除了刘念一脸懵懂,其他三个都是激动的点头:“是啊,有没有?有的话赶紧下两部!” “没有……”李牧无奈的摇了摇头,PP点点通是什么他自然清楚,基本上可以说是最早的P2P下载软件了,而且在刚推出的很长时间里,它都是国内网友下爱情动作片的利器。 李亚唯急忙说:“赶紧下一个啊!整点片儿看看!” 其他人也是连连附和,李牧反问:“难道你们准备一起看片儿吗?” “我们不介意啊!” 李牧哭笑不得:“等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再看。” 孙坚就说:“要不你先出去吧,出去转转,哎对了,你不是要去健身吗?赶紧去。” 李牧无奈,看向薛剑锋:“剑锋,去健身房吗?” 薛剑锋想了想,假到不能再假却又觉得自己很走心的撒谎:“我今天就不去了,昨天练杠铃有点拉伤。” 李牧一眼就看出他在撒谎,但也没再强求,自己的电脑里也没什么隐私的东西,就当是贡献出来当成公用电脑了。 等李牧游完泳回来的时候,寝室里五个男生各个满面红光,电脑摆在桌子上也没人管了,五个人都在各自床上躺着,一脸满足。 上铺的李亚唯见李牧回来,勾着头说:“哎,李牧,你那个高中同学现在火的不得了。” 李牧眉头微蹙:“苏映雪?” “没错!现在“一勺池边”里都是关于她的帖子,不少人把她奉为心中女神。” 李牧好奇的问:“是吗?” “骗你干嘛,你自己去“一勺池边”的闲聊八卦版看看呗。” 李牧笑道:“其实她被人奉为女神也很正常。” 李亚伟说:“一开始的时候,那上面的人还只说她是经济学系的大一系花,后来就成了公认的经济学院院花,现在很多人都说她是人民大学的校花,据说每天都有很多男生跑去经济学院看她,开学这些天,光是托人送情书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李牧对此毫不在意,上辈子他去了省内那所二本之后,一直关注苏映雪的事情,也关注过人大的“一勺池边”,知道苏映雪从刚来报到没多久就成了公认的校花级大美女,也知道无数人在追求她,但上辈子苏映雪大学四年没谈过一场恋爱,这辈子她也没偏离什么轨道,所以李牧坚信,人民大学没人能追的上苏映雪,甚至包括他自己。 和李亚唯结束了这个话题,李牧打开“一勺池边”的闲聊八卦版,首页几十个帖子里,和苏映雪有关的竟然就有十多个,有些是曝出苏映雪的一些信息,有的是八卦某某某悄悄给苏映雪送了情书被拒收,无奈之下竟然从寝室室友入手,还有人说,苏映雪寝室里收到的情书她一封都没看,都被她直接丢进垃圾桶了。 每一个和她有关的帖子,都会引来大量网友的讨论,其中也有不少不太和谐的声音,多数是抱着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心理,说苏映雪眼光高,喜欢有钱有势的,家境一般的人就最好想都别想了;还有人说,苏映雪早在海州的时候就失了身,对方是海州首富某某某的儿子,至于某某某的名字,李牧这个海州人都没有听说过。 对于这种公然的诽谤,李牧也想注册一个马甲上去予以反击,不过再往下看,不用自己出马,已经有无数人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了,甚至连管理员都曝出了对方的注册信息,维护苏映雪的人迅速把这个人的身份起底了出来,原来是经济学院大三的一个男生,名叫代超。 这人一被曝光出来,就有人爆料,说代超前两天跑到苏映雪班门口,堵着苏映雪要送情书,苏映雪直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拒收,让代超很是难看。 这下代超开始被人口诛笔伐,甚至不少男生冲到代超寝室去骂他不是东西,代超迫于压力,竟然还专门开了个帖子向苏映雪道歉忏悔。 李牧感叹,苏映雪的影响力果然非同一般,现在就已经有了自己的粉丝后援团了,不过这也是好事,有了这帮护花使者,苏映雪可以免除很多烦恼。(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资金是大问题 这天晚上,薛剑锋单独请孙坚出去吃了顿饭。 寝室里其他三人还调侃薛剑锋不够意思,只请了孙坚一人,但李牧心里却很清楚,薛剑锋应该是要跟孙坚沟通一下陈娇的事情了。 等李牧游泳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薛剑锋搀扶着孙坚从外面回来,一问才知道,孙坚有点喝多了。 李牧问他:“你俩人吃饭,喝了多少?” 薛剑锋摊开手说:“我一开始想喝点啤的,结果把事一说,坚哥就要弄点白的,我俩要了一瓶二锅头,半儿劈了(一人一半)。” 李牧有些诧异,看了醉意醺醺的孙坚一眼,问道:“多大点事儿啊,至于吗?” “不是,主要是还有点别的事儿,先把坚哥送回去,我单独跟你说。” “好。” 两人一起搀扶着孙坚,把他送回寝室睡下,薛剑锋嘱咐寝室几个弟兄照顾好他,想吐端盆、渴了喂水,胡正道一拍胸脯:“行了,交给我吧,我从小就伺候酒鬼,快成专家了。” 薛剑锋点点头:“谢了正道。” 说完,给李牧使了个眼色,哥俩下楼到操场找了个角落坐下。 “老大其实挺惨的。”薛剑锋点燃两支烟,递给李牧一直,抽了一口。 李牧问:“怎么说?” 薛剑锋说:“有个高中谈了两年的女朋友,只牵牵手、接接吻,纯情的很,俩人约好了要一起考到人大来,结果高考前一个多月被他发现那女孩竟然跟他的发小睡了,那年他落榜了,人家俩双宿双飞,考去武大了,他复读了一年,这才考到咱们这。” 李牧问:“那今天他主要也是勾起伤心往事了?” “是。”薛剑锋点点头:“他对陈娇也没什么感情,就是当时联谊的时候觉得还不错,挺对眼的,回来之后短信聊了聊,陈娇不同意他也就没往心里去,我今天主动跟他说了之后,他就说我能为他考虑,他心里挺感激的,然后又想起那个发小,心情不好,就多喝了点。” 李牧点头说:“他的心事咱们也帮不上忙,不过你俩既然说开了就好。” 薛剑锋嗯了一声,犹豫片刻对李牧说:“李牧,那天晚上陈娇往我怀里钻的时候,你看见了对不对?” 李牧好奇地问:“怎么忽然问这个。” 薛剑锋叹了口气:“本来我是没准备跟任何人说的,但隐约觉得你好像看见了,所以那天早晨回来我就跟你坦白了,说心里话,当时我心里有点龌龊,现在想想,觉得自己挺不仗义的。” 李牧丢掉烟屁,站起身来:“********、你情我愿,这也没什么龌龊的,也不能算不仗义,只是你如果选择憋着不说出来,会显得有点不讲究。” 薛剑锋点了点头:“是啊,弟兄之间相处,一定得讲究。” …… 开课后的第一个周末,这个周末连着国庆长假,要从29号一直放到10月8号,刚开课一个礼拜就放假,李牧心里也是美的不行了,不过李牧没买到回家的车票,这几天是出行高峰期,于是他就跟赵康商量了一下,放假后先在燕京待几天,买2号晚上的票回去。 28号晚上,薛剑锋请606寝以及燕大女寝的姑娘们一起吃了顿饭,这顿饭上,他跟陈娇正式宣布走到了一起,孙坚当场表示祝福,看不出有任何不自在,大家也就放下心来,好好庆祝了一番。 原本还说晚上继续去唱歌,赵子秋和另外一个姑娘却说还要回去看书,于是大家在吃完饭之后就各自散了。 李亚唯和韩潇潇是燕京本地人,所以饭后俩人直接坐公交车回家过周末,薛剑锋买了四张电影票,要请陈娇,以及胡正道和王雅楠这一对一起去看电影。 于是这两对也走了。 赵子秋和寝室剩下的两个女孩一起跟李牧他们告别,一转眼现场就剩下了李牧,孙坚还有刘念这三个单身汉。 回去的路上,一直闷不吭声的孙坚忽然开口:“李牧、刘念,你们说,他们仨都有女朋友了,就咱仨没有,是不是跟名字有关系?薛剑锋、胡正道、李亚唯,他们的名字都是三个字,可咱仨都是两个字。” 刘念笑着说:“坚哥,牧哥是不想谈,不然赵子秋不早就成他的女朋友了?” 孙坚挠了挠头,悻悻道:“说的也是。” 随即,孙坚又对李牧说道:“对了李牧,咱们学校南苏省老乡会明天要搞个聚会,在学校南门的避风塘,说是一人三十块钱活动经费,你有没有兴趣?” 李牧笑道:“说实话吗?” 孙坚立刻明白李牧的意思,急忙说道:“你就当陪我去转转,老乡会是泡妞的好地方,没准我能在那收获我自己的幸福也说不定。” 孙坚既然这么说了,李牧也没意见:“好,我去。” “够意思!” 看了看时间,孙坚说:“咱仨干点啥去?现在就回寝室有点无聊吧?” 李牧点了点头:“去网吧玩会儿吧,我请客。” 两人都没有意见,于是便直奔网吧而去。 人民大学附近倒是有好几家网吧,但这时候的网吧无论规模还是环境都很一般,三人选了最大的一家零点网吧,里面拥挤的摆了差不多三十多台机子,虽说空间狭窄、通风也不好,但这就算是附近环境最好的了。 现在网吧里CS和红警正在火热流行,石器时代已经没多少人在玩了,孙坚和刘念也都是CS迷,一到网吧就是在局域网里找房间,不过李牧一眼就看出他们的实力堪忧,因为他们只玩仓库,沙漠和吊桥这种图根本不去触碰。 李牧不太喜欢网吧乌烟瘴气的环境,在寸土寸金的燕京,开网吧的老板还没有海州的二斌敞亮,二斌好歹还在二楼弄了个包厢,环境要比这里好太多了。 不过李牧也从中看到了一线商机,现在网吧证件好办,如果开高端点的网吧应该会很有市场,眼下燕京的网费标准不低,环境如此的都得三块钱一小时,包夜从晚上十二点到第二天早晨八点则需要二十块,基本上可以确定的是,网吧机器一天到晚几乎不闲着。 粗略的算一笔账,也能知道网吧的利润惊人,一台电脑如果每天开20个小时,12小时按小时计费,8小时包夜,这就是56块钱,一台电脑的成本才多高?批量攒机也不会超过五六千,就已经是当下配置非常好的了。 五六千一台电脑,毛利润回本最多也就半年,不是暴利是什么? 李牧忽然想,等手头有一定现金流,开个网吧赚赚零花钱也应该不错,起码有个玩乐的地方。 这几天,李牧一直也没太关注易听网和贴吧,虽说寝室通了网,但这几天也没法用电脑做什么正事,主要是寝室人多,抢电脑抢的厉害,自己也就没跟着往上凑。 今天中午的时候,孔令宇还打来电话,说现在易听网的流量已经达到一百五十万大关了,贴吧更厉害,贴吧的独立流量每天有两百多万,简直是奇迹。 而贴吧也开通了其他领域的名人贴吧,影视、体育、综艺、娱乐等领域稍有名气的明星都有了属于自己的贴吧,这些名人贴吧也带动了大量网友参与。 前几天,贴吧首页也开通了自建贴吧的服务,网友可以自己搜索关键词,如果该关键词没有贴吧,就可以申请建立该贴吧。 几个举措下来,贴吧虽然起步晚,但初期时凭借易听网孵化出了歌星贴吧之后,它就开始一飞冲天了,现在已经远不是易听网能够比拟的。 现在的贴吧已经非常火了,不只是网友喜欢,业内人士也非常关注,甚至有个别明星都聪明的意识到需要维护好自己的贴吧,维护好自己的粉丝群体,所以他们甚至会主动到贴吧里来,贴吧现在的发展是坐在火箭上的。 但快速的发展,也带来了巨大的问题。 最大的问题就是资金。 贴吧的技术维护需要更大的技术团队,也需要更强大的硬件支持,招人、添置服务器,这些都是成本,而且,贴吧的内容维护也需要大量的兼职,而且也需要少量全职人员,这一块的成本也非常高。 易听网账户上那几十万,在几天前就已经用完了。 李牧紧急从自己的存款里,给易听网的账上打了十万块。 他不想再麻烦简单计划的人给自己出钱了,因为这个项目已经不再是当初简单的音乐视听网站规划,后续需要投入的钱会越来越多,必须依靠资本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李牧觉得,是时候拿进A轮融资了,拿到钱之后,贴吧就能进入到烧钱推广的模式,到时候它的发展速度必将更快。 但是,拿A轮之前,最重要的问题有两个:拿谁的,以及拿多少。 不同的投资方,对贴吧会有不同的估值,在这一点上,不能只选择估值高的那家,而是要考虑到资源置换的层面,综合评估投资方的实力,光给钱不出力的,自然不如给钱又出力的,而给多少钱、出多少力,也需要去对比。 而且,不同的投资方有不同的野心,有些投资人是觉得只要能上这趟车就好,所以对股份的要求不会太高,一般都在10%以内,但有些投资人觉得,光上车还不够,还需要有一定的话语权,所以他们会对股份有较高的要求,这些,也得衡量。 从李牧的心里期望来看,他更希望拿百度的钱。 因为百度搜索有巨大的流量可以直接转化到贴吧身上,毕竟贴吧本来就是百度的产物,在百度这个平台下,百度搜索是它生存的最佳土壤。 不过,上次百度那个Jack周给出的融资Offer,也实在是太扯犊子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有点儿意思 这几天百度的人快疯了。 据说高层管理人员中间滋生出了一种奇怪的传染病:红眼病。 以至于最近几天高管到公司的第一件事,都是先了解一下易听网和贴吧的数据,当看到贴吧那不断上升的数据时,这些高管没办法不眼红。 他们前些天刚准备抄袭贴吧的模式,并且利用自己的优势,针对易听网贴吧只做歌星贴吧的弊端,直接上线全明星贴吧,结果他们的技术开发团队连需求都还没写出来的时候,人家贴吧就上线了全明星贴吧。 这让公司高管和技术主管吐血三升都不止,紧接着,贴吧又有了一个更牛逼的举措:自建贴吧。 Jack周也试了试这个功能,然后就轻松的建成了一个Jack周吧,他觉得这个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想到自己的老婆,他顺手用老婆的名字也建了一个贴吧,顿时惊呼:“牛逼啊牛逼!” 副总裁也试了试,他没事喜欢打打羽毛球,所以想建个羽毛球吧,结果一输入,羽毛球吧几天前就有人建立了,而且现在已经有两千多名网友关注了这个贴吧,还有了大量交流技术和装备的帖子,他心里对贴吧这种同喜好、同偶像、同追求的网友聚合能力深深感到震惊,他甚至觉得,光是现在的贴吧,已经可以估值五千万甚至更高了。 这时候,他又看了看自己同样在关注的hao123,顿时感觉自己之前还比较看好的Hao123简直弱爆了,这个导航站和眼下的百度搜索一样,留不住用户,用户到这里来,几秒钟之后就去了其他地方,这种感觉太痛苦了! 用户的留存、用户的粘度一直是百度的痛点啊!结合这个痛点看贴吧,简直就是救命稻草一般的东西,神作啊!天才的想法啊!只是为什么不是百度的点子呢! 于是他立刻上报总裁,希望不计代价的尽快收购贴吧,最好是把易听网也打包收了,但是,自己的定价权有限,这种事情,要董事会的人一起拍板,那就赶紧开个股东会讨论讨论吧,时不我待啊! 其实,眼下的百度也并不是互联网领域的高富帅,他们也是刚刚起步没有多久,眼下他们还要急于其他的平台来为别人提供搜索引擎服务,虽然当初创始人李彦洪从硅谷回来的时候带了不少投资,陆续后面也有资本跟投,但这一路烧钱也烧了不少了,盈利模式还没有真正摸清。 说到底,百度自己现在也在摸着石头过河,现在就拿大笔资金去收购,还是有些不太放得开手脚,所以需要股东讨论,如果股东一致决定收购,公司钱不够他们也会增资来收,如果他们决定不收购,公司账上有足够的钱也白搭。 不过,李牧周六抽空去了自己租的房子里,用那里的电脑看了一下自己的邮箱。 眼下,对贴吧有兴趣的公司有好几家。 某易、某浪也都非常感兴趣,希望能够跟李牧面谈。 李牧只是在线上跟对方联系自己的代表做了沟通,拿到了一个大概的报价,不过估值他都不太满意,都是想打包收易听网和贴吧,但报价都没有超过三千万。 李牧暂时以考虑为由婉拒了,他心里还是倾向于卖给百度,因为他懂得一个道理,要把东西卖给最需要它的人,才能够拿到最好的条件,把梳子卖给和尚虽然听起来很牛逼,但不符合市场原则。 …… 临近中午,苏映雪给李牧打来电话,询问他在干嘛,李牧便说自己在外面上网,苏映雪问他要不要一起吃午饭,李牧答应了。 两人约在校外一家餐馆见面,随后李牧便关了电脑,照了照镜子出门。 两人一见面,苏映雪便问李牧:“你下午有事吗?” 李牧没回答,反问:“怎么了?” 苏映雪便有些为难的说道:“咱们学校有我几个初中同学,她们非拉着我去参加下午一个南苏省的老乡聚会,我不太想去,但又推脱不掉,所以想问问你愿不愿意一起。” 李牧诧异的问:“学校里还有你初中同学?” 苏映雪点了点头:“我初中在金陵实验中学上的啊,高中才回海州。” 李牧这才想起来,隔得太久远他都忘了苏映雪初中时是在金陵最好的初中就读,金陵实验中学一直是金陵大学生的摇篮,初中高中都有,高考本科率和重本率一直是省内第一。 苏映雪在那里的初中同学,应该也都是学霸级别,再说人民大学各专业一年在南苏省的录取计划人数加起来少说也得五六十人,其中有几个苏映雪的初中同学考进人民大学也属正常。 李牧心里盘算了一下,惊讶的说道:“那这个老乡会岂不得几百人?” 苏映雪点了点头:“按理说是有这么多的,所以组织者组织聚会的时候一般都是分开聚,这次主要是邀请咱们这些大一的,然后他们大二、大三、大四还有研究生院的老乡会,各派少数代表,所以应该也就几十人吧。” 李牧微微一笑:“我们寝孙坚也是南苏人,昨天就要我陪他一起,我答应了。” “真的?”苏映雪心下一喜,急忙说道:“那太好了,我一点都不想去,但又拒绝不了,有你一起就好了。” 李牧开课这几天没见过苏映雪,便询问她这几天都在干什么,苏映雪的回复跟赵子秋差不多,除了上课和自习之外,就是泡在图书馆里,苏映雪说大一下学期就可以选择选修课了,她想提前做做准备。 李牧听完之后尴尬的问:“好不容易熬过高三,你不想放松放松啊?” 苏映雪微微一笑:“不是已经放过暑假了嘛!” “能一样吗?”李牧撇嘴道:“大学不是高三,没必要把自己搞的像一台学习机器。” 苏映雪想了想,吐吐舌头说:“可我不学习的话,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怎么办?总不能每天吃过晚饭就躺在寝室睡大觉吧?” 李牧服了,知道学霸的世界自己参透不了,便笑了两声道:“你说的对……” 老乡会的时间定的是下午两点,据说是把避风塘给包场了,李牧跟苏映雪吃完饭之后,两人在校外随便逛了逛,差不多快到时间了,李牧给孙坚打了个电话,跟他约好在学校南门见面,自己也和苏映雪一起到南门等他。 孙坚很快赶来,见李牧和苏映雪在一起,微微一愣,不过一想到这位最近在学校里爆火的校花级大美女是李牧的高中同学,就知道她肯定也是南苏省人,所以也就不奇怪了。 李牧再次跟苏映雪介绍了孙坚,随后三人便一同前往避风塘。 抵达避风塘的时候,两个高年级的学长在门口摆了一张小桌,他们早就搜集到了大一新生里南苏籍贯的资料,弄了一个表格,不管有没有收到邀请,只要是人民大学01界南苏籍的新生都可以参加。 李牧和苏映雪、孙坚刚到签到处,就发现那两个学长看着苏映雪的眼都直了。 其中一人连忙站起来,一脸笑意的说:“哎呀,是映雪同学,快请进吧!” 苏映雪诧异的指着两个刚登记交钱进去的同学,问:“不是还要交钱吗?” 那人急忙说道:“你的那份咱们老乡会的副会长武帅帮你交过了。” 苏映雪皱眉问:“武帅是谁?我不要他替我交。”说着,苏映雪就要掏钱。 那人脱口说:“哎呀,武帅你不知道?咱们经济学院的院草啊,他是金陵人,他……” “给你,我们三个的。” 苏映雪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掏出一张百元钞票放在了他的面前。 那人面露尴尬:“武会长都打过招呼了,他替你交的那份钱我们也收了,如果我们再收你的,回头不好交代啊,再说,账目也会出错,多一份钱我们也难做不是?” 身边的李牧开口说道:“钱多了也有错?那你就把那份钱让给后面的同学好了。” 说着,李牧指着身后一个小伙子,道:“哥们,你的钱不用出了,有一个姓武的学长帮你交了。” “啊?”那小伙子还在错愕,负责登记的两人也是面面相觑,李牧这时候掏出一百块钱,把苏映雪的钱拿回来递给他,然后把自己的钱放在那人面前,用手指点了点桌子:“赶紧找十块钱,想什么呢?” “这……”两人尴尬不已,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收钱那人便悻悻的掏出十块钱来,递给李牧,随后拿出名册,道:“你们俩个登下记吧。” 李牧心说我们三个人,你瞎啊?可接过名册一看,才发现他们已经帮苏映雪打过勾了,李牧心中把这俩人鄙视一番,在上面找到自己的名字,先打了个勾,正想找孙坚,孙坚自己指着自己的名字:“我的在这儿呢。” 李牧点点头,又帮孙坚打了勾,这才把本子递给他:“没什么事了吧?能进去了吗?” 那人急忙说:“稍等一下。”说着,掏出三个号码牌来,递给李牧道:“每人一个专属号码,拿着号码直接上二楼。” 李牧点点头,接过号码看了看,50、51、52,便顺手把51给了苏映雪,52给了孙坚。 两个负责接待的人见李牧他们走了,这才拿过名册,根据李牧刚才打钩的位置,找到了他的名字,其中一人自顾自的说道:“李牧……这小子真他妈够装逼的啊!” 另外一人讪笑一声,指着李牧名字后面的籍贯,说道:“看见没,也是海州的,应该跟苏映雪是高中同学,而且这小子长得也不赖,武会长这回有竞争对手了。” “有点儿意思……”(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看人装逼 这家避风塘的一楼只有收银台、以及一条不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通往二楼的楼梯,主要的营业场所都在二楼。 上到二楼的时候,里面已经聚集了好几十号男男女女,甚至还拉出了横幅:“热烈欢迎南苏籍新生加入人大南苏老乡会。” 李牧看了看破旧的横幅,看来这东西也用好几年了,怪不得没写明是哪一届,可以一直循环使用。 上了楼,就一下子收到不少热切眼光的关注,当然,这些大都来自于那些一脸痴迷的男生,他们的眼光都在寻找同一个焦点,那个焦点就是李牧身边的苏映雪。 苏映雪有些不自在,本能的就跟李牧走的更贴近,活动还没开始,大家也都在乱坐乱聊,苏映雪便指着角落一个卡座,对李牧说道:“咱们去那边坐?” 李牧点点头,还没迈出脚去,三个女生和两个男生便围了上来。 “映雪!” 这些都是苏映雪的初中同学,虽然不同班,但也是初中时就认识的学霸们。 两个男生看起来都很腼腆,似乎几年没见苏映雪了,在这种场合下见到,一下子有些羞涩。 另外三个女孩似乎已经私下里跟苏映雪见过面了,此刻便拉着苏映雪到一边说悄悄话,李牧隔着不算远,有些时候隐约听到几个关键词,学长、帅哥、男朋友之类的。 随后苏映雪便把李牧和孙坚叫到跟前,向三个女孩介绍了一下,三个女孩明显对李牧更感兴趣,这让孙坚的表情看起来略有些怅然。 李牧和孙坚无聊的坐了一会儿,一个高帅的男生跳上了避风塘大厅的那个小舞台,拿着有线麦克风面带微笑的说道:“麻烦大家先静一静。” 有人出来主持,现场很快就安静下来,那个高帅男生脸上露出颇有魅力的微笑,朗声说道:“首先跟大家做个自我介绍,我叫武帅,是咱们人大经济学院经济学大三的学生,金陵人,今天有我来为大家主持这次老乡会。” 掌声雷动,女孩子们更是发出一阵阵尖叫,有人在下面直接喊:“武学长你好帅……” 武帅长得确实不错,白白净净,刘海有些长长的,带着一点酷酷的感觉。 李牧摸了摸自己的飞机头,心说自己确实没这小子长得帅,但这小子长得也确实阴柔了点,娘们兮兮的。 武帅似乎对这种尖叫习以为常,微微一笑又说:“在这里,我先代表人大南苏老乡会的全体老成员,欢迎01届南苏籍新生的加入,以后大家在人大、在燕京就是一家人,有任何困难,我们老乡会的全体成员都不会袖手旁观!” 武帅的这段话,对多数刚到燕京来的学生来说,带着几分煽动性,所以又是一片如雷般的掌声。 李牧倒是冷眼看着,心说这逼也是有意思,主动替苏映雪付三十块钱,不用想也知道是对苏映雪有意思,如果自己没猜错,接下来这个武帅恐怕要对苏映雪发动那种浪漫暖心、体贴入微的连环攻势了吧? 武帅说话间收获了不少女生如痴如醉的眼神,但他一直悄悄留意着苏映雪,看起来苏映雪好像对自己并不感兴趣,因为她从始至终就没有抬头看过自己。 果然是够冷啊!武帅心说,冷面美女他遇到不少,苏映雪这样还不算最冷的,最冷的那种恨不得看一眼就能把人冻住,但那又如何呢?自己又不是没搞定过冰山美女,只有搞定之后才知道,原来冰山解冻之后的热情,比火山喷发还要厉害,去年就有一个这样的女孩,搞的自己最后几乎甩都甩不掉。 不过想想,她比苏映雪可是差得远了,若是能融化苏映雪这样的冰山,简直是等于征服了泡妞事业的珠穆朗玛峰了吧? 武帅想着,嘴上又说:“给大家介绍一下,咱们今天的聚会分两个大环节,第一个环节在避风塘,第二个环节是晚上七点聚餐,当然如果等结束后想参加聚餐和KTV的话,还需要重新报名,并且每人缴纳五十元活动经费。” 说完,武帅没给大家考虑的时间,直接说:“先具体说一下第一个环节吧,聚餐和KTV的事情大家有四个小时的时间考虑,第一个环节下面还有几个细分的部分,比如我现在给大家开场之后,咱们就进入到自我介绍环节,大家进来的时候都拿到了号码牌,所以咱们就按照号码牌的顺序,挨个做自我介绍。” 武帅说着掏出一张号码牌,上面写了个数字1:“我是1号,我再重新介绍一遍:大家好,我叫武帅,金陵人,喜欢音乐和电影,爱弹吉他、喜欢唱歌,另外我今年夏天的时候出演了一部Cult电影,估计国庆节之后大家就能看到了。” 掌声,又是成片的掌声,那帮女孩子几乎都快成花痴了。 武帅对这种反响非常满意,点头说道:“接下来有请2号。” 2号也是他们高年级的成员,一个小子站起来,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堆。 苏映雪跟她的初中同学聊了一会,就告辞回了李牧身边,在10号正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低声对李牧说:“好无聊…” 李牧点点头:“活动的组织者能力确实很有限。” 整个二楼也没有服务员,虽然饮料无限畅饮,但也得自己去倒,李牧便问了苏映雪想喝什么,然后去端了几杯饮料,折腾回来,自我介绍才刚进行到第13个,但时间已经到了三点。 李牧心里盘算了一下,等大家都做完自我介绍,估计也就五点了。 武帅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有些人还好,站起来说个名字和来自于哪个城市就坐下了,有些人则不是,站起来叨逼叨一大堆,说起来就没个完,让他听着都有些心烦,于是在第15个人说完之后,他打断了一下,说道:“同学们,咱们时间有限,不能浪费太多时间,这样吧,咱们接下来的同学,主要介绍一下自己的名字,还有来自于哪个城市就行了,这样也方便咱们下面其他的同学寻找各自同城的老乡,咱们待会留点时间,让大家同城老乡聚集在一起聊一聊。” 武帅说完,后面的人效率果然快多了,基本上十秒钟一个。 今天一共来了五十八名新生,加上高年级的十几个人,一共有七十多号,人民大学在海州今年一共找了五个学生,除了李牧和苏映雪,还有两女一男。 另外的那个名叫窦学礼的男生,竟然和李牧是同一个专业只是不同班,也许是因为海州今年考人大的五人里就这俩男生,所以介绍一结束,窦学礼便主动找到李牧,热情的攀谈起来。 一个省里出来的,说是老乡没问题,但心里倒是没有太大认同感,因为华夏太大,很多省份也太大,方言有多,有时候两个相邻的城市互相听不懂对方说话也很正常,比如南苏北部的彭城,和最金陵说话就完全不同,海州跟金陵也有很大差距,基本上就得靠普通话交流。 一个城市的,说一样的方言,心里对这种老乡的认可度也就高一些,李牧跟窦学礼相互交换了号码,窦学礼说他也在一号院五号楼,寝室是519,就在李牧寝室的楼下,这倒是让两人都很惊讶。 几十号人分成好多小方阵在各聊各的,之前在楼下接待的男生来到武帅身边,告诉武帅:“武会长,你给苏映雪垫的钱她没要。” 武帅眉头拧在一起:“什么叫她没要?” 那人便把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然后又说:“那个李牧,就是坐在苏映雪身边那个男的。” 武帅看了一眼,问:“是那个头发两边短、中间长还往上搓的小子吗?” “没错,就是他。” 武帅咂了咂嘴,心说这小子还挺帅,有点危险。 一扭头,武帅跟自己身边的男生使了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站起身来,从一旁取出一把木吉他,自告奋勇的说道:“诸位,咱们活跃活跃气氛,避风塘有卡拉OK,大家有兴趣的可以上来唱唱歌什么的,我先抛砖引玉,给大家弹唱一首。” 年轻人本来就爱热闹也爱起哄,一听他这么说不少人开始欢呼叫好,那小子上去弹唱了一首《那些花儿》,也是大学生最经常唱起的歌曲之一了。 那人弹得一般,唱的也一般,不过还是收获了大量的掌声。 一曲唱罢,他忽然说:“其实我的水平也就是入门级,咱们武会长的造诣可是炉火纯青,要不大家鼓鼓掌,让武会长也上来唱一首?” 掌声又雷动了。 武帅用一种半推半就的姿态,在大家的掌声下登台,活两辈子的李牧一眼就看出他装的这一手好逼。 这时候,李牧手机响了,是陈婉发来的短信:“坏小子,在干嘛!” “嘿嘿,弟弟我正看人装逼呢。” “哟,怎么装的?” “吉他弹唱。” “谁啊,在你面前班门弄斧,唱的什么歌?” 李牧刚想回个不知道,便见武帅坐在凳子上,对着麦克风说:“那我就给大家唱一首比较小众的歌曲吧,名字叫《斑马、斑马》 话音一落,李牧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晚上我请吃饭 李牧也没想到,武帅这一手逼装的竟然这么巧。 因为之前华夏央视用过《当你老了》这首歌做背景音乐,所以牧子也算是火了,《当你老了》这首歌火遍全国的同时,牧子的另一首《斑马斑马》也收获了不少粉丝,这其中尤其以大学生群体为主。 最近正是民谣的匮乏期,往前倒,就是矮大紧和老狼那一波,往后倒,李志、万晓利、赵雷、宋冬野这些人还没出现或者还没火,于是在这个民谣青黄不接的年代,一首《斑马斑马》在民谣爱好者的群体中,就显得尤为难得。 这么分析,武帅会选择唱这首歌,也就不足为奇了。 武帅的嗓音还算不错,在业余选手里属于中等偏上,吉他弹奏水平还在初级升中级的路上,但是唱歌没有自己的感觉,完全就是唱一唱,用耳朵去听的话,根本是一点感情色彩都捕捉不到,但是如果用眼睛去看,那感情色彩就实在是有些太浓郁了,因为这逼唱歌时,表情有些过分投入。 综合起来,武帅的音乐天赋如果跟李牧比的话,李牧绝对可以分分钟教他做人,如果武帅知道李牧就是牧子的话,恐怕在李牧面前连学做人的资格都没了。 不过即便如此,武帅的演唱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掌声与欢呼声,不少女孩子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痴迷,李牧太了解这个年代少女们的心思,她们大多数还不懂物质的重要性,她们追求的更多是外表与感觉,学俩月吉他弹唱几曲,就能骗到不少女孩子投怀送抱,不像多年以后,文艺青年把吉他弹的炉火纯青了,口袋里没钱还是很难泡到姑娘。 窦学礼对李牧说道:“我听过牧子的原唱,足足甩他八百条街。” 李牧笑问:“有这么神?” “当然!他唱的就算个蛋!” 苏映雪对李牧说道:“你去易听网听听,我觉得牧子的声线出奇的好。” 李牧点点头,一种悄悄装完逼就跑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陈婉发来短信,问李牧:“你去酒吧啦?” “没有啊。” “那你在哪看别人唱《斑马斑马》?” “有个老乡会。” 李牧如实道来。 陈婉回复:“噢,原来如此,那你慢慢看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你好像很忙的样子?” “当然,学校事情特别多。” “好吧……” 武帅唱完歌,还真有几个自告奋勇的人要去表现表现,连续几个人上去鬼哭狼嚎了几首歌,李牧已经有些待不下去了,刚想问问苏映雪以及孙坚要不要先走,武帅竟然来到苏映雪的身边,见没地方坐,便双臂撑在桌子上,一脸自来熟的说道:“映雪,晚上一起参加聚餐吧。” 苏映雪看了他一眼,便一脸平淡的说道:“麻烦叫我全名。” 武帅愣了,没想到冰山大美女真的如此冷傲,一句话把自己的面子给驳的一干二净。 不过武帅也不是愣头青,表面上毫不在意,微微一笑:“苏映雪同学,晚上要不要一起参加聚餐?” “不要。”苏映雪回答的很是干脆。 武帅不放弃,又说:“大二、大三的老乡会成员都参加,我们这些学长里,也有不少学生会的干部,大家认识一下,对以后进学生会有好处的。” 重点大学的学生会能量极其不一般,华夏许多国家领导都曾经在学校里担任过学生会的会长,进入国家重要机关必须要过的政审里,学生会背景也是极其有用的一项,而且学生会在学校里有诸多特权,可谓是有百益无一害。 如果是那些有志于做国家公务员的学生,进学校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想办法进入学生会,并且努力表现,争取在大学期间能够担任学生会的一官半职。 不过,武帅误判了苏映雪。 苏映雪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国家公务员或者进入央企国企,她喜欢经济学,渴望着出国深造,对华尔街有属于她自己的痴迷,她所痴迷的并不是华尔街的金钱与浮夸,而是那种在金融领域能够撬动世界的大才,所以学生会对她来说,根本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甚至可以说是避之不及。 武帅自以为吸引力巨大的戏码,只换回苏映雪冷冰冰的四个字:“不感兴趣。” 武帅心里火大,这女人油盐不进,自己怎么才能取得进展?妈的,多少大一新生哭着喊着想进学生会,她怎么就能不感兴趣呢? 正急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一个陌生的女人出现在了现场,喊了武帅一声:“小武子。” 武帅一听这声音,顿时回头看去,果然!是那个长相如天使一般美丽亲善,对自己而言,却如恶魔一般存在的学姐。 “艾学姐……”武帅脸上的自信与装逼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诚惶诚恐。 来的这个女人叫董艾,也是老乡会的成员之一,而且也是经济学院的大四学生,已经基本保送本校研究生学院了,而且是最著名的教授之一、朱敏教授钦点的弟子,绝对的牛逼人物,不仅如此,她还是人大学生会三个副会长之一,也是学生会最高领导层四人中,唯一的一个女性。 董艾在人大名气很高,虽说她的外表距离校花级别还差上那么一点,但是她的学霸地位,在这个学校里绝对是神一样的存在,很受本科生的尊敬。 董艾一直不太喜欢参加老乡会的活动,反正自从武帅进这个学校之后,就没见董艾参加过,武帅大二的时候进了学生会,那时候知道学生会的副会长之一竟然是南苏老乡,于是千方百计讨好。 不过董艾是智商情商双高的女王级人物,一眼就看出武帅的目的,所以她对武帅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甚至故意给武帅起了小武子这么一个外号,每次武帅厚着脸皮贴上去都会被她用极其巧妙的手段泼一盆冷水,久而久之,武帅见她就不再往前贴,而是害怕的往后退了。 镇定下来的武帅心里有些不爽,董艾当众一声小武子,搞得自己真是很没面子,但是又实实在在惹不起她,只好陪着笑问:“艾学姐您怎么来了?” 董艾撇嘴反问:“我怎么就不能来,我说什么也是南苏老乡会的成员之一啊。” “是是是。”武帅头点的如捣蒜,急忙说:“艾学姐您找地方先坐一会儿,晚上咱们一起聚餐。” “不感兴趣。”董艾摆了摆手,笑着问:“我是来找人的,今年新生里,是不是有个海州来的学弟叫李牧?” 李牧听着心中诧异,什么情况,自己确定以及肯定不可能认识人民大学在读的高级生,这个学姐看起来也得二十出头了,不是大三就是大四,怎么会跑过来找自己? 不过,诧异归诧异,人家毕竟点名了,李牧便站起身来道:“你好,我就是李牧。” “哎呀!”董艾一见李牧,眼睛顿时放出几分光亮:“李牧学弟本人长得好帅呀!” 李牧尴尬一笑,问道:“学姐咱们认识吗?” 董艾摇了摇头:“不认识,不过一起吃顿饭就认识了,有空吗,晚上我请你吃饭。” 高年级的老乡会成员都惊呆了。 艾学姐请吃饭!听见了没有!日了狗了,艾学姐竟然主动要请别人吃饭!这几年来,成百上千人巴巴的要请艾学姐吃饭,艾学姐都不赏光,现在她竟然主动跑过来要请一个大一新生吃饭,而且听她话里的意思,她竟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李牧。 李牧也呆了,搞什么,这个学姐是从哪冒出来的? 武帅心里都快气疯了,董艾可是从来都不给自己面子的,别说请吃饭了,自己请她吃饭她每次都是拒绝,有时候自己顺手买瓶水给她,都会被她拒绝,武帅曾经分析过董艾的心理,这个女人其实情商很高,一般情况下,她不会主动招别人烦,但却偏偏不给自己面子,肯定是看自己很不顺眼。 她看自己不顺眼自己也习惯了,毕竟自己动机不纯也是自知亏心,可是,这李牧又是怎么回事? 董艾见李牧半天不说话,不由笑道:“你放心,就是请你吃顿饭而已,你还怕我把你吃了?” “嚯……”老乡会这帮人又惊了,艾学姐竟然也会说这种带点小爱昧的话啊!还是对一个大一新生,莫非她三年没谈恋爱,大四了忽然想老牛吃嫩草? 不过艾学姐看起来那么的出众、那么的美艳动人,就算是吃嫩草,大家也绝对不会有异议…… 李牧此刻犹豫了片刻,对董艾说:“学姐,我还有朋友呢。” 董艾看了一眼他身边的苏映雪,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道:“走,一起。” 李牧此时也有些好奇,这个学姐是怎么个来头,心里便已经决定答应,不过一想,身边还有孙坚和刚认识的窦学礼,便对董艾说道:“学姐,我们四个人,没问题吧?” 董艾毫不在意的点头说道:“没问题啊,走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转送人情 武帅眼巴巴的看着苏映雪着李牧走了,心里十分的憋火,今天就是想跟苏映雪套套近乎,让她感受一下学长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她心生感激,让她心生依赖,然后再慢慢让她心生仰慕与爱慕,结果近乎都没套上,人就走了。 还说晚上一起聚餐呢,武帅跟自己的死党都安排好了,死党在饭桌上给苏映雪敬酒,自己不顾一切爽快的替她挡酒,让她心生感激,再趁热打铁、介绍学生会的成员给她认识,可眼下…… 哎,这感觉就好像雄心勃勃的计划好了要去环游世界,准备妥当刚出家门就让车撞了,最后只能回家躺着养伤。 身边的跟班询问:“武会长,晚上聚餐的事儿?” 武帅烦躁的摆摆手:“你们组织吧,我不去了!” 说完武帅就悻悻走了,打入学到现在,叱咤风云的院草什么时候吃过这种瘪。 李牧这边则是稀里糊涂的跟着董艾到了一家挺不错的饭店,董艾要了个包间,然后五个人在包间里坐下,随后董艾先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叫董艾,经济学院大四的学生,彭城人。” 李牧、孙坚、窦学礼三个男的都是连连点头,口中叫着学姐好,倒是苏映雪有些惊讶:“原来学姐就是经济学院大名鼎鼎的艾学姐啊……” 董艾微微一笑:“哪有什么大名鼎鼎,只不过就是在学校待的时间久了而已。” 李牧也不知道董艾到底有什么传奇,也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她到底都有哪些名,他只想问清楚一个问题:“艾学姐,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啊。”董艾笑着说。 李牧刚想再问,董艾便道:“我不认识你,可我认识你姐啊,陈婉,那是我高中好姐妹。” 李牧顿时惊了,这才想明白前因后果,武帅唱歌的时候,自己跟陈婉发了短信,告诉她在参加老乡会,董艾接着就来了,应该就是陈婉告诉她的吧? 印象中陈婉这个白富美,高中貌似就是在金陵读的,具体什么学校就不知道了,看来,身为彭城人的董艾,高中应该也是在金陵念的了。 这样的话她来找自己也就不稀奇了,只是,自己为什么一直没听说陈婉在人大有高中同学呢? 董艾也同样好奇,她早在暑假的时候就听陈婉说起,好像是喜欢上了一个男生,那时候她只是好奇,不知道陈婉挑剔的眼光到底会喜欢上一个什么样的男生,结果陈婉告诉她,说自己竟然喜欢上了一个比她小三岁、刚刚高中毕业的男生,董艾听说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很长时间,董艾都在追问陈婉,问她到底喜欢上了一个什么样的高中生、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高中生、他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董艾心中的问题一大堆,因为她太了解陈婉了,对感情有着童话般的幻想,甚至是不切实际,一个高中生,有什么样的魅力能把她迷得神魂颠倒? 可是陈婉一直不说,死活都不说,她只是告诉董艾,自己喜欢的那个男孩子,有可能会成为她的学弟。 于是,董艾一直在等着开学,一直想看看,哪个学弟这么有本事。 可是,陈婉没透露任何信息,她甚至不知道那个大一的学弟是哪里人,大一新生两千多人,她根本没办法筛选。 直到今天,直到二十分钟前,自己收到陈婉的短信:“你想见见我喜欢的男孩子吗?” 董艾当时正在图书馆看书,接到这个短信几乎疯了,立刻就打电话过去追问:“你喜欢的男孩子到底是谁?” 陈婉说:“你得先保证一件事。” “你说,十件事我都保证。” “他一直把我当姐姐,所以你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对他有那种感情。”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失去他,所以不愿意冒险。” 董艾听完,对这个男孩子也就更加好奇了,搞什么,哪里冒出个小男孩就能让陈婉如此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在董艾向陈婉发誓保证之后,陈婉告诉她,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叫李牧,海州人,正在参加南苏老乡会的聚会。 董艾一个电话打给老乡会的会长,一问之下才知道,今天的活动是副会长武帅在组织,她问清楚地址,就直奔避风塘而来了。 此时此刻,她看着面前的李牧,能给出的评价不多,帅气是有的,不过在她看来,李牧还远达不到那种顶尖的帅,除此之外,她也看不出什么其他了。 而且,董艾很好奇李牧身边这个叫做苏映雪的女孩,她虽然忙,但有时候也会去“一勺池边”随便逛逛,自然知道这个女孩最近已经风靡了整个人大,而她跟在这个李牧身边,一点也不像那些人在网上说的那般冷傲,董艾甚至觉得,她有几分小鸟依人的味道,会有这种感觉,绝不只是同学这么简单。 何德何能啊这个臭小子,两个超级美女都对他不一般,尤其是陈婉,董艾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一定是将来娶了陈婉的那一个,这是她内心一直笃定的一点,因为陈婉在她眼里,完美到无可挑剔。 再看眼前的李牧,运气好道让自己一个女人都有些嫉妒。 董艾来之前,陈婉还有交代,让她多照顾照顾李牧,于是董艾便在饭桌上问李牧:“有没有兴趣加入学生会?” 李牧笑着问:“说实话吗?” 一旁的孙坚一脸幽怨的看着李牧,开口道:“李牧,你知道大一就进学生会,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吗?” 李牧便笑着对董艾说:“艾学姐,麻烦帮忙把我们寝这位年纪最大的家伙给弄进去吧。” 董艾表情有些呆滞。 搞什么,我是来送人情给你的好吗,你不要也别用这种乾坤大挪移啊。 孙坚一脸的惊讶,自知第一次跟董艾见面,人家不可能送自己这么大人情,便连忙挥手:“我不感兴趣的。” 李牧本着脸说:“你看,我要批评你了,你这人太虚伪,你刚才是怎么说我的?你说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怎么,你也不感兴趣了?” 孙坚一下子慌了:“哎呀,我,我没有,我不是……” 李牧没理他,笑着对董艾说道:“艾学姐,你当回事啊,事成之后,我请你吃大餐。” 董艾忽然觉得,李牧似乎有些特别了,他身上有股子非同一般的淡定,两句话一说,自己反倒是不答应不好下台了。 一咬牙,董艾便说:“行!孙坚回去写个入会申请,记得一定要重点说一说自己在高中时担任过的班干部经历,如果没有就编,不会有人去审核的,最好是说的天花乱坠,然后国庆节放假回来之后把申请给我,九月份刚开学就拉新生进学生会有点不太合适。” 孙坚一听这话,也不再推诿,急忙点了点头:“谢谢艾学姐。” 董艾白了李牧一眼:“谢他吧。” 你不是要送人情吗,那学姐帮你。 孙坚感激的看了李牧一眼,李牧给了他一个眼神,那意思是兄弟之间就别谢了。 孙坚心领神会。 这顿饭吃完,董艾心里有些不太高兴,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她没有生李牧的气,也不是不想帮孙坚,只是觉得,这小子太贼了,让自己有种被他算计了的感觉,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但依旧有些不爽。 吃完饭,董艾问李牧要电话,李牧同时还不忘提醒孙坚,让他跟自己也交换一下号码,窦学礼是李牧刚认识的老乡,只是聊了聊比较对胃口,还没什么交情,所以也就没让董艾费心。 五人一起回学校,董艾没去宿舍区,而是去图书馆拿东西,据说她走得匆忙,包还放在图书馆工作人员那里。 李牧跟窦学礼交换了号码,随后跟他还有孙坚分开,先把苏映雪送回女生寝室。 回去的路上,苏映雪问李牧:“为什么拒绝艾学姐的好意?如果进了学生会,以后会有很多好处的。” 李牧笑问:“你为什么拒绝武帅?” 苏映雪便道:“我对学生会不感兴趣,另外对他有些反感。” 李牧笑着回道:“我对学生会也不感兴趣,不过对艾学姐没什么反感。” “艾学姐挺厉害的。”苏映雪道:“我刚来就听说过她,是我们院最厉害的女生,甚至是人大本科生里最厉害的女生了。” 李牧讪笑一声,自从来了燕京,他发现到处都是学霸,燕大女寝那几个也都是学霸,人大这些人也都是学霸,妈的简直在校园里随便拦住一个都是学霸,不过想想也是,这些学校都是国内排名顶尖的,不是学霸还能考进来的人太少了,不是谁都有自己这份运气的。 苏映雪的寝室在四号院一号楼,男生可以进到四号院,但每一栋宿舍楼都有宿管把门,绝大多数情况下,男生是进不去的。 李牧把苏映雪送到一号楼的楼下,却发现一号楼前到处站了不少男生,这倒是有些奇怪,因为这些男生都是独身一人,也不是来会女友的。 一见苏映雪来了,这些男生的双眼都紧盯着苏映雪,李牧甚至看见有人从口袋里掏出了叠成心性的情书,另一个更有意思,叠成了一种特别精致的方形,一看那信纸就是特别贵的那种,带着各种不同的图案。 