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东游记》 第1章 快见你丈母娘 “这是在哪儿,周围为什么这么黑暗?”唐烧香内心惶恐不安道。“莫非,已经抵达阴曹地府了?” 两只眼珠子在黑暗之中骨碌碌地搜寻着,这时,一缕光线从黑暗一隅投洒进来,光源处好似有一个小孔,顺着小孔往外一瞧,顿时精光爆射。 眼前有一个深潭,深潭里有两名女子,身着一袭如云轻纱在水面潜泳着,香臀时而浮出水面,时而没入其中,待从水下突然立起身来,满头秀发往后猛地一甩,春光乍泄,两颗丰硕的果子仿佛就要滚落到怀里来了…… 再观察周围的景象,感觉十分的陌生。 “莫非,自己穿越了?” 唐烧香惶恐地回忆着事发之前的经过,自己跟朋友一块儿爬“佛指”山,结果,一不小心,被断裂的“佛指”压在了山柱下。而且,整个身子都被压在了石柱下。 “奶奶的!我只不过是在山下撒了泡尿,犯得着让我轮回一次吗?!” 经过长达数个小时的观察和推断,唐烧香终于得出了令他感到惶恐不安的结论,自己确实穿越了,不过,不是穿越到某个人的躯体内,而是穿越到了一块石头里面。 “完了,完了,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人家穿越到人身上,而自己,居然穿越进了一块石头里面!” 惶惶间,几缕不同颜色的微光从黑暗一隅闪将进来,直接钻入了唐烧香的躯体之中。 身子好像能够完全自由活动了,于是,尝试着往后退了退。“出来了,终于出来了!”果真是穿越到了一块石头里面,唐烧香的神色比看到美女露天沐浴还惊讶。身子再往前移了移,居然又隐入了石头里面,“嘿嘿!” 身子再往后退了退,又从石头里钻了出来。“嘿嘿嘿嘿!” “莫非,自己吸收了天地精气,日月光华,具有大闹天宫的本事了?”唐烧香嘿嘿笑着伸出一根指头,尝试着朝身边的一块小石头一指,“变!”啥反应都没有,“变!”还是没有,“再变!”…… “再变你个头啊!!!”光腚被人狠踹了一脚,耳朵被人直接拧了起来,“这么大了,光着屁股闯入天泉池偷看师妹洗澡,我看你这下死定了,赶紧随我见师傅去!” 唐烧香尚未回过神来,耳朵便是被拧起,朝着七八公里外飘飞而去,途中,一袭长袍、一顶玄黑武生帽和一根裤头自下界飘飞了上来,唐烧香将其一把抓住,然后仓惶地套在了身上。 这时,唐烧香方才惊讶的发现,这个世界简直充满了灵幻色彩,绛雾氤氲,云蒸霞蔚,灵禽遨游,佳木葱茏,花雨飘落,翠绿莹莹,天地山河之色交相辉映,更有亭宇香榭,高台楼阁,流泉飞瀑和藕池莲塘点缀其间,双眸所及一片锦绣。 【河谷桥东·租界】 唐烧香被带到一个叫灵泉宫的地方,青砖翠石,碧瓦琉璃,感觉像是到了真人版网游世界一般。再扭头一看拧他耳朵之人,霎时暗叹:惊为天人! 远远的便闻到一股奇香,沁人心脾,令人精神倍爽。 灵泉宫是一个很大的地方,里面包含很多殿宇。 绕了很大一个圈子,最终来到一个叫“落雨亭”的深院,见到一名精神矍铄,白须飞扬的老者,其身侧站着一名表情阴冷,目光凶戾的少年,见到唐烧香的霎那,浑身一震,仿佛见到诈尸了一般。 对晚辈间的事,老者似乎漠不关心也毫不知情,脑海里只装有“炼丹”二字。老者双目微闭,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正对着鼎炉的鼓风口轻轻地摇动着,听到一声娇喊后,微微转过身来,问道:“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 “三长老,唐烧香这么大了,居然偷看……偷摘了师弟院里的果子!”言毕,拧他耳朵之人,便是自个抿嘴一笑,本想道出真相,却是羞于启口。 老者用鼻子威胁似地低哼了一下,目光扫向唐烧香,静待他的解释。 唐烧香早已吓得不知所措,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突然之间便从一个世界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更不知道另一个世界还有一个跟自己同名同姓的人,但不知模样是否也是一样。 老者愤然地将扇子一丢,瞪着唐烧香,冷脸训斥一番后,目光转向他的侧后。 记忆尚未恢复,唐烧香大感困惑。冷不防,脚背被一只绣花脚狠跺了一下,并听得她一声威吓:“自甘堕落,龌龊无耻,对你失望至极,这次,非得将你打得醒悟为止!” 听到斥骂,老者眉头一扬,望着唐烧香侧后方向,道:“侄女儿啊,你娘已经晋升斗院储备长老,即将前往修真界大唐东游门进修。今夜子时启程,趁此空隙,多陪陪她,快去!” 少女大喜而去。 唐烧香暗自庆幸,最后还不忘朝她诱人的背影剐一眼,见她腰臀抖耸地走了。 老者板起一张老脸,冲着唐烧香瞪着眼,呵斥道:“‘实战观摩与题名盛典’近在眉睫,不好好修炼跑哪去了?” 怔了怔,唐烧香目光迅即从视野转角处收回,混乱的记忆让得他抓狂,甚至不知宿主是怎么死的。冥思间,老者话语中包含的信息,让得他灵光一闪,眼前一亮,讪讪道:“天泉池,呃……本欲趁着典藏楼开禁,借阅一本功法。” 老者一脸错愕,盯着唐烧香审视了好一会儿,忽然,耳畔传来“呼”的一声,一簇火苗自通火口喷出,险些烤焦了他那蓄了大半辈子的长眉。老者当即脸色一阴,沉冷道:“凡俗界人族,只能进一号典藏楼!” 只有二三号典藏楼,才珍藏有中高等功法。 凡俗界人族…?唐烧香愣了好半晌,脑海里方才闪过一道模糊的概念:这个大陆,有着森严的人族等级制度,低贱的出生,意味着鲜有机会接触到上等功法…… 唐烧香尴尬地看了看胸口的人族标识,又抬头看了看老者身侧的少年,见其嘴角掀起的那抹冷嘲与歧视,心头慨叹:人族与人族之间的差距,大抵如此! 整理了一番零乱的记忆后,唐烧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纳头咳叹着,大步离去。 不料,一道巨大的黑影突地横在门前,吓得他接连几个趔趄,身子仰翻倒地,看时,一只巨大的乌龟横在门前。 待得缓过神来,唐烧香顿感颜面无存,涨红着脸爬将而起,将帽子朝对方脑袋一扣,叱骂道:“你个蠢王八,下次能不能别站着来啊?!” ………… 落雨亭外。 唐烧香一边忐忑不安地在附近徘徊,一边竭力回想着这幅躯体生前的一些记忆,但脑海混乱的像一团糨糊,浑浑噩噩,毫无头绪。 唐烧香苦笑着摇了摇头,脑海里抹不去的是那一道令他馋涎欲滴的背影,暗叹:走路的姿势真迷人! 当时,还无意间窥见了她胸口处的图案,是一只喷吐劲雾的凤首,显然,最惹人注目的,乃是那占据区域八成面积的劲雾中的七颗凤珠,跟龙珠一模一样,第一颗也凸显了出来,并绽射出四道毫芒。 再联想到先前那少年,其左胸衣面上的实力标识,是一只苍劲的龙枭,第一颗也凸显了出来,并绽射出六道毫芒。 气化形,六阶! 下意识的用指尖挑起左胸衣面一瞅,唐烧香怔愣了一下,居然是朦胧的灰色。 …… 获得保举题名的最低基础级修为要求:气化形七阶! 修炼体系:驭气,临空,凡天,道天,灭天,乘天。 …… 一晃便是到了深夜,斗大的轮月出没,月光泄泻而下,照射在南北两座成掎角之势的山峰(祭月峰)之间,顿时,东方天际迷雾深处,一座孤峰耸出了尖尖角,如仙山楼阁,迷幻山庄一般。唐烧香浑身一个激灵,暗呼:天幕传送阵即将开启,通往修真界大唐东游门。 所谓的仙山楼阁,正是大唐东游门第五界域分门,位于山区。它与大唐东游门直系斗院相隔十万八千里。此刻,传送阵西侧聚满了人,来自各门各派或旗下修炼院,欢送新一批进修弟子入关。 “烧香,你丈母娘即将出关呢,还不过去送送,呵呵呵呵。”两名手挽手的闺密,朝着独自发呆的唐烧香嘲讽道。其中一位唐烧香认得,就是在水潭边洗澡的那位,此刻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丈母娘,啥意思?”