只是,路灯下的苏映雪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双手插兜的李牧,一下子,掏出的情书又纷纷塞了回去,冲动下迈出的步伐也开始倒退。 李牧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感叹:苏映雪,上辈子没我在人大陪你,你都是怎么面对这些苍蝇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送机 李牧绝对是一个称职的护花使者,他一直把苏映雪送到寝室楼门前才与她告别,苏映雪也回过身,柔声感谢他,又嘱咐他到寝室给自己回个短信。 李牧看着她迈步进去,这才扭头往回走,一时间,周遭吃人的眼光无数,李牧早就不在意并无所畏惧了,如小流氓一般搓了搓头发,依旧是双手插兜,嘴里吹着口哨,那音调竟然是Guns-N\'-Roses枪花乐队的反战经典曲目《Civil-War》的前奏。 一个男生恨恨地将叠成心形的情书捏成一团,看着李牧的侧脸,心中暗骂:“这小子好嚣张!” 李牧仿佛听到他的心声,口哨声一换,又吹起了Scorpions蝎子乐队那首绝世经典《Wind-Of-Change》的前奏。 吹着吹着,兴致来了还高唱了两句: IfollowtheMoskva DowntoGorkyPark Listeningtothewindofchange…… 于是当晚的“一勺池边”里,不少人发帖骂李牧,说一个看起来像小流氓的混蛋染指了苏映雪,而且还在女生寝室楼下吹流氓哨。 李牧看了撇撇嘴,经典音乐都不知道,还流氓哨,妈的****去吧…… 转过头李牧就没再关注“一勺池边”上的吊丝们,因为热血传奇已经公测了,他得抽空研究一下游戏,把外挂开发出来,先一步抢占市场。 寝室只有胡正道和刘念不回家,胡正道说国庆有事,而刘念家在广西,远到爆了,国庆就不回去了。 苏映雪国庆也不回家,据说她爸妈这几天会过来,所以她第二天就去了小姑家。 老乡窦学礼倒是机灵,早早的掐着时间先买了30号回家的火车票。 赵子秋给李牧发了个信息,说她30号下午的飞机,说自己一个人走感觉好孤单,问李牧愿不愿意去送她。 李牧问她准备怎么去机场?她回复说先坐公交去西直门,从那里坐机场大巴。 李牧听的直皱眉,他最讨厌倒公交,地铁还好一些,但眼下燕京就两条线,机场专线还得等个六七年才能通车。 不过李牧一想,机场高速早就通了,开车去最方便,这年头燕京交通好到他几乎要流泪,就他妈没怎么见过堵车。 于是李牧便问:“几点的飞机?” “四点半。” “行了,两点半在你们学校门口等我。” 赵子秋激动坏了,抱着手机在寝室里又蹦又跳,寝室人问她咋了她也不说,又故作淡定的给李牧回了一个字:“好。” 李牧在裕城花园睡了一晚,写了写代码,然后到处找租车公司,现在汽车也不像以后那么发达,连租车公司都少得可怜。 不过万幸的是,还是被李牧找到一家,然后以每天两百三十块钱的价格,租了一辆崭新的大众宝来,结合眼下的购买力,这价格贵上天了,但车价也贵上天了,这破玩意这年头十五万起步,谁敢想? 李牧回家的火车票是2号晚上,于是这辆车就直接付了三天租金,然后开着车找赵康一起吃了顿午饭,下午时间差不多两点出头了,他开车来到燕大门口,等了一会就见身材火爆的赵子秋从校门里走了出来,左侧背了一个单肩女士皮包,右手拉着一个差不多二十四寸的拉杆箱。 在车里看到赵子秋,李牧忍不住真想吹两声流氓哨,这姑娘的身材简直了,又穿着一条黑色瘦腿牛仔裤、一件白色打底T恤,胸前的曲线撑的无可挑剔,由于天气有些转凉的缘故,她还套了一件黑色的瘦身皮夹克。 哎呀呀,真会打扮…… 李牧坐车里看了五分钟,这才把车开到赵子秋跟前,推门下车对她说道:“美女,打车不?” 赵子秋没想到下车的竟是李牧,惊的瞪大眼睛:“哇塞,李牧你会开车?” 李牧点点头,走到她跟前接过她的行李箱,塞进了后备箱里,然后说道:“走吧,送你去机场。” 赵子秋心里美极了美极了,虽然这破车比她老爸开的车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她心里依旧觉得美到醉人。 上了车,李牧提醒她扣好安全带,然后轻车熟路的上了三环。 手动挡的车有时候开起来特烦,但有时候开起来也很有乐趣,比如不堵车的路况,一辆手动挡的车能够让驾驶者更有驾驭感,追求速度的话可以延迟升档,一档起步,四千转进二挡,四千转进三挡,低档位高转速让车速很快就飞奔起来。 一旁的赵子秋从上车前就没想过坐李牧开的车是否安全,可眼下侧脸看他娴熟的开车,单手握方向盘、单手握档杆轻松挂挡的样子,实在是太迷人了。 “你哪来的车呀?”赵子秋好奇的问。 “租的呗。” “多钱一天?” “两百三。” “好贵。” “还成吧。” “一天两百三叫还成?你真有钱!” 李牧讪笑一声:“那我把车还了,咱俩坐公交去吧。” “别啊。”赵子秋急忙说:“我这不是心疼你花钱么,租都租了,现在还肯定也是一天的钱呀。” 李牧微微一笑,道:“懂不懂副驾法则?” “什么叫副驾法则?” 李牧说:“副驾法则,就是男人在开车、女人坐在副驾上的时候,男人就是天,女人陪聊可以、端茶递水可以,但不能拌嘴、唠叨、耍脾气。” “为什么?” 李牧说:“为了安全。” 赵子秋立刻换上一副乖巧模样,娇滴滴的说:“那你想聊什么?” 李牧没经大脑脱口道:“聊聊你的身材吧,我一直好奇你怎么长的……” 赵子秋一下子红了脸,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李牧赶紧解释:“噢,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想问你的个子怎么长的。” 教科书般的欲盖弥彰。 赵子秋的脸更红了。 这时,李已经牧驾轻就熟的出三环、进匝道,驶入机场高速,便急忙差开话题问道:“你的飞机是T1还是T2?” 赵子秋急忙大喘气般的说:“T1。” 李牧点点头,嘻嘻哈哈的说:“你看今天天气多好,秋高气爽的。” 李牧毫无技术含量的生硬转折多少也让赵子秋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这个季节的杭城也挺漂亮的,你去过西湖吗?” 李牧点点头:“去过。” 赵子秋忽然一脸认真的对李牧说:“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杭城玩两天吧,我带你到处转转。” 李牧侧眼看了看赵子秋,笑道:“怎么想起哪出是哪出,我2号回家,车票都买好了。” “好吧。”赵子秋嘟着嘴道:“反正你什么时候去,我都尽地主之谊。” …… 一路顺畅,李牧把车开到T1的出发层门口,赵子秋看了看时间,心里有些不太开心,前后用了也就半小时,自己的飞机还有一个半小时才起飞,满打满算,留一个小时足够了,自己还有半小时富裕。 赵子秋忽然很想跟李牧在车里坐着聊会天儿,但这个地方到处都挂着牌子,上面写着:即停即走。 赵子秋问李牧:“你现在要回去了?” 李牧说:“是啊,你进去我就走。” 赵子秋嗯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李牧也下车帮她把行李箱取了出来,赵子秋心里浓浓不舍,情绪有些低落的对李牧说:“那我进去了?” “去吧,登机来个信息。” “嗯,你回去了也给我发个信息。” “好。” 李牧目送赵子秋进了大厅,刚想回车里,赵子秋忽然转过身说道:“李牧,我7号下午的飞机回来,你还来接我吗?” “有时间就过来。” “不行,你一定得过来,不然我会走丢的,我不会坐车回学校。” 李牧笑问道:“真的假的?” 赵子秋重重点头:“真的!” 李牧便笑着说:“行,到时候来接你。” 赵子秋听过之后,兴奋的说:“这可是你说的,七号下午你要是没来,我就在机场睡了!”说完转过身去,欢快的跑了。 李牧看得直摇头,尤物卖起萌来,分分钟受不了啊! 驱车赶回裕城花园,李牧到的时候赵康也在,李牧一问才知道,吃过饭他就过来了。 李牧问他:“豆瓣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赵康笑道:“主要就是两件事,一个是继续宣传简单计划,一个是贴吧这一块的事务。” 李牧点了点头:“贴吧这一块我准备引入资金,到时候我把豆瓣论坛变更给你,然后等贴吧融到资之后再并购你,这样的话,豆瓣就能有大笔运营资金了,顺便也给你置换易听网和贴吧五个点的股份。” 赵康好奇的问道:“你说的大笔是多少?” 李牧想了想:“30到50万之间吧。” 赵康这段时间自学了很多东西,又亲手把豆瓣上成千上万的水军培养起来,看问题的观点和眼力跟以前有了极大的提升,他问李牧一个让李牧欣喜的问题:“贴吧现在的流量,融资是肯定没问题,但是你再并购豆瓣的话,投资给你的那帮人会同意吗?毕竟咱们的豆瓣只有一帮水军,除了自己人之外,一点多余的流量都没有。” 赵康能问出这个问题,证明他已经有了相当的互联网思维,李牧在欣慰的同时,也解释道:“这个你不用操心,现在咱们是被资本追逐,所以我会给他们开一些他们不得不答应的附加条件。” 李牧考虑过,贴吧的发展势头这么猛,远超自己的预料,如果贴吧进行A轮融资,那自己有很多附加要求在等着资本方,这些要求对资本方来说有些苛刻,但他们为了培育大项目,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真正牛逼的企业,不光是被资本追逐这么简单,而是吸引着资本不顾一切的砸钱过来,比如腾飞阶段的Facebook,全世界各地的富豪飞到美国,几亿美元的offer抛给马克·扎克伯格,还怕马克·扎克伯格不愿意要,低三下四的说:“我绝不干预任何公司运营,只要股份,少点也不要紧。”(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回家 十月二号下午,李牧把自己这两天时间制作出来的传奇霸主1.0传到了网上,这只是一个简易版的辅助外挂,不过传奇现在还只是刚刚开始公测,用户也不算多,李牧出传奇外挂的速度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神速了。 因为传奇还没开始起步,所以李牧也没有刻意去推广传奇霸主,只是先在游戏论坛上发布出去,让玩家知道就可以了。 上传了外挂,他和赵康一起坐晚上的火车回家,火车走了一夜,十月三号早晨才抵达海州。 自己当初是九月二号离开,现在十月三号回来,也就算是整整一个月,这对上辈子离家漂泊多年的李牧来说甚至比不过蚊虫叮咬,但下车的那一刻,李牧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想家。 陈婉早就等着想见自己了,两人之前有过约定,国庆节无论李牧在哪,陈婉都会去找他,本来她还想去燕京,但听说李牧2号就回来,于是便放弃了去燕京找他的念头,在海州等他回来。 一出车站,一群出租司机围上来询问是否打车,李牧和赵康摆摆手从人群围堵中冲出来,刚松口气,李牧便看见了自己身前大概十米左右站着的陈婉。 海州的天气还很暖和,陈婉穿着一件西式白衬衣、一条黑色长裙,在人群中迎着光站着,恬静而又美丽,站前广场如此嘈杂,但当视线聚焦到她身上时,李牧感觉好像时间都停止下来,她就是这儿唯一的中心,只要她不动,一切都静如处子。 赵康也看到了陈婉,他在李牧身边低声说:“婉姐真漂亮。” “净说实话。”李牧微微一笑,迎着陈婉走了过去。 “姐。” 三十几岁的人了,叫这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做姐,李牧竟然也叫的心甘情愿。 陈婉在李牧走过来的时候就伸出双臂,真如一个大姐姐一般向李牧敞开怀抱。李牧走上前轻轻将陈婉抱在怀里,陈婉心跳加速,但还是一脸宠爱的说道:“坏小子,又好久没见了!” 说着。又看看赵康,笑着打了个招呼。 赵康也傻笑着叫姐,但也知道自己肯定没李牧那个拥抱的待遇。 只是轻轻抱了抱,陈婉的脸颊就已经泛起酡红,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问李牧:“吃早饭了没?” “还没有。” 陈婉便道:“走。先去吃早饭,再送你们回家。” 李牧问:“你开车了?” 陈婉点点头:“嗯。” 李牧和赵康跟在陈婉身后,到路边陈婉开来的奥迪车前,两人把包丢进后备箱,李牧坐进了副驾,赵康坐进了后排。 奥迪车开走了,火车站广场边上,一个中年男子丢掉手里的烟屁,打个电话嘿嘿笑着说:“喂老婆……我没接上儿子……你别给他电话了,他让别人接走了……哎呀。别问了,我回家跟你说。” 李爸并没有跟李牧说要来接他,原本也没准备过来接,毕竟是大小伙子,火车站离家又这么近,自己走着也没多久就到了,可是,眼看快到火车进站的时间了,李爸又有些按耐不住,便跟老婆说出来溜溜弯。 李妈太了解他了。都九点了出去遛弯,骗鬼呢,肯定是想去车站接儿子。 果然还是去了吧,结果还没接上。 回家后的李爸被李妈调侃几句:“你看你。想起儿子来比我还严重。” “嗨,我不是想着往哪溜达都是溜达,就干脆去车站转转,顺便接儿子,一举两得嘛!” 李爸说话的时候一直傻乐呵,李妈看的好奇:“你没接上儿子。傻乐什么呢?对了,谁把咱儿子接走了?” 李爸嘿嘿一笑:“你猜!” 李妈白了他一眼:“我哪有这个本事。你快说别墨迹。” “陈婉。” 李妈愣了愣:“你是说小婉?” “是啊。”李爸点点头:“她开车去的,把小牧跟小康都接走了,我走着回来的,小牧还没回来,估计是去吃早饭了吧。” 李妈感叹道:“你说咱儿子跟小婉就是有缘分,小婉这姑娘也重情义,撞了小牧那一次,就一直把他当弟弟宠着。” 说完,李妈又一脸欣慰的说:“这样也好,你说你们家人吧,离得远,小牧从小跟他们接触不多,我们家那边,一个媛媛,一个小伟,小牧跟他们走的也都不怎么近,从小没个哥哥姐姐的照顾着。” 李爸嘿嘿笑道:“咱儿子的魅力大得很喏!我老觉着吧,小婉是喜欢咱家小牧。” “废话,当亲弟弟那么宠着能不喜欢吗?” “我说的可不是那种喜欢,我说的是,男女之间那种。” “真的假的?”李妈愣了。 “我感觉是。”李爸就说了一下自己刚才在车站看到的情形。 李妈一下子陷入思索没有答话,李爸则在一边感叹:“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啊,我儿子这女人缘真是……” 李妈笑骂道:“当年也就我看得上你,臭美什么。” 调侃一句,李妈又说:“其实小婉那女孩真是挺好的,除了比小牧大三岁,挑不出别的毛病。” 李爸点了点头:“我觉得大三岁都不是问题,这么好的姑娘,年龄差距可以忽略不计,最主要是家庭,虽然不知道小婉家里是做什么的,但肯定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怕人家讲究门当户对。” 李妈便道:“就你想得多,就算俩孩子真能走到一起,也肯定不是现在啊,你儿子才多大?再者说了,就算走到一起,又不是现在就结婚,门当户对的问题现在说还太早,咱儿子这么大能耐不说了,店里生意这么好,咱俩努把力,把这份事业干好,几年之后未必就一定会让我儿子被人家嫌弃。” 李爸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说的对,咱们得专心把这块生意经营好。” 李妈嗯了一声,问:“你考虑好没有,我说的那个森马品牌,咱们要不要拿下来?我觉得那个牌子也不错,势头挺好的。” 李爸想了想,一咬牙道:“行!听你的,咱们节后等儿子去燕京了,咱俩就去温城,把森马签下来。” 李妈笑道:“前几天还一直犹豫呢,今天咋这么干脆了?” 李爸便道:“我得抓紧给儿子赚出娶老婆的钱,时不我待啊!” …… 海州出名的灌汤包子铺里,李牧一口气吃了两笼汤包,赵康更狠,自己吃了三笼。 外面的东西再好吃,回到家里来,还是家乡的口味最顺心顺胃,吃起来没够。 狼吞虎咽之后,李牧喝了半碗鸡蛋汤,问陈婉:“姐,回来这几天都干什么了?” “什么也没干。”陈婉耸耸肩:“本来还想找我表哥玩的,结果人家现在忙着到处演出,老有电视台邀请,把他们美死了。” 李牧点了点头,现在正是他们趁热打铁的好时候,凭借那四首歌,他们可以叱咤到年底甚至明年上半年,等他们把这四首歌变成烂大街的歌曲时,他们也就真成了大明星了。 陈婉说:“对了,董艾跟我告状呢。” “告啥状?” 陈婉笑道:“说你涮了她一把。” 李牧讪笑道:“也算不上吧,只是姐你知道的,学生会什么的,哪是我的菜啊。” “那是!”陈婉心里当然清楚,在她心目中,李牧就是个天才,跟一般大学生有着天壤之别,怎么会稀罕一个学生会的身份? 至于李牧好在哪,陈婉觉得自己都能滔滔不绝的说上一天,长得帅就不说了,毕竟帅哥太多,但李牧有才,写过的那几首歌都是经典中的经典,而且,他还一手捧红了简单计划这支乐队,他创建的那个易听网,自己也一直在关注,甚至前段时间上线的贴吧,自己还专门注册了一个马甲上去玩了。 她没告诉李牧,牧子贴吧的吧主就是她,而她的昵称叫:“守护坏小子“,她相信李牧如果去牧子贴吧看看,一定会猜到是自己。 李牧确实没去牧子吧里看过,玩票的传过两首歌之后,他就忙的顾不上这茬了。 提到董艾,陈婉便说道:“董艾这个人性格比较直来直去,不过人绝对好的没话说,你以后可以跟她多接触接触,她虽然大四了,但明年还在人大本校读研,没准以后有什么需要人家帮忙的。” 李牧点点头:“人家看在你的份上,风风火火的跑去请我吃饭,回去说什么也要回请她一顿,以示感谢。” 陈婉笑道:“那最好了,礼尚往来嘛。” 知道李牧和赵康的爸妈肯定在家里等着他们,所以吃过早饭之后,陈婉就开车把李牧送回了西岭煤矿小区,李牧和赵康跟她道了别,便各自回到家中。 李牧离家一个月,李爸李妈心里都很是想念,李牧一回去,李妈就围着他看,心疼的说儿子出去一个月瘦了。 李牧把上衣一脱,露出健硕的肌肉,对老妈说:“我可不是瘦了,是练出肌肉来了。” 李妈在李牧的胳膊上捏了捏,点头赞道:“嗯,这才对,有男人样子了,男人就是得有健壮的体魄才行。” 李爸也在一旁附和:“既然开始健身了,就要坚持下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李牧连连点头:“爸妈我知道啦,你们放心吧。” 说完,李牧好奇的问:“我走这一个月,咱家店的生意咋样?”(未完待续。) PS:  感谢今天打赏的三十多位读者大大,昨天我们是首页新人榜的第一,今天回落到第二,不知道明天还能在第几位,还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一百二十九章 李爸李妈的扩张计划 一提到生意,李爸李妈开心的合不拢嘴。 这不,九月份刚过去,店里盘点了一下,销售额七十多万,平均下来一天两万多块。 李牧听完连连感叹,当初自己还是低估了服装市场的潜力,还以为一天一万的营业额就已经很了不起了,甚至还不如实际销售额的一半。 想到开业至今,营业额已经差不多一百四、五十万,更是惊得他说不出话来,眼下店铺的净利润已经有几十万元了。 李妈说:“最近生意稍微回落了一点,不过等十月低天气开始转凉,肯定又是一波旺季,到了十一月底,冬装又会拉起一个旺季,然后要不了多久,又快过春节了,更是旺季。” 李牧点点头:“品牌服装本来就没有真正的淡季,所有的换季都是旺季,除了换季,还有开学前的旺季、春节旺季,算算下来,一年也就过去了。” 李妈也很是赞同李牧的说法,不过表情犹豫了片刻,对李牧说:“儿子,之前说在燕京买房的事,现在看来要缓一缓了。” 想到之前李妈一心想在燕京买房,李牧便好奇的问道:“怎么呢?看这个趋势,11月应该就能赚出一套房钱了。” 一旁的李爸开口说道:“你妈又看上一个品牌,叫森马,打听了一下正好总部也在温城,所以就想节后过去把这个品牌谈下来。” 李妈怕李牧不同意,便解释道:“我觉得森马这个牌子还是不错的,虽然没有美特斯邦威的品牌认知度高,但是也没差多少,我抽空去金陵转了一圈,发现他们店的生意不比美特斯邦威差。” 李牧心中惊喜连连,爸妈也变了,不再是以前一心想着赚一份微薄工资的心态、不再是以往对钱畏手畏脚的态度,现在他们竟然已经开始谋划开拓版图了,难得,实在难得。 森马这个牌子,李牧曾经也考虑过,但结合自己的记忆,它没有美特斯邦威的表现稳定,所以当初在多选一的时候才把它排除开来,但是,现在已经有了美特斯邦威,如果再开一家店,森马就是个好选择。 于是,李牧用极其坚定的语气说道:“我觉得您二位这个想法太棒了,我们不能只一家店就心满意足,服装行业的市场空间还是非常非常大的,如果有好项目,资金也充沛,就一定要果断下手!” 说着,李牧也有些担心,问爸妈:“你们现在忙不忙?精力能顾得过来吗?” 李妈便说:“你小舅妈太能干了,大多数事情我们不需要插手,甚至我们都不需要每天去店里,最近就是几天过去看一下销售情况,再看下库存,跟你小舅妈定一下进货量,每周对一次账,又有电脑系统帮忙,所以挺清闲的。” 李爸在一旁笑着说道:“根据咱们制定的提成比例,你小舅妈9月份能赚一万多块,她现在的干劲儿比谁都足。” 李牧点了点头:“既然这样,第二家店也得有一个得力的店长才行。” 李妈犹豫了一下,有些没底的说:“其实这个事儿也是想跟你商量来着。” 李牧等待着老妈的下文。 李妈道:“你走之后,你小姨到咱家来过几次。” “哦?小姨来干什么?”李牧印象中,小姨很少到自己家来,逢年过节都很少来,一年能有一次了不起了,短短一个月就来了几次,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李妈便道:“你小姨的店生意越来越差了,咱家店里生意火爆全海州都知道,店里的营业员9月份提成算下来都好几千块,比你小姨自己开店赚的还多,所以你小姨就想到咱家店里上班。” “她来?那我小舅妈怎么办?”李牧道:“小姨的性子你也清楚,让她在小舅妈手下干活,她心里能服气?” 李妈说:“你小姨要求也不高,就想做个导购领班,她也开几年服装店,自己干销售也没问题。” 李牧点点头,问:“妈你的意思是不是新开森马店的话,让我小姨当店长?” 李妈说:“我确实是这个意思,不过也是征求你的意见……”说着,李妈又补充一句:“你小姨现在比以前好很多了。” 李妈心里知道,李牧对小姨很有看法,生怕他不同意这件事情。 李爸这个时候也站在李妈一边,道:“小牧,你小姨现在确实有很大进步。” 李牧略一犹豫,叹了口气。 他确实有很多地方瞧不惯小姨,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心态一点都不稳,赚点钱就飘起来了,平时对老爸说话也有些尖酸刻薄,与大舅一唱一和的时候就更气人了。 不过,怎么说也毕竟是妈妈的亲妹妹,往前倒十几年,自己刚出生的时候,还是大姑娘的她也没少抱自己、疼自己。 从心理上,李牧不赞成做生意任人唯亲,但是,给爸妈的生意,赚钱是次要的,让他们满足、让他们体现与证明人生价值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有赚钱的需求、有被人认可的需求,现在迈出成功第一步了,从贫富差距上与亲人拉的有些大,这种时候,他们没有沾沾自喜,也没有反过头去讽刺他人,反而希望帮助身边落后于自己的亲戚,这证明他们也有被亲人依靠的需求。 既然如此,那就随他们吧,用小姨不是不可以,只要她踏实去做事,别自家亲人的店里捣鼓什么猫腻就行,那样的话,爸妈心里的成就感也会更多几分。 于是李牧认真的与父母约法三章:“用小姨也不是不行,但有几点,首先,小姨的脾气性格要改,尤其是在管理销售团队的时候,决不能用那种高人一等的态度,以及讽刺挖苦的方式;其次,她必须认真参加培训,并且切实做好一个店长的职责;最后,小姨如果能力不够,或者心态不正,一定要及时把她换掉。” 李妈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她虽然想帮自己妹妹,但做这么多年会计,原则性还是很强的。 李爸就更没意见了,干得好就留下皆大欢喜,干不好也不能拿一家店铺陪她瞎胡闹,毕竟也是几十万的投入。 李牧又问:“店铺地址选好了吗?” “选好了。”李妈说道:“跟咱们现在的店隔了不到一百米,有一个一百二十平米的门面在往外租。” 李牧道:“行,价格合适的话就租下来吧,不过合约细则得订好,最好是按照咱们现在这家店铺的租房合同来走,在这个基础上,租金稍微贵一点也没关系。” 李牧没想到老妈的效率出奇的高,当天下午就把房子租了下来,并且签好了合约。 李妈说,因为自家已经开了一家美特斯邦威,所以对森马来说,属于优质合作伙伴,甚至可以免去上门审核的过程,所以这家店的筹备时间不会太长,节后去签合同,然后立刻装修,十月底应该就能营业了。 一家三口在加盟森马的问题上达成了共识,李爸似乎有点欲言又止的意思,李牧留意着老爸的表现,他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但一直忍了半个上午,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没有开口。 中午,李爸拿出一瓶他最喜欢的口子窖,自己倒了二两,又给李牧倒了一两左右。 李妈从上午就开始准备午饭,儿子回家的第一顿饭,她格外的上心,一家三口吃饭,硬是被她弄出了六菜一汤,其中还有两个凉菜,专门让李牧陪老爸喝点酒。 当一个家庭的物质生活与心态都在蒸蒸日上的时候,这种满足感让人格外充实,就连平平常常的在家吃顿饭,气氛都比往年过年的时候还要舒心、愉悦。 饭桌上,李妈一个劲给李牧夹菜,李牧也敞开肚皮,边吃边喝,好不痛快。 李爸二两酒下肚,面色带着几分红润,忽然开口:“我想跟你们商量个事儿。” 李妈一直在做饭,没看出李爸这半个上午的纠结,李牧却是一直看在眼里,便道:“老爸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你是一家之主,有些事情不用跟我们商量,你自己也能做决定。” 李爸尴尬一笑,说出了自己心里憋了很久的事情。 李牧的爷爷奶奶很长时间以来,一直跟着李牧的叔叔生活,李牧的叔叔李道广种了一辈子地,农闲时候就出去打打工,家庭条件很一般,而且李牧还有一个堂弟、一个堂妹,堂妹年纪大一些,十七岁,辍学在镇上务工,堂弟十六岁,现在还在技校上学,家里负担比较重。 李牧家没开店之前,李爸每月会给李牧叔叔一笔赡养费,虽然不多,但也足够二老生活所需,李牧家里开店之后,李爸也专门回去给李牧的叔叔拿去了两万块钱,但李牧的叔叔说什么也不要,李爸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性子,就想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准备出点钱,在老家的镇上开一个批发部。 李爸说,镇上批发部的生意还是不错的,房租又便宜,如果投资开下来,就让李牧的叔叔和堂妹一起打理,李牧的堂妹在镇上给人家打工,一个月只能赚个三百块钱,还不如给他们家里弄一个小事业。 李牧听完倒是没有意见,只是问:“我叔性子那么倔,你出钱给他开个店,他能接受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去你在的城市【第四更】 李爸对李牧的疑问倒不是太担心,他说:“直接给你叔钱,他不愿意接受,不过开店这个事儿也关乎着你妹妹的将来,农村结婚早,再过两年估计你妹妹就该说婆家了,到时候如果还在镇上打散工,那怎么能叫人看得起?如果家里有点事业,以后找婆家也能找个好点的,还有你弟弟,将来要结婚的话,老家还得盖新房,这都是钱。” 说着,李爸又说:“我也想好了,不能直接说给你叔开家店,他的自尊心也受不了,我想用你套我跟你妈的办法,先投资开始筹备,快开起来的时候告诉他,就说我花钱开了家店,但没时间打理,找他帮忙,我给他一半的股份,如果他不答应,他哥哥我就得损失几万块钱,把话撂在那,看他怎么办。” 李牧点头一笑,当初自己也确实是用这种办法逼爸妈就范的,轻描淡写的一说:如果不答应也不要紧,咱家损失是十几万块钱的事儿,爸妈一听这话,一万个不愿意也得愿意了。 于是,李牧问道:“镇上开批发部需要多大的投资?收入情况怎么样?老爸你有大概了解一下吗?” 李爸便说:“镇上租个百来平的大门面一个月才一千来块钱,批发部又不用怎么装修,弄点柜台、弄个门头不就能干了?卖的也都是廉价多销的商品,上货也花不了多少钱,农村走亲访友的都爱带点薄礼,比较便宜的烟酒饮料,还有零食果子什么的,卖得很好。” 李牧想了想,便道:“门槛低,竞争肯定就大,可能不是太好干,批发部的商品也没有什么独家性,所以要干的话得在某些地方强过别人。” 李爸皱了皱眉:“都卖一样的东西,太贵的东西又卖不出去。你说能有什么地方强过别人?” 李牧笑道:“我也不太懂,不过我倒是觉得,与其直接开个镇上那种一个门面堆满货的批发部,还不如稍微追加点投资。在装修上稍微下点功夫,弄得比镇上那些批发部更像样一些,最好是弄成个小超市和批发部的结合体,其实无非就是地板、墙面还有顶部照明以及货架、收银台,这些弄下来也花不了多少钱。两三万了不得了,但是对镇上做买卖的人来说,两三万比他们两年的房租还要高,他们的眼光和心理不见得愿意出这笔钱。” 李牧也去过镇上的批发部,其实根本就是千篇一律,每一家都是普普通通的毛坯门面房,摆个柜台,摆点货架,然后门口堆上无数各种商品的纸箱,除此之外也就没别的了。晚上去的话,整间屋里就悬着一盏昏黄的灯泡,看着就压抑,更没有进去的欲望。 在这种竞争环境下,即便是只给地面铺上廉价的白色地砖、墙面简单刮个大白,然后把照明做好,这就能比其他批发部强上一筹。 李爸连连点头:“我明白了,等从温城回来,就回镇上考察考察,如果有合适的门脸就先租下来。行吗老婆?” 李妈对此没有什么意见,对父子俩说道:“道广照顾爸妈也不容易,帮他开个批发部是好事儿,我肯定没意见。” 李爸赞叹一声:“我老婆就是深明大义!” 李妈微微一笑。却是有些抱歉的看着李牧:“儿子,给你在燕京买房的事请,怕是就得等年后了。” 李牧笑着摆了摆手:“妈,如果有赚钱的路子,那就拿钱去投资,囤房虽然也有必要。但这几年房价还飞不起来。” 对现在的房价,李牧还是有印象的,未来两年时间内,国内的房价真正起飞还得等两年,在未来两年时间内,如燕京、沪市这种一线大城,房价增幅最高也就是翻倍,如果眼前有能在两年内翻倍的项目,自然是把资金投在项目上,对李牧来说,囤房只是懒人最简单的投资方式。 …… 听说李牧回来了,李牧的小姨在当天晚上就带着老公和孩子上门拜访,李牧走的这段时间,她依稀听说李家开美特斯邦威专卖店全是李牧的意思,这让她心里对自己这个外甥刮目相看,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竟然有魄力让父母做这么大的买卖,而且押宝押的如此准,她不佩服都不行。 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一层,她才觉得李家的生意,真正在做主的是李牧。 小姨还不知道李牧爸妈已经决定要做森马,只是觉得,这么多年看走了眼,想抓紧时间跟二姐一家人弥补一下有些疏远的关系,另外,她也确实想到李牧家的店里上班,自己的童装店已经没多大意思了。 这次见小姨,是李牧印象中第一次见到小姨谦卑的样子,他以自己三十多岁的心理,在心中原谅了小姨以往的表现,当着小姨和小姨夫的面,他把自家要开森马的计划透露了出来。 小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中激动而又担忧。 她见到李牧小舅妈在美特斯邦威专卖店里所展现出来的能力与价值,也知道她的收入,现在已经高到吓死人了,不羡慕是不可能的,原本自己还想去她下面打个下手,没想到李牧忽然说又要开一家店,这让她心里燃起了做店长的希望,但是一想到自己以前对二姐夫的刻薄,她又怕自己拿不到这个机会。 很多话,李爸李妈不好跟小姨直说,但李牧无所谓,所以他把自己对店长的要求告诉了小姨,言下之意是并不会排斥让小姨来做这个店长,但是唯一的要求是你必须要达到要求。 虽说自己的晚辈一下子变得像个领导一样,但小姨完全没有在意,她一直在不停的承诺,一定会努力达到店长的要求之类,态度很是诚恳。 这就够了。 李牧不是吃独食的人,李爸李妈更不是,一个小家庭富裕起来,帮助大家庭的成员越过越好是责无旁贷,这才是亲人之间应该做到的,以前这个大家庭没人想到这一点,现在看,这个责任就得自己爸妈去扛起来了,这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李牧知道他们对钱其实看得并不重。 给了小姨一个并不完全确定的答复,剩下的就要看她的表现和能力了。 …… 从李牧回来之后,陈婉的内心就变成了一个十七八岁小姑娘。 她晚上会躺在床上想着李牧打滚,然后拿着手机等李牧给自己发信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她就对着手机说:“坏小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知道跟姐姐联系一下?哪怕约我出去吃个宵夜?” 海州人爱吃,尤其是爱吃宵夜,从三月份开始到十一月底,夜里的大排档与烧烤摊都是旺季,可能是饿了,也可能是想见李牧,陈婉心里总是希望李牧会忽然给自己发来一条信息,约自己出去吃东西。 心急等了许久,床单都被她来回滚皱了,李牧还是没有动静。 于是陈婉就气鼓鼓的给李牧发短信,口中嘟囔着:“这个坏小子…做什么都不主动…” 李牧此时正躺在床上、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肚子上浏览贴吧,正为贴吧的急速发展而激动不已,手机忽然收到信息,是陈婉:“哎呀,一起去吃宵夜?” 李牧顺手回:“你这么晚出门,叔叔阿姨不管你?” “他们没在江城啊,都在金陵,就我一个人回来的,我饿了想吃烧烤,你去不去?” 李牧看了看时间,差五分钟十二点,不过这个时间段吃宵夜正合适,便回复道:“你开车来接我?” 陈婉兴奋的从床上爬起来,一边换衣服一边回复:“收拾收拾,姐马上到!” 陈婉虽然是海州人,但高中就去了金陵,大学又是在沪市,所以在海州几乎也没什么朋友,最主要的是,她爸爸的生意重心也在慢慢往金陵过渡,以至于现在一家人都很少回海州。 而陈婉之所以非要回来,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李牧,除了他,陈婉再想不到任何能够吸引自己回来的理由。 陈婉很快便开车来到李牧家小区门口,李牧悄悄出门,上了陈婉的奥迪车。 二十个肉串,一打生蚝和一杯扎啤,,陈婉不紧不慢的吃肉串,李牧则主攻生蚝,海州本就是沿海城市,只是市区离海边还有几十公里,下面的金台县是沿海县城,搞海鲜养殖的非常多,所以本地的海鲜又便宜又新鲜。 蒜蓉粉丝烤的生蚝好吃极了,李牧拿着筷子几乎是一口一个,吃两个喝一口啤酒,不一会儿,一打生蚝就被他自己干掉大半。 “老板,另外一打生蚝烤好了没?” 眼看快吃光了,李牧急忙问老板。 “快啦快啦,几分钟!” “别烤太老,现在就端过来吧!” 生蚝生吃也可以,李牧开了胃基本上就停不下来的节奏。 陈婉看得咯咯直乐:“瞧你跟打仗似的,就这么喜欢吃生蚝?” “好吃、大补,而且壮阳。” “噗!”陈婉撇嘴道:“你这么小的小屁孩,壮哪门子阳!” 李牧嘿嘿一笑,没有回答,而是问陈婉:“你不吃几个?” “不想吃,我又不需要壮阳。” 李牧挑挑眉,刚想调侃两句,便见陈婉神情认真起来,道:“我决定报名央视还有燕京电视台的实习生了,如果能通过,就能去你在的城市了。” 李牧一口啤酒呛住了,咳嗽连连的问:“真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成为枭雄的潜质 陈婉说,国内几大电视台会从11月份开始实习生招收工作,最先开始招生的是华夏央视,11月初开始选拔,也是参与人数最多、最难成为实习生的电视台,除此之外,湘南、燕京、沪市这些地方电视台,一般都是11月底开始招收。 这种实习生,就是电视台针对大四在读学生来招聘的正规实习生了,跟陈婉之前在沪市电视台体验生活是不一样的。 真正的实习生在实习期结束之后,直接签实习电视台的机率非常大,如果毕业之后自己到电视台应聘,竞争激烈不说,通过率也低得多,大概1%都不到,但一般实习生直签的机率超过20%,甚至有些电视台对实习生的签约机率达到了50%以上。 陈婉心目中,最希望的当然是能够考进华夏央视,不过这个太困难了,她自己也不抱多大希望,不过燕京电视台则是她必争的实习机会。 李牧对陈婉的决定自然是高兴得很,不过他也帮不上陈婉什么忙,只能看陈婉自己的能力了,不过,自己脑子里倒是有后世各大火爆全国的综艺节目模板,如果陈婉能够成功签约一家有实力的卫视台,自己将来没准能给她提一些好建议,超女、快男、跑男、快本、非诚勿扰、爸爸去哪儿、华夏好声音等等综艺节目,无论哪个,用心去做都能火遍全国。 不过这话李牧没有说出口,毕竟想做这些事情还需要很强大的资源调配能力,无论是自己还是陈婉,眼下都还远没达到这个级别。 两人吃到深夜,陈婉开车送李牧回家,在小区门口告别之后,李牧自己往家走,手机又收到短信,还以为是陈婉发的,没想到却是赵子秋。 “睡了没?” 李牧回:“正准备睡呢。” “想我没?” 李牧又回:“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 “还好……可能就是有点想。” “没良心,我可是想你想的睡不着。” “那要怎么样你才能睡着?” “你猜?” 李牧调侃之心顿起,回复道:“难道得我去陪着你睡?” “你敢,我爸会把你打出去的!” “他真的会吗?” “会的!” “哦,那不去了…” “你真讨厌!” 调侃两句,两人互道晚安,这晚,李牧意外的梦到了赵子秋,只是这个梦很滑稽也很黑色幽默。 梦里的自己不知怎的、不知为何,竟然在家里和赵子秋滚床单,她完美的身材曲线以及那一对堪称无敌的胸器让李牧这个经验十足的老男人也做了一次秒哥,可乐极生悲的是,最关键的时候,梦中卧室的房门忽然被人踹开,踹门而入的,竟然是一脸愤怒的苏映雪,李牧还没来得及反应,苏映雪便和赵子秋扭打在了一起,留下他在旁边凌乱,本来还想上去拉架,结果一睁眼,醒了。 醒来后的李牧一边怀念梦里赵子秋给自己带来的美妙感觉,一边诧异为什么苏映雪这么淡然的女孩子在自己的梦里竟然成了一个脾气火爆的女人,不过他也没诧异太久,裤裆里的异样让他老脸一红,慌忙跑去卫生间,悄悄把内裤洗干净。 …… 翌日,李牧的高中同学有人开始组织聚会,这个国庆节是大家出去上学之后的第一个长假,有些同学想聚一聚,各自聊聊上大学的趣事,时间就定在当天晚上,不过大多数同学好像都不太感兴趣,定下来的一共也就七八个人,李牧估计是苏映雪没回来的缘故,所以大部分男生都失去了兴致。 至于李牧自己,他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去,但下午却接到宋亮的电话,宋亮在电话里说要给自己洗尘,一想到自己回来还没主动联系宋亮,人家却收到消息主动联系了自己,李牧多少有些愧疚,当即便答应了晚上和他在生态园的饭局,然后推掉了小范围的同学聚会。 宋亮跟李牧的饭局只有他们两人,原本宋亮还想弄一个大包间,然后一人后面跟一个服务员专职伺候着,李牧却说弟俩不如要个小包,那样也比较方便聊天,宋亮便立刻让人给安排了一个古典气息十分浓郁的小包间,两人也没有着急立刻吃饭,而是要了一壶好茶,然后在这古香古色的包间里喝茶聊天。 宋亮从一开始听说李牧的些许事迹时,就觉得这个年轻人极不一般,现在,他对李牧的看法又有了很大的改变,现在他觉得,李牧这小子就是个天才,不光是聪明,而且玩的一手好手段。 早在当初网上有人曝光郭林包情妇的时候,宋亮就猜到过李牧一定就是幕后主使,但是那时候他也只是觉得李牧是很懂得运用互联网这个新潮的东西,知道怎么用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随后的事情,就让他对李牧的手腕赶到惊悚了。 吴冬肇事案一出,网上立刻就有人报出内幕消息,接着竟然还把郭林也给套进了故事里,紧接着,网上便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省厅、省纪委纷纷派出调查组下来,吴冬进去了、郭林双规了、郭林的老婆薛桂兰也进去了,甚至连市局二把手李嘉伟也进去了。 别人或许猜不出这件事情是谁在幕后运作,但宋亮心知肚明,虽然他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佐证自己的看法,但是他的直觉无比坚信,这件事情就是李牧所为。 仅仅是为了搞一个郭林,李牧先后搞出了如此大的阵仗、不惜牺牲这么多人的前途、命运,这些手段让宋亮惊叹不已,他心里明白,牛逼不问出处更不问年纪,李牧这小子,未来绝对有成为枭雄的潜质! 所以,宋亮此刻看李牧,已经把他摆在了与自己完全平等的地位。 两人喝茶聊天,宋亮忽然询问起李牧在燕京的感受,李牧淡然一笑,道:“燕京太大,一个月的时间还没熟悉,也就提不上有什么感受了。” 宋亮哈哈一笑:“燕京是大,大到我这种人从来不敢想,其实,哥哥我心里觉得,玩房地产要扎根燕京、沪市才是王道,未来几年,这两个城市的房价增速绝对远超全国任何一个地方。” 李牧好奇的问道:“亮哥怎么这么肯定?” 宋亮笑着说:“很简单,资源集中程度,不只是城市大、企业多这么简单,国内顶尖大学虽然遍布全国,但燕京和沪市占比最高,高新产业也都在这两个城市聚集,以后大量的优质人才会在这些地方沉淀,所以你看,全国最多的资源、高端就业岗位集中在燕京、全国最好的医院也是一样,还有最好的高中、初中、小学甚至幼儿园,你说,当一个城市达到如此强大的资源集中程度之后,它自然会变得寸土寸金,而跟寸土寸金这四个字挂钩最紧密的,就是房地产!” 李牧惊讶的看着宋亮,心中对他更加刮目相看,自己是重生回来的,宋亮所说的那些,将来自己都切身经历过,但是,宋亮能在2001年就做出这样的判断,可见这个人的眼光非同一般。 于是,李牧问:“亮哥为什么不考虑考虑去燕京或者沪市发展?” 宋亮轻叹一声,说:“我也不想在海州这个小地方混一辈子,现在手里有点本钱,我也想往外走、往外面发展,可是,转一圈下来,发现很难突破海州这个格局,就更别提燕京了。” 李牧不解:“为什么?” 宋亮说:“我是从金陵过来的,金陵是天明他爸的市场,他一手把我培养起来,我不能去金陵跟他竞争,这是规矩,但是,南苏省其他如海州这样的城市,又都有地头蛇盘踞,拓展市场何其困难,更别说这些城市暂时也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发展。” 李牧不懂房地产,便问:“如果去燕京发展,亮哥眼下缺什么?” 宋亮想了想,说:“缺钱、人脉以及好项目。” 李牧问:“你这么看好燕京未来的发展,燕京将来随便一块地都会成为好房地产项目吧?” “会,但我做不来。”宋亮微微一笑,解释道:“房地产是个很特殊的行业,要的东西太多,从一开始,你要先拥有企业资质,拿到企业资质之后,你要从政府手里拿地,类似燕京这种城市,拿地靠的是拍卖,这不仅比人脉,更比财力,拿到地之后,再从银行贷款,这一个,不仅要比人脉,还要比运气。” “正常情况下,贷款不足为惧,因为一旦房屋开售、资金回笼,大量现金就会回流,但是,像我这种小城市的地产商,口袋不鼓、底气不足,政策风向稍微一变,或者银行政策略微收紧一点,我就可能陷进资金的泥沼,如果后续资金跟不上、没有完全开发完成,那前半辈子的努力也就基本上付诸东流了。” 李牧轻轻点了点头,想来能在燕京、沪市搞房地产开发的,也绝对不是一般人,别说宋亮,就算是出名的山西煤老板,到了燕京也玩不转房地产,最后只能用一种扭曲的方式参与首都地产建设,那便是:疯狂的买。 李牧甚至听说,一个楼盘刚开盘,就被山西煤老板整栋整栋买走的事情,而且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这时,宋亮没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而是笑着问李牧:“对了,我听说你搞了个网站?”(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 利益捆绑 宋亮会知道李牧在搞网站也不稀奇,毕竟易听网的前期资金就是从简单计划四个人那里赚回来的,以宋亮和他们的关系,这点事情根本算不得什么秘密。 李牧对此也没遮掩,点头笑道:“七八月份的时候搞了个音乐试听网站,然后前段时间又搞了一个贴吧。” 宋亮说:“我听说现在这两个网站都非常火爆,流量很大?” 李牧说:“还不错,不过现在的流量还远没达到我的目标。” 宋亮就问:“网站发展到一定程度,你需要投资的成本应该也会变得非常大吧?” 李牧说:“是,到一定程度之后,各方面的投资会以几何倍增长,一个小网站,前期的服务器和带宽投入一年不过几千块,但如果发展的快,单是这方面的成本,一年几百万都不见得能挡住。” 李牧想到了日后的视频网站,他们未来要为服务器空间和带宽付出巨大的成本,这个成本之大,放在现在的互联网公司面前,几乎不敢想象。 宋亮便问李牧:“那这么说,越往后你自己支撑也就越吃力吧?” 李牧点头说:“我现在已经感觉到吃力了,所以现在也已经开始准备谈融资了。” 感觉到宋亮似乎对这个事情很感兴趣,李牧就试探性的问:“亮哥,如果我谈下A轮融资的话,到时候有大公司领投,你有没有兴趣跟投一点玩玩?” 宋亮眼睛一亮,问道:“你愿意让哥哥进来稀释你的股份?” 李牧觉得宋亮这种人非常对自己的脾气,而且他有眼光,有想法,也帮助自己不少,如果未来两人能够达成利益共同体,想必可以做成很多自己一个人做不到的事情,所以他也有心让宋亮在易听网与贴吧的事业上参点股。 再说,自己一直眼馋未来燕京、沪市甚至羊城、深市的房地产发展,奈何自己对房地产狗屁不懂,不过如果有宋亮在,两人合力,没准还能在未来房地产领域喝上两口稀饭再抢两个馒头,所以这时候稀释自己一点股份,让宋亮参与进来,无疑是有百益无一害的好事。 于是,李牧抛出了自己的橄榄枝:“亮哥,实话实说,原本A轮我只准备对资本稀释10%的股份出来,不过如果你真的看好这一块并且感兴趣的话,A轮我可以给你准备五个点的股份,到时候你在资本后面跟投,和领投的资本享受同等待遇。” 同等待遇的意思,就是在投资的时候,享受同样的估值、套现、增减持等等待遇。 比如李牧在选择资本方的时候,会根据资本方的资源强弱,给予一定的倾斜。 例如百度这种有资源的公司如果投自己的话,自己可以在心理价位上给他们打个七折,因为他们的资源强大,能够让易听网和贴吧的业务发展的更快,但是,如果是普通的投行,李牧就不会给他们打折,甚至会给他们提价,比如给他们一个1.3倍的系数。 如果李牧谈下百度的A轮,百度肯定可以拿到比较低的价格,但要是有跟投的其他资本,可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但是,一般来说,跟投的人对项目抱有希望,又见到有大公司领投,即便拿不到跟领投公司一样的待遇,他们也一样会选择跟投,搏一个未来。 