唐烧香浑身蓦地一震,迷惑间朝着天幕传送阵方向行去。挤到人流中心,不经意间,眼瞳内闯入令他百感交集的一幕,竟是三长老侄女那“惊鸿”一瞥,与其正热切相拥的是一名美妇,想必是她娘,据说已经晋升斗院储备长老,即将前往修真界的大唐东游门进修。 望着三长老的侄女,唐烧香心头嘀咕道:难不成,她就是我媳妇儿? 霎那间,唐烧香直觉体液沸腾,热流暗涌,却是紧接着,由激动变为失望,——被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过来吧~,烧香……”其身侧的美妇,此时刻,姿色迷人、笑容温和、声质温软的,朝着发怔的唐烧香,挥动着那只柔若无骨的手。 唐烧香直觉脚下踩着一团浮云,朝着“丈母娘”方向一路“飘”了过去。 “娘,不要再理他,他这种人不可理喻,四个词来形容——卑不足道、百无一是、品行败坏,思想龌龊,简直跟……禽兽别无两样!”最后一句,骂得唐烧香顶上的帽子一挺,表情呆滞,直愣愣地站着,木头人一般。周遭人纷纷避走,仿佛闻见臭屁了一般。 随着轮月的移动,祭月峰上的两个巨大日晷阴影逐渐趋缩为一个圆点,最后一秒,日晷陡然朝天喷射出两束“月辉”,传送阵开启。与欢送弟子和女儿挥别,美妇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传送阵东侧飞掠而去。 第2章 经典美女劈叉 “卑不足道、百无一是!”唐烧香暗暗嘀咕道。 连番打击,突然间,让得他对这个大陆又多了一些认知。 这个大陆,有着泾渭分明的界域划分,它东到修真界,西起租界,一路向西,经由河谷天桥可至八百里大荒域(又名“三不管”),西止凡俗界,对应着森严的人族等级,列如凡俗界人族、大荒人族、租界人族、修真界人族。 其中以凡俗界人族最是贱微,处于大陆最底层,按照人族等级制度的规定,严禁与中高等人族通婚,严禁修炼中高等功法,严禁捐官入仕…… “一族”之差距,便胜却普通人修行百年,制度的壁垒,何等森严?引典为证: 大道轮回万千年,弱族折腰事豪权; 修得骨枯出洞岩,百载难上一族天! 换言之,森严的人族等级制度,在无尽通天大陆,是堪比奴隶制的存在!是修行途中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 不过,修炼院不同于宗门,是修行弟子正式出道前的“象牙塔”。要想逆天改命,唯一一次机会,便是通过大唐东游门旗下的三大直系修炼院,保举题名为大唐东游门准弟子! 也就是说,需要参加三个月后的新一代弟子“实战观摩与题名盛典”。 大唐东游门旗下三大修炼院,分别是直系斗院、直系外院,直系丹院。其中,直系外院是由其它门派或旗下修炼院派遣来的交换弟子;直系斗院算得上是“嫡系”。 再次回到斗院,有一种久违的感觉。然而,记忆的缺失,周围一切对他来说,仿佛又十分陌生,不知下一步该往哪个方向走。 在这片富含玄奇色彩的地方,每一片区域内都有一个小池塘。区域和区域之间,通常会有一条蜿蜒流淌的小溪,精致而宛转。眼前不远便有一条小溪,叫做灵泉,天杰地灵之意,清澈见底,款款而流。灵泉之上,有一座赭红色的排木桥。来到桥上,唐烧香俯身朝水面瞧了瞧,发觉自己的模样比预想中的好看,至少,在气质方面,不输于从前的自己。 唐烧香暗自得意,却是这时,臀部突然间遭遇了一股强大的冲撞力。“啊!”唐烧香惊叫一声,整个身子腾起四五米高,最终,脑袋朝下,很不幸地倒插在了淤泥里。 啪啪啪~,异物溅落水面发出的异常动静,惊跑了一对正在调情嬉戏的白鹭。 “她奶奶的,谁?有本事别躲躲藏藏!”唐烧香伸手抹了一把包在脸上的淤泥,恼羞成怒道。意欲运转修为追杀而去,却是记忆模糊,心志乱如麻,无法掌控躯体。眼睁睁地,看着一道黑影,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唐烧香踏着满脚板的淤泥,一溜一滑地追了上去。 恼羞成怒间,隐约感觉丹田内有一团神秘气旋在运转。气旋应当源自奇石!只可惜,记忆缺失,忘记了前身所学! 心怀遗憾,唐烧香十指胡乱掐出一道印结,竟引得丹田元气磅礴涌动,只差破脉而出。窃喜间,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前倾,暗念一声:起。 结果太令人失望!他原本想体验一把飞腾的感觉,不承想,这副躯体,生前并不修炼“驭气飞行术”。是以,最终便是像一只急于出笼扑食的母鸡,双臂使劲扑扇了几下,步伐凌乱的向前滑翔了一段距离,最终撞穿了一堵正在施工的殿舍外墙,连同刚搭建上去的橼木架也震塌倒地,顿然间,从其身后传来了杂役建筑工们的愤怒咆哮。 内心是极度的窝火!唐烧香恨不得将周围的人全部斩杀! 大唐东游门直系斗院实在是太大了,长宽均达数十公里。唐烧香竟然迷路了,便是愤愤然地跳进了一口池塘“扑腾”了几下。洗净后,再次瞪大着一双贪婪的眼睛,观察着周围玄奇至极的景象。 这个世界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陌生了,没多大一会儿,唐烧香便迷失在了这个瑰丽的地方,而他原本是想通过睹物思情的方式,借助周围熟悉的景象加快记忆的恢复,却不料,哎…… 地面太滑,铺的都是反射琉璃紫晶暗芒的萤石,加之浑身湿漉漉的,一不留神,噗嗒一声,双脚往前滑出数英尺,摔了个四仰八叉。 “靠!”唐烧香鲜有地骂出了一句脏话,刚压下的火气又蹿了上来。 …… 怒骂间,一道强悍的气势自背后袭来,侧闪之末转身一瞧,对方一脸黑纱,难以辨明身份。 连连侧闪间,唐烧香隐约直觉,丹田内那团神秘元气,再度运转。 情急之下,唐烧香突地回想起了曾在名为某某保镖的小说中,看到一段经典的男女终极格斗场景的描写,关于如何对付刁蛮女人的,办法就只有一个。 来不及细想,唐烧香突地将帽子甩祭而出,同时五指屈张,迎着向他扑来的那道疾影,转身反手一抓,目标直指其胸…… “啊——!”对方咬住帽子,眼眸大瞪间,发出惶然一声惨叫。 终究是慢了半拍,魔爪并未得偿所愿,于目标前一公分戛然而止,却是将对方吓得瞬息石化,看上去,还真像是一种绝望的感受,——似乎真疼得受不了了,眼泪都疼得流出来了,眼眸都瞪得直了,瞳孔都紧缩了。 “租界人族是人,凡俗界人族就不是人了!”带着强烈的愤怒和一抹狡黠,唐烧香鼓眼恐吓道。瞬息的表情,仿佛要杀人,“还敢不敢自以为是啊?” “不……不敢了!快……快放开!”对方闪烁着泪花痛苦地哀求道。嘴里依然咬着帽子,眼眸拉直一动不敢动。 “给你留点面子,不揭穿你的身份,有多远滚多远!”唐烧香泛红的脸一沉,倏地撤回了雷池前一公分的魔爪,……,弯腰拾帽。 …… 不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流光一泻间,一只修长而陌生的小绣花脚,突地自颅顶踏将而下,唐烧香本能地将重心往下一压,身子往后一仰,力道控制不当身体坐地。秀脚恰好落在唐烧香大腿之间,要命的是,对方居然驾轻就熟地来了一式经典美女大劈叉,香臀往下一坐,脚掌间距猛一拉大,前脚脚尖在坐地的霎那,贴着光滑的地表往前猛一戳…… “嗷——!”唐烧香惊恐大于疼痛,紧捂着下面那个发出了绝望的嚎叫。同时脑海闪过一人,三长老的侄女,是她补了这一脚。 “御妹!以后学着点,对付这等下三滥的人,就得使用同等下三滥的招式!”说话间,圆润的颀长美腿——紧裹在竹青色紧腿九分裤内——滑地而起,接着猛地插上拔出的剑,玉指轻弹了一下玉颊上的红晕,冷哼一声,臀腰抖耸地离开了。 “嗯嗯嗯!”御妹眼眸儿瞪直,佩服得连连点头,眼里充满了对师姐的崇拜。 …… “靠!穿越到这货身上,真让老子倒八辈子霉!”唐烧香愤然怒叱道。 受到惊吓的他,终于又回想起了点什么—— 这片园子,名曰大唐东游门直系斗院,是宗主(大唐东游门)旗下资产之一,与南门外另两片园子,合称【大唐东游门】旗下三大修炼院,即[直系斗院]、[直系外院]和[直系丹院]。 