李牧给宋亮的待遇,就是他跟投也能享受领投的条件,一视同仁,这个可以说是一个很大的优惠了。 宋亮虽然不做互联网,但是融资投资这一块他很懂,李牧这话一出,他心里就知道,这个弟弟没白交,虽说股份听起来只有5%,但对自己这个完全不懂互联网、跟着上车搏个前程的人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 于是,宋亮便说:“老弟你可别后悔,哥哥我对互联网确实很感兴趣,就是不知道怎么进去,你如果真愿意稀释5个点的股份给我,我可就毫不犹豫的收着了?” 李牧微微一笑:“亮哥,我既然说了就肯定不会后悔,而且这是A轮,如果到了B轮,估值提升,你想套现走人的话,我会跟投资人沟通,让你优先套现;如果B轮你还想加投,到时候我还给你同等待遇,具体点数咱们到时候再协商。” 李牧这句话,相当于是给了宋亮一个保证。 A轮以几千万的估值进来,等B轮估值翻了好几倍,甚至十几倍的时候,宋亮如果想走,李牧一定会帮忙,让他把股份直接转让给B轮投资者,保证他可以连本金带盈利全部抽走。 宋亮一听这话,心中对李牧惊叹无比,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对资本也有如此深入的了解?如果不是面对面,自己还以为是在跟一个三四十岁的风险投资人聊天。 不过,李牧的话也让宋亮非常开心,当即说道:“老弟,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等你谈A轮的时候,我直接以个人名义跟投!” “好!”李牧微微一笑,两人心思都很明显,李牧想让宋亮上车,宋亮自己也有上车的意思,那就一拍即合、一起上车看看风景。 宋亮此时的心理不是想看风景,他只是想坐上李牧这趟车,不管这趟车最后能不能赚钱,他不在意,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和李牧在利益的层面有一定捆绑,这会让两人的未来有更多可能性。 想到这里,宋亮又说:“老弟,我新拿了一块地,在市区东南方向不足三公里,三牌楼,你听说过吧?” 李牧点了点头,三牌楼现在还不出名,以后会是海州一个新的居住区域,随着城市未来的发展,城区会不断往东南方向发展,未来几年,那里会成为海州房价最贵的地方。 宋亮道:“这块地明年年初动工,参股方不少,我就不跟你一一介绍了,不过哥哥我是大股东,你如果感兴趣的话,我个人也让五个点给你,你看如何?” 李牧说:“亮哥,你们一个楼盘开发,动辄上亿,五个点最少也得大几百万,我怕我是玩不起啊!” 宋亮微微一笑:“你说的那是总造价,启动资金没那么高,几千万足以,剩下的靠银行贷款,还有内部预售。” 李牧不解的问:“内部预售?” “对。”宋亮笑道:“一个楼盘参股方有不少,还有很多人拿着钱想来参股但是参不进来的,咱们工程启动之后,为了尽快回笼资金,会拿出一定比例的住房预售给这些人,这样也是为了尽快把资金回笼。” 李牧点了点头,笑道:“谢谢亮哥的好意,不过具体的我现在可不敢说的太死,这样吧,你先给我留着,如果到时候我出的起,就也来亮哥你这里掺和掺和。” 宋亮哈哈笑道:“没问题,到时候你现金不够我借给你也行。” 由于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都希望能够和对方有一定的利益捆绑,所以两人这顿饭吃的格外愉快。 李牧想着自己的易听网和贴吧都还是个人性质,到时候谈A轮的话肯定要公司化,与其到跟前再抓瞎,不如先把这事办了,于是便准备抽时间回燕京注册一家公司再说。 不过现在工商部门也都放假了,注册要等到国庆以后,不过可以到燕京找专门的代办公司帮忙,能省掉很多麻烦。 宋亮心里一直好奇,李牧自己对易听网和贴吧的估值有怎样的心理预期,李牧轻描淡写的说:“根据不同的投资方,估值应该能在五到八千万没问题。” 宋亮彻底愣住了:“这么高?” 李牧点了点头:“这个估值其实并不算高了。” 以眼下贴吧的发展势头,如果在十月份或者十一月份进行A轮融资,那么以它数百万注册用户、百万日活用户的体量,至少可以拿到几千万的估值,互联网估值本来就有很大的冗余空间,因为互联网看的从来都不是眼下的盈利能力,而是未来的发展前景,简单来说,就两个字:“概念。” 未来开心网那种体量的网站,A轮融资就能拿到数百万美元进来,也就是说A轮的时候估值就必然达到几千万美元的量级了,B轮的时候融资2000万美元,估值过亿美元,也就是说,A轮到B轮短短几个月时间,估值就上升了数倍甚至更高,可见概念的重要性。 校内网火爆的时候,估值也是一天一个价,高的时候能吓死人,不过它和开心网一样,都是几年之后就走到了尽头的扑街货,但音乐试听未来至少还能火五到八年,贴吧能火十五到二十年,这两大产品拿出来,就算是只是雏形,有眼力的投资人也会给出一个很高的估值。 宋亮明显被这个估值吓到了,他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这个估值的可行性,不过他倒也没有太在意,反正只要有资本领投,自己就一定跟投,自己不懂互联网,但资本方肯定懂,更何况,他相信李牧,就算在他身上投个几百万,自己也不会皱下眉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功德无量的好项目 国庆剩下的几天,李牧基本上就是两件事,吃了睡,睡了吃,除了回家的第一个晚上是在家吃的晚饭,往后的几天,李牧晚上都是在外面吃。 跟宋亮吃了的一次饭,紧接着第二天又带着肖昊去吃了一顿大排档,自己和赵康买了六号晚上的车票,六号的晚饭是坚决要在家里吃了,所以李牧便约了陈婉,一起吃了顿午饭,算是告别。 陈婉也决定当天下午开车回金陵,李牧走了,她留在海州也觉得没意思。 李牧嘱咐这个便宜姐姐开车注意安全,然后和她相互不舍的道别。 晚上七点,陈婉发来信息,说自己已经平安抵达金陵,李牧也收拾好背包,和赵康一起离开了家。 李牧这次回来只待了四天,四天时间一转眼就过去,李爸李妈心里多有不舍,但是一家人现在都各有使命,李牧的使命是要在燕京好好读书,爸妈的使命则是把自己的事业以及两个大家庭的未来扛起来,李牧走了,李爸李妈手里还捏着第二天晚上去温城的火车票,他们七号晚上出发,八号就能抵达温城,去跟森马签约了,所以他们也没有太多时间去体会那份舍不得。 这种感觉对李牧来说挺好的,他不是个孩子,懂得现实并且尊重现实,知道眼下和家人的分别是无法避免的,无论是自己还是父母,都应该把精力放在正事上。 卧铺车厢的连接处,李牧和赵康一人抽了一支烟,赵康在火车行驶的金属噪音中对李牧说:“我昨天做了个统计,我手下的水军所在的网吧,都有人在玩传奇这款游戏,而且玩家里的90%都下了咱们的传奇霸主。” 李牧点点头:“这款游戏是咱们赚钱的好路子,再等两个月,咱俩就能再赚一笔了。” 赵康问:“需不需要我去提前铺一下销售网?我手里水军很多,而且都是遍布全国各地的。” 李牧笑道:“行,先让核心人员动一下吧。如果他们能够担任所在城市的代理,帮我们把代理网吧跑出来,到时候也能多一份收入,你维系他们也就更容易了。” 赵康问:“那我们怎么给他们提成呢?” 李牧说:“以前孙鹏他们做石器外挂。是包月十五块、网吧提四块、省代提三块,依我看,咱们不用搞省代,你就把你那三四十个核心人员动用起来,让他们以市为单位。先从自己所在的市开始,跑完之后,如果周边市里没有人,就可以主动去发展,谁拓展的市场,谁就拿提成,至于提成金额,我们也给三块。” 赵康道:“明白了,那咱们也用孙鹏他们的方法,让网吧每月的月底给咱们回款?” “只能这样。”李牧道:“咱们不可能让网吧老板为虚拟产品先付费。就算是传奇以后也不敢这么装逼,他们也是有网吧充值系统,网吧老板每月回款一次,这种办法虽然不太保稳,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不过咱们不用担心,传奇霸主正式版上线之后,绝对没有对手,到时候只要网吧需求旺盛,网吧老板自然不敢拖欠咱们的款项。” 赵康问:“你不是说网吧老板卖外挂赚不到多少钱吗?二斌那买阿贝外挂的时候。一个月也就赚几百块。” 李牧笑道:“传奇在未来的表现会是石器时代的数倍甚至数十倍,我敢预测,未来的网吧会被传奇占据,至少一半以上的人会玩。” “这么厉害?”赵康傻眼了。如果一款游戏,网吧一半以上的人都会玩,那得是多么强大的存在? 李牧微微一笑:“你抽空试一下传奇这款游戏吧,三个职业的长短还是非常均衡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它的PK自由度,地图上只有城中心有一小块是安全区。在这个安全区里没法杀人,但出了安全区,其他所有的地方都可以随心所欲的对其他玩家下手,杀人还能有机率爆出对方的装备,这是极能调动玩家热血的设定,相信我,它一定会大红大紫的。” …… 学校还有一天就开学了,今天也是大部分学生返校的日子,李牧到了寝室之后,发现只有刘念在睡懒觉,其他人都不在,李牧询问他其他人回来没有,刘念睡衣惺忪的说,除了老四和他一样没走之外,其他人都还没有回来。 李牧把刘念叫起来,拉着他一起去吃了个早饭,吃饭时李牧还在好奇胡正道一大早去了哪,刘念说胡正道放假这几天每天都是早出晚归,说是在外面打工呢,至于具体做什么,刘念也不知道。 刘念说自己也想打工,但三号那天燕京来了股冷空气,他从广西来,本身就受不了燕京的气候,再加上身体瘦弱,直接病了四天,到现在还没好彻底。 李牧看看刘念,心里确实也有些心疼这个小子,他身高也就一米六出头,黑黑瘦瘦的,看起来弱不禁风,又折腾好几千里地跑到燕京来求学,一场病好几天没有好转,也只能自己照顾自己,确实是不容易。 于是李牧问他:“刘念,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工作?” “我不知道呢。”刘念挠挠头:“开课之后就只能做兼职,中关村这一带好大学太多了,咱们人大的学生出去找家教的工作都不太容易,多数家长都习惯找老师给孩子补习功课,而且我也没途径跟学生家长建立联系,至于那些出力的工作人家也不要我,犯愁……” 李牧点了点头,问道:“家教的事情,你试过了?确定行不通?” 刘念便道:“还没试呢,这几天生病就没出去跑,本来我是想写点小广告贴一贴的,吃饭的时候请教了一个大三的学长,他说不好做,有点好机会都被燕大、清华的抢走了。” 李牧却道:“我觉得不是这样,燕大、清华固然有优势,但真正比起知名度,人大也不比他们差太多,应该是他们没有选好方向。” 说着,李牧问刘念:“如果给你一个机会做家教,你愿意教什么年纪的孩子?” “初中吧。”刘念有些没底的说道:“我也没做过家教,没经验,最好是初一、初二,难度小一些,初三的话就是毕业班了,我怕自己教不好耽误人家前程。” “笨蛋!”李牧骂了一声,一拍桌子说道:“你定位就有错误,为什么教初一初二?你自己想想,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刘念被李牧骂了一句笨蛋,有些委屈的说道:“牧哥,你说我要长相没长相,要个头没个头,要家底没家底,我有啥优势我自己都不知道……” 李牧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的优势是你的高考成绩啊!猪脑袋!你想想,你能考进人大,就证明你高考分数非常高,在高中毕业生里是绝对顶尖的意一批,而且,高考对你来说刚过去三个月,你对个高中三年的知识点记忆是最深刻也最有把握的,如果你现在去给高三毕业生做家教,绝对能够发挥你最大的实力!但是如果等你上了大二,这个优势就不复存在了!” 刘念一听,眼前一亮:“牧哥,你的意思是,我得专门找今年的高三学生,给他们做家教?我之前没敢想过,我也才刚上大学,跟高三的学生只差了一年,家长能相信我吗?” “为什么不相信?”李牧反问一句,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整个燕京有这么多所大学,958、211一抓一大把,像刘念这样想找机会勤工俭学的人肯定不少,如果自己帮他们建立一个家教网站,把他们的基本资料、文理科、高考各科分数以及就读大学、系别专业等信息展示出来,再精准的向全燕京所有的高中,尤其是应届高三生以及他们的家长推广,告诉他们,这里有大量刚刚参加过高考、并且刚取得了惊人成绩的精英份子,他们脑子里关于高三的知识点还都热腾腾的呢,而且他们正在寻找一个做家教的机会,如此一来,那些学生和家长难道会不心动? 现在高三的学生课外补习,一般都是各门课程要跟各科的老师补课,但是没什么老师敢说自己所有的科目都没问题,唯独这些刚参加过高考的高材生才有这个底气,他们能考入燕京这些一流大学,足以证明他们就是最牛逼的、无与伦比的高考机器。 但是,那些高三学生家长,现在应该还没有真正意识到这一点,如果自己能够把这个市场的买卖双方联系起来,自己能不能赚钱无所谓,关键是能为这些勤工俭学的学生提供一个最为适合他们的方向,能够解决他们生活学习上的经济困难,这绝对是功德无量的好事。 想到这里,李牧几乎坐不住了,他对刘念说:“你这几天好好养身体,用不了多久,我会帮你解决兼职家教的问题。” 说完,李牧起身就冲出了食堂,飞奔到自己在裕城花园租的房子里,直接打开电脑,注册了一个网址:www.3321.com 三三二幺,没别的意思,主要就是好记又顺口,谁让家教这个双拼已经被别人注册了,再说李牧也不想把这个网站的名字定义的太过狭窄。 李牧对3321的初步计划就是先整合各大高校愿意做家教的高校生资源,再把这些资源汇总再进行高低分级,至于如何分级,对李牧这个做过多年互联网的人来说,再简单不过了,那就是权重评分体系!(未完待续。) PS:  今天加班比较晚,所以第三更来的晚了些,不歌还在码字,争取在12点前再码出一章来,这几天连轴转真的是拼了,求推荐、求订阅、求月票、求打赏!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爸是土豪吗【求月票!】 所谓权重评分,就是给大学生设定几个分级的参照项目,然后给这些项目制定一个评分权重,用来给有意兼职做家教的学生评估打分。 李牧初步的想法逻辑很简单,先设定五个参照项目,分别是:院校、系别、高考分数以及是否得过奥数奥英等附加荣誉。 院校,以学校在全国的排名为基础,满分100分,比如排名第一的燕大学生,就可以在这一项得到100分的权重,至于清华,因为排名靠后一位,所以稍微减少一些,95分,人大可以拿到90分,至于燕京理工大学这种全国排名差不多三十的学校,权重就只有70了。 系别,则是根据该学生系别在本校的热门程度来定,李牧准备设定五个档位,最热门的专业,可以加20分权重;比较热门的专业,可以加10分权重;普通专业不加分,冷门专业减10分,超冷门专业减20分; 高考分数以超出当地重点分数线的分值为参考,再除以5,比如,某生今年考了650分,而当地重本线是600,超出了重本线50分,就可以得到10分权重;市高考状元加20分,省高考状元加50分,状元这个头衔牛逼,对家长吸引力绝大,这个权重不算夸张。 至于奥数、奥英这种,一等奖20分,二等奖10分,三等奖5分; 如此一来,一个大一学生的基本权重分就可以通过他的资料计算出来,而且这个分值也比较贴合他们对高中三年知识点的掌握程度,分值越高,也就代表高中三年的知识学习的越扎实,同样越能吸引到家长的关注,到时候自己可以再针对高得分的大学生,向家长开放竞拍机制,让家长在网上对感兴趣的高分大学生进行竞拍,价高者得。 李牧能预见到,一旦这种权重分数、竞拍机制普及给那些高三学生家长之后,一定能引发起非同一般的竞价狂潮,所以,李牧想设定一个提成比例,每一个成功在3321签到家教协议的学子,网站会向家长和学子双方各收取成交金额5%的费用。 这个费用如果满足了3321的基础运营成本后还有剩余,利润可以用来建立一个高校助学基金,用于帮助各大高校的贫困生,反正他个人不准备靠这个赚钱。 每一个有意兼职做家教的大学生,都可以根据自己的时间来制定一个兼职课时的选项,然后让家长根据各自的时间安排来竞拍,计价单位以小时为单位,比如学生A的权重分达到150的高分,他自己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可以在3321上架自己想要出售的课时,比如每天晚上8-10点有两个小时,他一个月想做20天,就可以上架40小时每月的课时,以10元的起拍价放到3321上竞拍。 如果家长对其有意,就可以直接在3321网站上竞价,如果家长B以每小时30元的价格拍下学生A,那么他就需要向3321支付40个课时的1200元学费,以及5%的佣金,也就是60元,3321收到钱之后,会把雇主信息反馈给学生A,学生A就可以直接去给雇主的孩子上课了,在课时结束之后,学生A可以得到1200元学费,扣除同样5%的佣金,也就是1140元。 李牧眼下没有足够的技术手段和人力物力去搞网上支付,类似支付宝那种产品暂时自己也没能力开发出来,不过这不要紧,李牧眼下要做的就是燕京本地,而且针对的是学生家长,就算是现在有网络支付手段,也很难给学生家长普及,所以支付这一块可以先用银行汇款以及上门收取的方式,一旦他们开始付款使用3321了,再开发一个网络支付工具,强迫他们必须使用。 如果这个网络支付工具能够达到支付宝初期的阶段,那就直接上淘宝项目,反正域名还在自己手里养着。 想通这些之后,李牧的思维一下子就扩散开来,他立刻着手写网站需求,然后在网上找到孔令宇参与讨论,孔令宇听说李牧的这个想法,极其赞成,他也认为这能够帮助在校大学生最大程度体现自身价值,而且,也是给了很多高三学生一个更加完美的家教选择,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 所以,眼下3321网站的上线速度一定要快!最快速度开发好前后台,然后让它快速上线,上线之后,李牧在燕京开始想办法进行本地推广,如果这个模式可行,以后可以在其他城市也开展相同的服务。 孔令宇眼下已经有了一支五人的技术团队,还有好几个在校大学生做兼职,所以技术实力还是非常雄厚的,而且李牧对3321的规划很清晰,技术层面难度不大,所以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开发上线。 李牧自己也决定参与3321的开发,这么有意义的事情,一定要尽快把它弄起来,让它赶紧发挥作用。 跟孔令宇的沟通让李牧几乎忘了时间,直到他的手机响起,赵子秋竟然给他打开电话。 “喂,你在干嘛呢?” 李牧笑道:“在忙点事情,你呢?” “我准备登机啦,半小时后起飞,两个半小时能到燕京。” 李牧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答应了赵子秋,7号要去给她接机,自己竟然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李牧嘴上却很是淡定的说:“OK,你赶紧登机吧,机场见。” 赵子秋听到李牧说出机场见三个字,开心的咯咯直笑:“我现在就迫不及待想见到你了。” 挂了赵子秋的电话,李牧在QQ上跟孔令宇敲了一行字:“3321的网页设计,赶紧让美工出个1.0版,记得一定要简单、直接、实用!” 交代完这些,他便关了电脑出门,去上次租车的地方又租了一辆车,算着时间开车去往机场。 几天不见,赵子秋还是那么的迷人。 看着她从到达大厅出来,李牧心里甚至在想,这个女人如果换上一身空姐的衣服,那她一定比空姐还要像空姐,因为她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个空姐都要漂亮,而且身材也是最好的。 赵子秋一出来便看到接机人群中站着的李牧,心中欢喜,脸上便不自觉浮起小女人的笑容,脚步也不由加快了几乎一倍,几乎是欢跳着来到李牧面前。 几个打扮非常像成功人士的男人,在飞机上已经盯了赵子秋一路,下了飞机还准备追上来问个电话号码,没想到赵子秋出了机舱门就一路小跑,现在更是直接跑到一个帅气小伙子面前,娇羞的说道:“你来啦。” 只见那个帅气小子点点头,接过赵子秋的行李箱,赵子秋也顺势小鸟依人的抓住他一只臂弯,两人转身便走了,留下一堆男人看着他们俩人的背影捶胸顿足。 男的高大帅气,女的婀娜妩媚,倒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的是,如此一来,其他人就失去了一亲芳泽的可能。 李牧带着赵子秋来到停车场,把行李箱塞到后备箱里,便和赵子秋上车、开着载着她往市里走。 坐在副驾上的赵子秋从自己的单肩包里,取出几个精美的礼盒,在李牧面前晃了晃,道:“我跟我爸说,有一个男同学专门租车送我去车站,我爸问我你抽不抽烟,我说抽,他就说让我把这个送你。” 李牧正好刚开车出了停车场,看见赵子秋手里的礼盒愣了愣,干脆把车靠边停住,拿在手里端详:“我的天,这是熊猫啊!” 李牧犹记得高中时,自己以为全国最贵的烟是软中华,但上了大学才听说,其实最贵的烟是熊猫香烟,相对于小熊猫烟,人们习惯称之为大熊猫。 大熊猫一般有两种,普通的是黄色硬盒装,烟盒上有两只熊猫,一只坐着、一只趴着,这种烟价格大概在100元左右一包,在那个年代算是顶级奢侈的香烟了,但是,赵子秋拿在手里的,却是绿盒大熊猫。 李牧记得自己听谁说起过,这种熊猫香烟俗称熊猫硬特规,是熊猫香烟里的极品,属于典藏版,以前的领导人邓爷爷最爱抽的就是这个牌子的香烟,这种硬特规的熊猫,每个礼盒里只有两包,带一个打火机和一个水晶烟灰缸,绝对是烟民中最牛逼的硬货。 就在李牧看的痴迷时,赵子秋又掏出两个一样的礼盒,抱怨道:“这玩意太重了,我就没带太多。” 李牧惊讶的问:“这里面有火机,你怎么带上飞机的?” 赵子秋诧异的说道:“也没人说不让我带啊。” 李牧怔了怔,随即也就释然,也可能是现在民航还没有这项规定。 不过,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这三个礼盒上,李牧不由问赵子秋:“你老爸是土豪吗?” “土豪?”赵子秋不太适应这个词,急忙说道:“我爸可不是土豪劣绅啊,别乱戴帽子。” 李牧讪笑一声,不管怎样,随便给几包烟感谢女儿的同学,出手的就是这种熊猫硬特规礼盒,李牧是真服了。 赵子秋还在说:“主要是太重了我不想带太多,而且也不想你抽太多烟,你就当抽着玩吧。” 李牧见她说的认真,便道:“正好,我先抽一根。” 赵子秋点点头:“你抽吧,反正也不着急回学校。” 李牧拆开其中一个礼盒,抽出一支烟来,用里面自带的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果然不得了。 味道醇厚平和,喉头还能感受到几分甜意,烟雾自气管入肺,丝毫不觉得呛,一口烟抽的,几乎醉了。 赵子秋伸手扇了扇烟气,问李牧:“晚上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李牧看了她一眼,眼神不由低了几分,着重的看了看她胸前的起伏,吐一口烟感叹道:“要是吃饭的话,咱还是去那些比较正规的地方吃吧,不然我怕又要惹麻烦。” 赵子秋见他盯着自己的胸看,又说这样的话,自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尴尬而又带着几分羞涩的说:“你如果不喜欢我穿这种比较显的衣服,那以后我就多穿些运动宽松的。” 李牧脱口说:“别啊,这么好的东西,藏起来做什么,再说,你也藏不住啊。” 不由自主的一句话,闹得赵子秋脸红成了富士苹果。 李牧心里暗说罪过罪过,自己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按理说不该这么轻浮才是,真不知道是怎么了,身边这姑娘好像身上带着一股子魔性似的,乱人心智啊! 甩甩头,李牧把手上的烟屁一丢,一挂档,车就开了出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自家兄弟 由于赵子秋这种尤物级别的美女太过醒目,也太容易招惹是非,所以李牧决定带她去比较安全的地方吃点东西,比如麦当劳。 燕大和人大之间的路上就有一家麦当劳,李牧把车开到门前,将车停在线内,便带着赵子秋走了进去。 大概问了问赵子秋想吃什么,李牧就让她先去找座位,自己来到柜台点单,站在柜台前对着那个背对自己正在准备餐点的服务员说了句你好,那人一回头,把李牧吓了一跳。 是胡正道。 胡正道见是李牧,表情上倒是没有任何不自然的,惊讶片刻之后微微笑道:“三哥啥时候回来的?” 李牧心说原来胡正道就是来麦当劳打工了,微微一笑说:“我上午就到了,我听老六说你在外面兼职,没想到是在这儿。” 胡正道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其他同事,低声说道:“这边还不错,以后可以每天晚上过来做三到四个小时,学生一小时两块六。” 2001年,一小时两块六应该是正卡着燕京的最低工资标准,貌似麦当劳这种企业,一般情况下给的兼职待遇都在当地最低薪资线上,有时候甚至还会低一些,而且这种工作不轻松,很累。 胡正道这样的大学生,平时上一天课,晚上下课过来兼职三、四个小时,最多也就能赚十块钱,太坑。 可李牧从胡正道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不满,他甚至在说这个数字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几分满足的纯朴笑容。 这个陕北出来的学生,之前没想过在燕京每天抽四个小时出来就能赚到十块钱,这要比他们当地的收入水平高多了,而且,他甚至觉得,以后自己就可以通过在麦当劳打工来自给自足,不用家里人再给生活费了。 李牧有些心酸,心里就更坚定的要尽快把3321这个项目弄上线。 胡正道这时问李牧:“你自己来的吗?想吃点啥?” 李牧便道:“我跟赵子秋一起来的,刚把她从机场接过来。” 胡正道惊讶的问:“哎呀,你俩好上了?” 李牧摆摆手:“没有,可别跟你对象瞎说啊,姑娘脸皮薄。” 胡正道就说:“你知道人家脸皮薄,还不赶紧把这事儿定下来。” 这时餐厅经理用严厉的语气询问胡正道:“胡正道,这位顾客是你朋友吗?” 胡正道刚想解释,李牧便说道:“顾客,在问他什么好吃。” 说着,便又低声对胡正道说:“先给我点餐吧,晚上回去再说。” 点完东西,李牧等餐的时候问胡正道:“王雅楠知道你打工的事吗?” “知道。”胡正道一脸坦然:“我主要也是想赚点钱,买个便宜手机以后好跟她联系,人家谈恋爱每天都短信来去的,我们俩只能打打宿舍电话,总觉得对不住她。” 李牧微微一笑:“懂了。” 李牧陪着赵子秋吃完饭,便把赵子秋送回了学校,虽然赵子秋一直含蓄的告诉李牧自己回寝室也没什么事情可做,隐晦的传达想跟他再多呆一会儿,但李牧还是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赶着还车,另外还有个老乡找自己有事。 赵子秋有些失落的被李牧送回了燕大,随后李牧也没顾得上去还车,而是开车直接杀回了裕城花园,3321的项目规划,让他有些按耐不住了。 裕城花园是李牧的小世界,沉浸其中时,李牧觉得世界也只有自己和电脑以及互联网,这种感觉让他感觉到格外的满足与放松,但是,晚上九点半左右的时候,全城似乎都在这一刻沸腾了。 李牧推开窗户,发现大街上已经汇聚了很多人在敲锣打鼓,而且人越来越多,甚至响起鞭炮声,往远处眺望,也到处是烟花腾空而起的景象,心里有些诧异,今天可是放假最后一天,按理说大家应该情绪低落才对吧?这时候激动什么呢? 李亚唯这时给寝室有手机的三个人群发了一条短信:“诸位看电视了没,国家队世界杯出线了!” 李牧忽然想起,哦!对,今晚在东北五里河体育场,华夏国足击败阿曼第一次杀进世界杯决赛圈。 不过想想也确实扫兴,十三亿人激动不已的欢送他们杀入世界杯,他们在举世瞩目下饮弹九发三场全败灰溜溜的回来,真是让国人的心态感受了一把彻彻底底的过山车。 上辈子的这个时间,在金陵上大学的李牧也很兴奋,和同学们一起上街游行呐喊,欢庆国家队第一次杀进世界杯,但是这辈子的李牧实在是提不起兴致来,这晚,李牧可能是华夏球迷中,唯一一个感觉不到激动的人。 …… 翌日开课,李牧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3321大学生家教项目,午饭的时候,李牧恰好在食堂碰到了放假前在老乡会上认识的海州老乡窦学礼,互相打两个招呼,然后就自然而然的坐在一起吃饭。 李牧心里惦记着3321,便问窦学礼:“学礼,你有没有想过做点兼职?” 窦学礼脱口说:“当然想过啊,家里一个月就给三百块生活费,不够花的啊,昨晚寝室几个哥们聚餐,一顿饭一人就花了好几十,这么个节奏下去,三百块钱能活半个月就不错了,燕京物价也贵,上网都两三块一小时。” 说着,窦学礼又问李牧:“你也想做兼职?” 李牧含糊的点点头,又问:“你想过做什么没有?” 窦学礼便道:“校外的兼职太辛苦了,校内的兼职又有点没面子,所以想找找咱们学校附近有没有需要补课的初中生,准备先写个小广告,到附近小区贴一贴。” 李牧点了点头,好奇问道:“咱们学校还提供勤工俭学的兼职?” 窦学礼对李牧说:“是啊,学生会有一个“助学帮”的项目,是一个副会长弄的,平时的很多事情都是上次老乡会的那个武帅学长负责,昨天他在“一勺池边”发帖,说“助学帮”有一批学校内的勤工俭学岗位,还说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找他申请呢。” 李牧好奇的问:“助学帮是学生会搞得?他们哪来的岗位?” 窦学礼笑道:“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从导师那边申请来的吧,比如求真楼需要三个助理,整理文档、资料,收发文件什么的,电教楼也需要几个助理,还有图书馆和资料室也都需要帮手,这些岗位现在都归武帅管。” 说着,窦学礼又补充道:“学校岗位给的工资很低,而且又都是同学,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多少人想去,一般也就贫困生会主动申请,你说咱这种也不算贫困生,就是手里钱不够花,犯不上在学校里面打工吧?” 李牧微微一笑:“说的也是,机会还是留给贫困生吧。” 虽说李牧对校内的勤工俭学根本不感兴趣,但是窦学礼说的这件事情,也从一个方面反映了相当一部分大学生眼高手低又爱面子的现象,他们心里有做兼职的意愿,但是校内嫌丢人,校外嫌辛苦,最后大都是不了了之,整体上看,在校大学生兼职市场的潜能是有的,只是没有一个好的办法,帮助他们激活这块土壤。 下午五点钟最后一节课完事之后,李牧到中关村溜达了一圈,专门到手机卖场里逛了逛,发现自己现在对什么手机都提不起兴致,没有彩屏机,更没有摄像头,至于智能机那就更是痴人说梦了,看来看去,又实在不喜欢摩托罗拉V998+的样子,最后花将近三千块钱,买了一台爱立信刚刚推出的T39MC。 这是世界上第一款内置蓝牙的手机,虽然眼下蓝牙没个鸟用,虽然它也支持GPRS和内置了wap浏览器,虽然李牧也没有任何想用手机上网的念头,不过他还是心甘情愿的做了这个冤大头,爽快的买了下来。 他只是想买个比8250好的手机,然后也就有了足够的理由,把这台用了不足三个月的8250下放给胡正道。 回来的路上,李牧把手机卡换到了新手机上,给李亚唯打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跟胡正道在一起。 李亚唯便说:“我们两对儿正好约了要一起吃饭呢,在燕大南门的一家桂林米粉,我俩刚出寝室,李牧你要不要一起?” 李亚唯一说两对,李牧就知道是他和韩潇潇,以及胡正道、王雅楠这两对情侣,他们经常私下里一起活动,于是便笑着说:“我可不去给你们做电灯泡,你跟正道说,让他在寝室等我几分钟,我有事找他。” “好。” 回到寝室,屋里只有收拾利索的胡正道,李牧便问:“正道,其他人呢?” 胡正道说:“亚唯怕他媳妇儿着急,先去了,其他人去食堂了,对了,亚唯说你找我有事?” 李牧点点头,从口袋里把那个抠掉手机卡的8250掏了出来,递给胡正道说:“我换了个新手机,这个闲着,你拿着用吧。” 胡正道诧异的看着李牧递过来的8250,说:“这不还崭新呢吗?” 李牧又掏出新买的爱立信T39MC,说道:“这不是手贱吗,换了个功能多一点的。” 胡正道不知道李牧的经济条件有多好,但是崭新的手机说换就换,还是让他有些惊讶的反应不过来。 想到昨晚自己跟他说了想买手机的事情,今天他就换了新手机,要把旧手机下放给自己,胡正道便感觉,好像李牧这么做就是为了自己。 但是,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胡正道哪好意思直接拿李牧一台手机,8250他也了解过,新的要一千多,二手成色不错的,也得六七百,顶自己仨月生活费。 见胡正道拒绝,李牧便道:“都是自家兄弟,这点破事你还肉个什么劲,你不用这手机不也闲着吗?我只是借你用,又不是送你了。” 胡正道有些扭捏,西北汉子本该爽快,但这种事情上,他不好意思点头。 不过,见李牧已经开始嫌自己肉,胡正道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他思忖再三,对李牧说:“三哥,要不这手机你卖给我吧,只是我最近手头没那么宽裕,分期还给你。” 李牧一拍桌子,带着几分不满的说:“兄弟之间总这么见外有意思吗?这手机现在就是闲置状态,你要用就拿着用,不用回头我给刘念,不过人家刘念要手机用处不大,不像你,是有女朋友的人,现在女孩子都喜欢跟男朋友煲电话粥、搞短信轰炸,你就忍心你们家王雅楠躺在床上连你的一条短信都收不到?” 胡正道老脸一红,李牧说到这一点正说在他的心坎上,也是这些话让他彻底放弃了之前的犹豫,带着感激的点点头:“那就谢谢你了李牧。” 李牧把他推出寝室门,说道:“手机卡随便找个电话亭就能买,去的路上买一张。”(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见面聊聊 孔令宇最近挺糟心的。 破事太多。 易听网的事情、贴吧的事情、越来越大的流量、越来越高的服务器与带宽承载压力,甚至越来越多的技术支撑需求,这些事情都让他感觉到巨大的压力。 他承认,就算是在燕京、在雅虎,他也没有这么忙过。 但是,忙归忙,稍微一闲下来,孔令宇还是会感慨自己这段时间过的真他妈充实! 自己本身就是个互联网超级粉丝,是互联网时代的超级推崇者,原本以为,离开燕京回到金陵,自己就会远离华夏互联网的中心,但是没想到,跟对了一个老板之后,自己竟然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潜力。 眼下,这么多的事情需要自己维护、处理、解决,但是他一点都不烦躁,反而乐在其中。 自己那个刚上大学的老板,实在是个天才中的天才,他的很多理念,有时候只是一句话,就能让自己用数天的时间去消化。 眼看易听网和贴吧发展迅猛,眼看融资在即,孔令宇虽然不奢望能够拿到股份期权,但能够做这么一番事业的核心成员之一,他还是非常骄傲与自豪的。 尤其是这两天,李牧又给了自己一个新的创意。 3321! 这个创意对他来说,简直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为此,他主动把每天六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压缩到了四个小时,依旧还是精神抖擞、干劲十足。 孔令宇帮自己承担了这么多的事情没有任何怨言,李牧心里也一直在感慨自己找对了人,之前自己的两个网站都是以个人名义运作,现在为了融资要开始公司化了,给核心骨干以及团队人员的期权股份,也该筹备一下了。 没有哪个创业型公司,不给员工保留一部分期权的,这些从一开始跟着老板创业的元老级人物在未来会是公司的巨大财富,想要留住他们、想要让他们把公司当成自己的事业,不光要给他们足够的薪资待遇,股份期权也是必不可少。 一般情况下,公司给老员工期权会有一定的捆绑协议,比如期权由领导代持,每年可以套现一定比例,多少年内可以全部套现,在到期之前如果辞职,就视为自动放弃一切期权。 李牧也准备这么搞一搞,先拿出三个点的期权给孔令宇,不过这三个点的期权,他每年只能套现1%,而且自己有优先收购权,也就是说,自己给他的股份,他一直留在这里,就一直归他,他如果不留在这里,再卖给自己。 三个点对孔令宇这种纯技术入股的人来说,已经不是少数,甚至已经有些偏多了,不过李牧坚信,想做公司、想赚大钱,一定不能在员工身上节省、缩紧,而是要给他们充足的粮草弹药,让他们放心大胆的在外面冲锋陷阵。 公司还没有创立,李牧又收到了多家公司的融资意向,这次百度的Jack周又给了一个新的offer,百度愿意给易听网和贴吧三千万的估值。 李牧看着他发来的邮件,没再回复,而是掏出手机直接打了过去。 “喂你好。” “你好,是周先生吗?” “是我,你是哪位?” 电话里的人明显正在吃饭。 李牧微微一笑,说:“我姓李,是易听网和贴吧的创始人。” “咳咳……”Jack周一口气没顺好,把米饭喷了对面的老婆一脸,在老婆嗔怪的眼神中,他急忙拿着手机跑到卧室,激动的说道:“李先生,我等您的电话等了好久了!” 李牧笑着说道:“其实本来不想跟你打这个电话,因为你们的报价一直都太缺乏诚意了,不过我觉得这可能跟贵公司目前的状况有关,你们在资本方的压力应该也挺大吧?” “是啊。”Jack周早就把李牧视为互联网领域的大咖,听到李牧说的这么精准,也是感叹一声:“关于收购易听网和贴吧的意向,我们的总裁、副总裁都在跟资本方沟通,压力确实挺大。” 李牧嗯了一声,道:“邮件上和电话里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看我们还是约个时间见面聊聊吧。” Jack周立刻兴奋的说:“您说个时间吧,我来安排。” “周六吧,周六全天我都没问题。” Jack周急忙说道:“好,我明天到公司就跟领导安排时间,安排好了之后我跟您联系,这个电话可以找到您吧?” “嗯,这是我的手机号。” “OK!” …… 对606寝的其他五人来说,李牧最近有些神秘。 他从来不上自习,也从来不去图书馆,每天五点多下课之后就失踪了,有一天是等到夜里十一点熄灯之前才回来,更有一天直接打电话说不回来了,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捣鼓些什么,问他也都是含糊其辞,搞得606寝的五个人一天到晚猜个不停。 关于夜不归宿这事儿,李牧弄清楚规则之后也就放心大胆了,宿管只是偶尔随机查寝,如果查寝不在也没有大问题,最多就是扣行为分,扣得多了就得不到奖学金而已,李牧对此也不在乎。 这两天他的闲暇时间几乎都在裕城花园渡过,3321网站经过自己以及孔令宇团队几天的拼命加班,已经开发出了内测版本。 内测版本的3321已经具备了李牧设想中的一切功能,除了管理者后台,还有学生后台以及雇主后台,学生可以自己注册账号、自己上传身份以及其他各种信息,不过为了避免伪造信息,李牧设定了一个审核关卡,所有********需要进行人工审核,虽然麻烦一些,但李牧觉得很有必要,不管怎样,要保证3321在雇主心目中的权威与信用。 孔令宇说,3321本周内就可以上线,服务器和技术支撑可以都放在金陵,平时就由他来负责日常的支撑。 李牧对此没有意见,关键的问题不是服务器在哪、也不是技术支撑在哪,而是在于3321在高中生家长心目中的推广,面对这个年龄层次的人,李牧唯一能够选择的就是线下垂直的地推,比如直接组织推广团队,杀到燕京各大高中以及各大住宅小区。 一想到自己将来可能需要至少几十人的推广团队分散于燕京各个角落,李牧就有些犯愁,自己现在在燕京也没有注册公司,更没有人脉资源,去哪找合适的人呢? 正为此犯愁,孙坚忽然给李牧打来电话,问他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还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要跟寝室的兄弟们开口。 原来,606寝的人一直担心李牧这几天神秘兮兮的,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大家老猜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反而更是担心,于是孙坚就自告奋勇,给李牧打了个电话。 李牧想说自己没事,让大家放心,不过转念一想,3321这么有意义的事情,自己好像没必要跟寝室的弟兄见外,完全可以把这个计划告诉他们,然后号召大家帮忙做线下推广,到时候自己就说有人投资,给大家按照兼职发工资,岂不是一举两得? 如此一来,不光是606寝,还可以发动赵子秋她们那帮燕大的姑娘一起参与,各自再叫上几个老乡朋友,由点到面,相信很快就能凑出一支几十人的小团队出来,而且,全部都是顶尖高校的高材生,出去给那些高中生家长做推广时,说服力也更大。 打定主意,李牧便对孙坚说:“我这边确实是有点事情在忙,不过你放心,不是什么麻烦,是我在捣鼓点东西,只是眼下情况还没有完全明朗,所以也没跟大家说,这样吧老大,等我这边明朗了,咱们大家一起好好谈谈。” 孙坚一听李牧这么说了,当下也不再着急追问:“那行,等你觉得合适的时候,咱们大家一起聊聊吧。” 确定了李牧不是遇到什么麻烦,孙坚以及其他弟兄也就放心了,至于李牧在捣鼓什么,他们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不过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虽说李牧平时很低调,但从一些细节上还是可以看得出,他的经济情况很宽裕。 两万多的笔记本,直接丢在寝室当成共用电脑了,心血来潮就花三千块钱换了个手机,还把崭新的8250给了胡正道,平时健身游泳都不耽搁,一看就是兜里有米的人,对大学生来说,生活上最大的麻烦应该就是失恋与没钱了,这两件事儿李牧好像都不搭嘎。 3321的内测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只是一些小细节上还不能让李牧满意,晚上十点钟,李牧把自己不满意的地方写成了一个文档,发到了孔令宇的邮箱,然后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尽快组织技术力量解决。 孔令宇答应的十分干脆,李牧忽然想到自己周六约了百度谈融资,便对孔令宇说道:“老孔,有没有想过重新回燕京来?” 孔令宇很是诧异的问:“怎么了?” 李牧道:“我准备谈A轮了,A轮至少也得融个大几百万进来,到时候易听网、贴吧这一块的技术力量就得加倍,金陵人才还是不够多,也不是互联网发展的前沿,所以我觉得还是得考虑迁到燕京来。” 孔令宇沉默了片刻,说:“你说的对,如果想做大,留在金陵确实不合适,金陵眼下还不具备培育大型互联网公司的土壤……” 说着,孔令宇顿了顿,问:“咱们现在的团队磨合的还比较好,他们如果不愿意去燕京怎么办?临时到那边再搭建团队,势必会影响进程。” 李牧便说:“等我谈好融资条款、等咱们公司化,我会给你,还有其他人一定的期权,薪资也会普调,确保大家来燕京的话,薪资待遇和前途发展都要比在金陵好很多。” 孔令宇想了想,问:“老大,A轮什么时候谈?” “周六上午九点,我感觉百度那边还是很着急的。” “行!等你谈下A轮,我跟大家宣布一下,相信大家为了前程、为了公司,会接受去燕京发展的。” “OK,等我消息吧,另外3321的事情要尽快处理完,我先去吃点东西,晚上到现在都没吃饭。” “好,老大你也注意下身体,年纪轻轻的别太拼命。” “我身体肯定比你好多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狂妄 周六上午八点五十,李牧来到了百度位于燕京的办公地址,正处于快速发展与扩张中的百度,即便是周末的上午都还有上百名员工在加班,互联网公司的技术、产品部门,加班几乎是常态化的,李牧心里倒早就习惯了。 前台姑娘听说他来找Jack周,便急忙把他带到了一间会议室内,Jack周之前跟她打过招呼,今天有一个重要的客人要来谈合作,人来了要第一时间通知。 李牧在会议室里坐了刚刚两分钟,一个三十多岁、长相斯文、穿西装皮鞋、戴无框眼镜的男人便推门而入,一见李牧,先是整个人呆愣住了,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试探性的问:“你是李牧先生?” 李牧点了点头:“是我。” Jack周惊呆了。 与李牧在email上沟通过几次,再结合李牧运作的两个项目,他以自己的直觉去揣测李牧其人,总觉得,这个男人的年龄一定是在三十到三十五岁之间、一定有过海外学习甚至工作的经验,甚至很可能曾经在世界知名的互联网公司就职,但是,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看起来竟然年轻到好像只有二十岁上下? 虽然很惊讶,但Jack周还是很快冷静下来,热情的与李牧握了握手,客套了几番,说:“李先生稍等片刻,我们的VP马上就过来。” VP是副总裁的简称,业内人士喜欢用英文缩写来体现高大上,李牧对这一点早已经司空见惯了,于是便点了点头,也没多说。 Jack周作为投资方面的负责人,一般情况下都是他跟被投资对象谈判、进行资本层面的博弈,不过几次跟李牧沟通,都没能在李牧身上找到任何的突破点,这让他心里一直有几分挫败感,今日一见,发现对方竟然这么年轻,这种挫败感在心里就更甚几分。 几分钟后,三个中年男子以及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性来到了会议室,Jack周急忙做介绍,其中重点介绍的便是VP谭耀成。 李牧曾经听说过这个人的大名,在百度做到06年,在百度上市之后全身而退,随后便做起了天使投资人,投资了不少项目还都比较成功,算得上是人生大赢家。 谭耀成也没想到李牧竟然如此年轻,事实上他心中也给李牧设定过一个脸谱形象,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大的偏差,和Jack周差不多,他也震惊了好久才接受了这个现实。 Jack周还给李牧介绍了其他人,比如技术总监、运营总监,李牧没太上心去记他们的名字,因为他知道,自己眼下要攻克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谭耀成。 至于百度的技术总监、运营总监,跟自己有毛关系?只有自己跟百度达成了融资协议,这些人才会起作用。 