宗主与旗下三大修炼院,天各一方,一方在修真界,一方在租界。老者所在家族,被授权掌管三大修炼院,负责为宗主输送人才。 白天在落雨亭见到的那位老者,是直系斗院长老,兄弟仨个他排行老幺,族人和修炼院弟子便称他三长老,踢唐烧香的这位少女,乃是他的(六世)侄(孙)女。他/她都属于同一家族——杨氏家族! 唐烧香隐约还记得,自己似乎并不属于租界,而是十年前,被杨氏家族一名眉长近尺的老者从凡俗界抱来,顺其自然的成了大唐东游门旗下直系斗院弟子,所谓的嫡系弟子,成了那位杨姓少女的养弟。 由于记忆的碎片不够完整,更细节的东西,便回想不起来了,包括少女的全名,只是条件反射似的叫她一声杨二姐。 …… 闻见二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后,唐烧香哀声抱怨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刚从一座殿舍前经过,却是闻见一道清宏的女音从殿舍的飞檐上传下。 愕然间抬头一望,飞檐顶上的一个罗衣状的神秘云团,突地撕裂,现出一具婀娜的身躯,外着隐透的洁白内衫,将娇躯包裹得丰满玲珑…… “哦》》》》!!!MyGod!!!”唐烧香被震得帽子一挺,嘴巴张大,嗥叫如狼,瞪大的精眸内,一对心星爆闪,口中涎液,只差飚溅而出。 却是,就在这微妙的一瞬间,银芒爆闪,唐烧香被从玉躯爆发出来的一簇符光击中,咔咔嚓嚓!唐烧香的身子顿然间被一层寒霜所覆盖,四肢僵屈动弹不得! 命悬一线间,他的脑海里又回想起了什么。这女人便是被他“偷看”洗澡的两位之一,修真界人族,直系外院弟子。 她跟白天那名少年,均是由同一族盟外派而来。作为交换弟子,在大唐东游门旗下【直系外院】进修。目标均是曲线拜入大唐东游门。 据说,她是申公无极单方面宣称的“嫂子”。有租界“第一大美人”之称。所以,大家都谑称她为“申家未来大嫂子”。 她刚才动用了绝招,因其与闺蜜在水潭洗澡时,圣洁胴体竟然遭到了唐烧香的偷窥,心中的怨气那是不言而喻的。 唐烧香早已冻得受不了了,一个劲地暗自咒骂老天爷对他不公,让他穿越到了如此极品的人身上!上辈子积下的清誉,顷刻毁于一旦。 幸好,体内有一团神秘气旋——应当来自奇石——故而双腿没有即刻被冻僵,勉强还能活动。 他不敢找师傅,因为偷看人家洗澡在先,而且,他只是一名凡俗界人族。顿然间,唐烧香想到了天泉池北侧的那块石头,于是双腿不自觉地加快了挪移频率,朝着直系斗院以北的天泉池方向尽力奔去。 令他极度惊讶的是,只要一开跑,丹田内那团神秘气流便会跟着运转。在这股力量的刺激下,唐烧香越跑越快,快得令他感觉前方的道路似乎突然间缩短了许多。只是,一旦减速,寒气就会加速发作。 就在他精疲力竭间,恍然瞧见,水潭就在眼前。掩映在一片红似火的枫树林之中。北侧便是令人谈之色变的大黑山脉。 七八公里,居然只用了很短时间,啧啧称叹之末,唐烧香一个猛子扎了进去,四肢连连划动,从近百米宽的水潭北岸爬了上去,快速绕到巨石后,确认四下无人后,又绕着石头亢奋地跑了好几圈,直至丹田剩余那丝真气飞速运转令得体温稍有回升,方才将身子贴了上去。 巨石灵就的很,唐烧香的身子刚一触及它的表面,便是彷如碰到了一团某个物理反应所对应的活性催化剂一般,属性立刻发生变化,将唐烧香给吞了进去。 随着丝丝缕缕的神秘微光钻入体内,唐烧香顿觉丹田逐渐饱胀,躯体温度,逐渐回升。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阔男书库!/aa/a 第3章 切莫闲缘到了 “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唐烧香体验到了一种二次重生般的感觉,畅快淋漓,十分奇妙。 回想先前那极度香艳与惊魂的一幕,唐烧香恍然意识到,其实那并非女子的真正胴体,而是先中了符光,眼前出现了类似幻觉的影动。 