谭耀成做事情也是一个讲究效率的人,所以,简单的客套之后,他便开始直入正题:“今天请李先生过来,主要还是出于百度对易听网以及贴吧这两个网站的兴趣,之前Jack周应该也跟你聊过,我们对这两个业务,有打包收购的意向,而且这个意向非常有诚意,不知道李先生……” 李牧微微一笑,有些无礼的举手打断了他的话:“谭总,有关打包收购的事情,我很早之前就已经在与周先生的邮件里明确表示过,我不接受任何公司的打包收购意向。” 谭耀成没想到李牧几乎连考虑都不考虑,甚至连百度现在的意向价格都不询问就直接拒绝了打包收购,这么一个年轻人,为什么做事情会如此果断,甚至到有些武断的程度?是他对自己太自信,还是对易听网和贴吧的未来太自信? 虽然李牧拒绝的如此干脆,谭耀成还是没有放弃,他笑了笑,说:“李先生,难道你不想听一听我们最新的报价?前段时间我们跟远在硅谷的投资人做了沟通,现在的报价,比之前Jack周给你的报价要高得多。” 百度上下对易听网、贴吧这两个业务都非常看好,尤其是贴吧,这个简直是社区神器,有了它,就有了聚拢用户的巨型磁铁,结合百度的优势必然能够打造成社区领域的领头羊,他们还把这两块业务的现状、分析与评估做成了英文版,发给了硅谷的投资人,最后投资人给了明确的回复:如果百度能够打包拿下这两块业务,投资人会给百度增资一千万美元。 由此可见,投资人对这两个业务与百度的融合前景也十分看好。 谭耀成进来之前就已经有了给李牧的新报价,两千五百万人民币,税后,这个价格就连他自己都感觉心跳加速,一个初创几个月的项目,这么高的价值,简直是互联网领域的奇迹。 结果,做梦也没想到,李牧在这个时候一脸淡然的说:“相信我谭总,以百度目前的体量,打包收购的价格你们是出不起的。” 会议室里的几个人各个面露尴尬。 谭耀成又惊住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报价都不问,就直接说百度买不起,未免太狂妄了一些吧? 不过,谭耀成结合李牧之前透露的信息,也大概猜出了李牧的真正用意,只融资,不出售。 谭耀成便问:“李先生对这两块业务很看好?你觉得这两个业务未来的发展前景是怎样的?” “这么说吧。”李牧身体稍稍前倾,带着十足的自信对几人说:“如果我把未来的前景比喻成一颗手雷,那么易听网,只是手雷上的一个引信拉环。” 说到这里,李牧手指比划成一个圆形,道:“请注意,只是引信上面那个套在手指上、像钥匙圈一样的拉环而已,它是我从在线音乐试听下载领域找到的一个切入点,至于贴吧,才是手雷的引信,而易听网与贴吧存在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引爆真正的手雷,所以,你问我未来的发展前景有多大,可以把引信和手雷的威力做一个比较。” 谭耀成皱了皱眉,引信不过一条导火索,威力能有多大?微乎其微而已,如何能跟手雷做比较?换个方式理解,李牧的意思是说,现在的易听网、贴吧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两者加一起,也只是他那颗手雷的一个引信而已,这小子年纪轻轻就如此狂妄,这真的好吗? 谭耀成决定给眼前这个年轻人敲一敲警钟,便用一幅过来人的口气说道:“贴吧的模式创意虽然非常好,但是你毕竟缺乏足够的流量与资金支撑,这个模式一旦被拥有大量流量与资金的企业或个人拿去模仿,相信很快就可以超越你的贴吧,并且把它打压的抬不起头来。” 他口中那个所谓拥有大量流量与资金的企业,其实就是在说百度自己,言下之意,也无非就是警告李牧,如果拒绝百度,百度分分钟可以也赶超他。 李牧却说:“如果有企业或者个人想模仿我的贴吧,确实没什么难度,但他们即便跟在我之后模仿贴吧,也只是没有目标的跟风狗而已。” 跟风狗三字一出,众人都能感觉到来自李牧的嘲讽,事实上,当他们看到易听网和贴吧时,他们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跟风推出类似的产品…… 这时,李牧不顾在场这几人尴尬的脸色,继续说道:“如果在座的各位有谁一直在关注贴吧,那么他一定知道贴吧的产品开发速度有多快,一个多月之内,我们不但上线了歌星贴吧,还上线了贴吧签到功能、会员升级体系,紧接着,我们又上线了包含两岸三地所有影视歌星、综艺节目主持人等名人在内的明星贴吧,紧随之后,我们开启了更强大的功能,也就是用户自建贴吧!试问一下,这么快速而又高质量的产品更新速度,有哪些公司能做到?放在其他公司,至少也要大半年甚至更长时间才可以做到吧?” 李牧所说的确实不假,这种产品开发的节奏简直非人,贴吧之所以可以做到,是因为李牧了解后世各种互联网产品的成败,他让孔令宇开发的每一个功能,都是在上辈子别人用了很长时间研究、开发与试错,最后才积攒下来的成功经验。 谭耀成也陷入沉思,李牧的话虽然刺耳,但又是不折不扣的事实,产品的更新速度这么快,而且每一次更新的功能都差不多让人拍案叫绝,这种人真的很难模仿,刚把别人的1.0版本模仿出来,别人的3.0就已经出了,如果自己没有这么强大的产品开发团队,就永远不可能追赶得上。 李牧见谭耀成半晌不说话,便清了清嗓子,又道:“刚才谭总说到了流量和资金,您可能不知道的事,现在贴吧的注册用户已经四百多万了,日活跃用户超过了二十万,这么快的增长速度,难道还担心流量的问题吗?就算是别人有更强大的流量,但没贴吧这么高的转化率和粘度,基本上是没什么用处的。” “除了流量,还有资金,我承认资金是我下一步发展的瓶颈,不过我想融资也正是为了弥补这个问题,我相信就算不拿百度的钱,我依旧不用为融资担心。” 谭耀成双手交叉摆放在桌面上,看了李牧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问:“如果融资的话,你的条件是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爱投投【求月票!】 “五千万估值,我只稀释15%的股份。” 李牧说出自己的条件时,语气和表情如轻描淡写一般,谭耀成听得脸都黑了。 “五千万的估值不可能,百度只接受三千万估值,而且15%的股份太少,百度至少要30%。” 断定了李牧不可能答应打包出售之后,谭耀成也放弃了这个念想,转而在融资的问题上跟李牧死磕起来。 李牧摆了摆手,微笑着说:“谭总,您误会了,我稀释15%的股份,百度只能拿到10%,另外的5%由其他的个人跟投。” “10%?!”谭耀成几乎想站起来扭头就走,自己听到李牧说只能稀释15%,刚说完百度至少要30%,没想到这小子反过来说15%里其实只能给他三分之二,这简直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如果只是10%的话,我想我们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李牧点点头:“这个问题没的商量,如果谭总不接受,也确实没什么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要不今天咱们就到这里吧。” 李牧说着就已经站起身来,谭耀成几乎要吐血,他想起来扭头就走,但心里明白不能意气用事,所以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可李牧今天简直就是来玩自己的,自己没站起来,他竟然毫不犹豫的起身要走,这是干什么?逼自己留他吗?这种假惺惺的逼迫手段,真以为自己会就范? 谭耀成刚想借机让李牧进退维谷,没想到李牧已经往会议室大门走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牧已经推门出去了。 Jack周以及其他人都诧异无比的看着谭耀成,谭耀成也是一脸酱色,一句话也不说,十秒钟之后,Jack周问:“谭总,真就这么算了?” 谭耀成立刻从怒火中惊醒,急忙对他说道:“快去追啊,想什么呢!” Jack周心里发着牢骚,行动上却不敢耽搁,起身、迈步、出门,几个动作一气呵成,终于在电梯口看到了正在等电梯的李牧。 “李先生、李先生!” Jack周跑到李牧跟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实在不好意思,谭总的意思您可能误会了。” 李牧反问:“他说10%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这不就是拒绝了吗?谈不下去就一拍两散,我误会什么了?” Jack周一开始还想给谭耀成挽回一点面子,眼下一看李牧一点都不买账,也顾不得其他,只能陪着笑说:“谭总在这件事情上期望过高,有点个人情绪在里面,他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所以才让我过来把您追回去。” 李牧问:“找我回去干什么?” “当然是继续谈了。” “10%他能接受吗?能就继续谈,不能就别谈了。” “这个……要不咱们还是回会议室说?” “算了周先生,如果这个问题达不成共识,我回去也是自讨没趣,这样吧,我在这里等着,麻烦你回去问一下,如果10%他可以接受,我回去继续谈后续问题,如果接受不了,你告诉我一声,我直接下楼走人。” Jack周虽然看出李牧难对付,但没想到竟然这么难,可对方话说的一点余地都没有,自己也没办法讨价还价,只能咬牙说:“那行,李先生稍等片刻,我去问问。” 说完,Jack周急忙赶回会议室,一进会议室就关上了门,谭耀成见就他自己回来,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坏了,不会真把这家伙得罪了吧?虽然百度最希望全资收购,可如果真达不成这个目标,他们也是决定必须占股的。 眼下自己把初创者得罪了,万一百度因此与这个项目擦肩而过,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公司内部倒是还好说,关键是投资人那里一定会很不满,主动提了个项目,好不容易说服了投资人,如果再回去告诉投资人这事情没谈成,投资人怎么看? 眼下李牧油盐不进,虽然是他想融资,但他完全是一幅他才是大爷的态度,真是让谭耀成感觉到无奈至极。 犹豫了三十秒,谭耀成叹了口气,摆摆手:“A轮10%就10%!你赶紧把他叫回来!” 重回谈判桌上,谭耀成没了之前的优越感,李牧的态度也变得有些冷淡,回来之后,没理会谭耀成缓和气氛的客套,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后续条件。 第一,五千万估值没商量余地,宋亮的5%个人跟投,和百度享受同样的估值待遇; 第二,百度必须给与易听网和贴吧足够的流量推广支撑,没有具体数字,只有操作要求:在百度搜索所有和贴吧有关的关键词,相关的贴吧必须排在搜索结果的前三名。 第三,百度不得干涉己方的运营; 第四,融资金额,李牧个人要套现20%,也就是说,五千万融资,百度投资五百万占10%的股份,这五百万并不全部作为公司的运营资金,其中四百万进公司账户,一百万归李牧个人,宋亮那5%也是一样,两百五十万里,两百万进公司账户,五十万进个人账户。 谭耀成气的直哆嗦,纵观全球互联网企业,敢在第一轮融资时就想着套现的初创者简直是凤毛麟角,而且,就算初创者有这个要求,投资人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这种感觉就好像投资人准备拿钱资助一个学生读大学,学生却一脸理所当然的说,我需要把你资助学费的20%套现成零花钱一样,让人感觉愤怒又可笑。 李牧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可是他也有自己名正言顺的理由:老子缺钱啊。 一共就二三十万私房钱,平时还得养着豆瓣上那一堆水军,自己想投点其他项目却捉襟见肘,3321已经开发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各种落地推广活动、在楼宇、校园、小区附近的公交站、地铁站做灯箱广告,不都得花钱? 燕京这么大、高中、大学校园这么多、住宅小区这么多,真要大张旗鼓的搞,自己那点钱够干个蛋的?就算省着点花、玩玩口碑和垂直推广节省成本,但也是得花钱不是吗? 李牧眼下根本没有能赚快钱的方法,传奇霸主想赚钱,至少也要等传奇开始收费、开始火爆之后,这中间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他唯一能够来钱的机会,就只剩下易听网与贴吧的A轮融资了。 李牧提出的几个苛刻条件,谭耀成都坚定的反驳过,比如他说5%的个人跟投没办法像百度一样给与流量支持,所以他如果想跟投,要按照八千万估值出钱才可以。 李牧没鸟他,只是说:“反正他享受的估值跟你们一样,你要愿意出八千万估值,我就让他按八千万估值出钱。” 谭耀成一阵胸闷。 随后,谭耀成又说:“百度可以不干涉你的运营,但百度需要他在每一个季度开始前,提供下一个季度的规划与具体执行方案,如果百度有异议,百度有退股清算的权利。” 李牧断然拒绝:“绝无可能,没规划与方案、没退股清算的权利,我这趟车的服务宗旨只有一个:不退票。” 这种条件如果答应,简直就是给自己套上脖套,钱进来之后就会逐渐投入到运营上去,越花越少,如果百度忽然说有异议、要求退股清算,那岂不是要被他搞死?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不给这个权利,李牧也不会给他什么规划和方案,都是商业机密,你一个占股10%的酱油党还真把自己当老板了? 谭耀成感觉自己有必要去做个冠脉造影,他怕跟继续跟李牧谈下去自己随时有可能心梗。 最后一次反驳,谭耀成说:“A轮就想套现是不可能的,而且一套就是20%这么高的比例更没可能,最关键你还不是单独拿出3%的股份来套现,而是在15%的融资金额上套现,这就更不可能了,如果你真想套现的话,你单独拿出13%的股份给百度,我允许你把其中的3%套现,这样你就能拿到税前150万的现金。” “没门。”李牧摆摆手:“这个条件答应了,立刻签约,不答应今天就当是大家相互认识一下,买卖不成情意在。” 谭耀成快疯了,为什么总是你在提条件?我们作为出钱投资的大爷,我们的条件还一个都没说呢! 但是,谭耀成今天见识了李牧的套路,他的套路简单直接粗暴,总结下来就一句话:不协商、不还价,爱投投,不投滚。 一场商业谈判,让谭耀成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侮辱,就好像买菜的时候费劲巴拉跟别人讨价还价,说破了天,对方就是没有丝毫让步,说多少就多少。 好不容易自己咬牙准备答应了,没想到对方又说:“买可以,但不能挑挑拣拣,爱要不要。” 谭耀成用了很久才让自己的心平复下来,然后对李牧说:“我说一下我们的条件吧。” 李牧点点头:“请说。” 谭耀成说:“我们需要一个B轮独投或者领投的权利。” 按照正常套路,李牧这次A轮融资几百万,可以拿来扩充团队、发展与推广业务,等到这次融资的钱快花完了,就得进行B轮融资,那个时候就又要拿出一部分股份稀释换资金,也就是B轮融资,百度想要的,无非就是B轮的机会由他先决定,他如果非常看好这个项目,就可以自己单独投,那样的话,别人想投都没有机会。 李牧不想给他独投的机会,因为那样一来,如果宋亮在B轮还想跟投,或者自己还想让其他人在B轮进来就要看百度脸色了。 于是,李牧给出了今天的第一个让步:“领投可以,独投不行,按照这次A轮百度所占的比例,B轮百度还可以优先领投整体出让股份的三分之二。”(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找学姐帮忙 李牧终于跟百度敲定了合约的细则。 百度全盘接受了李牧的条件,甚至包括李牧要在资金到位之后,用五十万收购豆瓣的要求。 谭耀成觉得,李牧收购豆瓣其实就是变相的拉股东进来,想套取百度的投资,但当李牧告诉他,豆瓣是简单计划爆红全国的关键因素,谭耀成就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他一直好奇简单计划的幕后推手,现在才知道,原来就是李牧和这个豆瓣在背后运作,怪不得他们的易听网能拿到简单计划的歌曲,原来配套还拥有这么强大的网络推广能力,这五十万花得值,再说,就算不值他也没理由干涉。 让百度做出这么多的妥协,李牧也给出了让百度在B轮领投的承诺,算是可以让谭耀成聊以慰藉。 剩下的问题就很简单了,在签约之前,李牧首先要把公司注册下来,然后以公对公的形式,跟百度签订协议,在以公对私的形式,跟宋亮签约。 百度许诺A轮的五百万资金会在合约达成后的三天之内悉数到账,而李牧要求套现的20%,也会由百度代为报税之后,把税后的金额给他。 一百万的个税是二十万,到手还有八十万,宋亮的两百五十万也是一样的操作流程,李牧要为那五十万套现金额支付十万个税,算下来,到手会有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算不上一笔多大的数目,但足够李牧投资3321,并且支撑到传奇外挂赚钱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其实是注册公司。 李牧之前曾考虑在金陵注册公司,但随着易听网和贴吧的业务不断提升,他也意识到在金陵发展会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人才不足,所以李牧也跟孔令宇沟通过,是不是把队伍拉到燕京来干。 毕竟这里是全国互联网领域的中心,汇聚了大量的相关人才,而且,本地政府尤其是中关村所在的区政府,一直对互联网企业有补贴与优惠,所以把公司注册在燕京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李牧给孔令宇打了个电话,说明了A轮基本谈妥的情况,同时在网上找了一个代办公司注册的黄牛企业,准备先在中关村注册一个专做互联网的科技技术公司。 至于公司的名字,李牧原本好像叫牧子,但一想到这名字在音乐爱好者群体里已经有了不小的名气,《当你老了》又被华夏央视播出火遍大江南北,再用这个名字怕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便干脆注册了燕京牧野科技有限公司。 李牧一个电话,把孔令宇从金陵叫到了燕京,抽出两天的空闲时间,与他一起在中关村找了一个高性价比的职场,180平,每月每平方50元,一个月也就九千块钱,但这面积,稍微挤一挤的话,足够三十个人办公了。 李牧自掏腰包付了三个月的房租,然后就用这里的地址,让黄牛帮忙注册公司,之所以只付了三个月房租,是因为等公司注册成功之后,这些事情就可以直接用公司账户的钱支付了。 公司化之后,李牧必须要考虑的问题就是管理层的建设,可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做甩手掌柜,公司的大部分事务都是孔令宇在负责,而财务也是委托给叶天明爸爸公司的财务代管理,所以眼看自己得从游击队变成正规军了,李牧便开始担心起管理层的问题。 李牧想让孔令宇来做公司的总经理,毕竟是互联网公司,最大的业务就是技术、产品和运营这三个板块,有自己的帮助,孔令宇可以胜任技术和产品两大块,剩下的运营,就需要一个真正懂市场的人来运作了。 由于市场运营的重要性,李牧想要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市场总监,而是一个专门负责市场运营的副总。 不过,李牧心里没有合适的人选。 另外,除了公司的主要业务,支撑部分也需要有靠谱的人,比如财务,比如人力。 可李牧想来想去,才悲哀的发现,他在这座城市,只认识一帮二十岁上下的大学生。 忽然之间,李牧想到了一个人。 艾学姐。 陈婉的好姐妹董艾。 董艾今年大四了,又是经济学院已经保研的高材生,虽然她不太有可能过来帮自己,但她在人大这么多年,又是学生会Boss中的一员,人脉一定非常广,如果能给自己介绍一个已经毕业工作的学长或者学姐,那就再好不过了。 人大经济学院还是培养出很多高材生的,而且还有一些未来非常牛逼的人物,比如京东的创始人刘锵东。 决定找董艾帮忙,李牧便给董艾打了个电话,亲切的询问艾学姐什么时候有空,他想请艾学姐吃顿饭。 董艾自从上次主动请李牧吃了顿饭之后,就没再找过他,原因很简单,不太爽。 上次自己巴巴的跑来送人情,结果李牧一个折射技能,就把人情顺水推舟的送给了别人,这让董艾心里一直存有芥蒂。 不过,毕竟是陈婉暗恋的小伙子,董艾虽说不太爽,但也没有真的生气,这次接到李牧的电话,虽然有些惊讶,但语气还是比较友善的。 李牧没在电话里说明本意,而是说想请董艾吃顿饭,董艾看了看时间安排,两人便定在了当天晚上。 为了表示诚意,李牧选择了一家比较高大上的西餐厅,也没叫其他人,就自己和董艾。 董艾按时赴约,来之前就惊讶李牧选择的这家店消费水平实在是有点过高,人均五六百的消费几乎是九成大学生都不敢想象的,为了不让李牧太出血,她还专门给陈婉打了个电话,询问李牧的情况。 陈婉的一句话让董艾打消了自己的顾虑,因为她说李牧是一个可以在暑假随随便便赚好几十万,然后在家里给爸妈开一家专卖店的神人。 董艾服了,自己虽然在人大名气不小,又是公认的学霸,但论赚钱,她的能力是负数。 不少学生会的干部都会找各种机会捞钱,有的人出去拉个赞助,没准就能赚几百上千块进自己口袋; 也有的人会卖各种生活用品给新生,比如,入学时有人背着学校悄悄卖新生被褥,虽然比学校的便宜几十块钱,但依旧有非常可观的利润,还有电话卡,这东西属于消耗品,而且批量拿卡折扣很大; 更有头脑的人,会经常去跟外面各种商户谈合作,在校内出售各种商品,最厉害的要数卖电脑给新生,据说一台能赚好几百。 可是,董艾一个都没有做过,也不是她不想做,只是她根本拉不下来脸去做这些事情,她也经常自嘲,自己虽然学的是经济,但确实不是一个适合在这方面深入发展的人,她也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这种脸皮薄的人,最好的归宿就是在本校读研之后,利用强大的校园人脉留校任教了。 见了李牧,董艾开始重新打量这个小男生,连陈婉那种家境极好的大美女,都能被他勾走了魂,这小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是自己不知道的? 李牧殷勤的让董艾点餐,董艾翻开菜单看了几眼,上面的价格甚至比她上次来的时候还贵了,上次过来,是自己当时的男朋友请客,他也是攒了半学期的钱,才带自己过来奢侈一把,结果两人点了最便宜的牛排和沙拉等餐食,一顿饭还吃了六百多块钱,简直是坑到姥姥家。 这次,董艾点餐依旧很收敛,最重要的牛排依旧选择了最便宜的一款,李牧看了一眼自己的菜单,直接给换成了法国进口的牛排,单是一块牛排就588。 要是让李牧自己跑来吃,他也舍不得点这么贵的牛排,但董艾怎么说也是陈婉的好姐妹,又是学姐,自己又是要找人家帮忙,所以诚意还是要表示出来的。 董艾想拒绝,李牧却没给她机会,在董艾眼中,这个年轻帅气的男生竟也会如此大男子主义,不过在这种时候,他的大男子主义反而会让女人感觉到满满的欣赏。 至于沙拉、汤品以及甜点,李牧都一并替董艾做主了,因为董艾看到那些东西的价格,再联想到李牧已经给自己点了一份588的牛排,就真的不愿意再点任何东西了。 李牧点餐,董艾就悄悄在心里计算价格,等李牧终于告诉服务员点完了的时候,董艾算了算,两人的餐点加红酒一共点了差不多两千五百多块钱,董艾家境虽然不错,但也远达不到这么奢侈的生活水平。 董艾问李牧:“吃饭就吃饭吧,干嘛约到这里,这里东西死贵,也不觉得有多好吃。” 李牧就笑着说:“到这种地方吃饭,多数也是为了环境和感觉,再说,艾学姐你可是我婉姐的好姐妹,我这个做弟弟的,第一次请你吃饭肯定得做到位才行啊。” 董艾说:“怪不得小婉跟我说让我放心大胆的点单,说你不差钱。” 李牧问:“你跟婉姐联系了?” 董艾点点头:“你约我到这吃饭,我得先问问小婉啊,万一回头她知道了,以为我欺负你、找我算账,我可怎么办。” 李牧微微一笑,问:“那我婉姐怎么说?” 董艾笑道:“她说你是大款,属于动动脑子就能赚钱的天才,让我尽情宰你。” 李牧讪笑一声:“真是我的好姐姐。” 董艾抿嘴笑笑,与李牧闲聊了一会,餐点陆续端上,两人吃的不紧不慢,一直到快吃完饭,董艾才看着李牧说道:“说吧,今天请我吃饭,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想找我帮忙?” 李牧之前还在考虑该怎么开口,毕竟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在运作易听网和贴吧,一旦A轮融资成功,公司几千万的估值弄不好会让自己这个年龄段的同龄人对自己产生抵触情绪,木秀于林并非好事。 眼下董艾既然主动问了,李牧便借着她的询问,微微笑道:“学姐,我有个表哥注册了一家互联网公司,需要一个懂市场懂管理的运营副总,咱们人大不是挺多相关人才吗,想问问你认识的学长学姐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目光长远 听说李牧是要找自己介绍合适的学长学姐,而且是介绍工作,董艾便急忙说道:“老一届学生会成员里,有不少学长学姐毕业后选择留在燕京工作,我们这一届学生会一直跟他们保持联系,有他们的就业信息和联系方式,你那个表哥的公司如果真靠谱,到时候我可以把资料拿出来给他,让他自己挑选。” “真的吗?”李牧激动了,人大老一届学生会,肯定都已经毕业并且进入工作岗位了,这些信息现在可能还没人太过在意,可是放在以后,这就是妥妥的高端人才资源啊! 董艾这时随口说道:“我还至于骗你啊?再说,你表哥想从咱们学校的毕业生里找合适的人才,也是对人大的认可,是好事情。” 李牧点点头:“那我就等学姐你的消息了。” 董艾点了点头,问道:“你表哥的公司怎么样啊?刚成立的公司,副总的职位应该没什么实际含金量,估计没太大吸引力,薪资能给到多少?” 李牧便道:“他的公司已经跟百度谈好了A轮融资,估值五千万,体量虽然不算大,但前景还是很好的。” 董艾稍稍有些吃惊,学经济的,对资本运作是非常了解的,资本现在的投资态度还是偏谨慎的,百度这种互联网公司,又不是风投公司,竟然投了这个项目,那这个项目的前景应该是比较明朗的。 这时,李牧又说:“具体的薪资我也不知道,不过据他说,起步年薪应该在五到十万之间,具体多少就要看能力和资历了。” 01年燕京最低薪资标准是435元,五到十万的年薪已经是白领中的白领了,尤其是对创业型公司来说,这个薪资更是难得。 董艾惊讶的说:“这个薪资不错啊,要求高吗?比如多少年相关行业的从业经验之类的。” 李牧微微一笑,道:“互联网本来就是个年轻产业,所以我表哥说相关从业经验这一点他没什么特殊要求,反而是要尽可能年轻一些,最好是三十岁以下。” 李牧对未来牧野科技的人员架构有过大概的设定,希望团队整体能够年轻化,在他的希望中,未来的核心管理人员平均年龄尽量控制在30岁以下,员工平均年龄在25岁上下,这样的团队互相之间更容易磨合,也更容易爆发出非同一般的冲劲。 董艾试探性的问道:“二十五岁的话,做副总会不会年轻了一些?” 李牧好奇的问道:“你心里有合适的人选了?” “有一个。”董艾犹豫着说道:“我有个学姐,商学院毕业的,学的是市场营销管理,毕业之后一直在一家日企工作,前段时间我跟她一起吃过饭,她好像对现在的工作有些不满意,正在酝酿跳槽。” “哪家日企?”李牧对她口中说的学姐很感兴趣,01年能进入日企工作,应该还是比较出类拔萃的了,这倒不是说日企有多好,主要是眼下日企数量少,僧多粥少确实不好进。 董艾皱眉想了半天,尴尬的说:“名字是一串缩写,SB什么VC什么…记不清了…” 李牧还以为会是耳熟能详的松下、东芝、索尼这些,没想到竟然是一串英文缩写的公司,自己记忆中好像也没有附和的公司。 不过李牧一想到董艾说了VC两个字母,就立刻想到了Venture-Capital,也就是风险投资,互联网人整天挂在嘴上的十大缩写里,VC一定能够占据一席之地。 既然是简称里面有VC,那就一定是一家投资公司了,日企投资公司出名的一共也就这么几家,01年就在华夏混的有谁呢? 李牧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个人名:孙正义。 软银应该是日本风投企业里,最早接触互联网并且最早接触中国互联网的,就是他在去年投了马总的阿里巴巴,记忆中,软银在华夏的公司名称是软银华夏资本,英文缩写是SBCVC,应该就是这一家了吧? 李牧试探性询问:“学姐,是不是SBCVC,软银华夏资本?” 董艾瞬间恍悟:“对对对!就是软银!” 李牧笑了:“你给我个联系方式吧,再帮我跟那位学姐也打个招呼,等我表哥来燕京,我让他跟那位学姐面谈。” 董艾点点头,有些没底的说:“我那个学姐,在那家日企做了不到三年,不过一直是做经理助理,没有领导经验,你觉得你表哥能同意吗?” 李牧笑道:“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具体到时候让他们俩去聊吧。” 李牧知道,日企晋升慢是出了名的,日企的领导喜欢稳重稳定的员工,所以一般新人进到一家日企,都会在一个岗位上奋斗至少三到五年才有可能晋升,一般日企里非常不起眼的管理岗小领导,年级也都在三十多岁甚至更高,董艾说的那个学姐才二十五,能在日企做上管理岗的话,那简直就是神人了。 …… 第二天,李牧便让孔令宇出面,以牧野科技总经理的身份,在董艾的牵线下,见到了她口中的那个学姐,董艾说,她的名字叫林清雅。 李牧这次选了一个商务气息比较浓的会所,董艾陪着林清雅过来,李牧也以孔令宇表弟的身份作陪,林清雅还依旧在职,吃饭也是刚下班就匆忙赶来,所以还穿着工作时的正装。 如果说全世界企业中,对着装要求最高的应该就是日企了,林清雅穿着白色衬衫、黑色中裙以及肉色丝袜与坡跟皮鞋,标准的职场女性装扮,她的长相比较有南方女人的秀气与娇巧,气场并不算强。 包间里聊了片刻,李牧才知道林清雅原来很懂互联网,当孔令宇询问她对互联网的看法时,她表现出了非常专业的认知以及非常乐观的预期。 据她说,软银投资阿里巴巴、雅虎、携程,这些项目她都有些参与,不过只是以助理的身份参与进来,只能算是最普通的参与者,但是她却通过对这些项目的了解,对互联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而林清雅也询问了她心里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孔令宇到底是做哪方面呢?她只知道是互联网领域,但更具体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孔令宇这时才自报家门,易听网、贴吧,两个词一说出来,林清雅顿时惊讶的无以复加。 林清雅说:“软银华夏资本的一个高级经理一直在关注这两个项目,他曾经在一次会议上提起过,建议软银为这两个项目做天使轮投资,他个人非常看好这两个项目的发展前景。” 孔令宇说:“其实我们已经跟百度达成初步的A轮融资意向了。” 林清雅点点头,说:“我听小艾跟我说了,据说是百度给了五千万的估值?” “是的。” 林清雅赞叹一声:“太了不起了,两三个月的时间,把两个网站做到如此规模,简直不敢相信。” 孔令宇看了李牧一眼,不太自然的笑了笑,他也觉得很了不起,不过这话应该是自己对李牧说,现在李牧让自己冒充创始人来接受林清雅的膜拜,这样真的好吗? 李牧悄悄给孔令宇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这种情况下你别老看我好不好?赶紧把眼前这个女人谈下来,让她来做主管运营的副总,虽说她没有什么相关经验,不过从聊天里可以看得出,这个女人思路很清晰,眼光也很开阔,绝对有做好这份工作的潜质,反正公司刚起步,真正的市场运作还得一点点摸索,现在把她弄进来让她和公司一起成长,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孔令宇发现李牧怪异的眼神,也就不敢再没事总去瞅他,而是跟林清雅说:“林小姐,我们未来几天就会完成公司注册并且把在金陵的团队都签到燕京来,如果你感兴趣,我真心希望大家都够在一起成就一番事业。” 林清雅略一犹豫便轻轻点了点头:“如果孔总您觉得我有这个潜力,那我愿意试一试。” 孔令宇松了口气,他就是个技术男,聊这种事情并非他的特长,眼看林清雅答应了,便想着赶紧确定其他细节,于是便问:“林小姐的期望薪资是多少?” 林清雅迟疑片刻,道:“我的期望薪资是每月7K(7000),如果公司有期权激励的话,薪资无所谓,够个生活费就行。” 孔令宇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期权的事情,他心里也在琢磨,眼看要公司化了,按理说核心员工是应该能拿到一些期权的,孔令宇自己也盘算过,他的心理期望值是一个点,毕竟公司估值是五千万,一个点的市值就是五十万了,他相信眼下正在运作的两个项目,也相信李牧的实力,所以,将来一个点的股份绝不是五十万能够打住的。 自己都还没弄清楚期权的事情,孔令宇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林清雅的话,显然林清雅也很认可目前的项目潜力,她也希望能够拿到一些期权,即便是用降薪的方式变相购买也可以,目光短浅的人只看月薪的多少,而目光长远的人,却在考虑如何去做前期投资了。 孔令宇迟疑片刻,本能的想给李牧使个眼色看看他怎么回应,但一想到他刚才已经用眼神警告过自己,当下也只好硬着头皮对林清雅说:“林小姐的薪资要求肯定没问题,至于期权,我需要跟公司的其他股东商量一下。”(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司马昭之心 饭局结束之后,李牧和董艾告别了孔令宇跟林清雅,一起打车回学校,半路上,李牧收到了孔令宇发来的短信:“BOSS,期权的事情,我该怎么跟林清雅说?” 李牧想了想,自己准备给孔令宇三个点期权的事情,还一直没有跟他说起,今天便干脆一并说了。 孔令宇打车先送林清雅回家,刚把林清雅送到地方,手机便收到了李牧回过来的消息: “公司化之后,你会拥有公司3%的期权,B轮之后可以套现,每年允许套一个点,林清雅如果本月立刻入职,薪资满足她7K的要求,可以得到1%的期权,套现待遇跟你一样。” 孔令宇盯着手机,激动地浑身颤抖。 3%的期权,超过了自己预期的三倍,眼下的估值就已经达到了一百五十万人民币,虽说李牧要求B轮之后才能套现,但他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三个点的股份,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到底,因为,他太看好李牧了,他相信,好好跟着李牧,这三个点的股份将是自己未来最大的一笔财富。 激动之余,孔令宇也立刻给林清雅打电话,电话一通,他便对林清雅说:“林小姐,你本月可以入职吗?” 刚和孔令宇分开的林清雅有些诧异的问道:“孔总,这么着急吗?” “对!”孔令宇拼命压制着自己激动到有些失真的嗓音,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已经问过大股东了,如果你本月就能入职的话,七千月薪不变,可以得到公司1%的期权。” 林清雅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大方!一个点的股份虽然只是百分之一,但要知道这公司从零做到五千万估值仅用了两三个月的时间,一个点的股份就是五十万,按照互联网公司的发展轨迹计算,B轮的时候,估值至少会翻五倍以上。 这对刚踏入职场三年多的林清雅来说,简直是做梦也不敢想的好事情。 几乎是在瞬间,林清雅就答应了,她说:“那我立刻办理离职手续,最快两个星期能完事!” …… 十月中旬的燕京已经开始泛起凉意,新生入学的热情消耗殆尽之后变得消停不少,高年级对大一新生的热情与好奇也逐渐与天气一同降温,人大校园相比九月份以及国庆假期后刚回来的那几天清净了不少。 李牧这些天一直没闲下来,牧野科技还在注册之中,他就已经准备上线3321了。 易听网和贴吧在牧野科技注册成功之后,会自然变更到牧野科技名下,成为公司性质的网站,但3321则是注册在李牧自己名下,他也没准备用3321来拉投资,所以便准备上线之后,自己投钱运作。 初期的推广计划李牧已经有了一个大概,前期推广的模式一定是落地推广,而且,具体方式就模仿日后滴滴打车和饿了么。 滴滴打车在初期的地推阶段,直接把地推团队丢到机场、车站这种出租车扎堆的地方,从出租车司机着手;饿了么的地推团队则是直接扎到街边巷尾大大小小的餐厅里,将饭店作为商户吸引进平台,然后再转移到各大办公楼附近的美食广场,直接向用户推广产品。 参考这两个案例,李牧决定先从高校的学生入手,组建一个地推团队,然后深入到高校内部,把那些有做兼职家教意向的学生聚拢到3321上来,等平台聚拢超过一两千名学子之后,就转战燕京各大高中、小区,开始学生家长层面的推广。 至于如何组建这个地推团队,李牧心里也有了一个明确的想法:先从身边的室友、老乡身上着手,还有燕大赵子秋、韩潇潇寝室的那几个女孩,这就能凑出十几二十个人,先带领他们执行几轮地推,让他们掌握地推的要领之后,再让他们去身边发动其他的同学、朋友,各自组建一个地推团队,分散到各个高校去。 当然,李牧也不会让大家义务帮忙,他制定了一个薪资标准,每小时五块钱底薪,每成功吸引一名学子注册,可得三块钱提成,而且,每一个成功注册并通过身份审核的学生,都能够得到二十元的补贴,不过这个补贴会先存在他们3321的账户上,等他们成功达成第一笔家教订单之后,才能和他们的薪资一起体现。 李牧大概算了算,用这种推广模式,发展到一千名学生注册的成本也只是底薪和几千块钱的提成而已,至于给每个学子20元的补贴,这些暂时不需要计算进来,因为一旦学子在3321达成订单,3321还能从学子和学生家长那里得到5%的佣金抽成,所以资金上的压力倒不算大。 李牧决定这周六就开始到高校内部搞地推,于是便提前通知了寝室的哥们以及赵子秋和她的室友,周五晚上自己请客吃饭,有重要的事情跟他们商量,至于什么事情,李牧刻意卖了个关子。 …… 周三中午,李牧拿着美工做好的广告图,到校门外找到一家广告制作的门店,订做了几套易拉宝、横幅以及大量宣传单,按照他的规划,自己先把这些东西准备好,等周五晚上两个寝室一起吃饭的时候把事情跟大家一说,如果大家没意见,周六上午就可以带着这堆东西开工了。 周四下午的时候,李牧接到店里打来的电话,自己定做的东西已经全部做好,可以过去取了。 看了一下课表,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公共课,公共课不点名,李牧便准备直接翘课,去把东西先弄回裕城花园。 不过巧的是,下午这节公共课,李牧竟然和苏映雪的班级排在了一起。 有些时候,公共课会有七八个班、好几百名学生一起来上,这种课一般都在大的阶梯教室里上课,而且不点名,学生想来就来,不想来也没人拦着,而且上课的时候后门全程打开,方便学生进出。 李牧本不知道这节公共课的排班里还有苏映雪她们班,第一节课下课后他刚出教学楼,苏映雪便发来信息,说:“我看了下一节公共课的排课表,好像咱们俩的班级在一个教室。” “是吗?” “恩呢,电教楼201A,邓论。” 李牧便问:“要不要翘课?” 苏映雪回:“不好吧?我们班我是班长……” “你啥时候当的班长……” “班导让大家推选,我就莫名其妙当选了……” “好吧,美女就是有优势。” “我一点也不想当好不好,下节课你还来吗?来的话我帮你占个座。” “好吧,给我占个座,我去陪你。” “好的,谢谢你啦!” “尽量往后坐一点。” “OK!” 都已经跑出教学楼的李牧只好一路狂奔出校门,然后取了一大堆东西快速赶回寝室,这才又出门往电教楼走去。 电教楼有四个阶梯大教室,每一个都至少能容纳五百人听讲,一般公共课都是安排在这里,李牧慢悠悠的来到201A时,偌大的教室里吵闹的跟菜市场一样,几百人在里面三三两两的聊天,场面甚至有些混乱。 进门之后,李牧直接往后排座位区看去,盯了半天也没看见苏映雪,直到苏映雪看见李牧,冲他招手。 李牧迈步走过去,才发现苏映雪坐在靠近走道的第二个位置,一个男人正坐在她身边的位置上,扭头跟她说这话,李牧到跟前时才发现,坐她旁边的竟然是南苏老乡会的会长武帅。 苏映雪见李牧到了跟前,便冷着脸对武帅说:“不好意思,我朋友来了,这个位置是给他留的。” 武帅一抬头便见李牧到了跟前,心里憋火极了。 他一个大三的学长跑来听大一的公共课本来就是闲得蛋疼,来了又直接找到苏映雪,死皮赖脸的非要跟她坐在一起,即便苏映雪一直强调座位是给别人留的,可他还是不为所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耍无赖,几百号大一新生都能轻易看出他的司马昭之心。 眼下,李牧来了,苏映雪再次冷冰冰的让他让位,武帅脸上挂不住,心里也颇为恼火。 李牧眼见这货坐在苏映雪旁边动也不动,不由笑着说道:“武学长这么有兴致,大三的人了还跑来上大一的公共课,是挂科太多准备留级了吗?” 李牧的话吸引了不少学生的注意力,武帅感受到周围嘲笑的目光,硬着头皮站起来,故作轻松的对苏映雪说:“映雪,咱们南苏老乡会准备周末搞一个秋游活动,登野长城,你有没有兴趣一起?我帮你报名。” 苏映雪摇了摇头:“我周末有事。” 武帅还不放弃,继续道:“你周末有事的话,要不咱们改到下个周末?” 苏映雪有些烦了,语气带着几分反感的说:“我每个周末都有安排,以后这种事情就麻烦你不要来找我了。” 周围几个男男女女见武帅一直被苏映雪无情拒绝,可看到苏映雪这种拒绝到底的态度之后,他却还依旧死皮赖脸,忍不住发出窸窣的笑声,这让武帅实在是没脸继续硬挺着了。 “那好吧,以后每次活动不管怎样,我提前发信息告诉你。” 说完这话,武帅没等苏映雪再次拒绝自己,扭头走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欺人太甚 “妈的臭娘们,给脸不要!” 寝室里,武帅愤怒的摔碎了一个水杯,在同寝几个弟兄面前歇斯底里的痛骂苏映雪。 武帅在学生会有了点权利之后,直接跟同学协商调寝,把同寝三个关系一般的人换了出去,换进了自己的三个死党,再加上另外两个玩的很好的同寝室友,现在的五个室友都是他的自己人。 五人平日里唯武帅马首是瞻,眼下武帅被苏映雪伤了自尊,他们自然也是各种帮着着武帅说话。 之前在老乡会弹吉他“抛砖引玉”的小子开口劝道:“武帅,那个女人既然不识抬举,你也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今年新生里还是有不少美女的,没必要在这一个人身上死磕。” 武帅暴戾的反问:“今年的新生里,谁能比得过苏映雪?” 这话一出,其他五人只剩下面面相觑的份。 苏映雪确实是今年人大两千多本科新生里,最最拔尖的一个,别说大一新生,高年级也没人能跟她比得了,这么一个极品女人,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做梦都想染指,武帅自以为自己跟其他人不同,自己的优势多到数不过来,但自己所有的优点在苏映雪眼里就是个屁。 不对,苏映雪压根就没把自己看在眼里过,她的眼里似乎只有那个跟她从一个地方来的李牧。 武帅一想到海州那种五线城市,心里就扭曲的暗骂:小城市的人,真他妈没有出息,难道他们找对象都只敢找家门口的不成? 寝室其他五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武帅了,只能是频频给他递烟,陪他在寝室喷云吐雾。 几根烟之后,武帅忽然站起身来,咬牙切齿道:“好,逼我玩手段,那我就跟你好好玩玩,不让我上手不要紧,你自己别想好过,别人也别想上手!” 寝室几人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急忙追问:“小帅你一句话,怎么干?” 武帅狞笑一声:“慢慢来,我有的是办法!苏映雪,还有那个李牧,他们俩谁也别想好过!敢在人大跟我过不去,我就让你们在人大过不下去!” …… 当天傍晚,606寝年纪最小的刘念忽然红着眼回到寝室,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闷闷不乐。 李牧和薛剑锋去健身房了、李亚唯和胡正道也都没在寝室,孙坚就问刘念:“小念念,你怎么了,不太高兴的样子。” 刘念扭着头,满脸愤怒的说:“老大,咱们高年级的学长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孙坚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脱口就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刘念本来就是寝室年纪最小的,身体也是最瘦小的,家庭条件又不太好,所以其他五个人都比较照顾他,孙坚这个做老大的,自然更在意他,一听他被人欺负,脾气如干柴一般,一点就着。 刘念咬着牙说:“学生会那个武帅不是发帖说学生会的‘助学帮’在招勤工俭学岗位吗,我昨天用三哥的电脑上网正好看到了,就提交了申请资料,今天下午他们到班里通知我下课过去面试,可我刚到那他们就给我拒了,说我不符合条件。” 孙坚问他:“他们怎么说的,你不符合什么条件?” “我什么条件都符合。”刘念红着眼睛说:“我想申请求真楼的助理,就是整理一些文档、收发文件,他们没什么要求,就是要细心,我做事挺细心的,要求掌握基础办公软件,我高中也学过计算机,那些我都没问题,最重要的是,他们说这些勤工俭学的岗位优先考虑贫困生,我本来就有我们县民政局给开的贫困证明。” 说着,刘念从一个塑料文件袋里取出一张手写的文件,眼泪没控制住,啪嗒啪嗒往下掉,抽泣着说:“我把证明也出示给他们看了,而且这个岗位招三个人,压根就没什么人申请,结果他们看完我的资料,就直接说我不合格,还说我长成这样,要真是去求真楼做兼职,老师都得被我吓死,还有一个家伙,看完我的贫困证明,说我这样的人,就不该来燕京上大学,家里这么穷还跑这里来上学,完全是不管父母死活的畜生……” 一开始,孙坚听到刘念说被拒绝,他也没多想,勤工俭学也是打工的一种,既然是打工,不能光是你觉得你行你就行,得雇主方觉得你行才可以,刘念可能还是年纪小,受不起打击。 但是听完后面的话,孙坚顿时炸了!这他妈一听就不是普通拒绝,这是标准的人身攻击啊! 而且,孙坚说这些的时候,他正在看刘念的贫困证明,证明上说,他们一家六口人的年收入不足三千元,妈的三千元还不够一个学生在燕京一年的生活费!自己虽然知道他的经济情况不是很好,但从来没想过竟然差到这种地步,正因为如此,他对刘念的遭遇就更加的愤慨。 “哪个王八蛋说的?草他妈有没有一点素质?走,咱们去找他评理去!这事儿他们要是不给个说法,咱们就闹到教务处,我就不信学校会包庇纵容这种混蛋!” 孙坚说着,拉着刘念就要出门。 刘念哭着把他的手推开,擦了把眼泪,继续说道:“我一开始也很生气,但是我也不敢跟他们对着来,就只能走了,没想到一个学生会的人追上来,悄悄跟我说,其实我的条件一切都符合要求,之所以不让我干,是因为牧哥。” 孙坚愣了。 “李牧?跟他有什么关系?” 刘念红着眼说:“他说牧哥得罪人了,还说凡是咱们寝室的人,以后在学校都不会好过。” “我草他妈了个比!”孙坚一拳砸在桌面上:“这帮高年级的家伙欺人太甚了!等着,我这就给他们几个打电话!” “别啊!”刘念急忙擦干眼泪,道:“大哥我就是心里有点委屈,现在没事了,你别跟他们说。” “不说怎么能行,欺负到咱们606头上来了,能他妈跟他算了?” 刘念急了,说:“可他们也没把我怎么样,就是说了点难听话而已,咱们去找他也好,找学校也好都没用,我去的是他们学生会的一个办公室,里面都是他们自己人,人家转过头不认说过的话,咱们能怎么办?” 说着,刘念的眼泪又下来了:“再说,这种事,越闹我越丢人,算了。” 孙坚看着刘念,心里憋的快要炸了,这感觉就好像自己的弟弟被人打了脸一样,可是刘念说的也有道理,去找他们评理、去找校方评理都没意义,本来就是言语上的冲突,又没有证据,人家随时可以反咬一口,说自己这边诬陷,更何况,这种事情如果闹起来,受伤害最大的确实是刘念自己。 孙坚叹了口气,道:“行,我不冲动,但是这件事还是得让他们知道,这样,我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回来,咱们一起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此时此刻,薛剑锋在健身房练推举,李牧抽空把定做的东西弄到裕城花园,然后跑了半小时步,休息了十几分钟去了游泳馆,胡正道在麦当劳上班,李亚唯在陪韩潇潇吃饭,孙坚挨个打电话,大概意思是说有人欺负刘念、欺负606寝,但没说的很具体,只是让大家尽快回去。 薛剑锋急忙去游泳馆找李牧,知道他手机肯定在柜子里,而胡正道也赶紧去跟值班经理请假,虽然被骂了一顿,但还是请下来了,匆忙换了衣服就往回赶,李亚唯丢下还在吃饭的韩潇潇,打了辆黑车就赶回学校。 李牧刚在水里游了两圈,薛剑锋在岸边大喊:“李牧,走了,回寝室有急事!” 李牧站在水里问:“出什么事了?” “刘念让人欺负了!” 李牧直接从泳池边上双手一撑爬了上来,一边往更衣室跑,一边说道:“你等我五分钟!” …… 606寝从开学以来,第一次有这么严肃压抑的氛围。 听孙坚把事情说完,薛剑锋腾地一下站起来,对刘念说:“你带我去找他们,告诉我是谁说的那些话,我打死他个狗草的!” 胡正道和李亚唯也是纷纷怒气冲冲的表态,李亚唯恼火的说道:“妈的,小爷我往上数五辈都是燕京地头蛇,敢他妈欺负到我兄弟头上,不想混了!” 唯独李牧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都冷静一下。” “冷静?怎么冷静!”李亚唯对李牧喊道:“牧哥,那帮人明显是要搞你,你能咽的下这口气?” 李牧反问:“那你说怎么办?去打他们一顿?这种情况下咱们要是先动手,那下场只有一个,全寝室遭处分。” 薛剑锋知道李牧看起来一向比普通人多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便问他:“李牧,你说咋办?” 李牧他知道这件事情完全是武帅在借机找自己麻烦,在自己身上找不到突破点,就把整个606寝室当成了突破点,于是他站起身来,淡淡道:“他们明显是针对我,所以连带着也针对你们,以后你们有什么事情犯到他们手里、或者有什么事情需要被他们左右的时候,他们肯定会抓住机会打击报复,所以眼下咱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不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说着,李牧问众人:“你们谁知道武帅在学生会都做些什么?” 刘念说:“我了解过一些,他现在是学生会的一名骨干,也是学生会‘助学帮’的骨干之一,‘助学帮’在人大挺有名的,除了能从学校里争取到一批助学岗位之外,还跟外面的一些公司、企业签了协议,介绍一些外面的兼职岗位给学校的学生,现在不少人都从助学帮找到兼职了。” 孙坚点头补充道:“武帅在学校里还是很有名气的,助学帮这个组织现在是想在勤工俭学上做点文章,通过帮助同学******,来提高他们在学校、学生会以及校领导那里的印象分。” 李牧皱了皱眉,这孙子做的事情搭眼一看就知道是在沽名钓誉,年纪轻轻,倒是挺有政治头脑,这么个主儿,寻常手段怕是不好对付。(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校园贩子 大学是半个社会,甚至是多半个社会,学校容纳了数万来自天南海北的年轻人,这些人有着不同的地域、不同的性格、不同的素质与不同的教养,所以综合素质本来就是参差不齐的。 就算是顶尖大学,也只能证明他们的学习成绩都很好、应试教育都很成功,但绝对不代表他们作为人的素质就比普通人高到哪去,所以,无论什么样的大学,都不可能少了贱人和鸟人。 只是李牧没想到武帅竟然用这种办法来跟自己作对,故意针对自己的室友,又私下里找人道出原因,目的无非就是让室友迁怒与自己,或者不敢与自己走近,一定程度上是在为自己拉仇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让他这个重活两世的人都为之惊叹。 不过,李牧的理智比冲动更强大,所以他才没有拍案而起、没有想立刻去找武帅理论或者拼命,他只是在想,该怎么样防御,然后再怎么样反击。 跟武帅这种手段龌龊而又没有技术含量的学生比起来,李牧对敌时的心才是真正的狠。 看守所里的郭林、薛桂兰、吴冬以及李嘉伟就是李牧心狠的最好证明,所以,越是这样,他的情绪也就越淡定,被欺负了不要紧,找个机会十倍百倍的欺负回来就是,只是有一点:做事要衡量,不能得不偿失。 在他的这种态度下,606寝几个暴躁的小青年稍稍平复了一些。 见大家都冷静下来,李牧便说:“大家以后要注意,不要犯到他们的手里,做好这一点,咱们再想办法去找他们身上的突破点,找到一击必杀的机会。” 五人均是连连点头。 李牧又问:“谁知道他给学生介绍的校外岗位都有什么?” 李牧总觉得武帅这小子有点尿性,颇有人渣风范,他追苏映雪的那点手段,以及他侮辱刘念的做法,都能看出这人心胸狭隘、气量极小。 这种人。按照常理来说,不做损人利己的事情,就已经烧高香了,就算他想沽名钓誉。他的性格也不太可能真的全心全意做好事,这其中说不定还有他隐藏的利益关系。 所以,李牧想先探明白武帅的底,不搞则以,搞了就得把他搞倒、搞服。 刘念想了想。说:“校外一般也都是临时文员、打字员、助理的工作,基本都是到小公司里打打杂。” “薪资待遇呢?” “应该也就两块钱一个小时左右吧。” 李牧琢磨片刻,道:“两块钱一小时是绝对的廉价劳动力了,现在文员、打字这种需要一点计算机基础的人应该还是比较吃香的吧?” 寝室五人均是摇了摇头,李亚唯想了半天,才说:“我印象中很多小公司其实都不怎么用电脑吧,偶尔有些什么文档打字的需求,都是直接去打印店。” 李牧点点头:“是了,我的意思就是觉得武帅不太可能做纯好人,这个薪资水平明显低。他应该会在里面赚些差价。” 孙坚忽然想到什么,一拍大腿说:“我想起来了,有个老乡说武帅能耐很大,在外面有各种资源,不光是给人介绍这种兼职工作,有的时候还介绍外形条件不错的女同学去参加展会之类的活动,做做迎宾和模特,甚至有些电视台录节目,他都能带上百个同学去现场看录制,厉害得很。” 李牧一听这话。当即皱眉说道:“这他妈不就是个校园劳动力贩子吗?” 众人都有些不解,李牧却很清楚这里面的道道,其实学生会根本不是什么纯净的地方,这里大体上可以分三种人。第一种纯粹是为了虚荣心;第二种人是想混校内资历,同时积攒人脉与校领导关系,属于搞校内政治;第三种是为了虚荣心赚学生的钱,直接点的是到外面倒腾各种东西卖给同学,手段多一点的,就搞搞劳动力贩卖。 介绍廉价劳动力拿提成是校园劳动力贩子最常用的手段。尤其是介绍女同学做野模、高端会场服务员,李牧上辈子大学里就有类似的家伙,经常介绍几个女孩子出去参加展会,女同学赚的那点兼职费,还没他赚的提成多,却还对他感恩戴德。 至于参加节目录制这种最坑爹,表面上,他们会忽悠同学,说某某节目录制,他有门路可以带大家去现场观看,而且节目组还管一顿饭,同学们好奇心重,觉得过去坐坐就可以看到名人、可以上电视,但根本不知道,电视台请他们,是要付钱给这些贩子的,一般一个人一场至少几十块的收入,几乎全部被他们收入囊中,由于信息闭塞,这种现象一直持续了好几年,李牧也是快毕业的时候,才得知这一内幕。 听完李牧的解底分析,寝室几人大为恼火,他们没想到原来学生会的人赚钱这么容易,而且都是坑自己的学弟学妹。 薛剑锋愤怒的说道:“妈的,前两天他们那帮大三学生会的人还去班里推销过组装电脑,说他们有路子,同配置的电脑,他们装机的价格比自己去店里要便宜两百块,当时还给了配置表,我去店里问了一下,确实便宜差不多两百块钱,就脑子一热定了一台,现在看看,自己的钱让这帮王八蛋赚去真是火大。” 孙坚问:“你咋没说一声呢。” 薛剑锋叹气道:“我觉得都是弟兄,说出来怕大家觉得我瞎显摆,就想等着机器到了之后就自然而然跟李牧的笔记本一样,当做咱们寝室公用…” 李亚唯说:“他们肯定是有路子,跟中关村的供应商谈了批量购买的优惠价格,给你便宜两百,他们最少得赚你三百,这东西猫腻特别多,有时候两个一模一样的内存条扔给你,你压根看不出好坏区别,但价格就能差上好几十去。” 李牧好奇的问薛剑锋:“什么配置的电脑?多少钱?” 薛剑锋挠挠头,尴尬的说:“我也不懂电脑配置,只是看了一下,什么奔腾三的处理器,128MB的内存、40G的硬盘,还有什么32MB显卡之类的,我去店里大概问了问,全下来要五千三左右,学生会的人说只要五千一,还送一个CD宝。” 李亚唯撇嘴道:“锋哥,不是我说你,他们这种人都是跟奸商里应外合,别说他们这种大量忽悠同学装机的,就算是你自己去找装机店的老板谈,说给他介绍同学装机,他一台机器也最少给你一二百块的提成。” 薛剑锋说:“妈的,我定金都交了,五百呢,说是让大家准备好现金,商家正在调货,下周会把电脑送到学校,到时候还负责上门安装……” 孙坚问他:“不能退吗?” 薛剑锋说:“人家说了,订金交过之后就不给退了……” 李牧好奇的问:“你知不知道他们一共忽悠了多少人装机?” 薛剑锋摇摇头:“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不过光我们班就有四个人订了。” 李牧有些惊讶,咂嘴道:“一个班也差不多四十人,有十分之一的比例订了,如果他们玩的大,今年两千多新生,按照这个比例,岂不是要两百多台电脑?” IT出身的李牧,在燕京厮混多年,自然知道硬件里面巨大的水分,尤其是这个年代,市场缺乏管控、消费者缺乏专业知识,几乎就是奸商的天下。 最离谱的是,奸商把六十四兆的内存条标识磨掉,换成128兆,消费者买回家一两年都不知道被骗,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更别提显示器、硬盘、光驱存在大量的翻新货,主板存在大量的以次充好、以小厂充大厂等等问题。 这里面的水太深,如果武帅他们不太懂,两百多台电脑保底能赚五六万,如果他们懂这里面的水分,去跟奸商要更大的利润空间,一台机器抽四、五百都有可能,这可就是十万了! 李牧感叹一声,怪不得都他妈想进学生会,一天到晚帮外面的奸商坑同学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正想着,薛剑锋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接通之后,他前后只说了六个字:“是我……没错……什么?” 挂了电话,薛剑锋一脸诧异的说:“这帮逼真够损的,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在他们那订了电脑,我说是,他们说以后咱们寝室的人没资格从他们那里拿到折扣商品,说要把我的定金退给我,让我待会去他们寝室拿钱……” 李牧笑了:“他们还真以为自己是助人为乐呢?” 薛剑锋笑道:“这样正好,我正想退呢,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赚我的钱。” 李牧就说:“如果你去了,他们肯定会跟你说你错过了多好的优惠,然后再把你错失这些的原因都归咎到我身上。” 薛剑锋撇嘴:“去他大爷的,我鸟也不鸟他们。” 孙坚问李牧:“电脑你比我们懂的多,你说他们要是倒腾几十上百台电脑,能赚多少钱?” 李牧想了想,说:“这个说不好,少则两三百,多则五六百甚至更高都有可能。” 薛剑锋瞪大眼睛:“这最少也得好几万啊!李牧,你觉得咱们有没有办法在这上面做做文章?他们不是想赚钱吗,如果我们能找到突破点,就让他鸡飞蛋打、乐极生悲!” 李牧微微一笑,对几人说道:“要真想这件事变成一个反击的好机会,那这笔钱就一定得让他们赚到手才行。”(未完待续。) PS:  第三更了,最近七天平均每天更新12219字,兄弟姐妹们,这么给力的更新,不投月票、不多投月票怎么说得过去啊?到哪也说不过去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项目公开 606寝的五个人都有些不解,眼下有机会组织武帅那个狗杂碎赚钱,李牧为什么还非要让他们把钱赚到手? 面对五人的疑惑,李牧却笑着说道:“一旦他们把这个钱赚了,那就相当于把烫手山芋揣进了裤裆里,到时候可就不是嫌烫丢掉就行的事儿了,这笔钱,他们到时候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忍着痛继续揣裤裆里,要么,就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从裤裆里拿出来。” 众人立刻就懂了。 抓贼最好的办法在贼下手前就阻止他吗?当然不是,这样的话,他一次不成立刻就会转移精力去干下一次,抓贼最好的办法是在他拿到赃物之后再把他一举抓获,彻底定他的罪、让他无法翻身。 想通了这一层,606寝的几个人心情顿时好多了,孙坚激动的说道:“诸位兄弟,这些天咱们一定要团结一致,把所有工作都做到位,坚决不能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甚至包括咱们寝室的卫生都要打扫的一尘不染,免得万一他们这帮学生会的家伙过来检查卫生的时候找茬。” 李亚唯点头说道:“妈的,我得赶紧把热得快扔了!” 薛剑锋立刻说:“这段时间咱们仨也别在寝室里抽烟了!” 李牧对今天受了极大委屈的刘念说道:“刘念,你想勤工俭学我支持你,但咱不在学校给他们那帮学生会的混蛋家伙打工,我手头正好有个工作机会,前期是一小时五块钱,如果做起来了,后期保证一小时至少能赚十五块。” 寝室的人都傻了,尤其是胡正道,悻悻的说:“牧哥,我一小时才两块六,你要是有一小时五块十块的工作,也介绍给我一份呗?” 李牧忽然觉得,趁这个同仇敌忾的机会,是时候把3321的计划跟寝室里的弟兄们说一说了,原本他还想等到明晚和赵子秋她们寝室聚餐的时候,当着大家的面一起说,不过眼下,606寝的弟兄身上有股子戾气,需要自己转移一下注意力。 于是,李牧站起身来,郑重其事的对寝室里的五人说:“我有个表哥做互联网小有成就,我前几天想了个项目,他愿意投钱给我做,现在项目已经成型了,就缺人手,不知道大家感不感兴趣?”李牧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给寝室的五个弟兄详细讲述了3321的项目规划,从目标到执行到前景,李牧全部给大家分析解释了一遍,几乎从第五分钟开始,这几个人就一个个惊得合不拢嘴,一直到李牧说完,五人感觉自己的下巴都酸掉了。 他们怎么都不敢相信,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学习,其他五人连大学环境都没适应得了,李牧却已经开始私底下酝酿这么庞大的创业项目了! 而且,这个项目的逼格太高了,李牧不求赚钱,只求为广大高校才子寻找一个创造价值的平台,在这个平台上,他们不需要去做兼职的文员、打字员和打杂工,他们只需要利用自己的学识、利用自己高考的经验,去教授高中的孩子,不但能得到丰厚的报酬,还能得到雇主的尊敬、体现自身的价值,这个创意简直牛逼到让人恨不得把手拍烂! 孙坚作为寝室最大的一员,当即激动无比的表态:“老三!作为寝室老大,我说句话,你表哥既然愿意投资几十万搞这么一个不为赚钱的项目,那我们606寝的六个人也得发扬风格,3321怎么推广你一句话,但我们绝对不能要工资!” 另外四人也立刻响应,他们觉得,这是一个极有意义的大事情,从听明白3321的定位以及未来的发展前景,他们就决定了要尽心尽力去参与,可以为所有的大学学子带来巨大的便利,让他们一下子感觉肩负使命。 李牧却说:“不愿意拿钱干活的都不允许参加这个项目,我表哥投的钱里有推广成本的预算,参与推广的地推专员,每人每小时五元底薪,为了不影响咱们的学习,周一到周五,每天四小时工作时间,周六日每天八小时。” “这么高?!”胡正道脱口道:“定这么高的薪资不是败家吗?地推需要多少人?” 李牧笑道:“初期就靠大家帮忙,咱们要发挥社交由点到面的特点,每个人都争取发动几个靠谱的同学、朋友、老乡过来,我们的推广目标是:全燕京26所985、211大学都要有三到五人的地推人员!” “我的天!一百多人啊!”孙坚迅速算了笔账:“就按一百人算,周一到周五每天四个小时,每人二十块,五天是一百块,周六日每天八小时、一人四十块,两天是八十块,一个礼拜就要一百八十块,一百人就是一万八!” 其他几人也被这个数字吓到,一个礼拜光推广人员的薪资就要一万八,这也太高了吧? 李牧却不在意这些,笑骂道:“又不让你们出钱,你们操这些闲心做什么?如果你们愿意干,咱们就一起好好干一把,不愿意****也不勉强。” 李牧考虑的很简单,就算自己做一把奸商,以社会上的兼职薪资标准来定,也就无非是省下一半,自己是马上就要融资大几百万、套现一百多万的人,还抠抠索索的节省这点成本,毫无意义啊!让同学们多赚点钱,手头更宽裕点,不是更好? 寝室几人一见李牧说话这么坚决,当下也就没人再叽叽歪歪了,纷纷表态坚决参与,无论如何都要把3321做起来、让它造福所有高校学子。 李亚唯表态之后,举手说:“牧哥,其实咱们初期的任务,就是让各大高校的学子知道3321、并且到3321注册、完善个人资料对吧?” “没错。”李牧点点头,笑道:“这是第一步,完成的差不多之后,我们就可以去转战高三学生家长群体了。” 李亚唯又问:“咱们先期是不是就拿人大还有燕大搞试点?” “对。” 李亚唯笑着说:“那你得把苏映雪发动起来啊,她在咱们学校男生心目中的地位无与伦比,如果她来帮忙宣传,人大估计一天就搞定了,另外,燕大那边,你也得跟赵子秋说好,只要她愿意站出来帮忙,燕大也绝对能快速拿下。” 李牧挑挑眉,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苏映雪和赵子秋,一个在人大是公认的新晋校花,一个虽然还没拿到校花头衔,但也是燕大顶尖美女之一,美女的杀伤力是无穷尽的,如果她们两个真能全力帮忙,推广速度绝对会非常快速。 不过,李牧心里也有些不忍与不耻,如此利用两个女孩子的容貌真的好吗? 一想到已经跟赵子秋她们寝室的女孩子约好明晚吃饭,李牧便想着到时候跟赵子秋说清楚,看她是否愿意帮忙,至于苏映雪,不管找不找她帮忙,自己也应该提前跟她打个招呼,否则等自己开始干了才让她被动知道的话,也太显生分。 想来,赵康也还不知道自己在酝酿这个项目,干脆叫出来吃个宵夜,好好跟他们两个人说一说。 …… 苏映雪从开学到现在,不知道收到过多少男生请客吃饭的邀请,但她没有考虑过任何一个,偏偏李牧每次找她,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她自己没觉得什么,但同寝室的人却感觉到了巨大的待遇差距。 晚上八九点了,李牧一个电话苏映雪就要出门,寝室的女孩询问苏映雪这么晚是要去哪,苏映雪说:“去跟高中同学一起吃宵夜。” 谁在苏映雪下铺的女孩急忙问:“是那个李牧吗?超帅的那个家伙!” 苏映雪莞尔一笑:“对,是挺帅的。” “他可牛的很呢!”那女孩笑着说:“我听我一个大二的老乡说,前几天他一个人在操场上跟校泳队四五个人打架,一个人打伤了三个,嚣张的一米唉!” 苏映雪满脸惊讶:“李牧跟人打架了?什么时候的事?他没受伤吧?” 女孩没想到苏映雪这么关心李牧,心里惊讶,嘴上说:“他一点事也没有,校泳队三个人挂彩,当时事情还挺轰动的,一勺池边还有人发帖爆料,你没关注啊?” 苏映雪急匆匆的穿上外套,说:“我没上过那个论坛,我先出去了,回头再说。” 苏映雪说完人就已经开门走了,寝室几个姑娘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说道:“看来咱们学校那些男生要彻底失望喽。” “为啥?” “因为他们都没有机会追求映雪啊。” 苏映雪出了寝室直奔学校东门,李牧在电话里说好的在这见面,一路小跑,终于见到李牧,苏映雪第一句话就问:“你跟人家打架了?” 李牧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点点头问:“你怎么知道的?” “同寝说的,你没事吧?” “没事啊,好好的。” 苏映雪稍稍放下心来,来的时候心里还担心李牧是不是身上有伤,听他这么一说,悬着的心也就放下大半,却也忍不住嘟囔道:“在这不像家里,你平时得稍稍控制一下脾气,尽量别跟人起冲突。” 李牧点点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扒我裤子我或许还能忍,但扒裤衩我可就受不了了。” 苏映雪无奈的叹口气:“感觉你这段时间变化特别大,偏偏又这么有主意,谁都劝不了你。” 李牧摆摆手笑道:“行啦,你都这么说了,我以后一定控制一下。” 苏映雪点了点头,又问:“忽然说吃宵夜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李牧微微一笑:“我还约了康子,附近有家串串香店,咱们边吃边聊。” “好。” 李牧和苏映雪来到串串香店的时候,赵康已经到过了,三人一坐下聊了几句,李牧就直入正题的说:“我筹划了一个项目,马上要上线了。” 一听说有项目要上线,赵康两眼冒光:“什么项目?!” 苏映雪则是一脸迷茫,不是说好了来上大学吗?学习都还没开始呢,李牧这是要搞什么项目? 和苏映雪不同,赵康更了解李牧,从最早两人一起搞石器霸主的时候,他就一直看着李牧不断成长,现在的易听网和贴吧更是如日中天,虽说这两个项目自己并没有真正参与其中,但也是从一开始的推广阶段一路跟过来的,对这两个网站的价值,他心知肚明,所以李牧一说有新项目,他就知道这个项目不会小。 李牧给两人说了3321的情况,比跟自己寝室的几个哥们说的还要透彻,他没跟两人撒谎说这个项目是所谓表哥投的,而是直说了自己准备出钱来运作这个项目。 苏映雪惊诧无比:“这么多钱,你去哪里弄呢?” 李牧微微一笑:“已经有了,问家里要的,我家那个专卖店生意挺火的。” 苏映雪倒是听说了李牧家里开专卖店的事情,虽说也很诧异,但毕竟是李牧爸妈的事业,眼下李牧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要从家里拿钱来做3321,而且初步规划就是六位数的投入,她不免有些担心。 苏映雪说:“3321的规划确实很好,意义又很大,既然这样,我们可以尝试申请校方或者政府扶持啊,我回头可以问一下我姑姑姑父,他们在燕京应该还是有点关系的,如果有政策的话就可以想办法申请。” 李牧微微一笑:“这个还是别申请校方和政府补贴了,申请补贴多少有些麻烦,首先得注册公司,然后公司的注册地点、员工人数都有要求,符合条件才能拿到申请,眼下我只是想把3321做起来,并不准备公司化,毕竟还在上学,这个项目又要在各大高校里推广,公司化之后怕有不必要的麻烦。” 一个学生自创的个人网站,一个学生自创的创业公司,这两者放在一起性质是有很大区别的,现在的网络信息不像未来那么透明开放,如果只是个人创建一个网站,不会太过显眼,但公司化就麻烦了,各种信息都要公示,搞不好会把未来的牧野科技牵扯出来,往后牧野科技基于易听网和贴吧,一定会急速发展,按照他的规划,最多几个月,牧野科技就会启动B轮融资,他还要在贴吧的基础上做个人空间,他还要把偷菜放在贴吧的个人空间上搞,未来的发展速度会快到让互联网业内人都难以想象,就更别提那些不懂行的圈外人了。 极速的财富积累在华夏并不是一件好事,财富的提升,要搭配捍卫财富的实力,所以李牧还不想这么早就全曝光,他总觉得,自己暂时除了有点钱之外,安身立命的实力与人脉还远远跟不上,所以得捂上一手,留点压箱底的存货。(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启动地推 苏映雪不太明白李牧的顾忌,但仔细想想,李牧应该还是希望低调一些,毕竟现在还在上学,苏映雪也觉得如果一个大一新生直接注册公司开始在校园里推广自己公司的业务,确实有些太高调了。 不过,抛开是否公司化的问题不谈,苏映雪也觉得3321的意义非凡,现在的在校生没有好的兼职土壤,高中家长也没有意识到李牧所说的问题:最适合给高三学生补课的,不是学校的各科老师,而是刚刚在高考中取得极好成绩的高校学生。 李牧说,这还只是高校生的一个优势。 家长给孩子补课,传统模式是各科都要找一个老师,一般老师办补习班都是在自己家中,所以孩子难免要到处跑来跑去,现在,高三文科生,直接找一个北大文科的大一新生,基本上就完全对口了。 而且,学生之间年龄差距不大,也就是一两岁,有共同语言,又有自身范例做榜样,效果肯定要比老师好。 另外还有一个好处:院校和专业可以对口。 燕京本地考生更倾向燕京本地学校,比如某个孩子想考二外英语系,对口找一个二外英语系的大一学生做家教,好处自然多不胜数。 苏映雪听完,第一次对李牧萌生了崇拜之情,对一个同龄人心生崇拜,这对她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但今天的李牧着实让她刮目相看,他的眼界、他的思维、他的逻辑以及他对3321这个项目的把控,都让她眼前一亮。 苏映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李牧,会全力帮助他推广3321,赵康也激动的表示:“虽然我在学习方面是个渣渣,但我很想帮助那些985、211大学的高材生提前就业!算我一份儿!” 李牧想了想,便道:“这样,康子周六来我们学校,你、我,还有映雪,再叫上我们寝室的一两个,咱们负责人大的推广。” …… 周六上午,燕京四所高校的寝室区都出现了几个学生模样的人,他们摆出了折叠桌、左右两侧都支起了易拉宝,易拉宝上面的标题十分醒目,一边是:到3321做兼职家教,时薪最低十五元起;另一边是:注册即送二十元现金补贴。 在十年以后,各种对用户的赠送、红包五花八门,大家对这种注册即送XXX的标题早就免疫了,比如淘宝做活动的时候,号称千亿优惠大派送,每个用户都能有千元钜惠,但经常被网友调侃,称抢到的优惠券一般都是:玛莎拉蒂购车500元优惠券之类扯犊子的东西。 不过,在这个年代,这个标题的牛逼程度简直没法用语言形容。 这两个标语打出来,对学生的吸引力是无以复加的,所以,每一个这样的桌子面前,都围了许多学生在咨询打听。 今天的推广活动,李牧分兵四路,自己和赵康、苏映雪还有刘念坐守人大,薛剑锋和胡正道,陪着他们俩燕大的女朋友一起去了清华大学,至于赵子秋这个燕大女神,则和寝室其他三个姑娘留守,还有专门赶去的李亚唯帮忙,支撑燕大的推广。 剩下寝室的老大孙坚、李牧的海州老乡窦学礼以及他们俩各自的一个朋友,四个人去了燕京师范大学。 除了人大和燕大,剩下的两拨人要去两个陌生的学校,李牧怕他们被保安刁难,所以每个小队伍给了五百块钱公关费用,用来贿赂保安和宿管。 上午十一点,李牧打电话询问各推广点的负责人,收到的回复是一切都好,尤其是各学校的大一新生对3321很感兴趣,3321不但能够帮助他们把个人信息精准投放到学生家长面前,还有新颖的线上竞价模式也给了他们更大的想象空间,底薪就十五元一小时了,如果真掀起竞价潮,均价能到多少? 正因为3321的模式,以及李牧的宣传策略,这一上午传单发出去很多。 李牧又给孔令宇打了电话,3321上线之后,他一直守在电脑前监控后台,从九点钟大家开始分头行动到现在,两个小时的时间,后台统计的注册用户已经有六百多人,而且这些用户都正在逐渐完善自己的各种信息。 李牧对这个效率非常满意,如果周末两天能够吸引超过三千人注册,那么后台审核出一千个符合要求的人出来,下周一就可以直接去高中、小区里,给学生家长做推广了。 自己眼前这个宣传点,几乎时时刻刻都有几十个人在围着咨询、拿传单,或许也有不少人是奔着苏映雪而来的,但他们在看3321传单上那些具体的运作模式的时候,都立刻被其中的内容所吸引。 李牧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只要这些大学生感兴趣,一切就都好说了,自己自然有办法再去忽悠那些高三学生家长。 或者也不能说是忽悠,而是要让他们知道,其实他们有一个更好的选择,只不过他们一直都没有想到,而且也一直没有人给他们整合这方面的资源。 此时此刻在燕大,韩潇潇看着满满当当的人群,低声对身边的赵子秋说:“李牧可真是厉害,你说他脑子是怎么长得,这个3321要是成功了,得造福多少燕京大学生?” 赵子秋一边给无数伸过来的手递上传单,一边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找这么看,市场空间肯定特别大,你想想,燕京大学生多,高中生更多,如果真能让大学生一个小时赚十五块,那不仅能让他们赚出自己的生活费,辛苦一点甚至学费都能自己赚出来。” “是啊。”韩潇潇看了身边正在忙碌的李亚唯一眼,确定他听不到自己跟赵子秋的对话,才悄悄对赵子秋说:“李牧太厉害了,长得那么帅、歌又唱的那么好、还那么有男人味、这么有能耐,你可一定得抓住机会,说心里话,我要还是单身,我都恨不得主动去找他投怀送抱了。” 赵子秋脸上一片红晕,低声嗔怪道:“就你最没正经!正经女孩子怎么能主动去投怀送抱。” 韩潇潇嘻嘻一笑,乐道:“你这话要是让陈娇听见,她肯定跟你急了,当初她就是主动往薛剑锋怀里钻,俩人才好上的……” 赵子秋急忙说道:“我可没讽刺娇娇的意思,你可别乱说话啊!”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过我跟你说的事情你也一定要当回事,我看啊,要不了多久,李牧这个3321做起来之后,他就是整个燕京大学生圈里的名人了!” 赵子秋点点头,道:“对了,李牧说让咱们一定要想办法把各省的高考状元拿下,说咱们燕大状元最多,你帮我对一下今年燕大各地状元名单,到了晚上如果还有没注册的,咱们就找上门去。” 韩潇潇感叹道:“我的天哪,你这也未免太投入了吧!真把这事当成自家买卖来干了?” 赵子秋白了她一眼:“人家李牧给咱们发工资的好吗?一小时五块钱,今天你可以赚四十块,还不多上点心!” “是是是。”韩潇潇连连点头:“今年燕大一共38个高考状元,你把名单发给李牧,让他看看注册信息,有谁没注册,咱们一个个把这些人攻下。” “这还差不多。” …… 武帅最近心情不是太好,这两天他授意学生会去606寝找了好几次茬,检查卫生、稽查大功率电器、检查抽烟用火,一连折腾了好几次,竟然没抓到606寝的丝毫把柄,气得他整天在寝室里骂骂咧咧乱发脾气,寝室其他五人知道他被苏映雪这件事伤得不轻,所以也都没有触他霉头。 今天是周六,武帅一口气睡到日上三竿,要不是手机响了半天,他甚至还不愿意从睡梦中醒来。 一看电话,竟然是学生会的副会长孙坦,武帅立刻来了精神,接通电话便立刻道歉:“孙会长,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没听到你的电话。” 孙坦是武帅的伯乐,当初就是他把武帅弄进学生会,他是燕京本地人,在人大颇有一些人脉,据说校领导中有他家的亲戚,要不是因为这届学生会的会长政治背景雄厚,孙坦早就有机会做到学生会会长的职位了。 不过好在学生会的会长只想着在大学学生会里积攒一些初始政治资本,并不想管学生会的琐事,而人气极好的艾学姐也是一天到晚对学生会不闻不问,所以孙坦虽然头衔是副会长,但实权已经无限接近会长了。 武帅一直以来都是孙坦的代言人,许多事情孙坦不方便出面的,一般都是他来替孙坦出面解决,就连武帅通过学生会赚钱的路子,也都是孙坦提供的,孙坦提供方案、提供人脉和资源,武帅负责贯彻执行。 诸如往校外输送兼职、带学生参加各种收费凑人头的节目、活动,甚至是兜售给学生电脑、CD机、随身听等等一切能赚钱的东西,都是武帅在出面运作。 一般情况下,武帅在人大可以横着走,但除非遇见两个人,一个是董艾,一个就是孙坦。 此刻,自己漏接了孙坦的几个电话,武帅心里便忐忑不已,生怕孙坦责怪自己。 孙坦语气确实有些不太好,冷哼着说:“你还有心思睡大觉?我的助学帮计划马上就要流产了!” 武帅打了个激灵,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助学帮计划出什么问题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成效喜人 “助学帮”是孙坦带着武帅做的一个校园项目,主要定位就是帮助人大学生勤工俭学,他们会提供一些校内校外的工作机会给本校的贫困生,打着助学的幌子,实际上是靠着这个项目在校领导面前塑造高尚形象,顺便悄悄通过学生来给自己赚钱。 孙坦今年也大四了,家里在燕京颇有些实力,家里的计划本来是他毕业之后直接参加公务员考试,孙坦是经济学院的学生,所以家里直接安排他考商务部公务员,不过即便是孙坦家境资本雄厚,但想直接运作他进商务部的可能性还是很低,所以需要孙坦在大学毕业之前,多多争取一些特殊的竞争资本。 所谓特殊的竞争资本,也就是学习成绩之外、能拿出手的荣誉与成绩,孙坦的目标是明年三月份评选的燕京十佳大学生,在高校如林的燕京拿下这个荣誉,运作进商务部也就有十足把握了。 历年十佳大学生的考核标准都是以德为主,而且要求非常苛刻,说得夸张一点,跳进河里救上来三个小学生都未必能评选得上,除非施救者本人死了。 从上大二那年,孙坦就在琢磨怎么能够拿下一届十佳大学生,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切入点,直到去年的评选中,有一个在学校里经营助学冷饮吧的燕大学生入选,给了孙坦灵感。 那个燕大学生,通过打工赚钱买了几台简易冷饮机,放置于学校的各大操场,雇佣了几个贫困学生轮流兼职售卖冷饮,所得的利润又拿来资助其他的学生,这种形式一经推出也受到了不少大学生的追捧与支持,所以短短一年时间里就发展到了六所高校、二十台冷饮机,同时资助超过八十名贫困大学生。 有这个事迹做支撑,那个燕大学生才拿到了去年十佳大学生的其中一个名额,孙坦觉得,这种事情自己也可以做,而且,自己能做的更好更大。 于是,人民大学“助学帮”在今年五月份诞生,孙坦想靠着“助学帮”给自己积攒一些名誉,而且眼下看起来,“助学帮”的发展还是非常顺利的,借助学生会的权威,这段时间“助学帮”已经累计帮数百名贫困学生找到了校内与校外的兼职岗位。 而且,孙坦还在里面发现了一个盈利模式,通过输出校园劳动力,他带着武帅以及其他几个心腹没少从里面赚钱,虽说他根本不缺钱,但这份利润,却帮他养活了一帮心腹。 这一系列手段,让他自诩为经营天才,原本他已经跟自家在人大管理层的亲戚做了沟通,继续运营“助学帮”,等来年一月份他就会帮忙把“助学帮”的先进事迹上报、参选明年的十佳大学生。 原本孙坦觉得,等到明年一月份,“助学帮”累计“帮助”的学生将超过千人,这绝对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数据了,相信一定能够给十佳大学生评委会足够的震撼,但是,做梦也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今天校园里忽然有人在推一个叫3321的网站,孙坦看到对方的推广标语,好奇的上去做了一些了解,这一了解不要紧,顿时把他惊出一身冷汗,3321的模式实在是太牛逼了,它的商业模式比自己的“助学帮”要牛的多,而且能够帮学生创造的价值也强得多,孙坦急忙回寝室打开电脑登录了3321的网站,当他看到3321的网站竟然已经具备了完整的功能之后,更是惊出一身冷汗。 他可以预见,如果3321真正推起来会在大学生范围内带来多大的影响力,只要它起来就肯定能成长为巨人,自己的“助学帮”在它面前,简直就如同是蝼蚁一般。 如果有3321横在眼前,自己想通过搞助学帮困来参选十佳大学生肯定没戏,这个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武帅也在一定程度上依仗着“助学帮”,他是“助学帮”的二把手,一旦明年孙坦毕业,自己就会从他手里全盘接管“助学帮”,到时候“助学帮”的收入归自己支配不说,剩下的荣誉也都归了自己。 武帅今年也大三了,虽然离毕业还有两年,但是他的学分远比不上董艾那种级别的超级学霸,超级学霸的学分都在3.4以上,学校保研的门槛分是2.8,以他的学习成绩,最多能搏个2分出头,想保研是根本没有希望的,所以他便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想靠“助学帮”来一个高品德保研。 这在人大是有很多先例的,学分虽然不高,但是品德高尚、在学校具备一定影响力的学生,都有一定的机会保研成功。 正因为如此,孙坦紧张的同时,武帅也很紧张。 他慌忙从床上爬起来,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登陆了3321的网站。 半个小时后,武帅大概摸清楚了3321的运作模式,他此时的心情和孙坦一样,是愤怒而又绝望的。 …… 周六一天的推广落下帷幕,原本李牧给大家制定的工作时间是早九点到十二点,下午一点到六点,一共八个小时,但是感兴趣的学生实在太多,四所高校都一直忙碌到晚上八点多才相继收摊。 李牧在一家京城高端酒楼摆了两桌,犒劳今天所有的参与者。 这其中大部分人接收到的信息都是李牧有个有钱的表哥投资,所以大家也都没跟他客气,从各个学校杀向聚餐地点。 苏映雪来了,赵子秋也来了,这是两个完美女人的第一次见面,让在场的男士感觉大饱眼福,李牧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赵子秋的心里却感觉到了非同一般的危机感。 论长相,两人之间几乎比不出什么高低来,论身材,赵子秋自然是胜出许多,不过论气质,苏映雪更有几分如兰般雅致的气质,这一点上,赵子秋心中有些自愧不如,因为身材的缘故,她总觉得自己在异性眼里的气质都被那些龌龊思想所替代。 苏映雪看到赵子秋的时候心里也很惊讶,只是她的心态要比赵子秋淡定一些,只是好奇李牧怎么会认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关键身材还好的惊人,这一点反倒是让她觉得自己与人家有些差距。 很多女人都是自信与自卑伴生的矛盾体,即便是两个美女也不例外。 李牧倒是一心只想着3321的事情,两桌宴席开始前,他举起酒杯,略带几分激动的对众人说:“第一杯酒,我要感谢诸位今天的辛勤劳动,咱们3321的技术支持方已经给了我最新的数据,截止到十分钟之前,一共有4500名高校学生在3321注册,这其中,完善了全部资料信息的有1380人!” 几千人注册,这个数据对互联网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但是,在李牧眼里,这几千人和易听网和贴吧百万流量、数百万注册用户的性质是一样的,意义非凡。 今天所有的参与者也都觉得激动不已,3321对他们来说,不只是出来做个兼职这么简单,这里面的意义重大,以至于让在座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了一种使命感。 众人举杯,男生喝啤酒、女生喝饮料,碰杯一饮而尽,李牧又说:“以咱们3321对大学生的吸引程度和影响力,我觉得我们明天可以换一个推广套路了。” 韩潇潇笑着问:“李总,明天换什么套路啊?” 李牧笑道:“咱们今天把燕京排名前四的大学搞定了,明天还是四波人马,上下午错开,跑八所高校,燕京航空航天、燕京理工、华夏农大、协和医学院、科大、交大等等,每个学校四个小时的推广时间就足够了。” 刘念问:“牧哥,同学们都非常关注,到晚上八点还都围着一堆人呢,四个小时怎么够呢?” 李牧微微一笑,见赵康脸上闪过一丝仿佛看透一般的笑容,便道:“赵康,你跟刘念说说吧。” 赵康哈哈笑道:“道理很简单,口碑传播嘛,虽然咱们的模式还没有正式开始实践,但这个模式很受学生的追捧,自然就具备了初始口碑,这样的话,咱们也就不需要亲自辐射到学校里的每一个学生,辐射到一部分之后,口碑传播就会形成效应,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的。” 众人恍然大悟。 李牧冲赵康竖起拇指,这么长时间操刀豆瓣,赵康对互联网看得越来越透了,潜力巨大。 李牧的意思就是利用这种学生之间的口碑传播,压缩自己的推广周期、节省自己的推广成本,这个模式从制定之初就是基于为大学生考虑,所以有很多向他们倾斜的地方,受到学生欢迎是肯定的,但最大的关键还得是学生家长。 相对于年轻人来说,他们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不强、他们对颠覆传统的模式有天然的恐惧和担忧、他们线上操作能力很弱、他们对年轻人的信任度不足,这些都是横在3321发展道路上的拦路虎,真正要攻坚的,就是这个群体,而且,整个商业模式的运转核心也在他们身上,毕竟是要从他们的口袋里掏钱出来。 李牧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模式对家长们到底有多大的吸引力,等明天再做八家高校之后,周一就开始跟学生家长见见真章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相互激将 李牧临时组建的学生地推团队虽然人数并不算多,但效率确实高的出奇,周日这天大家依旧兵分四路,上下午要各跑一所大学,不过和周六一样,进展十分顺利,唯一不顺利的是几个学校的保安、宿管出来干涉,但在悄悄塞了些好处之后,他们也就不管不问了。 3321的注册用户越来越多,完善了相关信息的学生也越来越多,最让人惊喜的是,燕大、清华两所学校有几十个省高考状元,上百个市高考状元,这些人里,已经在3321注册的人有90人,这90人毫无疑问将是3321的最大招牌。 周日晚上,八所高校推广结束之后,李牧让大家再各自找几个同学和朋友过来帮忙,这次李牧准备针对已经推广过的12所高校,进行信息审核。 李牧要确保3321上所有大学生的资料都是准确无误的,只有这样才能给高中学生以及学生家长提供最好的家教服务,不过眼下的线上验证还不太方便,所以李牧就动用了最直接的办法,派人到各个学校找这些人挨个核实。 如果放在未来的大互联网时代,这种方法简直又蠢又笨,但对李牧的3321来说,还是比较轻松的,毕竟这十几所学校都在燕京,每一所学校派几人过去,直接找注册的大学生进行信息核实登记,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李牧自己也加入了核实的队伍,和赵康以及苏映雪还有一个苏映雪的室友,一起到航空航天大学,他们直接根据航空航天大学的学生注册时留下的信息找到对方,要求对方出示身份证、学生证以及高考成绩单还有其他荣誉证书来登记核实。 扩散出去的审核人员在信息确定无误之后,就会集中把采集审核结果反馈给李牧,李牧再把结果给到孔令宇,孔令宇再让技术给所有认证过的高校生一个非常醒目的“所有信息已认证”标识。 李牧这边进行的如火如荼,人大校园里有几个人已经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孙坦眼看一帮人大学生到处推广3321,心里焦灼,把武帅以及其他几个跟班叫到一起,询问他们对3321的情况有多少了解。 孙坦上午也打听了一下,不过这件事情参与者都是一堆大一的学生,而且那些大一学生今天早早就跑出去干推广去了,他跟大一的学生也不熟,托人问了问,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武帅也问了一圈,只问出3321是一个人大学生搞的项目,据说还从外面拉来了投资,至于是谁做的、谁投的,他也不清楚。 其他人也是一样,找不到一个能够问出实际情况的关键人。 孙坦急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个3321成功,否则咱们助学帮的光环肯定全被它抢走了!” 武帅点点头,说:“坦哥你也别太担心,他们现在也才上线两天而已,虽然在学生里引起了不小的追捧,但真正能不能成,还是得看它能不能把这些学生成功的推销给高三的学生家长,如果最后这一关过不去,这些大学生肯定会很失望,而且是失望越大、希望越大。” 孙坦冷声道:“一旦他们开始向学生家长推广,你觉得还能拦得住他们吗?” 武帅问:“那你说怎么办?” “先把人给我找出来,明天之前,我要知道3321这个网站到底是谁搞的!” …… 周日一整天的推广结束,李牧和地推团队的所有人又用了整个晚上的时间在各个学校的宿舍区找人核实信息,晚上十点钟才把所有的核实资料汇聚到了手头上,紧接着,3321一个又一个经过核实的用户收到了验证通过的站内短信,同时,他们在3321的名字也被标红,并且加上了已认证的标识。 众人辛苦一天,却也充实的很,606寝的几个哥们回了寝室还在热切讨论,明天该如何到燕京的各大小区门口忽悠那些学生家长。 在大三寝室的武帅终于通过南苏老乡会的一个小子,搞清楚了3321的来龙去脉。 他怎么也没能猜出来,那个让孙坦咬牙切齿要找出来的人,竟然就是李牧。 一想到3321这个牛逼到不行的项目,竟然是李牧做出来的,武帅心里就一阵阵难受,凭什么是他?绝不能是他。 如果真让他把3321做出来,这家伙怕是要成为燕京大学生里被万众敬仰的存在了吧?从3321的项目立意、网站的开发程度以及推广的成效上来看,如果没人干涉,3321八成是能做起来的。 要是让自己想办法干涉,自己还真不知道从哪下手,不过也真是巧了,偏偏他惹到了孙坦,“助学帮”是孙坦眼下最看重的一件大事,他还指望靠这个项目拿一个燕京十佳大学生的头衔,用作未来国家公务员阶段的护身符,李牧在这个时候用3321触他的霉头,简直就是找死。 孙坦在人大有很强的人脉关系,搞搞李牧实在是再轻松不过了,武帅仔细想想,这事儿也真是让人开心。 心中窃喜的武帅立刻掏出手机给孙坦打了一个电话。 孙坦也正在差人到处打听3321的事情,可打听了一圈,还是没打听到最直接的消息,这时武帅电话打来的第一句,竟是说:“坦哥,做3321的那个人我查到了。” 孙坦脱口追问:“是谁?” “今年财金学院刚来的一个大一新生,叫李牧,木子李,牧场的牧。” “李牧?你确定吗?” “确定。”武帅肯定的说道:“我们南苏老乡会里有一个小子也参加他们的推广了,3321确实是那个李牧做的没错,他有个表哥是做互联网的,赚了几个臭钱就投钱给他做了3321。” “妈的,找死!”孙坦咬牙咒骂一句,沉声道:“行,我知道了,谢了。” 武帅急忙追问:“坦哥,你准备怎么办?这小子可不是好惹的,听说前段时间校泳队四五个人跟他动手,被他一个人打伤了三个,我怕坦哥你吃亏。” 孙坦不知道武帅和李牧有矛盾,所以也就毫无反应的中了他的激将法,冷声说:“我吃亏?哼哼,你等着看吧,这小子敢坏我的大事,我让他后悔都没有眼泪!” 当晚,簋街一家知名的饭店里,章庆一脸忐忑的坐在孙坦面前,他本来在寝室都洗完澡准备睡了,结果孙坦一个电话打到他的寝室里,报上大名之后,点名要请他吃饭。 章庆在人大也混了很久了,怎么会不知道孙坦的大名,只是他很诧异孙坦为什么要请自己吃饭,按理说,自己跟孙坦没什么交集,他是学生会领导,又搞了一个名气很大的助学帮,比自己这种靠特长在人大混毕业证的人要强得多,他请自己吃饭得目的到底是什么? 孙坦一直没说请章庆吃饭的原因,只是一个人默默的剥着龙虾,有时候抬起眼来看章庆一眼,指着满盆的小龙虾说道:“吃啊,别愣着。” 章庆惴惴不安的吃了几个,两个不认识的人坐在一起都不说话、只低头吃东西的气氛实在是有些压抑,受不了了,章庆就问:“孙会长,你今天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孙坦剥完了手中的虾仁,塞进嘴里又啜了啜手指,淡淡问道:“鼻梁骨还疼吗?” 章庆不明所以:“孙会长,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孙坦冷笑一声:“你的鼻梁骨前些天不是被李牧拿足球砸了吗?还疼吗?” 章庆冷汗都下来了,他跟孙坦没什么交情,孙坦忽然提这件事,让他以为孙坦是跟李牧有交情,于是急忙解释:“孙会长,我跟李牧只是有些误会,不过你放心,以后就什么误会都没有了,我肯定也不会再找他。” 孙坦一脸鄙夷:“真他妈没种,你就白让人家砸了?” 章庆摸不清头脑:“孙会长,你到底……” 孙坦淡淡道:“这么说吧,在操场当众打你的那个李牧现在挡我的道了,我想搞他一把,可能需要你帮忙。” 说到这里,孙坦忽然嗤笑一声,道:“当然了,如果你说你怕了李牧、惹不起他,我也不强求。” 章庆仿佛一下子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想起那天在操场上,李牧在自己脸前踢动足球的那轻轻一脚,再看看眼前孙坦满脸耻笑的样子,他心里对李牧的恨意一下子又腾地烧了起来。 章庆咬着牙说:“你说吧,要我怎么帮!” 孙坦冷笑道:“我要让李牧滚出人大,不过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说着,孙坦大有深意的看了看章庆,又说:“我看了一勺池边的帖子,当初他动手打你的时候,有很多目击者,大家都知道是你主动挑衅李牧,所以你被打了也是活该。” 章庆脸色铁青:“孙会长,你一定要这么说话的话,那我们就别聊了!” 孙坦急忙笑着解释:“我的意思不是我觉得你活该,而是那些同学觉得你活该,这么多目击证人,我也没办法拿着个做文章。” 章庆咬牙问:“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别卖关子行不行?” 孙坦一系列的讽刺挖苦与激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眼看章庆上钩,便笑着说道:“其实很简单,你找个机会再把李牧激怒、逼他动手而且你不能还手,你得让自己处于绝对的弱势中,只要你做到这一点,剩下的就交给我了,你放心,李牧必然会滚蛋!”(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签约 周一上午,李牧委托的黄牛中介终于给他打来电话,牧野科技注册的事情已经基本差不多了,只差他本人到工商局签字确认、完成最后几项手续即可。 李牧准备翘掉上午最后一节课,去把注册公司的事情全部落实,同时又给Jack周打了个电话,注册公司成功之后,自己先委托一个靠谱的财务代理公司,随后就可以跟百度签约了。 Jack周立刻表示随时可以签约,李牧筹备3321的这些天,易听网和贴吧的流量和用户数又有了巨大的提升,百度生怕夜长梦多,想抓紧把合同定下来,免得李牧反悔。 李牧觉得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今天就把合同签了,反正合约细则早就谈妥了,百度那边或许都已经出了合约范本。 百度那边也非常爽快的答应了李牧的要求,双方决定在今天下午三点钟正式签约。 李牧用了半个上午和半个下午的时间,拿到了牧野科技的相关执照和证件,公章合同章也都刻了出来,紧接着便带着这堆东西直奔百度,百度的法务把准备好的合约模板给了李牧,在百度的会议室内,李牧跟百度的谭耀成在合约上写下了各自的名字。 百度正式以五千万的估值,投资牧野科技五百万,占股10%,五百万中,李牧个人套现一百万。 李牧需要在签约之后着手工商登记信息的变更,把百度加为股东,届时牧野科技一百万注册资金的规模中,百度出资十万元。 而百度则需要在签约之后的三到五个工作日内将款项分别打入牧野科技的公司账号,以及李牧的个人账号,李牧个人部分,个税由百度代扣代缴。 合约签订,李牧跟一脸不开心的谭耀成握了握手,笑着说道:“谭总,合作愉快。” 谭耀成摇了摇头,亦真亦假的说道:“合作是好事,但我一点都不愉快,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李牧哈哈一笑:“您别跟我这个年轻人一般见识,咱们之间还是合作最重要,你们要相信我,未来我可以给你们带来的好处,是你们不敢想象的!” 谭耀成从第一次见李牧到现在签约,一直都被这个年轻的小子压着,心里非常之郁闷,眼下这小子拿到了合约,还在这狂的不行,让谭耀成有些不爽,哼笑一声,道:“李先生,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你到底能给百度带来多大的好处了。” 李牧看他一脸不满的样子,嘿嘿一笑,挑眉说道:“这样吧,现在大家也是合作关系了,我就先免费送你们一句广告词。” “广告词?”谭耀成一脸讪笑的哼哼两声:“我们有企宣部,这种小事情,还是不耽误李先生的宝贵经历了。” 李牧笑了笑,随口说道:“一句话的事儿,我都想好了,你们要是觉得我这个创意真牛逼,你们就免费拿去用,你们要是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就只当听个笑话。” 谭耀成脸色难看,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有些愠怒,都觉得李牧这小子也实在是太狂妄了,而且他现在这种先跟谭耀成说别跟他一般见识,转脸就又装一个逼的做法也实在是有些不厚道。 再说,广告词还用你帮忙想?百度好歹也是个中大型互联网企业了,虽然没领先李牧一步想出贴吧这种牛逼的产品模式,但广告词这种事情还需要他来多嘴?真欺负百度无人啊? 李牧一看,自己装个逼把全场的人都得罪了,当下讪笑一声,说道:“谭总,我想的那句广告词是:百度一下,你就知道,您可以考虑一下,如果觉得不合适,那我回头就留着自己用,没准儿哪天我也准备做搜索引擎也说不定。” 我日! 谭耀成表情一滞,你还要做搜索引擎?要点脸好不好,咱们现在是合作伙伴啊,哪有砸合作伙伴饭碗的人? 生气归生气,但也觉得李牧玩笑的可能性偏多一些,往前再一倒带,就想到李牧说的那八个字。 “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谭耀成眯着眼睛自顾自的嘟囔了半天,嘴里一直在重复这八个字,越重复声音越大,越重复心情越激动。 忽然,谭耀成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喊一声:“百度一下你就知道!李牧人呢?” 女助理指了指会议室大门:“走了……” 谭耀成随即看向身边的其他同事,没想到其他人也是一脸魔怔的低声自语:“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仔细看看,每一个人都面带激动以及明悟般的惊喜。 谭耀成带着几分激动的说:“这八个字真是绝了!太牛逼了!这个李牧还真是牛逼啊,有他这八个字,我们未来十年应该都不需要换广告语了…” 谭耀成此刻已经服了,李牧虽然装个逼就跑了,但他却真真感受到了这个年轻人的魔性,这一句话就把百度给用户提供的最核心的服务阐述的清清楚楚,搜索引擎是什么?不就是让用户找到一些他想找到的东西、想知道的事情吗?一切的一切,都只需要百度一下…… 天哪,真他妈越想越牛逼! 李牧此时已经出了百度的办公大厦,想也不想就知道这八个字一定会给谭耀成带来极大的震撼,毕竟这是百度从05年就一直没变过的核心广告语,作为一个搜索引擎,这八个字确实非常直接贴切,堪称完美。 从大厦出来,李牧给宋亮打了个电话,互相问好之后,李牧说:“亮哥,我跟百度签完合约了,百度投五百万,占10%的股份。” 宋亮哈哈笑道:“你小子这一下就套现了一百万啊!” 李牧笑道:“扣了税还八十万,没到手呢。” 宋亮便笑着说:“没事,还有老哥我那两百五十万呢,到时候你税后还能再套四十万,这不就一百二十万了?” 李牧打电话就是想说这个事情,想最后跟宋亮确认一下他是否还愿意投资,没想到他竟然主动说出来了,而且他这话的意思也很明确了,肯定要投,省去自己再去问他,跟聪明人沟通就是省心省力。 随即,李牧说:“那这样吧亮哥,你抽空来一趟燕京,咱们把合同签了,到时候弟弟做东,请你吃大餐。” 宋亮点头笑道:“没问题,我安排一下时间,争取这两天就过去。” …… “阿姨,您家里有没有正在上高三的孩子?如果有的话,不妨了解一下我们3321的模式,有大量优秀高校学子在这里兼职做家教!” 下午六点,在燕京一个比较高档的小区门口,李牧拿着3321的传单,拦住了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出头的阿姨,3321的第二阶段推广在今天下午正式开始了,一大帮同学、朋友以及他们的朋友都打散了分布到各个小区,准备直接把3321的模式投放给学生家长。 被李牧拦住的那位阿姨手里还提着超市的购物袋,被李牧拦住去路,有些不高兴的皱眉看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道:“我儿子有补习老师了,语数外都有了!” 李牧一听这话,不但没死心,反而更来劲了,这个回答起码证明她家里确实有正在读高三的孩子,于是李牧继续说道:“阿姨,我们3321上的兼职学生,跟补习老师可是有很大区别的。” “那是当然!”阿姨撇撇嘴:“你们一帮十八九的孩子,怎么跟那些有十几二十年教学经验的老师比?” 阿姨说完,绕开李牧就要走,李牧发挥锲而不舍的精神,追上前去说道:“阿姨,您可别小看我们3321上的学生,这些可都是燕京各个顶尖大学的高材生!” “高材生又怎么样,你们又没有教学经验,自己还没学明白呢,怎么教别人?你去跟别人说吧,我还得回家做饭呢!” 李牧没有反驳阿姨的话,而是反问:“阿姨,您儿子想报哪所大学?” “我儿子想考燕京理工大学!”阿姨言语间颇为自豪。 李牧微微一笑,掏出自己的学生证:“您看,我是人大的学生,我们学校的排名比理工大学要高一些,这不算什么,因为我们3321有上千名比我成绩还好的学生,几乎各省的高考状元都在了。” 说着,李牧又妙语连珠的说:“您儿子想考理工大学,那八成是理科了,想必您也知道,理科最好的学校是清华大学,如果能有一个清华大学理科高考状元来给您儿子补课,难道还比不上那些代课老师吗?代课老师一人只能教一门课程,而且他们就算对高中的知识把握的再好,真去考试,也不可能考的比清华大学的学生好吧?要知道他们刚刚参加完高考,脑子里关于高中三年的各门课程、所有知识点的记忆还都是热乎的,最重要的是,他们有大量实用的高效学习经验、应对考试的经验!” 李牧几乎一刻不停的说了一大串话,那阿姨听完,终于停下脚步,看向李牧的眼睛开始泛起惊喜的神采。 李牧见她想发问,却没给她机会,而是喘口气继续说道:“学习再好的学生,跟老师之间也存在沟通障碍,这是年龄代沟,但是大一学生和高三学生只差了一年,他们之间的沟通会更顺畅,学习效率也会大大增加!” 这阿姨听完李牧这句话,心里更加激动,她的儿子成绩还算不错,从高二的暑假开始就补课,可儿子却一直不太积极,总是觉得补课太麻烦,每一门课都要换一个老师、换一个地方,最受不了的是老师的教育方式比课堂上的老师还要快节奏,有时候儿子跟不上老师的节奏,但又不敢总是发问,因为那样会拖延其他学生的速度,而且,儿子也经常说,跟学校老师、补课老师的沟通都不太顺畅。 对比李牧说的这些,她忽然觉得,李牧说的实在是很有道理,如果能有一个今年的高考状元给儿子补习,那简直是太完美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鸣不平 “你们的大学生家教,是一对一吗?” 阿姨迟疑片刻,一脸期待的问出这个问题。 李牧当即点头:“绝对的一对一授课,而且是上门补课、按时计费。” 阿姨点点头,随即又问:“真的是燕大的高考状元?不会骗我吧?” 李牧笑着解释:“阿姨,是这样的,我们3321上面,有六千多大学生注册了,其中有差不多两千名大学生都已经完善了资料,我们亲自核实、认证的有将近一千五百名,后续没有核实的,我们也会继续到校核实,所以您尽管放心,我们提供的数据信息都是真实可靠的,到时候同学上门补课的时候,也会给您出示学生证、高考成绩单的原件。” 阿姨放下心来,心里早就感兴趣了,急忙说道:“高考状元怎么收费?我现在就定一个清华大学的理科高考状元,而且要省级状元!” 李牧笑着问:“您家里有电脑吗?” “有,我老公炒股用的。” 李牧点点头,递上一张3321的传单,对她说道:“阿姨,您回家让您老公登陆一下这个网站,我们一千多名认证过的大学生信息都在上面,您可以先在上面选择合适的大学生,本周五晚上八点,我们将正式启动竞拍功能,到时候您就可以竞拍您选好的大学生了。” 阿姨皱了皱眉:“这么麻烦啊?” 李牧笑道:“不麻烦的阿姨,叔叔既然会用电脑炒股,这些对他来说肯定特别简单,咱们这可是关系到孩子高三一年学习情况以及今年高考成绩的大事情,这么一点点麻烦算得了什么?再说,凡是好的都很抢手,好白菜永远最先被挑完,何况是高材生呢,您说是吧?” 那阿姨点点头,很快也就想通了这一层,李牧说的确实很有道理,现在的家长为了孩子的学习、为了孩子能够考一所好大学,什么麻烦的事情都愿意做,更何况这么一点小事情? 阿姨接过李牧递来的传单,小心翼翼的对折起来放进口袋,问李牧:“收费应该不会太贵吧?” 李牧微微一笑,说:“我们目前的认证学生都是985、211的高校大学生,一对一授课的费用是每小时十五块钱起。” “十五块啊,不贵不贵。”阿姨放下心来,这个价格对她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她给儿子找的一个教物理的老师,是区里的名师,一个月要三百块钱,只每周六下午教两个小时,算下来一小时差不多四十块钱了,最要命的是,他一次教三十多个孩子,远远不是一对一能比的。 临别时,李牧嘱咐阿姨:“阿姨,我们的竞拍时间是周五晚上八点到周六中午十二点截止,每一位大学生出售的课时都是价高者得,到时候您一定要记得,竞拍成功之后,尽快支付,因为我们的系统保护时间只有两个小时,具体的您让叔叔到我们网站上去看就好,网站上都有说明的。” 送走了那名阿姨,李牧回到小区门口的摊位前,苏映雪微微笑着说:“你不去做销售真是屈才了,把人家阿姨哄得一愣一愣的。” 李牧微微一笑:“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啊。” 赵康这个时候也追着一个阿姨介绍完了3321,回到摊位前笑着说:“其实学生家长听完介绍都挺感兴趣的,我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情意义重大了,看那些家长一脸欣喜的样子,就知道她们对孩子的学习有多么看重。” 李牧点点头,笑道:“其实我关心的更多是在3321上注册了的大学生,其实成绩越好的学校,家庭条件一般的学生就越多,倒不是说穷人家的孩子就更会读书,而是他们更努力的希望通过上学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咱们这一千多个已经完善资料的学生里,有六成多是农村孩子,剩下的三成多城镇孩子,也大都来自小地方,他们在燕京的生活压力大,家里的经济压力也大,如果3321运作成功,他们以后的学费、生活费都可以自给自足,甚至还可以提前反哺家里,这件事才是真正的功德无量。” 苏映雪很是赞同李牧的这个观点,认真说道:“一个小时十五块钱起步,就算是以最低价成交,他们每天抽出两个小时来,就能收入三十元,这笔收入真的不容小觑。” …… 类似李牧这种推广手段,同一时间在燕京二三十个小区门口重复上演,3321凭借大量的优秀学子资源、精准的商业模式和推广定位,很快便开始俘获学生家长的心,甚至有些高三学生也对这个模式非常感兴趣,他们甚至会主动了解细节,然后回家把3321的情况告知自己的父母。 当天晚上,3321迎来了又一波注册高峰,他们在注册时的身份选择上,填写的都是学生家长,足有六百多人次。 这个数据到了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就已经上升到了一千五百多。 距离周五正式启动竞拍还有三天,李牧便把606寝和赵子秋寝室的十二个人请到了一起,自己现在的推广团队,基本上都是他们十一个人帮自己一个个凑出来的,往后的下一步推广,还得他们去跟那些他们找来的朋友与同学传达。 两个寝室经常聚餐的那家餐厅,李牧弄了一个包间,606寝的男生到的稍早几分钟,没坐一会儿,赵子秋她们六个女孩便欢快的赶来了。 一见李牧,赵子秋便问他:“李牧,3321现在有多少家长注册了?” 李牧便说:“一千五百多个吧。” 赵子秋睁大眼睛欣喜说道:“这么快,再过几天岂不是要突破五千!” 李牧点了点头,笑着说:“突破五千问题不大,不过我倒是希望能够突破一万甚至更多,最好是把燕京有条件请家教的所有高三家长都吸引过来,这样才能引发竞价浪潮。” 赵子秋一脸郑重的说:“你肯定能做到的,我相信你。” 两人正说着,韩潇潇凑上来问李牧:“牧哥最近两天都没见你,你是不是每天都跟你那个高中同学一起做推广啊?” 李牧嗯了一声,说:“两个高中同学都在帮忙,所以我们三个就干脆成组了。” 韩潇潇便说:“那我们也在给你帮忙啊,怎么你一点都不重视呢,你知道人家子秋帮你搞定了多少燕大的高考状元吗?” 李牧急忙说道:“我可没有不重视你们啊,你看现在不就是要请你们这六位美女吃饭、表示感谢嘛!” 韩潇潇不满的撅起嘴,心里很是为赵子秋感到不公平,从3321开始做高校推广到现在,李牧都没有主动跟赵子秋搭档过,如果说是各有安排这也就罢了,可他偏偏每次都跟那个高中女同学在一起,这是什么意思?赵子秋这么上心、努力,李牧这种做法在她看来实在是有些没良心。 李牧心里多少也能明白韩潇潇话里的意思,不由带着几分愧疚的看向赵子秋,赵子秋本来也没想到韩潇潇竟然当着李牧的面说这个,眼看李牧那有些愧疚的眼神,她心里便知道,李牧懂了,虽然韩潇潇是为自己鸣不平,但赵子秋却觉得,这些话不该让李牧知道。 很多时候,她像是小女孩呵护脆弱的花骨朵一般,呵护自己与李牧之间的那份有些朦胧的感情,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用力过猛而对两人的感情带来伤害。 虽然自己心里笃定是爱上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帅小子,但她却对李牧如何看待自己而有些不自信,更何况又得知了苏映雪这个女人的存在,更重要的是,苏映雪看起来又那么出众,所以她心里对李牧是否喜欢自己,就更加没底了,在这种情况下,赵子秋不想冒进,她只想守住眼前这份朦胧,因为她生怕冒进之后,连这份朦胧都没有了。 李牧虽然懂了,但他心里对感情还是稍稍有些迷茫,上辈子苏映雪是他毕生梦想,但却遥不可及,这辈子苏映雪似乎越来越近,可自己却又搞不清,自己对她两辈子的情谊到底该如何定义,至于赵子秋,他承认这个姑娘让他心动,正是因为她的懂事乖巧,反而也让李牧对她过分谨慎,也怕自己一个冲动,给她带来伤害。 想来想去,李牧只能暗自摇头感叹,感情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能捋清楚的,更何况这本身也不是自己的强项,眼下还是先集中精力,把事情做好。 李牧打了个马虎眼,算是在赵子秋和韩潇潇那里,把这一篇翻了过去,众人入座,餐桌上,李牧对大家说:“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眼下距离咱们正式启动网上竞拍还有三天,这三天时间,推广的任务还很重,希望大家咬牙再坚持坚持,周五晚上咱们做最后一次推广,然后周六看看线上竞拍的情况。” 李亚唯询问李牧:“牧哥,我觉得到时候咱们肯定会促成很多家教的交易,只不过,咱们怎么才能保障外出补课的学生安全?”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看向李牧,满脸关心。(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安全保障 安全问题,李牧也曾经考虑过很久,虽说社会整体还比较太平,但也并非没有危险,3321上注册的学生,将来是要在3321的牵线搭桥下,前往雇主家中给雇主的孩子补习功课,所以,这其中肯定也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如何尽可能的杜绝这种隐患,李牧心里也有了大概计较。 于是,在面对众人的这个问题时,李牧解释道:“用户下单并且汇款之后,我们不会立刻通知他拍下的学生去上门补课,而是会先派人上门核实雇主信息,包括住址、身份证号与工作单位等等,除此之外,我还让技术开发的团队在后台推出了一个日打卡功能,等3321开放竞拍的时候就会同时上线。” 众人都非常好奇,李牧说的日打卡是什么意思。 于是李牧便详细说道:“日打卡就是一种每日补课结束后的安全提示,到时候3321上的注册学生可以自己决定是否选择日打卡,正常流程是,学生要先根据自己的时间上架销售课时,就拿我做比方吧,我觉得我本周可以拿出二十个课时来拍卖,而且我不想为多个雇主服务,那我就直接打包二十个课时一起销售,并且在网站上填好时间安排,比如周一到周五每天两个课时,周六日每天五个课时。 然后有个学生家长把我的这二十个课时成功拍下了,这时候3321的兼职会上门先登记学生家长的信息,确认无误之后再通知我可以授课,然后我明天去给他们家的孩子上课之前,先找一台电脑到3321上登陆打卡,表示我要去上课了,预计上课时间是7点到9点,然后我在结束后两小时之内需要再次登录网站打卡,证明我已经结束了今天的课程,这样也表示他们的安全,如果两个小时之后还没打卡,我们就会主动联系他确认,联系的方式包括手机、寝室电话甚至直接发动该校其他学生上门。” 薛剑锋微微点头道:“这样是有了一定的保障,不过有点麻烦。” 李牧笑道:“没办法,咱们3321上这些登记了的学生,手机普及率只有33%左右,如果手机普及率高,我就开通一个短信平台,让他们用短信打卡了。” 韩潇潇赞叹道:“李牧,你考虑的其实已经很完善了,应该可以确保学生安全。” 李牧点了点头:“3321一旦做起来、拥有较大的订单量,到时候我会就启动一个‘结伴而行’的功能,就是差不多同时间段、去往同一个小区补课的两个人甚至更多人,就可以相互结伴,总之肯定会想办法不断的提升他们的安全度。” 李牧说的这个结伴而行,让所有人眼前为之一亮,这个功能,可以让两名及以上的学生相互为对方保障安全,而且执行起来也不困难,毕竟一旦上千名学生同时出去做家教,必然有几个人会在地理位置上靠的很近。 李亚唯调侃道:“牧哥,大一学生和高三学生的年龄差距很小,你不怕他们私下里会搞到一起啊?要是那样的话,家长还不得气死?” 李牧微微一笑,道:“你应该没有尝试登录家长账号,家长账号登录之后,我们有温馨提示,为了学习效果最大化,建议让他们尽量选择与自家孩子同性别的大学生家教,这是咱们应该尽到的提醒义务,但如果他们执意选择异性,而且两人又真的情投意合,那就不是咱们能拦得住的了。” 十一个人纷纷点头,心里都在纳闷,李牧这小子脑子究竟是怎么长得,怎么考虑事情逻辑这么清晰、这么周全?这完全不是一个大一学生能够具备的实力啊! 尤其是赵子秋,心里对李牧已经到了崇拜的地步,每当她看到李牧侃侃而谈,说出一些自己不明白或者没听说过、却又能让自己感觉醍醐灌顶的观点时,她就由衷的感觉,眼前这个男孩真的是世界上最让人着迷的男人,说是神魂颠倒都不为过。 其实,李牧对易听网、贴吧以及3321每一个功能的开发,都可以归咎为产品经理的序列内,李牧上辈子做技术做了很久,虽然没做过产品经理,但也多少知道一些产品规则,上辈子牛逼的产品经理很多,如微信的张小龙,他开发出微信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但谁能想到,他还能在微信上开发出数个神级功能,一个是摇一摇、一个是朋友圈、一个微信红包。 在李牧心里,自己要学习进步的还有很多很多,易听网和贴吧上的产品功能,多数都是自己借鉴上辈子那些知名网站与公司的产品创意,不过眼下3321却是自己真真正正的原创,所以他对3321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心里也希望能够把3321越做越好。 李牧给自己的核心推广团队定了一个时间表,周三到周五每天中午和下午放学后继续在燕京扫小区,到了周六先休息半天,等十二点竞拍全部结束、两点钟汇款窗口关闭,团队就要立刻分散开来,像核实学生信息一样,登门核实已付费的家长信息,确认无误之后,周日就可以通知3321上被成功竞拍的学生登门授课了。 606寝的胡正道和刘念、孙坚都在3321上登记了个人信息,赵子秋寝室的陈娇和另外一个叫马晨晨的姑娘也都在3321上报了名,一想到可以去给别人做家教、每小时拿到15块钱的底薪,刘念就忍不住有些激动,他的家庭经济条件很差,自从他得知了3321的项目之后,他做梦都在期待着这个项目的上马,他甚至觉得,一旦自己成功在3321上做了家教,家里的经济压力就能得到极大的缓解,最起码,自己上学的一切开销,都不用他们操心了。 越是对3321抱有希望,刘念就越是担心:“牧哥,咱们学校的学生跟燕大清华比起来还是缺乏竞争力,到时候如果没人愿意请我做家教怎么办?” 李牧微微一笑,宽慰道:“放心吧,你说的事情不太可能发生,虽然所有的家长都希望能够找到燕大、清华的学生,但是燕大清华的学生确实有限,咱们启动竞拍机制之后,最优秀的这帮才子,价格肯定会被推到很高,并不是所有家长都有这么强大的消费能力,大部分的学生家长,最终还是要放弃燕大清华,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学校的学生上找,再者说了,如果咱们学校的学生都要担心这个问题,咱们毕竟还拓展了那么多比人大稍微差一点的高校,那里的学生怎么办?” 一番话说的刘念打消了心里的顾虑,胡正道心里也放心了不少,他也有顾虑,只是不好意思问出来,恰好刘念帮自己问了。 在麦当劳打工的薪资太低,每小时两块多钱对胡正道来说虽然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但毕竟太辛苦,而且也提现不出自己的价值,从3321启动地推的前一天他就辞职了,现在就等着3321正式开始竞拍。 吃过饭,两个寝室的人在饭店门口开始分拨行动,李亚唯和韩潇潇俩人手牵手先走了,胡正道和王雅楠也说要去散散步,单独行动了,薛剑锋跟陈娇说有点私事,打个招呼也跑了。 现场就剩下三个男生和三个女生,赵子秋以及她的另外两个室友。 那两个室友也鬼精鬼精的,一见这种情况,当即说道:“子秋,你自己回学校吧,我们还有点事呢,先不回去。” “啊?”赵子秋没反应过来,心说你们五个人咋一个个都有事呢?就把我自己扔下了? 这时,其中一个女孩对李牧说道:“哎呀李牧,我们寝室的室花小秋秋就拜托给你了,你可一定要把她平安送回寝室才行!” 另一个女孩也连连附和道:“对啊,小秋秋的安全就托付给你了。” 说完,两人趁李牧和赵子秋没反应过来,招了招手便跑远了。 孙坚和刘念相视一眼,孙坚的眼神中一股落寞的感觉油然而生,轻叹一声,上前一把拦住刘念的脖子,冲李牧和赵子秋挥挥手:“我俩先走了,回头见。” 李牧点点头,反正自己肯定是要把赵子秋送回寝室去的,他俩跟着也确实是不合适。 回燕京大学的路上,两人并肩而行,起初时都没有说话,李牧脑子里还在想着话题,但一时半会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切入,赵子秋忽然对他说:“这几天都在宣传3321,搞得我现在也想注册一下试一试了做家教是什么感觉了。” 李牧一愣,看着赵子秋一脸认真的样子,发现她并非在开玩笑,急忙说道:“你可不能去。” “为什么?”赵子秋诧异的说:“我虽然不是高考状元,但高考也是七百多分进的燕大,难道还不够资格啊?” 李牧摇了摇头:“不让你去不是因为你不够资格,而是因为危险。” 赵子秋更纳闷了:“3321不是已经有很多保障安全的办法了吗?” “那不一样。”李牧很是严肃的说道:“无论是身份核实还是网站保障政策都只能降低潜在风险,可如果诱惑太大,有些人是会失去理智的,所以你绝对不能去尝试。” 李牧说完,上下看着赵子秋,这女人的容貌无论穿着什么样的衣服,都几乎不会受到影响,就算她此刻身穿非常普通的休闲装,依旧散发着巨大的诱惑,那高挑又饱满的身材也根本无处可藏,这样的女人,李牧绝对不敢,也不舍得让她随便进入任何陌生人的家里。(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赵爸的认可 以赵子秋的家境,她还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在大学期间去勤工俭学,但认识李牧,并且又了解过3321这个前无古人的项目之后,赵子秋的心里也有些跃跃欲试。 想尝试在3321上做家教的冲动,一方面来自于对这种模式的兴趣,另一方面,更多是潜意识在作祟,她总觉得,既然是李牧做的项目,自己就不能只是简单的帮忙做做推广、搞搞宣传,自己应该成为3321数千名注册大学生的一员,通过3321找到一个家教兼职并且认认真真的把这份兼职做下来。 赵子秋可谓是一片赤诚,但没想到李牧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自己,不过李牧的拒绝理由,还是让赵子秋心里感觉暖暖的,她心想,既然李牧真的关心自己,那自己就顺着他的意愿来吧。 李牧送赵子秋到寝室楼下,两人平平淡淡的挥手告别,见赵子秋上了楼,李牧这才转身回学校,赵子秋上到二楼,隔着楼道窗户看着李牧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走了,嘴角挂着醉人的笑容,自言自语般嘟囔道:“寝室就我自己,你要是有心就给我打个电话呗?” 刚说完,手机响了,赵子秋心里一喜,掏出手机一看,手机屏幕上竟然写着老爸二字,让她不免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快速按下了接听键。 “喂爸。” “闺女在干嘛呢?”赵爸的声音低沉,淡淡的严肃中又带着几分关切与慈祥。 “跟同学一起吃饭呢,刚回寝室。” “这两天比较忙,也没顾得上给你打电话,在学校一切都好吧?” 赵子秋嘻嘻一笑:“挺好啊,我最近也挺忙的,所以也没顾得上给你和妈打电话。” “学习任务这么重?” “没有呀,这两天给人家打工,勤工俭学呢。”说着,赵子秋脸上又不由得挂上甜蜜的笑容,最近一想到李牧,她就控制不住面部表情。 赵爸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不高兴:“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搞好自己的学习和生活,爸又不会卡你的生活费和零花钱,你怎么还跑去勤工俭学了?” 赵子秋急忙解释道:“不是在外面打工那种,是我一个朋友搞了一个创业项目,这些天我们寝室的人都在给他打工做推广呢。” 赵爸有些警惕的问:“你的朋友创业?哪里的朋友?不会是社会上的吧?” “不是,是同学的同学,人民大学的学生。” 听到这话,赵爸才稍稍松了口气,淡淡道:“大学生创业都是小打小闹,没什么意义,你还是别在这上面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如果你毕业了想尝试创业经商,爸爸到时候自然会全力支持你。” 赵子秋无奈道:“爸,我不想创业,只是他做的这个项目还挺有意义的,你记得吗,就是我说的那个国庆送我去机场的朋友。” “噢,想起来了!”赵爸来了兴致,国庆时就听女儿说起过这么一个男孩,当他听说了李牧与赵子秋之间发生的各种事情之后,对素未谋面的李牧还是比较赞赏的,于是便好奇的追问:“那个小伙子现在创业了?是什么项目?” 赵子秋便说道:“是一个家教网站,主要是搭建一个平台,把大学生和高中学生家长联系在一起,把大学生输送出去给高三学生补习功课。” 说着,赵子秋在电话里把3321的大概情况简单的跟赵爸说了一下。 赵爸瞬间来了兴致,根据自己听到的信息,提出了一些问题,例如如何调配学生资源、如何协调好家长之间对顶尖学子的竞争,随后又问了如何达成意向、如何支付,甚至也问了如何保障学生安全。 赵子秋对李牧心有崇拜,所以赵爸的每一个问题她都非常认真的回答,不知不觉一通电话已经打了半个小时,电话那头的赵爸忽然陷入了沉默,半晌之后才感叹道:“这个小伙子很有商业头脑啊,不光是有想法,而且还有非同一般的思维模式和严谨的逻辑性,这个项目看来九成九是会成功的,而且要成功就是大成功,等他把3321做大,不敢说他能赚多少钱,但不知道能收获多少钱买不来的简历和资源,了不起。” 赵子秋知道爸爸看人的眼光一向很高,极少会给谁这么高的评价,尤其是对年轻人,他一直对现在的年轻人有些瞧不上,觉得他们在保温室里成长,眼高手低,今天这么赞赏李牧,应该也是对他的所作所为非常认可。 赵爸在电话那头笑着说道:“抽空问问他想不想融资,只要他把那个3321在燕京做起来、做出规模,那我就给他投资。” 赵子秋心下一喜,笑着说道:“爸,你说过的话可不能反悔,如果他真要融资,到时候我就找你了。” “没问题,不过你也稍微注意一点,做这件事情很有意义,但也别太辛苦。” “我知道啦爸,您放心吧。” 赵爸嗯了一声,语气忽然严肃起来,说道:“对了,你参与这个项目的推广、运作爸爸没意见,能学到点东西,而且也很有意义,但是你可不许去给我做什么兼职家教,绝对不许,明白了吗?” 赵子秋有些悻悻的嘟囔道:“李牧今天刚跟我说完,死活不让我尝试,你又唠叨一遍……” 赵爸哈哈一笑:“那小子做得对,听好了,绝对不许!” “好,我知道啦。” …… 3321虽然已经结束了在高校中的推广,但依旧还是不断有新的高校生注册并填写个人信息,甚至有些李牧他们都不曾去过的学校,也有不少学生注册,这个情况不但李牧知道的一清二楚,就连孙坦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打3321开始推广的那天起,孙坦心里就明白,3321就像是已经加速到抬轮速度的飞机,任何人在这个时候都不可能阻挡它的起飞,这个模式一下子打通了两个层次的供求关系,让原本很少有牵扯的两个层级,一下子变得相辅相成,大学生缺钱,高三学生家长缺好的辅导老师,而大学生恰好能提供优质的高中知识点补习,这样的模式一旦运作起来,成功是必然的,只是不知道会带来多大的成功。 相比较3321,自己的助学帮渣到惨不忍睹,孙坦最最担心的便是助学帮的项目因为3321而失去光彩,最后让自己错失十佳大学生的评选。 他找武帅,找章庆,目的都是想在李牧身上找到突破点,他拦不住3321,但是他能拦住李牧,如果在3321腾飞之前,能够想办法让李牧被人大开除,那么他就自然而然失去了大学生的身份,再加上没有了学校为他做推荐,他就算在外面把3321弄得如火如荼,也是没有资格去染指“十佳大学生”的相关评选的,这样一来,自己也就相对安全一些。 不过,孙坦也觉得这个办法太被动,想把李牧弄走,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人民大学虽然每年都会开除少量学生,但每一个都是有凭有据的,比如学分不够、缺课太多、甚至打架斗殴、严重损害学校名誉等等,李牧才刚上大一没多久,以学分为由开除他的可能性为零,严重损害学校名誉也是没谱的事情,甚至一旦他把3321做大做强,他还能很大程度上给学校的名誉加持。 想来想去,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打架斗殴,他曾经在操场上跟章庆他们打过一场狠的,闹的全校皆知,但因为他占理,所以谁都没法拿那件事情做文章。 眼下孙坦想要的,就是让章庆想尽一切办法去逼迫李牧主动对他出手,而且闹得越大越好,不过眼看过去两三天了,章庆还是一点动作都没有。 心情急迫的孙坦打电话质问章庆,问他这两天到底在做什么,章庆也很委屈,他这两天一直到处找李牧,可就是找不见。 第一天他想在游泳馆等李牧,因为李牧最经常出入游泳馆,但可惜的是,李牧这两天没露面。 他也试着到教学楼去找他,但李牧因为要出去做3321的推广,总是点了名就趁机溜了,让他一直扑空,今天实在是被孙坦催的急了,他早早就到了李牧寝室楼附近蹲点,等着李牧回来。 李牧从燕大回到人大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寝室其他几个人也不知道都在忙什么,李牧也没跟他们联系,便准备直接回寝室。 章庆在一个犄角旮旯蹲了一个多小时了,远远看见李牧来了,他赶紧把手里的烟头丢到地上用脚尖拧灭,准备直接迎上去向李牧挑衅。 孙坦说过,只要他能够让李牧先动手,孙坦就有办法让李牧滚蛋,他在人大是学生会副会长,而且又有校方关系,再加上李牧先动手的铁证,到时候他稍加运作,把李牧开除可谓是轻而易举。 所以章庆想了很久,在他的构想中,最完美的情况是李牧和他寝室的人在一起,自己先上去装作无心和李牧发生身体上的冲撞,然后就用最恶毒的言语挑衅,他有把握绝对能够触怒李牧,到时候只要李牧或者他寝室的人一个忍不住先动了手,估计其他人也会同仇敌忾的动手,自己虽然挨一顿打,但李牧掀起群殴的罪名肯定逃脱不掉,孙坦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付出代价,同时帮自己报仇。 自从那天被李牧当众暴打,章庆在学校的脸面早就丢到茅坑里了,也是从那天起,章庆想手刃李牧,已经想了足够久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落荒而逃 章庆双眼盯着越来越近的李牧,心里不免有些失望,李牧是自己一个人,他没有跟同寝的人一起走。 片刻的犹豫在章庆脑中一闪而过,原本还想暂时放弃,等下次李牧和他室友一起的时候再动手,毕竟群殴的性质要更恶劣的多,但是他转念一想,孙坦一直在跟自己说刻不容缓,因为一旦李牧把3321做起来,就没人能动得了他了,章庆虽然没有非常聪明的头脑,但也能揣测出其中的意思,连孙坦都担心李牧做大做强,那就证明3321真的很牛逼,一旦李牧把3321做起来,那他就有了最好的盾牌,以后想再找他麻烦,难如登天。 想通这一层,章庆也不敢再耽搁,否则万一等李牧靠3321塑成金身,自己得后悔一辈子。 于是章庆咬了咬牙,迈步迎着李牧走去,在距离李牧还有二三十米的时候,路边却忽然出来一个男人,插在了自己和李牧之间,快步走向李牧。 李牧只顾走路,也没看见正在朝着自己走过来的章庆,只是眼前忽然斜着窜出一个人影,倒是让他的身形不由自主的顿了一下,这时,眼前的人影哈哈笑道:“老弟,没想到吧?” 李牧愣了愣才发现,面前的人竟然是宋亮。 “亮哥,你怎么会……” 李牧也傻眼了,虽说之前跟宋亮打过电话,两人约好要在燕京签合同,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宋亮会不打招呼就直接到了自己学校,而且就在自己寝室楼下。 宋亮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李牧的肩膀,笑道:“我本来没想今天就过来,但天明他爸正好要来燕京参加明天的房地产五十强峰会,非让我跟他一起,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牧便道:“那你也给我打个电话啊。” 宋亮摆摆手:“你老哥我就是闲的没事过来溜达溜达,顺便给你个惊喜,有空没,咱俩出去找个地方喝点?” 李牧笑道:“好啊,我请客,你不能抢着买单。” 宋亮也笑了:“我是给你送钱的散财童子,吃个宵夜这点小钱肯定是你出。” 两人正说着,章庆已经不露声色的靠了上来,他不认识宋亮,但也看得出他们两人肯定认识而且关系不错,如此也好,如果能逼得他们两人动手,这事就成了,自己挨顿打,能报仇,也能跟孙坦拉近关系,值得。 快步从李牧身边走过的章庆,在与李牧擦肩而过的时候,忽然用手肘在李牧的侧身狠狠撞了一下,把李牧撞的几乎就是一个踉跄,左臂吃痛不说,还险些摔倒。 李牧心说哪个混蛋走路这么不长眼,这么宽的路也能撞到自己,抬眼一看,好嘛竟然是章庆。 李牧没多想,只觉得巧了。 章庆撞了李牧,和李牧四目相对,顿时开嗓骂道:“麻痹你找死啊?敢挡你庆爷爷的道?!” 李牧本能的皱起眉头。 这小子,吃错药了还是high大了?上次被打完之后不是挺老实的吗?今天这是抽什么风? 还没等李牧反应过来,章庆开口又骂:“艹你妈,老子问你话呢,你麻痹哑巴了?” 李牧心里怒了,这个王八蛋,撞了自己还连声开骂,是可忍孰不可忍,几乎控制不住要一个巴掌抽过去,可就在李牧还没动手的时候,一旁的宋亮忽然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了章庆脸上,皱眉道:“你妈是刚把你生下来吗?没教养的东西。” 章庆被宋亮甩了一个耳光,脸上吃痛,心里却有几分激动,好啊!就怕不动手,动手了就什么都好说了!就差你了李牧! 于是,章庆不管刚打过自己的宋亮,继续骂道:“李牧,你这个孬……” “啪!” 宋亮又是一个耳光狠狠的抽了过来,然后一把将李牧推到一边,自己站在章庆面前,拉开自己的手包,从里面掏出一摞百元大钞,在章庆面前晃了晃,冷着脸说:“这些差不多有四五千块钱,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拿着钱滚,一个是我用这些钱从外面找两个人把你的嘴撕烂。” 章庆愣住了。 他本来是想激怒李牧,让李牧对自己动手,结果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是李牧朋友的人却接连打了自己两个耳光,然后又突然拿出这么一摞钱来说了这么一番话,章庆仔细看着宋亮,这人穿着打扮非常讲究,人也很有气质,一看就是成功人士,而且随身带的包里面就有几千块钱现金,更让他觉得宋亮不是一般人。 宋亮的话说的平淡,但表情却阴沉的很,章庆一点都不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只是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回应宋亮的话,钱他不敢拿,因为吃不准宋亮是什么人,更不知道拿了这几千块钱自己会不会反过来上了他的当,但是,宋亮的后半句话更让他心惊肉跳,几千块钱在眼下能做的事情很多,不一定能买凶杀人,但随便搞搞残废还是有大把人抢着干的。 章庆一下子有些进退维谷,怎么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一个看着就让人从心里感到害怕的家伙。 宋亮这个时候又从包里掏出一把奔驰车的车钥匙,在章庆面前晃了晃,一脸蔑视加冷酷的说:“三秒钟内再不滚,以后出学校门过马路的时候,就一定要前后左右的好好看看。” 章庆听完这话扭头就跑。 人家不是自己,自己是有预谋的来给李牧挖坑,但人家不是有预谋的来跟自己装逼,既然这样,那一个随身带几千块钱现金和一把奔驰车钥匙的男人,自己是一百个惹不起,再不跑万一哪天真被一辆奔驰撞飞了,哭都没有眼泪。 眼看章庆落荒而逃,宋亮微微一笑,对李牧说:“你看,有时候学点社会上的手段,说不定就能派上用场。” 李牧点了点头,笑道:“那小子脸都被你吓绿了。” 宋亮笑了笑,问:“你跟那小子有过节?” “打过他。” 宋亮点点头,说:“我在这站了二十多分钟,他一直都在,不知道来多久了,肯定比我来的早,一见你来了他就往你这边走,估计是想找你麻烦。” 李牧皱起眉头:“他可能是吃错药了,他这不叫找麻烦,叫找抽。” 在李牧看来,章庆应该不具备这种胆量,所以就更诧异他今天的所作所为。 两人一起出校门的路上,李牧跟宋亮说了自己跟章庆以前的那点过节,宋亮听完眉毛都拧成一团:“他今天等了这么久,不该就只是为了撞你一下,刚撞上你就口出狂言,应该是想激怒你,明知激怒你可能会挨打,可偏偏还是这么做,这不是正常人的思维逻辑,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还是谨慎点。” 李牧点头道:“我也觉得不太对劲,回头想办法弄清楚。” 宋亮笑着说:“自己得警醒一点,别马虎大意,否则搞不好就会进了别人的套,今天这个人这么反常,搞不好就是给你下套来了,只不过演技不够好,有点用力过猛,心也急躁了点。” 顿了顿,宋亮又说:“其实对付这种人其实很简单,直接花点钱把他身边的人拿下,那样一来,他到底在琢磨什么也就一清二楚了,有的时候对付这种年纪的小朋友,就得简单粗暴,跟他玩不了什么谋略,太浪费脑细胞,几天想不明白的事情,没准一点钱就都解决了,要学会用手段。” 李牧点了点头,宋亮说的没错,有些时候自己确实容易把事情搞得复杂化,抡起社会经验来,自然是比不过在房地产领域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宋亮。 李牧在校门外选了一家渝州火锅,两人又要了一些啤酒,一瓶啤酒下肚之后,宋亮又问李牧:“你在学校得罪人了没?” 李牧苦笑着说:“你说怎么算得罪呢?比如有人喜欢苏映雪,屡次三番被拒绝之后就开始嫉恨我,你说遇到这种鸟人,能怎么办?” 宋亮表示理解的微微点头,又问:“牧野科技估值五千万,会不会是因为这个让人眼红了?” 李牧摇了摇头:“牧野的事情我没告诉任何同学,只有我那个发小知道。” 李牧随即想到3321,这个项目自己倒是没有隐藏什么,从开始就是自己带着一帮人在大张旗鼓的做,会不会是这个得罪人了? 不过,这个就算得罪人,也得罪不到章庆这种人的头上吧? 见李牧眉头紧锁,宋亮不由问道:“琢磨什么呢?” 李牧便把自己做3321的事情跟宋亮说了说。 宋亮听完半晌没说话,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李牧,看得李牧自己心里都有些发毛。 “亮哥,你老这么盯着我干嘛?” 宋亮平复了一下心情,郑重其事的问李牧:“小牧,你以后想从政?” “为什么这么问?” 宋亮道:“人大本来就是政治家的摇篮,这里出来的学生从政的很多,而且,你做的这个3321项目,简直就是你给未来从政之路提前造好的一枚火箭。” 李牧尴尬的说道:“我做3321没什么从政或者赚钱的想法,主要还是希望能够做出一些对当代大学生有实际帮助的事情。” 宋亮郑重其事的说道:“老弟,你一定要清楚一点,你这个3321项目,潜在的政治意义非常大。”(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找个突破口 李牧两世为人,眼下很多东西,他都拥有比一般人更为深刻的了解,但惟独政治他不懂,上辈子不懂,这辈子也不懂。 说不懂,是不懂政治真正的运作规律,他甚至不知道一个公务员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够真正走上政治道路,而且,他从心里对这些也并不感兴趣。 做3321对李牧来说,只是一个偶然萌生出的契机,若不是那天刘念感叹兼职工作不好找,他也不会灵光一现,要做3321,所以,让他做3321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只是它能够发挥多大的意义,但从来没有想过这东西到底有多大的政治意义。 宋亮没想到李牧各个方面都很成熟,偏偏对政治有些迟钝,3321这种逆天级的大学生创业项目,在立意的层面极度符合华夏的主流价值观,不但能迎合领导的口味,更能迎合主流传媒的喜好,而且难能可贵的是,不光是立意,它的实操空间也非常大、接地气,所以一旦做起来,又很能迎合大众的喜好,眼下这种各个层面都能讨到好的模式真的是太少了,3321偏偏就是其中一个。 于是,宋亮给李牧好好的上了一堂政治课。 “3321如果能够获得一定的成功,首先会成为媒体追捧的对象,我可以这么跟你说,大部分的媒体都有关于主流价值观的相关指标,每一个特定的周期内,他们都要想办法弘扬主流价值观,所以他们会到处寻找类似的事迹,然后大加推广,有些时候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可以渲染到举国皆知,可以想见,3321这种模式一旦成功,绝对会成为媒体的宠儿。” 李牧对宋亮的说法很认可,虽然他不懂政治,但是没少看过电视和新闻,现在想想,3321确实紧贴了主流价值观的大方向,没有丝毫的背离。 宋亮又说:“3321针对的是学生,而且是燕京最好的几所大学,这些学校的校长都是副部级待遇,所以它们在国家眼中的地位可想而知,你的3321扎根高校、扎根教育,不但为高校大学生提供兼职就业的机会,还为后续高考人才的培养出人出力,这一点,你们也是拿了高分,如果你的3321能把燕京这几所大学的学生兼职运转起来,满分一百你就能拿一百,如果你能把3321在全国范围内运转起来,满分一百你拿一万!到时候你甚至会成为部委里的座上宾。” 李牧恍然大悟,换一个层面来看3321,原来它还有这么深远的政治意义。 宋亮此刻感叹一声:“老弟,以后你要是从政,大好的前程摆在眼前。” 李牧微微一笑,却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我搞搞互联网、做点生意还行,政治这种事情我的脑子玩不转,也太累,不如好好赚钱,将来做个商界的成功人士。” 宋亮笑道:“我猜你也不喜欢玩政治,不过也不要紧啊,3321是你在教育体系横行霸道的护身符,你要是把它做大了,教育体系内你就可以横着走。” 李牧想了想,笑道:“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就算门门挂科,最后应该还是能拿到学位证书。” “何止学位。”宋亮道:“像你这样自带光环的学生,如果你想考研,学校和导师会抢着要你。” 李牧心里是豁然开朗,宋亮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把3321做大做强,自己真的就能在教育体系里随心所欲了,别的不敢说,未来人大绝对不会给自己任何束缚。 跟着宋亮恶补完政治课,李牧跟他定了一个签约的时间,他明天要陪叶天明的爸爸参会,后天有时间,可以过来找李牧把合约签了,然后回去就让财务打款。 李牧知道宋亮做事一向爽快,所以跟他定好后天的时间之后也就没再多说。 回学校的路上,李牧心里就一直在琢磨宋亮说过的话,自己跟他这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很多年的人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比如看问题的时候,有时考虑的太少,有时候考虑的太复杂,缺乏看透事情本质的能力。 再回想今天章庆反常的表现,李牧更觉得这其中有些自己闹不清楚的猫腻,不过闹不清楚也不要紧,想办法找一个突破口,没准就能有进展。 到寝室的时候,其他五人也都已经回来了,李牧一进门便问他们:“弟兄们,你们有谁认识章庆身边的人?” “章庆?之前跟你打架的那个?”薛剑锋好奇的问。 李牧点了点头,说:“我想找个他信得过、关系好的身边人。” 薛剑锋摊手道:“校泳队的人我都不认识。” 孙坚也尴尬的说:“我也是,一个人都不认识。” 胡正道想了想说:“我有个老乡,比我大两届,我跟他关系不是太近,不过有一次在操场见过他跟章庆那帮人一起踢球。” 李牧当即说道:“就找他吧,明天中午你帮我约一下他。” 胡正道当即说:“没问题,约在学校里面还是外面?” “外面,去湘味楼,我请你俩吃饭。” 胡正道便说:“那这样,我先不说你的事情,就说我请他吃饭。” “没问题。” …… 翌日中午,李牧早早在湘味楼要了一个包间,十二点多的时候,胡正道和一个男生一起进了包厢,那男生进门一见李牧,表情立刻就有些惊讶。 李牧也认出了他,那天自己在操场上跟章庆他们几个人干仗的时候,这个男生就是和章庆他们一起踢球的几个人之一,不过李牧有印象,这个人当时并没有帮忙动手。 胡正道不知道两人原来就见过而且互有印象,他坐下之后便向李牧介绍道:“这是我的老乡,于兴杰。” 李牧冲于兴杰点头一笑,伸出手去道:“你好,我叫李牧。” 于兴杰自然知道李牧的大名,当初李牧以一敌四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结果发现李牧一个人就把章庆在内的好几个人放倒在地,这时候忽然在这里看到李牧,他心里有些诧异,但也猜出今天这顿饭是李牧做东,心里很是好奇李牧请自己过来的真实动机。 胡正道之前就跟李牧私下里介绍过于兴杰,原来他跟胡正道是一个镇子里的,只是不同村,胡正道以前跟于兴杰的妹妹是同学,但两人并没有什么交情,胡正道来人大这么长时间,只跟于兴杰见过一面,还是因为于兴杰暑假没回家,他替于兴杰的妹妹给他带了一些家里的土特产。 那天于兴杰感谢了胡正道一番,拉着他要请他吃饭,结果却带他去了食堂,到了食堂里,两人点了不到二十块钱的饭菜,胡正道还傻兮兮的假客气要付钱,结果于兴杰竟然没再客气,最后胡正道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付了钱,从那之后,他认定于兴杰人品有问题,再没找过他,而于兴杰也再没找过胡正道。 今天上午,胡正道主动去于兴杰的班里说中午请他吃饭,于兴杰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一下课两人便碰了面,结伴而来。 胡正道和于兴杰刚来不久,服务员就把凉菜都端了上来,胡正道还想劝于兴杰喝杯酒,但于兴杰以下午还要上课为由,说什么都不喝。 李牧也没有立刻跟于兴杰聊关于章庆的事情,而是一边张罗他和胡正道夹菜,一边在悄悄观察于兴杰。 胡正道正吃着饭,手机忽然响了,王雅楠给他发短信,询问他中午吃什么,胡正道就顺手说李牧请客吃饭。 简单回了信息,胡正道便把手机放在一旁,接着吃饭,而于兴杰却一直悄悄盯着胡正道以及他手边崭新的诺基亚8250。 李牧发现,于兴杰的眼神很古怪,时有羡慕,时有愠怒,而这些变化,只是因为胡正道掏出了那台8250。 李牧忽然觉得,自己找到突破点了。 他掏出自己的爱立信T39MC,这几乎是眼下最贵的手机型号之一了,于兴杰一眼就认出了这款机型,眼中的羡慕更胜几分,但奇怪的是,李牧发现他对自己,倒是没有对胡正道的那份愠怒。 李牧故意对于兴杰说:“于哥,一直听正道说你这人特别不错,又跟他是老乡,所以就想跟你结实一下,要不咱们互相留个手机号吧?” “这个……”于兴杰犹豫片刻,脸上有些羞臊的说:“我手机丢了……” 李牧一脸诧异:“怎么会丢了?被偷了?” 于兴杰其实根本就没有手机,他跟胡正道来自一个地方,也是全国级的贫困县,胡正道的父亲多少有点手艺,闲暇时还能赚点钱补贴家用,而他的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种地一年到头除了留下的口粮之外,赚不到多少钱,更何况他家里还有个妹妹,能给他基本的生活费就已经非常难了,更不可能有钱给他买手机。 但是,李牧一下子掏出三千块级别的手机,又问出那样的话,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说自己没手机,只好借口丢了,多少能挽回一点面子,没想到李牧竟然还追问,他只好继续编造下去:“前段时间去跟几个同学组织爬山,下山之后发现手机没了。” 于兴杰说的很不自信,他觉得自己这个谎言说的有些扯淡,李牧这时候却表示理解的点头一笑,道:“手机丢在山里确实没办法,找都没地方找。” 于兴杰讪笑一声,跟着附和道:“是啊,不好找。” 李牧看着于兴杰,好似忽然灵光一现,把自己的手机摆到他面前,道:“于哥,你看我这手机可还凑合?要不要拿去用?”(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简单粗暴 于兴杰在人大两年多,日子过得一直很压抑。 压抑的原因可以说是多种多样,学习、生活、感情,在他看来都不太顺利,不过归根结底,其实源头就一点:没钱。 他家里条件比较困难,一个月的生活费只有不到两百块钱,可人大的平均消费水平要比自己的生活费高出一些,他们寝室六个人,他的生活费是最少的。 刚上大学的时候,手机还是非常稀罕的物件,那个时候绝大多数学生都没有,他也没觉得什么,但是到了大二开始,手机就开始逐渐普及了,到了大三的时候,可以说大部分同学都有了手机。 现在的手机也不贵,诺基亚的手机也才一千出头就可以买到一台,如果买国产手机的话,还可以更便宜一些,但是,即便只是五百块钱的二手机,于兴杰也买不起,他也曾经想咬牙存上半年钱,买一台二手机用用,但是跟寝室有手机的同学一打听才知道,手机这东西最要命的是手机费。 接电话要钱,打电话要钱,发短信要钱,离开燕京,接打还要收漫游费,随随便便一个月几十块钱话费,要是那些谈恋爱的就更恐怖了,话费过百是经常事。 从那个时候,于兴杰就悲哀的发现,自己买不起手机,也用不起手机,自己有限的生活费还要用来填饱肚子,他的家境完全支撑不了他的生活中出现手机这种奢侈品。 只是,他没想到,胡正道刚上学没俩月,竟然也用上了手机。 这让他心里很不平衡,大家都是一个地方来的,凭什么我大三了都没有手机,你刚来就用上了?你哪来的钱?你家里跟我家里有这么大差距吗? 狭隘的心胸不能接受别人比自己更好,或者说,他们能接受陌生人比自己更好,却唯独不能接受身边的同学、老乡比自己更好,这种畸形的嫉妒心,让他今天在看到胡正道用着一台诺基亚之后,心里愤愤不已。 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第一次和李牧一起吃饭,他竟然就掏出一台高端的爱立信T39MC,还真诚的问自己要不要拿去用,这一下就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李牧的想法很简单,他也是受了宋亮的启发,自己现在对章庆这种人,最大的优势是远远比他有钱,既然如此,那何不用钱来解决问题?简单粗暴又省心。 于兴杰的眼中,透着一股对手机的灼热,李牧便向他抛出了这个诱惑,手机可以给他,三千块钱算不得什么,不过他必须要证明他的价值、给自己带来自己想要的信息,只要他做到这一点,别说三千块的手机,再拿出一两千块钱现金来打发他也是值得的。 于兴杰也不是傻子,李牧不可能无缘无故送自己手机,于是便试探性的问道:“这手机不可能是白给我的吧?” 李牧愣了愣,真是个利欲熏心的人,连一句客套的话都没说,就已经开始准备让自己开条件了。 既然于兴杰这么迫不及待,李牧也懒得跟他绕弯子,把手机放在一边,问道:“你跟章庆的关系怎么样?” 于兴杰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章庆,于是他便说:“我俩是同班同学,寝室也挨着,跟他的关系虽然比不上游泳队那几个人,但也还算不错。” 李牧点点头:“我想知道章庆最近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和我有关的,如果你能弄清楚他为什么还想跟我过不去,这台手机就是你的了。” 于兴杰眼睛盯着李牧,认真问道:“你不是在开玩笑?” “当然不是。”李牧说着,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千块钱递给于兴杰,道:“这一千块钱算是定金,事情办好了,手机给你,钱不用你退。” 于兴杰的眉毛不由自主的挑了挑,追问道:“要是没办好呢?” 李牧哼笑一声:“真没办好,钱也不用你退,就当是交朋友了,但是如果朋友之间玩心眼,那就是敌人了。” 于兴杰立刻点头。 他知道李牧不一般,不说他一个人打章庆他们好几个的事情,最近在学生里很火的3321就是他弄的,很多人都说他很牛逼,3321也很牛逼,于兴杰也上3321看了,确实得承认,3321的模式让他感觉大开眼界,只不过遗憾的是,3321目前重点做大一学生和高三学生之间的对接,所以他虽然也注册了3321的账号,但是也猜到自己被雇佣的几率不大。 再看章庆,于兴杰就不由得皱起眉头。 章庆跟自己差不多,属于要啥没啥的普通大学生,而且他的学习成绩还很烂,挂科数过半,要不是泳队的成绩不错,他根本不可能进得了人大,就算进来,大二的时候也肯定劝退了。 章庆要钱没钱,要关系没关系,无非就是几个泳队的哥们,那他妈顶个蛋用?打架都不顶用,出什么事就更不顶用了。 把李牧跟章庆做了一个对比,于兴杰几乎立刻就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伸手把李牧递过来的一千块钱收了起来,说:“这事我一定想办法帮你问清楚,不过我有个条件,不管事成与否,你不能对外泄露今天的事。” 李牧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麻烦。” 于兴杰当即说:“那没问题了,等我的消息。” 吃过饭,于兴杰以被人看见不好为由先走了,他决定要牺牲章庆来换取自己的利益之后,就立刻谨慎了起来,他也怕万一被章庆知道,将来会遭到报复。 于兴杰走后,胡正道开口道:“李牧,就于兴杰这种人,别说给他一台手机,只那一千块钱他就肯定愿意帮你了。” 李牧微微一笑:“这种人其实最好打交道,贪婪又胆小,你一次把他喂饱,他就会全力帮你卖命,事成之后,他也不会再跟你纠缠,因为他自己都怕得要死,到时候恨不得跟你就从来没认识过。” 胡正道轻轻点了点头:“那就等着看他的能耐了。” …… 于兴杰揣着一千块钱,激动不已的回了寝室楼,上楼之后没回自己的寝室,而是直奔章庆的寝室,章庆此刻正躺在床上看武侠小说,脸上还挂着淡淡的指印,一看就刚挨过耳光没多久。 “小庆。”于兴杰进门后,冲床上的章庆打了个招呼,章庆见是于兴杰,微微点了点头。 于兴杰来到章庆的下铺前,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笑问道:“晚上吃了没有?” “吃了。”章庆看书正看得入迷,再加上心情不是太好,不怎么乐意跟他寒暄。 于兴杰手插在口袋里,摸了摸那一摞一千块纸票,暗暗咬了咬牙,道:“要不要出去再吃点?哥们请客,吃小龙虾。” 章庆把书往胸前一卡,皱眉问道:“没开玩笑吧你,吃小龙虾?随随便便俩人一顿也要一百多好吗?” “一百多就一百多呗。”于兴杰心里有些赌气,暗骂章庆这孙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一顿一百多我吃不起怎么着? 也是兜里有钱撑腰,于兴杰把钱掏出来,在章庆面前一抖:“喏,搞的跟谁没钱似的,要吃咱俩就照着两百块的吃,你就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章庆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兴杰,你这是发财了啊?哪来这么多钱?” 于兴杰什么情况,章庆其实很清楚,以他的经济条件,一千块钱几乎是半年生活费了,他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一定是有了什么来钱的路子。 于兴杰却很聪明的吊着章庆的胃口:“怎么来的你别管,现在就问你吃饭去还是不去,去就赶紧起来,不去我就回寝室了。” “去去去!”章庆哈哈笑道:“你请吃小龙虾,不去白不去,正好我心情不太好,你陪我喝点?” 于兴杰拍了拍胸脯:“走,喝多少算我的。” “仗义!”章庆立刻从床上爬起来,伸手拿了一件外套往身上一搭,便跟着于兴杰一起出了寝室。 138块钱一份的大盘小龙虾让于兴杰隐隐有些心疼,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饭店里点这么贵的菜,不过这麻辣鲜香的味道还真是过瘾,138一大盆,分量很足,他和章庆两个人从虾上来就开始剥,不知不觉吃了半盆,十根手指的指甲周围都辣的生疼,但却依旧乐此不疲。 桌上很快就堆满了虾壳和啤酒瓶,于兴杰心里急于从章庆口中套出李牧想要的信息,所以仗着自己西北长大、酒量颇佳,几瓶啤酒便把南方来的章庆灌得晕晕乎乎。 “兴杰,你还没跟兄弟说说,你怎么来的那么多钱?如果有什么赚钱的好路子,你得想着点兄弟我啊!” 章庆喝的有点多,但思维还算正常,心里一直惦记于兴杰怎么赚的钱,最近一段时间市里、全国大学生都没什么比赛了,他们也就没了奖金和比赛紧津贴,日子过得很是紧巴。 于兴杰给章庆倒了一杯酒,笑着说道:“赚钱其实都是小事,主要是咱们兄弟俩吃饭喝酒开开心心嘛是不是?” 于兴杰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怎么赚的钱?我要说是卖你赚的钱,你还不得跟我拼命?(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挡道 章庆心里有点不爽。 虽然喝的晕头转向,但心里依旧惦记着于兴杰赚钱的路子,不过于兴杰好像故意跟自己卖关子。 “老于,你不厚道!” 有些大舌头的章庆看着于兴杰嘟囔了一句。 于兴杰心里一直在算计章庆,一步步给他设套,此刻听他说出这话,当即笑着赔罪道:“小庆,这话怎么说的,我于兴杰是那样的人吗?说实话,这钱赚的有些风险,而且赚了这次,下次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去了,你要是真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前段时间我一个航空航天大学的老乡倒腾了一批盗版教辅,我帮着他到处卖了不少,这一千块是提成。” 章庆愣了愣,问:“盗版教辅的利润空间这么大吗?” 于兴杰点了点头:“利润空间大得很,只是风险很大,被抓住的话,轻则没收加罚款,重的话没准还要起诉。” “到处都是卖盗版书的,我咋没见谁被起诉了。” “那不一样,买盗版教辅是抢学校的财路,学校首先就不放过你。” “怕球!赚钱才是正经的。” 于兴杰便说:“你说的没错,不过这次暂时告一段落了,过些天他有路子弄一批新教辅,到时候你如果有兴趣,我带上你一起。” 章庆的脸色立刻好看了不少,笑着说道:“靠,兄弟我必须有兴趣,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干!” 于兴杰笑着说道:“行,有钱咱哥俩一起赚,来,喝酒!” 章庆心里对于兴杰的一点芥蒂烟消云散,这杯酒喝的心情很是舒畅。 于兴杰又找机会跟章庆喝了几杯,眼看他已经有些失控,便故作不经意的抛出了自己等待许久的话题。 “小庆,最近那个李牧很嚣张啊。” 李牧是章庆心里的魔鬼,只要一听到这个名字,他浑身上下就会爆发出强大的负能量来,此刻也不例外。 章庆带着十足愠怒的说:“操,那个李牧最近是嚣张得很,妈的,搞了个什么3321,牛逼的不是他了。” 于兴杰添油加醋道:“他现在名气大得很,全燕京这些高校没谁不知道他和他的3321,听说现在不少女生都迷他迷的死去活来。” “操!”章庆顿时被于兴杰说的满腹愤慨,一拍桌子,怒喝道:“让他装逼,我看他还能装几天,自然会有人来收拾他!” 于兴杰急忙问道:“怎么个意思,有人想搞他?” 章庆想到孙坦,心里一下又有些郁闷。 昨天自己想找李牧麻烦,没想到被不知道打哪来的一个土豪扇了两个耳光,结果孙坦又打电话把自己骂了一顿,妈的,真是倒霉,自己不过就是想找机会激怒李牧、让他对自己动手而已,怎么就这么难?上次在操场上听他妈简单的啊! 于兴杰见章庆表情难看却半天不说话,心里有些着急,嘴上却道:“其实那个李牧真的挺操蛋的,别说你被他打过,就连我这个和他没什么过节的人都看他很不顺眼,不就是长得帅一点,能力强一点吗,装什么逼。” 章庆听完这话几乎吐血,气鼓鼓的摆手说道:“什么玩意,那家伙就是个傻逼!” 被李牧打的那一顿,是他心里永远的痛,而于兴杰这话说的自己心里更堵了,什么叫他长的帅一点、能力强一点,就算这是实话,你能别当着我的面说吗?更何况你自己也说了,你也看他不顺眼,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于兴杰干笑一声,叹气说道:“也该有人来收拾收拾他了,不然任由他这么发展下去,以后咱们这些男生跟他一比,干脆都别混了。” 章庆一下子怒气上涌,喝道:“他发展个蛋!你愿意、我愿意,孙坦还不愿意呢,孙坦是什么人,你应该也知道,他弄这个3321,把孙坦助学帮的风头都抢完了,你放心,孙坦肯定会对付他的,你看他还能蹦跶几天!” 于兴杰眼睛一亮,这是干货啊!再接再厉,章庆再多说几句,爱立信T39MC就是自己的了! “孙坦能把他怎么样?3321是人家搞的项目,已经吸引了这么多学生注册,现在谁还能拦得住他?” 章庆冷笑道:“3321算什么?不就是个破网站吗?孙坦是学生会副主席,家里在燕京有的是背景,在学校内部也有关系,现在就在想办法抓李牧的把柄,只要李牧做出半点出格的事情,孙坦能让他立刻被学校开除,到时候3321做得再牛逼又能如何?还不是大学辍学!档案上一辈子的污点!” 于兴杰心里兴奋极了,对章庆说道:“那真是太好了,孙坦要是出面搞李牧,你那天被他打的仇也就报了!” 章庆悻悻说道:“我现在不想报仇,只想让李牧再打我一顿!” 于兴杰诧异问道:“啊?你喝多了吧?” “喝多个屁!”章庆心情烦闷,又喝了一口闷酒,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心里的不满都说了出来:“孙坦找到我,让我想办法激怒李牧,还说只要李牧动了手,就一定能让他从人大滚蛋,我等了两天,好不容易等到李牧,结果还没成功,真他妈倒霉!” 随即,章庆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跟于兴杰说了一遍,随后心有余悸的说道:“你说,一个随身带几千块钱现金、奔驰车钥匙的,能是一般人吗?妈的,当时就把我给吓住了,白挨了两个耳光不说,还被孙坦给骂了一顿。” “别急别急。”于兴杰急忙安慰:“机会肯定还有,再说就算你找不到机会,孙坦八成也不会坐以待毙的。” 章庆点了点头,郁闷的端起酒杯:“来,兴杰,走一个!” …… 晚上十点多,李牧接到了一个座机电话,于兴杰趁着寝室熄灯关门之前,跑到人大一个犄角旮旯,用IC卡电话给李牧打了一个,把今天晚上在饭桌上听到事情一字不落的全部告诉了李牧。 李牧从来没听说过孙坦这号人物,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在背后要跟自己过不去的,竟然是个从来没有交集的人,不过根据于兴杰提供的信息,李牧再把章庆的反常拿过来做个对比,就基本断定于兴杰说的应该都是事实。 挂了电话,李牧从床上起来,开口问寝室的几个弟兄:“谁了解孙坦是干嘛的??” 孙坚脱口道:“学生会副主席啊,跟艾学姐一样,不过比艾学姐的权力大。” 刘念说道:“助学帮就是他搞的,武帅只是其中一个核心骨干。” “助学帮?”李牧皱了皱眉:“就是那个专门倒腾校园劳动力的狗屁组织?” 刘念点点头:“是啊,以前不觉得,听牧哥你说过之后,我就觉得他们挺黑的。” 薛剑锋撇嘴道:“妈的何止是黑,简直是王八蛋,还他妈有脸叫助学帮,还他妈不如叫坑学帮!” 孙坚笑道:“你还别说,我听说助学帮在人大校领导那里很受重视,给了不少支持,甚至还给他们批了三间办公室,不少校内兼职都直接交给他们来做,艾学姐前几天介绍我认识了几个学生会的人,我听他们说,孙坦现在正在积极运作助学帮的影响力,想凭借助学帮参加明年三月份的燕京十佳大学生评选。” 李亚唯不屑的说道:“弄个什么狗屁助学帮这种挂羊头卖狗肉、喝学生血的狗屁社团就想评燕京十佳大学生?我呸!跟牧哥的3321比,他和他的助学帮连一坨屎都算不上!” 李牧这时却苦笑一声:“这就是症结所在啊!” 几人都很好奇:“什么症结?” 李牧便道:“刚才正道给我介绍的那个老乡打了个电话过来,大概说了一下,章庆之所以想找我麻烦,就是孙坦授意的,目的是逼我对他动手,只要我一动手,孙坦就能抓住我的把柄,想办法让学校把我开除,看来我的3321,挡了孙坦的道了。” “****!”寝室五个人顿时炸了! 薛剑锋脾气暴躁,当即怒骂道:“孙坦就因为你弄了一个3321就要把你弄出人大?这孙子也太不是东西了!他自己赚同学的钱就不说了,你做了3321这么一个功德无量的平台,他还嫌你挡他的道?” “就是!”李亚唯也说道:“牧哥,这种王八蛋最装逼,还有那个武帅,这两个货都他妈不是东西,学生会都是一帮什么乌合之众啊!” 孙坚也一脸愤慨的说:“早知道是这样,我也跟李牧一样,求我进学生会我都不进,明天我就去找艾学姐,跟她说清楚,道个歉,我不进这个狗屁学生会了。” 李牧对刚得到的这个消息倒是非常淡定,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位置和相对利益,如果孙坦把十佳大学生看得很重,又恰好以助学帮作为拿到这个荣誉的依仗,那3321的出现对他来说确实是毁灭性的打击,这种事情骂街没意义,要想怎么解决问题。 李亚唯说的对,孙坦和那个武帅都不是什么好鸟,武帅为了报复自己、欺辱刘念的事情,自己还给他记着呢,现在孙坦又蹦出来找麻烦,看来这俩人是狼狈为奸了,那自己就干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办法把这两个王八蛋一锅端掉!(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进攻防御两手抓 整个606寝一下子进入到了高度戒备的状态。 孙坚提议,大家要彼此互相约束行为,不得作出违反校规的事情,与此同时,也暂时不要与任何人争执甚至动手。 这个提议虽然有些憋屈,但还是得到了多数人的赞同,可李牧却有些不乐意,他觉得,这种事情躲起来永远不是办法,想解决问题,就得变守为攻。 李牧仔细分析了一下眼下的情况,自己最大的威胁不是章庆,也不是武帅,而是孙坦,孙坦是燕京本地人,又有校方关系,家里据说也颇有实力,也只有他才有可能干扰到自己。 不过好在李牧自己没有什么漏洞留给孙坦进攻,最后孙坦找不到李牧的破绽,也只能找章庆,试图让他出来挑事、激怒李牧,由此可见,他虽然很想把李牧从人大赶走,但一时半会还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但事情反过来看的话,孙坦急于发动进攻,而李牧的防守又可谓滴水不漏,反而让孙坦无暇顾及自己身上的破绽。 他的助学帮本来就问题多多,如果从助学帮身上找破绽,继而发动进攻,对孙坦而言,无异于后院失火,如果助学帮在人大失去了民心甚至是被人人喊打,孙坦将自顾不暇,助学帮一旦完蛋,他也就鸡飞蛋打了。 更重要的是,李牧经过宋亮的提醒,意识到了3321在政治层面的影响力,这让他坚信一点,孙坦虽然是地头蛇、有校方关系,现在自己稍稍被他抓住把柄,就有可能被学校开除,但是只要自己把3321做起来,到时候,就算是自己当着校领导的面扇孙坦耳光,学校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眼下李牧要枪和防弹衣两手抓,一手抓枪争取把敌人干掉,一手抓防弹衣让敌人无从下手。 想明白之后,李牧问薛剑锋:“助学帮倒腾的那批电脑,还没到货吗?” “还没有。”薛剑锋耸了耸肩膀:“我的定金都被他们给退回来了。” 李牧问道:“大概什么时候能到货?” 薛剑锋想了想:“好像就这两天吧,肯定在周五之前。” “那就好。”李牧点点头,道:“剑锋帮我盯一下这件事,如果到货了及时通知我。” “OK!” 孙坚猜到了李牧的用心,试探性问道:“李牧,你这是要主动进攻吗?” 李牧微微一笑,也没有隐瞒:“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助学帮有这么多问题,好好做做文章,够他们喝一壶的。” 孙坚急忙说道:“助学帮周六组织了一百多学生去参加开心辞典的节目录制,包路费和一顿午饭,从上午到下午连录两期,这里面肯定也有猫腻吧?” 李牧点点头:“电视台那边的标准,一个人怎么也得几十块钱辛苦费。” 刘念愤愤不平的说道:“那这些到时候也得公布出来,让被骗的同学们去找他们算账。” 李牧笑道:“别急,先让他们赚笔大的,在那批电脑没到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 孙坦最近因为李牧和3321,一直有些心神不宁,燕京十佳大学生的称号,对他来说意义重大,不容有失,可眼下一直找不到李牧的把柄,章庆那家伙也没有丝毫的有效进展,这让他一直非常焦虑。 武帅也很焦虑,本以为孙坦出马自己很快就能看到李牧为一切付出惨痛代价,但没想到孙坦也找不到他的突破口,情况一下子变得僵持下来。 这时候武帅心里把报复李牧的重任完全交给了孙坦,自己虽然心急,但也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忙,所以也不得不分心去应对,刚巧中关村一直合作的那家经销商打来电话,说货已经调配的差不多了,一共两百三十台机器,周四下午就能到校安装。 武帅接到电话之后,心里激动不已,大一新生和大二学生加在一起的购买力非同一般,台式机订出去两百三十台,多个配置档次都有,不过平均下来,一台机器的成交价格要在六千块左右,而他们能从每台均价六千的机器中,拿到至少六百块钱的提成。 算算下来倒腾一批电脑就能赚十多万块,武帅按照之前孙坦给的分成模式算了一下,大概十四万块钱,孙坦能拿到五成,也就是七万,自己能拿两成半,三万五千块,剩下的分给助学帮的其他人。 三万五千块,比武帅爸妈一年的工资还要多,也是武帅赚到的最多的一笔,不过要算总数的话,这三万五千块在这一年来,也就占到武帅总收入的三分之一。 助学帮有很多来钱的路子,孙坦在这里一年能捞到二十万,武帅跟着他也没少赚,从去年开始,不仅不要家里出学费生活费,暑假的时候还拿了一万块钱给家里,把他爸妈激动坏了,逢人便说自己儿子多有出息,大学还没毕业就有能耐赚大钱了,武帅因此也收获了大量的称赞,虚荣心和自信心日益膨胀。 眼看又是三万五千块即将到账,武帅挂了电话就给孙坦打了过去,问清楚孙坦正在校外的出租房里,他便直接出了寝室去找孙坦。 孙坦在校外租了一套两居室,多数时候他都不住在寝室而是住在这里,利用自己在学校的影响力,孙坦据说这一年多来,在这里给人大四五个小姑娘开了苞,隔三差五在这里翻云覆雨,好不过瘾,有时候玩姑娘玩累了,他就自己在这里玩玩游戏上上网,生活惬意无比。 这两天孙坦心情不太好,所以也没找妹子过来作陪,武帅一个电话打来说有事情跟自己沟通,他就直接让武帅过来找自己。 武帅一进门,便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坦哥,经销商打电话来了,机器调配都差不多了,周四下午来安装,到时候卡车进学校还得你跟保安那边打个招呼,另外,他找了十个装机的工人,连装机带测试,可能会搞得比较晚一些,宿管那边要是有问题,也得你出面。” 孙坦点了点头,虽然心情不是太好,但钱还是要赚,便问武帅:“他说什么时候跟咱们结账了没?” 武帅一想到钱就激动,兴奋的说道:“他说了,让咱们提前通知订了机器的同学准备好现金,他当天收现金的时候扣掉每台五百块的定金,这笔钱咱们就直接拿着了。” “这还不够啊。”孙坦皱眉说道:“每台才五百,我当初跟他谈的是12%的提成,剩下的怎么结算?” 武帅急忙说道:“剩下的周五咱们就可以去他店里结算了。” 孙坦点点头:“这还差不多,这两天我谈了一个捷安特经销商,他弄了一批非正规渠道的残次车,价格很便宜,但不敢从他的门店里往外出,想让咱们帮忙。” 武帅忙问:“什么价位?” “市价的七折。”孙坦说道:“超过一百辆的话,六五折,车我看了,不仔细看也看不出什么毛病。” 武帅立刻盘算了一下:“卖一百辆问题不大,六五折拿货,九折往外卖的话,还剩下25%的利润空间,捷安特最普通的车也得三百左右,好点的六七百甚至上千,一百辆车就按照均价五百算,五万块钱,25%的利润,一万来块钱,也还不错啊!” 孙坦嗯了一声,摆摆手道:“明天我把他电话给你,你找他具体聊吧。” “成。”武帅重重点头。 孙坦忽然叹了口气,说道:“那个李牧,一时半会还有些麻烦啊。” 武帅问道:“怎么?还是找不到破绽?” 孙坦点头说道:“章庆那小子没找到机会。” 武帅有意无意的回了一句:“据说他们周五启动家长竞拍,周六中午十二点结束,周日应该就能让学生上门到雇主家中给他们的孩子补课了。” 孙坦眉头一下子皱成了井字。 最大的难题就是,3321真的是拦不住啊,拦不住它,又找不到李牧的把柄,现在3321还只是在学生层面火了起来,校方还没有关注,一旦让他做大做强,校方肯定会关注到他,到那个时候,他肯定会成为人大的一个金字招牌,谁还能动得了他? 孙坦站起身来,急躁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怪只怪3321这个项目太好了,从立意到模式、从网站到推广、从学生到家长、从主流价值观到媒体关注点,它占尽了一切优势,这么好的项目简直是生来无敌,自己拿什么击败它? 武帅见孙坦犯愁不已,不由出了一个主意:“坦哥,你说有没可能把3321从李牧手里买下来?” “买?”武帅皱了皱眉:“得花多少钱?” 武帅琢磨了一下,说道:“搭建网站、雇人推广什么的,李牧估计少说也得投了十几二十万吧?” 孙坦又问:“你觉得多少钱他会卖?” “我说不好。”武帅挠了挠头:“不过他十几万的成本,几十万应该会愿意出手,毕竟赚了一倍呢。” 孙坦思忖片刻,咂嘴道:“现在一时半会还奈他不得,跟他谈谈也好,问一下他的心理预期,如果价格合适,买下来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如果真能把3321买到手,那我就把它和助学帮打包到一起,到时候再让家里想办法找点媒体关系宣传一下,收效一定会非常大……”(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赴约 孙坦一直以为,相对于李牧和3321,自己一直都是一头隐藏在暗处的狼,李牧或许听说过自己,但绝对不会知道自己对他早已经心生敌意,所以,孙坦觉得,自己可以跟李牧面对面聊一聊,看看他是否愿意出售3321,钱不是问题,几十万甚至上百万问题都不大。 孙坦是有一些政治头脑的,他知道3321意义重大,也知道如果跟家里说明白,家里一定也会给自己足够的支持,几十万不行就一百万,一百万不行就几百万,总之,3321一定要拿到手,一旦这东西真的进了自己口袋,加上自己和家里的运作,3321一定能给自己的将来带来巨大的帮助。 思路一换,孙坦豁然开朗,拦不住3321的起飞,就把它买下来,比自己的助学帮强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武帅对李牧颇为不爽,眼见孙坦动了买3321的心,便在一旁提醒道:“坦哥,如果李牧愿意出手,拿到3321之后你也不能放过他,这小子在人大一天,3321都会带着他的烙印。” 孙坦点了点头:“这是肯定,3321如果买到手,那他也就没有任何依仗了。” “那他要是不愿意出手呢?” 武帅的问题让孙坦眉头紧锁。 如果李牧不愿意出手,那这件事情就太恶心了,拦也拦不住、搞也搞不动、买又买不来,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为了明年的十佳大学生评选不受影响,自己只能让家里人出面,不管怎样,也要先把李牧从人大赶走才行。 见孙坦半天没说话,武帅便又问:“坦哥,你准备什么时候跟他谈?” “明天。” …… 李牧没想到孙坦竟然会主动联系自己,还要请自己吃饭,中午接到孙坦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寝室里休息,孙坦在电话里做了一个自我介绍,然后很有诚意的说,想代表学生会,请李牧吃顿饭。 孙坦不但语气真诚,而且态度非常友好,李牧也大概猜出了他整这么一出的真正目的,肯定是觉得拦不住3321了,所以就想换个路数,凑上来分一杯羹。 不过,于兴杰已经从章庆那里套出了孙坦对自己的阴谋,孙坦自以为李牧还都蒙在鼓里,却不知道李牧心里对他早就有了十足的防范心。 略一思索,李牧也没有拒绝孙坦的邀请,孙坦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自己就干脆装作浑然不知去跟他见一面,看看他现在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另外,李牧也从孙坦主动示好的这个态度中,想出了一个逐个击破的办法,孙坦不是觊觎自己的3321吗?行,那咱们顺便也聊聊武帅吧。 于是,下午六点钟,李牧一个人来到校外一家饭店,在饭店的包厢里,见到了等待多时的孙坦。 孙坦没有叫上武帅,是因为武帅之前已经几次刁难过李牧的同寝,也就等同于把他自己推到了明处,直接跟李牧站在了对立面上,而孙坦现在一心想得到李牧的3321,自然不能让武帅影响自己跟李牧的谈判。 两人见面,孙坦一脸热情的跟李牧握了握手,对李牧说:“李牧学弟,最近你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我这两天一直想跟你见一面、认识认识,不过一直没抽出时间。” 李牧微微一笑:“客气了,我在学校哪有什么名气,要说名气,学长你的名气比我大多了。” 孙坦摆了摆手,笑道:“我哪有什么名气,无非就是在学校待的时间久了一点而已。” 李牧不太想跟孙坦这么无趣的寒暄,便问:“学长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孙坦笑道:“李牧啊,咱们先别说事情,先吃饭,哪有饭没吃、酒没喝就闲谈事儿的对不对?” 李牧说:“我这人性子直,学长要是找我有事就干脆说出来,不然心里总惦记着,这顿饭我都吃不下去。” 孙坦略一犹豫,便借坡下驴的说道:“好吧,既然你问了,那我就说了。” 顿了顿,孙坦抿了口茶水,说道:“你最近在做的3321,我一直在关注,说心里话,我对3321的这个构思非常欣赏。” 李牧笑了笑说:“3321其实就是我小打小闹弄着玩的,没想到学长你也关注了。” 孙坦点头说道:“学生会要以学生的利益为基本核心,3321这种造福全燕京大学生的好项目,我们就更关注了。” 李牧便一脸谦逊的说道:“难得你们这些学生会领导会关注我做的这点小事情,以后3321就拜托学长照顾了。” 孙坦心里不太对味,李牧这小子说话总是收着,虽然很客气,但也很有距离感,自己这个学生会副会长请他吃饭,他也好像没有一点惊喜的样子,满脸的淡定从容。 想了片刻,孙坦准备不再跟李牧绕弯子,便直入正题道:“李牧,实话说吧,今天请你吃饭,主要是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 李牧点了点头:“你说吧。” 孙坦便一脸认真严肃的说道:“我们学生会也在运作一个名叫助学帮的项目,这个项目在立意上跟3321是一样的,也是希望能够帮助更多有困难的同学,不过助学帮的力量有限,3321只做家教上门这一个业务,也是孤掌难鸣,所以我想个人出资,从你手里收购3321,然后跟助学帮打包,由学生会一同来运作。” 李牧皱了皱眉,心说你丫还真敢开口,老子以为你最多就是想染指、进来分一杯羹,没想到你直接就想收购?心也太贪了点吧? 孙坦见李牧不说话,便试探性的问道:“怎么?你是不想卖,还是有什么顾虑?” 李牧尴尬一笑,没回答孙坦的问题,而是反问他:“学长你说要买3321,不知道你准备出多少钱?” 孙坦略一考虑,便说出了一个数字:“二十万,你看怎么样?” 李牧笑出声来,一脸无奈的轻轻摇头,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孙坦心里有些不悦:“李牧,你要是觉得价低了可以开价,钱不是问题。” 李牧点点头,收起笑容,非常认真的问孙坦:“学长,你接触过网站开发吗?” 孙坦皱皱眉:“没有,不过不就是那点事吗?注册个域名,租个空间还是什么玩意的,然后搭建个网站就行了。” 李牧笑道:“你说的是最垃圾最低级的页面,比如上面只能放几个图片、放几个外部链接,最多放一两篇文章,这种网站,直接买别人现成的代码就可以,不过你知道3321的开发需要耗费多大精力吗?” 孙坦问道:“多大精力?难道这个网站的开发还能超过十万块钱不成?” 李牧哼笑一声:“网站的版面设计需要美工把首页、所有二级页面、三级页面的图都做出来,然后再一点点的切图,这还只是设计上的问题,除此之外,因为没有类似的网站,所以网站的前台需要技术团队一点点编写、网站的技术管理以及数据统计后台也需要从头开始编写,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学生用户的后台、一个家长用户的后台,前台后台都开发完了,还有匹配逻辑、竞拍功能以及结算系统等等一大堆的东西要做,做了要测试,测试之后又要改,改完再测,如此反复……所以,这些全部加起来,光是开发成本就超过你的报价了,十万甚至都不够看的。” 孙坦不懂互联网,但李牧也没跟他瞎扯淡,3321的一切都是从零开始,没有任何可用模板和代码,起初的框架是他亲手做的,后续开发的所有需求、逻辑都是他写的,然后交给孔令宇以及他的团队去开发的,因为功能需求多、后台需求多、逻辑也多,如果不是有李牧提前把一切都列好,就算是让孔令宇带着团队去开发,也至少要好几个月的时间,期间他们要不断的写代码、测试、修改、再测试、再修改,运气不好的话,半年都不一定能完成。 所以,真正懂互联网的人,只要看一眼3321的网站,测试一下它开放的两个后台和逻辑、数据匹配,就能知道这个网站的含金量有多大。 孙坦听得一愣一愣的,李牧说的很多东西他都听不懂,也不知道李牧是不是在忽悠自己,不过听起来好像还是有点道理的。 于是,孙坦又问李牧:“那你就直接说个价格吧。” 李牧微微一笑,略带几分不好意思的说道:“学长,3321我没打算卖。” 孙坦心里又急又怒,没打算卖你跟我叨逼叨那么多是几个意思?炫耀你比我懂得多吗? 嘴上却狠狠心,放出豪言:“这样吧,五十万!” 李牧还是摇头:“说实话,五百万都不会卖的。” 五百万?孙坦一下子火了,威胁道:“李牧你最好懂得见好就收,一个破网站,你敢跟我开价五百万?未免太狂妄了吧?” 李牧微微一笑,反问他:“学长,我是在跟你开价吗?就算你现在拿五百万放在我的面前,我也会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把3321卖掉的。” 孙坦表情迅速冷了下来,这是要撕破脸皮、兵戎相见了吗? 没想到,李牧这时候话锋一转,开口道:“不过我可以考虑把3321并入到学生会,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孙坦心底迅速重新燃起希望,追问李牧:“什么条件,你说。” 李牧便一脸坚决的说:“我想进学生会,而且起步也得做个下属某个分部的部长,这是其一;其二,你们学生会有个叫武帅的王八蛋一直跟我过不去、跟我寝室的弟兄过不去,我要他滚出学生会,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我可以把3321公司化,然后以大学生创业的理由并入学生会,给你30%的股份。”(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有活干了 孙坦知道李牧跟武帅有矛盾,但没想到,两人矛盾竟然这么深。 不过,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毕竟李牧开条件了,只要他开了条件,那事情就可以慢慢谈。 他想进学生会,没问题,自己随时可以让他进,不过,他想要一个部长的职位,这就稍微有些棘手,学生会除了会长、副会长,下面就是各个分部了,有些分部实权很大,比如宣传部、文娱部、外联部这几个,宣传部很受校方重视,做这个职位可以很好的培养校方关系,文娱部负责所有文化娱乐方面的事情,包括组织协调各种演出、给各个兴趣社团分配场地和资金等等,外联部其实更多的是出去找企业和校友拉赞助,每天跟钱打交道,油水很厚。 除了这些实权很大的分部之外,还有一堆几乎没什么实权的分部,比如生活、体育、卫生等等,这些职位里挑一个给李牧,他也不一定愿意。 至于武帅,孙坦觉得倒是没什么,反正是自己养的一条狗,这几年跟着自己没少赚钱,他已经吃了不少甜头了,让他滚蛋倒也无妨,毕竟3321的事情更重要。 不过,孙坦对李牧30%的股份安排很是不满意,30%算个蛋?李牧拿70%占大头,自己依旧是个陪衬。 随即,孙坦开口对李牧说:“李牧,你说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甚至可以想办法给你运作一个实权部门的部长,不过你只给我30%的股份,这一点我接受不了。” 李牧心说你个鸟人还他妈当真了?30%股份?就你那张逼脸也配?你特么还接受不了,出门前往脑子里灌大便了吧? 不过,脸上却是带着笑问:“那你想要多少?” 孙坦觉得反正是敞开天窗说亮话,自己也没必要再遮掩,便道:“我要51%,至少。” “不可能。”李牧当即说道:“我不可能把3321的控股权给你,相比我得到的那点东西,我失去的可就太多了,傻子估计都不会接受。” 孙坦想了想,说:“既然你想把3321并入学生会,那就不可能只是你和我持股,这样吧,咱俩各退一步,你占45%,我占25%,剩下的30%,算学生会占股,你看如何?” 李牧反问他:“换做是你,这种傻事你会做吗?我给你30%,是基于你帮我办完那两件事的前提下,学生会没帮我做任何事情,我凭什么给学生会股份?别说30%,就是1%也不可能。” 孙坦不由皱起眉头。 李牧防守的这么坚决,只放出30%来跟自己做交换,这让他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跟他谈下去了。 犹豫了很久,孙坦决定先答应李牧的要求,不管怎么样,先把那30%弄到手,只要30%的股份到手,自己就算是一定程度上拥有了3321,剩下的再慢慢想办法,反正到明年三月评选还有很长时间,只要这段时间自己能够把30%提升到51%以上,3321的荣誉以及它的社会意义、政治意义,就都是自己的了。 “这样吧,你先注册公司,出资比例是你七我三,注册成功之后,我立刻安排你进学生会,武帅到时候也会滚蛋。” 李牧略带几分讥讽的笑了笑,手指在桌子上点了几下,说:“诚意,孙学长,拿出点诚意来,咱们俩都是成年人了,而且我一个人能把3321做到现在这个局面,你觉得我真会被你空手套白狼吗?” 孙坦急忙说道:“你误会了,我可真没有想空手套白狼的意思,我只是……” 李牧摆摆手,有些失望的说道:“行了孙学长,你这种套路,就跟我小的时候骗同学棒棒糖是一样的,先许诺一大堆玩具啊、画片啊,棒棒糖吃完之后什么都没兑现。” 孙坦解释道:“你真是误会我了李牧,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李牧笑道:“学长,能不能少说点虚的,多来点诚意?” 孙坦反问:“那你说怎么算有诚意?” 李牧便说:“那个武帅,我看见他就烦,进学生会的事情可以先缓缓,但他一定得滚出学生会,这件事没得商量。” 孙坦问李牧:“如果武帅离开学生会,你反悔了怎么办?” 李牧笑道:“孙学长,我也不是傻子,就算你真答应我把武帅赶出学生会,你也私下里在他面前会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让他来记恨我,你也肯定会跟他说这只是缓兵之计来暂时稳住他,如果我到时候反悔了,你还随时可以让武帅回去,我到时候能得到什么好处?” 孙坦没想到李牧竟然把话说的这么直接,好像一下子被人扯掉了遮羞布一般尴尬不已。 李牧心里有自己的计较,他眼看孙坦已经隐隐有了一些松动,便继续说道:“这件事要做就尽快,我希望明天就能听到武帅被清理出学生会的消息,这件事情一定得全校皆知才行。” 孙坦思考片刻,点了点头:“行,我回去想一想,尽快答复你。” 李牧便道:“不用答复了,明天下午下课前,如果我收到武帅被清出学生会的消息,那就证明学长你答应了合作的条件;如果没收到消息,那也请学长以后别再找我。” 说完,李牧站起身来:“饭就不吃了,学长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吧。” 孙坦还没反应过来,李牧就已经转身出了门。 原本孙坦还想追上去,不过想想还是放弃了,点了不少菜,现在才上了两道冷盘,而且一筷子都没动,干脆给武帅打个电话,让他过来聊一聊吧。 …… 武帅诧异的赶到饭店,一推房门才发现,包间里只有孙坦一个人,以及一桌没动的饭菜。 “坦哥,怎么个意思?李牧没来?” 孙坦道:“来过了,又走了。” 武帅急忙追问:“聊的怎么样,那家伙答应卖了吗?” “没有。”孙坦摇了摇头,道:“这家伙死活不愿意卖。” 武帅冷哼一声:“给脸不要,坦哥,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孙坦迟疑片刻,对武帅说:“李牧那家伙给我提了个合作的条件。” 武帅问:“什么条件?” 孙坦叹了口气,说道:“这小子恨你恨得不轻,他的意思是,如果你退出学生会,他就把3321公司化,然后给我30%股份,并到学生会来。” 武帅顿时急了:“坦哥,这小子是挑拨离间呢,你可千万不能信他的话啊!” 孙坦安抚道:“你放心,我又不傻,能让他就这么离间了咱俩吗?” 武帅稍稍安心了一些,孙坦又说道:“我打电话让你过来,也是想跟你商量个对策,3321对我确实很重要,我志在必得,所以,我的意思是,你先稍微委屈委屈,先在名义上退出学生会,如果李牧这小子敢耍我,我立刻把你重新招回学生会,然后跟他死磕到底;不过这小子如果真兑现了承诺,那我就想尽一切办法,在未来几个月时间内,从他那里再弄一点股份出来,只要我绝对控股了3321,他就肯定离滚蛋不远了。” “可是……”武帅有些慌张的说:“那样一来,我在学校的脸面往哪放啊坦哥。” 孙坦说道:“这一点是要你稍微委屈一段时间,不过你放心,只要我把3321弄到手,到时候我不但要让李牧滚蛋,还会把你重新召回学生会,到时候再给你一部分3321的股份,你看如何?” 武帅能有今天,几乎全是孙坦提携,就算孙坦没有给他这份承诺,他也不能忤逆孙坦的意愿,否则他一旦迁怒于自己,自己好不容易苦心积攒的一切都会鸡飞蛋打,更何况,武帅跟着孙坦这么久了,孙坦答应他的事情,还从来没有食言过,之前他带着自己转了这么多钱,分成都是提前谈好,到跟前也从来没有变过,所以这一点上,武帅是相信孙坦的。 只是,公开宣布自己离开学生会这件事情确实会很委屈,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不过仔细衡量利弊,武帅还是点头答应。 孙坦见武帅答应的有些不悦,便出言安慰道:“武帅,不是哥哥我不考虑你的心情,实在是李牧那小子太阴损,他宁愿牺牲30%的股份,也要跟你过不去。” 武帅点了点头:“坦哥,等3321到手,咱们弟兄俩联手,狠狠搞他一把!” 孙坦一脸郑重:“那是当然!到时候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武帅心里舒坦了一些,想起明天就是周四,便问孙坦:“那明天送电脑的事情怎么说?” 孙坦此刻心里已经有了把武帅踢开的念头,光是明天事成之后的分成,武帅就能拿三万多,现在看看,真是太便宜这小子了。 趁这个机会把他踢了,他的那笔钱就落到自己口袋里了,随后自己再专心从李牧那里弄他的3321,虽然武帅肯定会在心里记恨自己,但有李牧在,自然能替自己拉走大部分的仇恨,两全其美。 …… 李牧从饭店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薛剑锋打电话,问他:“剑锋,你问问你们班上从助学帮订购了电脑的同学,确定一下助学帮的电脑是不是明天过来安装?” 之前薛剑锋就说过,装机的时间肯定是在周五之前,今天又没有什么动静,看来时间上只有明天符合。 片刻之后,薛剑锋回了电话:“是明天,武帅已经通知过了,到时候电脑商的货车直接开到寝室区。” “好嘞!谢了!”李牧说完,挂了电话又给赵康打了过去。 赵康一接电话,李牧便说:“康子,让豆瓣上的人准备准备,有活干了!” 赵康一个激灵,急忙追问:“什么活?”(未完待续。) 第 一百五十九章 隔阂与裂痕 今天本来是抛出一个虚假的诱惑,好让孙坦和武帅的关系产生一些裂痕。 其实在李牧看来,只要孙坦跟武帅说起这件事,就算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他跟武帅的关系还是会有一定的变化,毕竟设身处地去从武帅的角度考虑一下,武帅肯定会觉得,就算事情都是李牧整出来的,你孙坦为了利益,让我做出牺牲,也会一定程度让人心寒。 不过,李牧仔细想了想,却发现了一个非常好的契机,那便是助学帮装机的事情。 如果自己没估计错,孙坦今天肯定是对自己的提议心动了,30%虽然解决不了他所有的问题,但最起码是一个巨大的进步,所以他一定不会拒绝,所以,明天肯定就能够收到关于武帅退出学生会的消息,而恰好明天又是助学帮给学生装机的日子,这里面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间,可以整点妖蛾子了。 李牧心里做了两个假设。 假设A:孙坦对武帅足够仗义,虽然为了3321,委屈武帅暂时离开学生会,可他依旧会把武帅应得的部分给他; 假设B:孙坦趁自己拉仇恨的机会,顺势把武帅一脚踹开,如果是这样的话,武帅必定是鸡飞蛋打。 不管明天的情况是假设A还是假设B,李牧都准备让赵康先发制人,直接在一勺池边以及人大其他的论坛上,揭露助学帮的黑幕,所有话题的矛头直指孙坦,先打孙坦一个措手不及! 原本这些事情都是武帅出头干的,恰好,无论事情最终是李牧的假设A还是假设B,武帅暂时离开学生会都是必然的,武帅前脚刚离开学生会,后脚赵康那边就会竭尽全力给孙坦拉仇恨,到时候孙坦没了武帅这个挡箭牌,必然会乱了阵脚。 到时候孙坦会怎么办?他的助学帮一下子要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质疑,还有那些刚花了几千块钱买了新电脑的同学,他们原本还以为助学帮的人帮他们省了钱,要是知道助学帮其实是从他们身上赚了大把的钱,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虽然李牧还没有见到助学帮提供给学生们的机器到底是什么样子,但从孙坦、武帅的为人,以及他们做劳动力贩子的贪婪手段,就可以猜出一二,他们肯定会从这些机器上尽可能的赚钱,自己做了这么多年互联网,在硬件上也是一步一步被坑出来的,到时候随便找一台样机,大概看一看,就能知道他们在玩哪些猫腻。 一旦助学帮发生信誉危机,孙坦极有可能会选择弃车保帅,也就是弃武帅保他自己,到时候还有很大可能上演一出撕逼大战,不管他们明天会不会撕起来,李牧都还有更好的好戏给这两个鸟人预备着,学生会骨干又怎么样,逼装多了依旧得遭雷劈。 …… 武帅很关心明天装机的事情完了之后,孙坦会不会给自己结算自己应得的那笔钱,提供机器的经销商是孙坦的路子,之前助学帮在学校跟定机器的同学每人收了五百块定金,这些钱都在孙坦那里,另外经销商收了全款之后,还会把剩下的两三万提成给过来,原本孙坦的意思是所有钱都给到位之后再分钱,眼下武帅也担心,孙坦会不会就这么把自己踢了。 面对武帅的问题,孙坦给了他一个明确的回复:“你放心,分钱还是跟之前订好的一样,等所有钱都到了,大家一起分钱。” 武帅放下心来,孙坦既然这么说了,就肯定不会坑自己,毕竟他以前的承诺都兑现了。 孙坦心里却有自己的计较,刚才的话也只是缓兵之计而已,等明天宣布完武帅退出学生会、装机的事情也全搞定,自己就完全可以说经销商要等到下周一才能结算,缓个几天之后,再跟武帅玩一招变脸,这笔钱就进自己口袋了,而且有李牧在帮着自己拉仇恨,简直是完美。 孙坦也丝毫不担心变脸之后武帅会跟自己翻脸,因为他知道武帅没这么胆子,在人大,自己捧他,他就能在学生会装逼、在老乡会装逼,还能年入十几万,自己不捧他,他也不敢多放一个屁,否则一旦惹怒自己,他知道会面临怎样的下场。 蒙在鼓里的武帅还觉得自己得到了不少的慰藉,不管怎样,很快就有三万五千块可以揣进腰包,这是一笔巨款,有了它,自己可以买很多喜欢的东西、勾搭很多自己感兴趣的女人。 翌日,李牧一直等到中午才接到孙坦的电话,孙坦让他去看一看一勺池边,说武帅在一勺池边正式发帖退出学生会了。 李牧在电脑上看了看,武帅确实在一勺池边发表了一篇帖子,说他因为个人原因,从今天起退出人大学生会,不少人还在帖子下面回复,有人说舍不得他、有人说没了他助学帮以后就少了一员大将、也有人说,没了他大家就少了很多切实的福利,是人大学生的损失。 李牧掏出手机给孙坦打了过去,语气不善的说道:“孙学长,你玩我呢是吧?” 孙坦急忙问:“我怎么玩你了?你不就是想让武帅退出学生会吗?他现在主动退出了!” 李牧冷哼一声,非常郑重的说道:“昨天我的原话是他滚出学生会!滚出!不是什么平平淡淡的退出!你明知道我跟他有很深的过节,还特意给他安排这么平顺的过渡,甚至还找了这么多的托在下面给他不停的往回找面子,你这是敷衍谁呢?” 孙坦带着几分怒气说:“你这不是出尔反尔吗?昨天说好了是让他退出,就算你说的是滚出,难道你真让我把他打倒在地,然后让他滚着出去啊?” 李牧冷笑一声:“呵呵,真好真好,孙学长你们大城市的人就是会玩,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没意见,你赢了。” 说完,李牧立刻补充道:“我昨天答应你了,注册公司,给你30%的股份,那我今天就去注册一个名叫三三二幺的公司,干脆就叫‘燕京三三二幺科技有限公司’吧,公司你占股30%,不过,有一点我得跟你说明白,你昨天要的是‘三三二幺’公司的30%股份,可不是我3321网30%的股份!” 李牧这话一出,孙坦顿时急了,刚才那几分怒气也瞬间烟消云散:“李牧,你别这样!这样就没意思了,咱们说好的事情,你现在玩这种小孩耍赖的手段,也太说不过去了吧是不是?” 李牧冷声笑道:“有什么说不过去的?许你龌龊,就许老子无耻!我告诉你,武帅这件事如果就这么温和的过渡过去了,那咱俩的协定也按我说的来,3321网绝不会有你一毛钱关系,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过来,牧爷接着!” 孙坦听到李牧如此激烈的言辞,心里竟然没有生气,反而是懊恼。 懊恼的是,他心里其实早就知道,李牧跟武帅有过节、想借机好好报复他,可看看武帅发的这个退出声明,以及下面那一帮一看就是托的傻逼,心里也觉得说不过去,武帅这么搞,李牧是不可能感觉到解恨的,现在李牧是大爷,如果他不爽,那就一切都是白搭。 仔细一想,孙坦把心一横,咬牙道:“行,这件事情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李牧一句话没说,直接把电话挂了,心里却高兴地想放声歌唱,这样一来,就是逼孙坦给武帅难堪了,而且现在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就此打住的话他肯定舍不得,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就算他在公开给武帅难堪之前,再怎么跟武帅解释,两人之间的隔阂都一定会有。 李牧心里冷笑,老子先让你俩撕逼,等下午那批电脑到了,老子让全校人跟你俩撕逼! 孙坦挂了李牧的电话,立刻就给武帅打了过去,一开口就骂骂咧咧的说道:“操,那个李牧太他妈不是东西了!” 武帅心里一喜,急忙问道:“怎么了坦哥,他是不是耍你了?临时变卦了?” 对武帅来说,他最喜欢看到的就是李牧狠狠的戏耍孙坦一把,这样的话,孙坦肯定恨疯他了,不但会失去理智、不顾一切的报复他,同时也肯定会立刻放弃让自己退出学生会,自己非但没有损失,还能看他俩成死对头,两全其美。 不过,武帅没想到的是,孙坦此刻竟然说:“不是李牧变卦,而是他对你这样的退出方式很不满意。” 说着,武帅把李牧的原话说了一遍。 当武帅听说李牧想让自己“滚”出学生会的时候,肺都快气炸了,不过,几乎是瞬间,他心里也对孙坦有了不满。 什么意思?我可是你的小弟、是忠心耿耿跟了你两年多的人,你现在为了自己的利益,就可以完全不顾我的死活了?别人让我滚出学生会,你为了你自己就真让我滚出学生会?那我的脸还往哪放?以后我在人大怎么立足? 但最憋屈的是,武帅对孙坦虽然有了不满,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瓮声瓮气的问:“坦哥,那你说怎么办。” 孙坦略一犹豫,电话中故意做出艰难抉择时的纠结,半晌之后才叹气说道:“兄弟,看来得委屈你一下了。” 武帅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孙坦纠结来纠结去,还是要牺牲自己,其实他早就做好准备要牺牲自己了,还非得装纠结、装不忍,有意思吗? “坦哥,你准备怎么做,弟弟我都支持……”武帅这话说的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孙坦听到这话,当即说道:“好兄弟,待会我发一个帖子,就说你是因为违纪被学生会除名,到时候我的措辞可能会严厉一些,你别忘心里去,等这件事情成了之后,哥哥我绝对不会亏待你!”(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声势浩大 周四下午,两辆厢式货车开进了人大的校门,直接开到了寝室区,上千名大一学生看着这两辆车上不断卸下来的大小纸箱,激动不已。 助学帮为人大学生订购的两百多台电脑终于到了,这两百多台电脑,将至少造福一百多个寝室,所以自然吸引了大量学生的关注,再加上现场两百台机器不断卸车的场景,让不少学生惊呼:助学帮真是牛逼,这么大的手笔,估计也就助学帮能够实现了。 眼下,助学帮在人大学生里的知名度显然要超过李牧的3321。 李牧的3321在刚开始校园推广的时候,确实火了一把,但是,3321毕竟是一个线上整合资源、线下提供服务的O2O平台,证明O2O平台实力最重要的数据,就是订单量,可是,3321此时此刻还没有正式开始启动竞拍,所以这些天影响力已经开始逐渐降低。 与之相反的是,助学帮依靠这么声势浩大的装机阵势,一下子把声望拉高了不少。 孙坦自然没有放过这个提高声望的大好时机,他亲自来到现场,登上其中一辆厢式货车,主动在上面往下搬运包装箱,这种不光有能耐,而且又亲力亲为的表现,惹得不少女孩子对他崇拜不已。 所有定了机器的学生都等候在这里,孙坦按照箱子上留下的姓名,挨个叫着这些学生的名字,叫到名字的学生就可以现场交钱把机器带走,稍后负责装机的人就会根据分到的名单,挨个上门装机。 每一个领到机器的学生都非常兴奋,无一不是感激的向孙坦致谢,武帅站在三楼寝室阳台上,冷脸看着这一切,心里愤怒不已。 原本,和孙坦一起接受众人膜拜的,还有自己,可眼下,自己虽然已经主动退出了学生会,孙坦却还觉得不够,他甚至要在一勺池边发帖,说自己是因为违反了学生会的纪律规定而被学生会除名,要不是现在他还忙着这批电脑的事情,恐怕帖子早就发出来了。 一想到这里,武帅就心生恨意,恨李牧是自不必说,除了李牧,还恨孙坦。 李牧下午出了趟学校,在牧野科技的办公职场跟宋亮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宋亮以两百五十万,购买牧野科技五个点的股份,其中五十万归李牧个人所有,两百万划入牧野科技的公司账户。 合同签完,宋亮就立刻让他远在海州的财务打款,巧的是,百度刚好也在今天打款。 百度四百万、宋亮二百万,李牧的A轮融资给牧野科技的账户上增加了六百万现金,同样也给自己的账户里增加了一百二十万,这其中有百度的八十万以及宋亮四十万。 签完合同,宋亮便回酒店了,他跟叶天明的爸爸晚上就回金陵,所以没时间待太久,李牧打车把他送回酒店之后,给孔令宇打了个电话,是时候把团队带回到燕京来了。 孔令宇和团队早就做好了来燕京的准备,只等着李牧一声令下了。 鉴于周五需要启动3321的线上竞拍,所以孔令宇把团队一分为二,留下一个日常运营团队在金陵,剩下的人周六乘飞机前往燕京,燕京这边的办公职场已经全部搞定,连办公家具也都准备齐全,只等他们来了之后,采购一批电脑就可以立刻接手留守金陵成员的工作,然后让金陵那边的成员尽快赶过来。 跟孔令宇定好了计划,李牧便返回人大,路上接到薛剑锋的电话,说他们班的同学已经拿到新机器了。 李牧问清了对方的寝室楼和门牌号,让薛剑锋先过去等着自己,随后一到学校就直接奔去了薛剑锋同学的寝室。 李牧到的时候,对方寝室六个人以及薛剑锋都在围着那台崭新的电脑左看右看,装机的人刚刚离开,给这台电脑装了几款当下热门的单机游戏,此刻众人正看着机器的主人打红警。 一见李牧进来,寝室里的几人便认出了他,薛剑锋急忙做了个介绍,对众人说道:“我想自己出去装个台式机,让李牧过来给我参考参考。” 因为李牧做了3321的缘故,他现在在大一新生群体里名声不小,所以大家也都非常客气,李牧跟大家打了个招呼,紧接着就故作好奇的绕到电脑后面,看了看这台电脑的显示器,是一个国内比较小众的牌子,名叫好服,仔细看能够发现显示器后盖和前边框的颜色有些不一样,后盖很新,前盖却稍稍有些泛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再看显示器前后盖的连接螺丝,一看就不是真正出厂时厂家使用的那种,现在的翻新竟然明目张胆到这种地步,李牧心里惊讶不已,也可能是现在绝大多数用户根本不懂硬件,所以奸商才会如此明目张胆。 再看机箱,很普通的世纪之光,机箱和电源配套的,倒是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李牧把机箱侧板打开,仔细看了看,以他这种半吊子水准,也看出华硕的主板做工非常粗糙,电容部件极其简陋,整体看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大厂的水准,可以断定这个不是翻新,而是标准的仿冒。 内存条128MB,现代的,看不出什么问题,显卡看起来也还说得过去,不过光驱从里面看就很有猫腻,正面看起来,舱盖和SONY标识的做工还算不错,但是后半部分的做工极其粗糙,塑料件甚至还带着毛边与毛刺,假的令人发指。 李牧拿来配置单看了一下,根据自己之前了解的硬件价格做了一个对比,粗面上看,这台机器的配置和价格确实和报价比较相符,不过,翻新的显示器、假冒华硕主板、Sony光驱,这三样就至少有一千多块的黑色利润空间,至于其他的方面有没有问题,那就不是自己能看得出来的了,得是专业人士才能辨别。 简单看了几眼,李牧已经对这批电脑的情况了然于胸,买了这台电脑的小伙子问李牧道:“李牧,你自己都搞网站了,电脑懂得肯定比我多,你说这台电脑买的值不值?” 李牧微微一笑,说道:“我也不太懂硬件,不过看配置单和价格,倒真是挺值的。” 那小伙子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李牧没着急走,掏出手机悄悄给赵康发了个短信,然后就给薛剑锋打了个招呼,说道:“走,咱俩下去找孙会长聊聊,让他也给你再定一台。” 薛剑锋知道李牧是在瞎扯,不过还是点点头:“行,去找他问问看。” 孙坦此刻还在忙着发机器,李牧到跟前了他才注意到,于是便招呼了一个学生会的成员上车替代自己,随后来到李牧面前,笑道:“李牧你来了,咱们助学帮经常会有这样的活动,对大一大二的学弟学妹们还是很有帮助的,以后你进了学生会,我就把助学帮这块的事情全都交给你来做。” 孙坦觉得,李牧也肯定是一个沽名钓誉的主,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思去做3321,更不会跟自己谈条件的时候,开口就想要一个学生会的部长,大一学生能正式进入学生会的都很少,直接做部长更是毫无可能,如果李牧真的在大一上半学期就做了学生会部长,不知道会有多少姑娘抢着向他投怀送抱。 李牧微微一笑,说:“我寝室的哥们也想买一台,不知道助学帮什么时候还有这种组团装机的事情?” 孙坦说道:“一般也就每个学期组织一次,下次应该要等下学期了,不过咱俩这关系,你放心,我这边单独跟老板说,让他专门给你哥们弄一台,价格和大家一样,绝对比自己去店里便宜!” 薛剑锋赶紧说道:“那谢谢孙会长了,其实这一批我本来也报名了,但是那个武帅,非说因为我跟李牧住一个寝室,就退回了我的定金……” 孙坦当即说:“那小子人品有问题,现在已经离开学生会了。” 说着,孙坦看了李牧一眼,道:“学生会发现武帅有很多违规违纪的行为,决定把他开除出学生会,等我忙完这些就会发正式通知。” 李牧知道孙坦这话是跟自己说的,当即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在计算着时间,赵康那边揭露助学帮,一定会比他发正式通知要快,到时候他面对巨大的信誉危机时,不知道还顾不顾的上武帅? 几分钟前,有人在一勺池边发了一个帖子,帖子的名字是:“感谢孙坦学长、感谢助学帮,圆了我的电脑梦!” 帖子的正文,是发帖者对孙坦的阿谀奉承,大概意思就是把他捧成了一个一心为同学奉献的雷锋,而他的助学帮,也被渲染成了一个非常高尚且伟大的助学团体。 帖子一经发出,不少人在底下跟帖,有人跟着发帖者拍马屁,说两台车开进学校、几百台电脑卸车的场面太壮观、孙坦太帅太牛逼;有人赞同这个发帖者的观点,认为孙坦和助学帮十分值得肯定;也有人觉得发帖者马屁拍的太明显,一台电脑无非就是比外面便宜了两百块钱左右而已,至于这么跪舔吗?还有人觉得,助学帮也未必就真的有这么高尚,说不定他们在这次的装机中也赚了一点钱。 总之是什么样的声音都有,不过倒是还比较和谐,没有非常激烈的言辞出现,直到一个名叫“扒皮王”的ID回复了一句话,让整个一勺池边顿时炸开了锅。(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群起而攻 “一帮特么的蠢猪,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助学帮弄来的这批机器,显示器是翻新货、主板和光驱都是假货,内存、显卡、CPU也都是残次品,如果不信的话,看看显示器的后盖的塑料是不是比边框的塑料要新的多?主板和光驱的做工是不是很差?内存卡、显卡拔下来看看接口是不是已经有了很多磨损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崭新只插过一次的?” 扒皮王的这段回复,一下子吸引了好几十条回帖,这好几十条回帖中多数都是辱骂他并且捍卫孙坦的,只有少部分表示怀疑,不过,紧接着就有不少人单独出来发帖,询问扒皮王刚才的爆料是不是真的。 又过了几分钟,有人回复:“操!扒皮王说的没错,显示器看起来真的有点不对劲,主板和光驱看着也不像大厂出的东西,塑料边摸起来都他妈扎手,还有内存和显卡的插片,磨损也比较大,一看就是插拔过不止一次两次!除了CPU和硬盘还看不出来,其他的地方都有问题!妈的,老子要退货!” 紧接着,又有人回复:“王八蛋,我的光驱读盘的声音比拖拉机还大,里面明显有个类似螺丝或者塑料片的东西掉进去了,哗啦哗啦的响!” 还有人说:“我的也一样,光驱烂到不行,开启键按了几次就陷进去弹不起来了!绝逼是假货!” “扒皮王”这个时候单开了一个帖子,标题为:“助学帮,究竟是助学还是坑学?” 帖子的内容,扒皮王把刚才回复的曝光内容重新粘贴了过来,并且补充了一句:“对我所说的内容有疑问的同学,可以带着硬件到各品牌的店里咨询一下,咱们离中关村这么近,去一趟也没几步路,还是都确定一下更安心一些。” 随后,扒皮王又曝出新猛料:“助学帮是学生兼职的吸血鬼、是无良的学生劳动力贩子。” 在这个帖子里,扒皮王爆料,助学帮介绍给同学的所有校外兼职,他们都从里面拿用人单位的回扣,甚至是组织学生去参加节目录制,也是利用学生达到赚钱的目的,每个电视台都会给参加录制的观众辛苦费,但这些钱全都被助学帮的孙坦和武帅揣进了自己的腰包。 这下整个一勺池边都炸翻了天,不少看到帖子的同学,第一时间在寝室楼里去通知那些刚买了机器的同学,消息传播的速度之快令人难以想象。 孙坦这边机器还没发完,那边就已经是全校皆知了。 武帅在阳台上看着孙坦和李牧谈笑风生,心里恼怒,便干脆躲回了寝室,闲来无事,他便登陆一勺池边,准备看看自己主动退出学生会的那个帖子是不是有了什么新的回复。 可是,这一进来不要紧,铺天盖地声讨谩骂的标题几乎把他吓的瘫倒在地。 挨个看完那些曝光的帖子,武帅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助学帮完了。 紧接着,他又觉得,自己也完了。 助学帮所有关于赚钱的秘密都被人曝光了出来,给学生介绍校外兼职、带他们参加各种花钱雇人撑场面的活动、向他们兜售各种看似便宜实则坑得要死的商品,这些秘密被曝光,必然会触发全校学生的众怒,更重要的是,助学帮在学校领导眼中的地位会一落千丈! 武帅甚至觉得,这事情要是真闹大了,自己八成还得负责任。 于是武帅脑子一热,立刻注册了一个新账户,在所有提及自己的帖子下面回复,回复的内容基本上都很一致:“楼主误会武帅了,其实这些事情都是孙坦所为,武帅以及其他的助学帮成员,都只是他的工具而已。” 回复完这些,武帅稍稍松了口气,万幸针对自己的并不多,几乎都是针对孙坦,偶尔有一两个帖子会提及自己,看来孙坦才是眼下最麻烦的人。 一想到这家伙竟然会为了自己的利益,逼自己委曲求全,武帅心里就涌上一股愤恨,再看眼前这么多扒他皮的帖子,心情竟然畅快多了。 孙坦发完了电脑,剩下的事情就只是这些装机技工轮流上门装机了,刚松了口气,他满面春风的跟李牧说:“你看,助学帮其实也不比3321差多少,而且跟3321正好互补。” 李牧微微一笑:“我也是看中了助学帮,才会对咱们后续的合作感兴趣。” 孙坦笑道:“助学帮的影响力也很大,而且牵扯的项目多,以后和3321结合,我们也可以把很多助学帮在做的事情搬到网上去。” 孙坦正憧憬着,一个大一的男生带着两个同寝、抱着两个大纸箱气势汹汹的跑到孙坦跟前,把箱子往地上一放,说:“孙学长,我要退货!” “退货?”孙坦不由皱眉:“今天才刚装的机器,你才用了多久就要退货?” 那男生一脸愤慨的说道:“你这机器纯粹是骗人的,显示器有问题,光驱主板有问题,显卡和内存也有问题!” 孙坦脑子嗡的一声,不过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警告那男生道:“学弟,说话不要血口喷人,我们助学帮纯属是义务帮忙,为的是你们能够以最合适的价格买电脑……” “我也要退货!” 孙坦话没说完,又是一拨人抱着箱子来到跟前。 “还有我,我也要退!” 孙坦根本就不知道,在他收割学生崇拜的时候,一勺池边已经把他的恶行都公布了出来。 这时,孙坦一个跟班接了一个电话,随后立刻来到孙坦跟前,在孙坦耳边低声耳语几句。 孙坦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低声说了一声:“回寝室。”随后便奋力推开围着他的人群,快步奔回寝室。 孙坦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看完一勺池边那么多关于自己的内容,只可惜他发现的太晚了,一勺池边上的言论现在已经形成了一边倒,最早扒皮王爆料自己的时候,还有不少人替自己说话,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受骗者以及受骗者的同寝在网上爆料,那些信任他的人也都迅速倒戈。 情急之下,孙坦立刻打电话给一勺池边的创始人,对方也是人大大四的学生,而且也是学生会成员,孙坦在电话里二话不说就让他先把一勺池边关掉,那人急忙上网看了看,发现孙坦已经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急忙先停掉了一勺池边所有的外部访问,随后带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来到了孙坦的寝室。 孙坦让他分析所有相关帖子的IP,他想知道爆料自己的都是哪里来的,有哪些是人大内的,有哪些是人大外的,不过,论坛一关闭,学生们就炸了,那些得知自己上当受骗的人也迅速通知身边其他也买了电脑的人,两百多名学生带着自己的室友,用身体和机器围成了好几层包围圈,把奸商开来的两辆箱式货车团团围住,要求他们必须退货,否则不让他们走。 商家急了,他们来之前还专门跟人大旁边的工行沟通过,收上来的货款清点之后直接由银行的保安、工作人员和经销商一起护送到银行存起来,可没想到,钱刚存完就遇到了这种事。 此次给助学帮供货的老板名叫黄立山,燕京本地人,做硬件两年了,里面的猫腻懂得特别多,而且玩的也特别娴熟,可万万没想到,今天竟然在学校里阴沟翻船。 这么多愤怒的学生围着他,他不仅走不掉,更不敢报警,这里每一台机器里都有假货和翻新货,如果警察过来,见到事情闹得这么大,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可是,被这么多愤怒的学生围着,他也生怕这些学生会控制不住,万一有人带头,自己今天还有可能要挂彩,于是他只能藏在车里想对策。 学生们在车外整齐划一的喊着四个字:“奸商退钱!”,黄立山听的受不了了,知道今天自己犯了众怒很难出得了这学校,便想着赶紧想办法息事宁人,否则一旦惊动校方,那自己也真要倒霉了,校方给警察和工商分别打个电话,自己就真的完蛋了。 被逼无奈,黄立山给孙坦打电话,向孙坦提出了退钱的要求,他愿意把所有的购机款如数退给这帮学生,但每台机器五百块的定金在孙坦那里,他的意思是,现在孙坦也得把那份钱拿出来才能填不上所有的窟窿。 孙坦答应了,但却要求黄立山先全款赔付,然后自己再把那十几万的定金给他。 黄立山也不乐意。 他虽然跟孙坦合作很久了,但还从来没出过这么大的问题,从今天这个架势来看,自己以后也不用指望孙坦帮自己销货了,所以现在正是各自为各自利益争取的时候,如果孙坦不把钱拿出来,他说什么也不能自己垫付,否则万一孙坦赖账,自己如何是好?这小子是地头蛇,有一定背景。 孙坦眼下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查IP上了,便对黄立山说:“我现在没工夫过去,你先退你收到的货款,告诉学生定金我来退。” 说完,孙坦就挂上了电话,旁边一勺池边的创始人说:“扒皮王的IP是燕京本地,我搜到的是一家网吧,离咱们学校有个六七公里,其他的人大都是咱们人大校内的IP,我看了那些校内IP的用户信息,大部分都是注册很久的,不过有一个号是今天下午刚注册的。” “什么号?他注册的IP有没有登陆过其他账号?” “有。” “是谁?发了些什么言论?” “那个ID叫擦亮你的眼,发的言论基本都是在说助学帮的问题责任都在你,不在武帅和其他人身上。” “那个IP登陆过的其他账号是什么?” “其他账号,ID是‘我就是武帅’…”(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事情成了 “武帅,我草你个妈!” 孙坦怒骂一声,脸色铁青。 没想到武帅竟然敢在背地捅自己刀子,这小子真是作的一手好死! 正恼火着,身边的人盯着电脑说道:“那个擦亮你的眼还单发了一个贴子。” 孙坦急忙问:“发了什么帖子?” 那人把笔记本电脑推到他面前,孙坦急忙定睛一看,片刻后,肺都快气炸了! 擦亮你的眼,也就是武帅注册的小号,专门发了一个帖子,帖子的内容是:“大家不要再误会武帅了,武帅不愿意与助学帮的人同流合污,所以今天才会主动退出学生会,退出学生会,自然也就退出了助学帮。” 下面的回复一部分依旧对武帅口诛笔伐,但一部分人确实释放了一些正能量,说武帅品质高尚,主动退出学生会,就是不愿与孙坦这种人渣同流合污。 孙坦几乎暴走! 这个狗草的武帅,借坡下驴、落井下石啊!这个时候这么着急把自己摘出去,还把退出学生会的事情也拿出来说事儿,摆明就是要跟自己划清界限啊! 妈的,怎么就能这么巧,他刚发帖退出学生会,就立刻有人发帖爆光了助学帮最大的秘密,这不可能是偶然事件!难道是这小子记恨自己,所以在一勺池边把自己曝光了? 一勺池边的创始人说:“不太像是武帅干的,如果真的是他,他就不会犯下用常用IP注册小号这种蠢事了。” “那会是谁?”孙坦眉头紧锁,心中忽然想到李牧。 难道是他? 可是也不太像,李牧刚才一直在货车旁边跟自己聊天,他根本不具备作案时间啊,再说了,自己跟李牧之间,只是自己动过想搞他的念头,但他是肯定不会知道的。 能是谁呢? 想来想去,孙坦也没想出个头绪,脑海中梳理出了不少有嫌疑的人,但是如何确定是谁,就非常困难了。 不过一想到武帅,孙坦心里就恨的牙痒痒,这时候跟自己撇清关系、落井下石,这几年白养他这个白眼狼了!等着吧,他一定得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就在孙坦待在寝室里窝火的时候,被学生围堵在车里的奸商黄立山快崩溃了。 愤怒的学生几乎要把他的车给掀翻了,被逼无奈之下,他答应给所有购买电脑的学生退款,学生的愤怒不减,要求他立刻马上安排退款,黄立山只好大声解释道:“同学们先消消气听我说,你们买电脑的钱里,每台五百块订金还在你们学生会的手里,我现在先把今天收到的货款全部退给你们,剩下的五百块订金,由学生会来负责。” 一听这话,当即有学生愤怒的质问道:“你开什么玩笑?你是商家,订金肯定是要交到你们手里的,你现在说定金不在你手上,谁能证明?” “对啊!同学们不要相信他,这可能根本就是他的借口,想故意少退我们五百块钱,然后逃之夭夭!” 人群的气愤一下子又被点燃,黄立山苦着脸解释道:“同学们,我真不是想逃,也不是故意想坑你们钱,你们交的定金确确实实不在我的手上,就在你们学生会那里。” “什么意思?订金为什么会在学生会那里?难道不该是他们给你们订金,你们才组织送货的吗?” 黄立山面对如潮的声讨,只能继续解释:“我对天发誓,我说的没有一句谎话!” “狗屁!你说的根本就不符合逻辑,我们不管,你必须把所有的钱都退给我们,否则我们立刻打110报警!” “同学们别冲动……”黄立山万万不敢把警察也牵扯进来,急忙说道:“这样吧,我给你们学生会的副会长孙坦打个电话,钱在他那里,让他来给你们一个交代。” 黄立山也是被逼急了,关键时刻不得不把孙坦搬出来,原以为报了孙坦的名字能够缓解学生的情绪,没想到一不小心把孙坦卖了,眼下学生最痛恨的一个是他,另一个就是孙坦了! 一听说当初买电脑的定金都还在孙坦手里,大家也就立刻明白了,原来这钱是被孙坦赚走了,否则的话,这钱肯定不可能还在他那里,应该早就给了黄立山才是。 不知道哪个学生忽然愤怒的骂道:“草他奶奶的武帅,这个王八蛋一台机器赚了咱们五百,两百多台机器,这就是十几万啊!这个王八蛋心也太黑了!” “妈的,孙坦人呢?刚才还在这儿呢,跑哪去了?” “不行,去他的寝室找他,让这王八蛋说清楚!把校领导也找来,问问他们孙坦这么欺诈同学,该怎么处理!” “找孙坦是肯定要去找的,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这个奸商先退钱,而且要退就退全款,孙坦那的钱,让他去要!” “对,奸商退钱!再不退我们就打电话报警!” “还得打电话给工商局和电视台,欺骗两百多大学生,看看政府怎么处理!” 黄立山被淹没在学生的口水中,脸色苍白,连续给孙坦打了几个电话都不接,最后孙坦索性关机,学生们又对黄立山步步紧逼,无奈之下,黄立山立刻联系银行刚给自己办过存款业务的业务员取钱,但对方遗憾的回复说已经下班,而且现金全部都由运钞车运至总行了。 这下黄立山傻了,两百多台机器是一百多万人民币啊,自己去哪弄这么多现金赔付给这么多的学生? 无奈之下,他只能打电话给自己的老婆还有弟弟,让他们帮忙筹措现金。 家人一听说要一百多万现金,也都惊住了,一百多万现在能买两套房了,大晚上的、银行又关门了,哪来这么多的现金啊? 家人虽然答应立刻想办法凑钱,但这么多钱也确实很难凑出来,而黄立山这里,眼看学生就要失控了,也不知道到底能等多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天都快黑了,群情激奋的学生还在逼着黄立山退钱,寝室区这边这么大的阵仗,也吸引了校方的注意,先是宿管通知了保安,保安来了之后发现劝不动这些学生,了解事情经过之后,便立刻跟教务处领导联系。 教务处紧急来了一个专管校风校纪的副处长,好不容易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当即便先请学生们给他一点时间,随后他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分管本科教学的副院长孙永。 孙永是孙坦的堂大伯,是他爸爸的堂哥,也是他在人大最大的依仗,教务处来的这个副处长也知道这一层关系,所以便先跟孙永联系,把事情通报给他,让他来决定该怎么处理。 孙永早就知道孙坦在学校里搞了一个助学帮,也了解过助学帮的模式,在他看来,孙坦这个模式还是非常有意义的,但是他并不知道,助学帮竟然是一个专供孙坦敛财的工具,在电话里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他心里愤怒不已,几乎脱口就想告诉对方,让他按规定办,但冷静下来一想,自己还是得想办法帮孙坦开脱责任。 毕竟是堂弟的孩子,而且堂弟一家在燕京也颇有实力,如果这件事情自己不管不问,以后可就结了仇了。 于是,孙永一边请对方先缓解学生的情绪,一边想办法联系孙坦,这件事现在要想保住孙坦不出问题,就必须得尽快把学生情绪安抚下来,商家退钱是必须的,而且要尽快,孙坦那边也要尽快把拿到的钱吐出来,先让学生平息愤怒,否则的话,两百多号人加上几百个看热闹的,这种事情一旦闹大,部委肯定会特别重视,到那时候,事情就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了。 孙坦在人大这些年顺风顺水惯了,真遇到危机,以他20出头的年纪和阅历,一时半会也根本想不出真正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他只是觉得,这种时候自己绝对不能在同学面前充当出头鸟,所以他躲在寝室里,拒接黄立山的电话,甚至是直接把手机关机,在他以为,这件事情只要黄立山答应退钱就能解决,先让他扛住,安抚住学生、把钱退给他们,事情的风波就能过去。 孙永打孙坦电话打不通,只能打他寝室电话,结果寝室电话也被拔了线,孙永没办法了,只能打电话给孙坦的爸爸,让他赶紧跟电脑经销商联系,想些对策把这场风波度过去。 孙坦的爸爸立刻赶往人大,等他到人大的时候,黄立山的家人才送来区区二十多万现金,远不够这两百多个要退钱的学生。 孙坦爸爸不露声色的看着事态发展,然后打电话开始筹钱,自己家的家境虽然不错,但一下子能拿出来的现金也没有太多,只能打电话给一些经商的朋友,让他们想办法帮帮忙。 几十分钟之后,差不多五十万现金就送到了人大。 李牧在人群外看着一个中年男人提着两个大包到了黄立山面前,而黄立山却根本不认识他,直到那个中年男人把钱放在他面前,并且耳语了几声之后,黄立山才终于如释重负。 看完这一切,李牧转身走出人群,打了个电话给赵康:“康子,媒体怎么还没来?” 赵康说:“我二十分钟前就已经都通知了,应该快到了吧。” 赵康话没说完,李牧便看见几个背包的男女飞快的往寝室区跑,其中两个男人还一边跑一边从背包里取出相机和手持摄影机,于是他对赵康说:“这事成了,后面的事不用咱们操心了,咱俩吃烤串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可以去找你吗 这个周五,对人大来说,可以载入史册。 首先是燕京报在今早的版面里大篇幅报道了昨晚发生在人大的事件,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的网络媒体也出了专门的新闻稿来进行报道,燕京报在本地的影响力颇大,这件事经他们报道出来之后,外界不知道,但在人大内部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昨晚的事情本来就已经人尽皆知了,黄立山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把所有的购机款退清,这其中,孙家人帮忙凑的现金就有七十多万。 为了让上当的学生能够尽快翻过这一页,孙家还刻意多出了十多万块钱,给所有购机的学生额外补偿五百块。 当然,这钱是通过黄立山发出去的。 额外赚了五百块钱,两百多名上当的学生气就消了大半,这件事情也终于告一段落,孙坦据说被他爸从寝室接走了,周五没出现在校园里,让许多周五跑来学校的记者扑了个空,而校领导也都保持统一的口径,称事情还在调查中,学校在调查清楚之后,才会决定如何处理。 不少学生也都十分关注学校会怎么处理孙坦以及他一手创建的助学帮,不过眼下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学校发布简短公告,宣布助学帮为违反学校规定的社团组织,坚决予以取缔,助学帮算是彻底从人大消失了。 李牧昨晚跟赵康出去吃烤串的时候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