怀着一抹遗憾,唐烧香紧紧闭上眼睛,竭力回想着,宿主生前的一切。 前身的记忆告诉他,未来的目标,是拜入大唐东游门,而要实现这个梦想,唯一的途径,便是在三个月后的新一代弟子“实战观摩与题名盛典”上,获得大唐东游门准弟子的题名。 然而,慑于人族等级制度的严令,到目前为止,修炼院只传授了他低等功法,其他弟子,都是中高等人族,修炼有中高等功法,欲在“题名盛典”那一日,以低等功法,横扫斗战台,战胜那些中高等人族对手,几无可能! 咳叹间,一抹希望闪入脑海,唐烧香眼眸不由一亮,初次来到这个大陆时,是赤条条的。后来,不知是谁,从下界扔来一套衣服,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是以,他想过要当面感谢恩人。 下意识地摸遍全身,竟然搜出一只鼓鼓的储物袋,拍了拍袋身,竟有一抹毫芒溢出,又试着拍了拍,一只长方形盒子,自袋口飞逸而出。盒身上,篆刻着:月光传送宝镜。 打开盒盖,现出一个混沌无形、暗淡无光的混沌镜面,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元气精华。 盯着镜面,眼珠骨碌碌地转动几下,陡然间,自镜面喷出一股强烈光华,瞬息将唐烧香吞没。 “啊!”待得惶然睁开眼,惊讶发现,外界风雨如晦,兽怒不休。身体竟然出离了奇石,但相距不远。眼前的水潭——天泉池——的周遭,阴雾缭绕,寒气森森,景象煞是恐怖。 噫,奇怪,怎会这样? 通过观察周围景象,推算时节,暗自猜疑:时光,或已倒流了三个月! 这不是梦境,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只不过,亲历存在的主人,非从前的那个唐烧香,而是,现在的唐烧香。现在的他,循着死者走过的路,重新走一回。 突如其来地,耳朵再次被人揪起,同时闻得一声幽婉的清喝:“这么大了,居然闯入天泉池偷看女儿家洗澡,我看你这下死翘翘了,快带我见你师爹去!”听声音,不像是杨二姐,而是另有其人。 “不识路!” “还敢辩嘴,我定告你三番五次偷看女孩儿洗澡,看你以后还怎么敢出门露脸!” “啊!我悔过……” 唐烧香浑身一个激灵,未待回过神,双双便是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便是降落在了一个叫做“灵泉宫·落雨亭”的地方。见到一个熟悉的人物,童颜鹤发,仙风道骨,眉长半尺,正是直系斗院三长老。 双目微闭,三长老手把扇子,对着鼎炉的鼓风口轻轻摇动着,听到一声娇喊后,抬起目光,循声望去,蓦地一惊。 “三长老,你的六世养孙这么大了,居然偷看……偷摘了人家院里的果儿,呵呵。”唐烧香侧后之人,拧住他的耳朵,忍不住抿嘴窃笑,末了,娇躯一挺,贝齿一咬,卯足手劲,泄愤似的狠狠一拧,痛得唐烧香哇哇直叫,寻死的心都有了! 老者面色一沉,训斥唐烧香几句之末,话锋一转,目光投向唐烧香侧后方向,关切地问道:“小青姑娘,你们从宗主(大唐东游门)万里迢迢赶来租界,可有在除了修炼院的其它地方,找到‘中古级血脉传承’——修炼级体质——的弟子?” “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体质,必须是能够凝聚出中古级及以上高精纯度的元气,可我们活在近古级时代,要凝聚出中古级及以上品质的元气,谈何容易!唉~,这样的人,恐难出修真界!” 言毕,这名唤作小青的姑娘,浑身打了个激灵,望着三长老愕然道:“三长老,你为什么要说‘除了修炼院以外的其它地方’呢?难道,大唐东游门旗下三大修炼院内,有我们所需的人才?” 三长老的表情不太自然地抽了抽,讪讪道:“呃,说说而已!嗯……我只是建议,是否应该把搜索范围,从修真界人族,租界人族,和大荒人族,扩大到凡俗界人族。” “凡俗界人族?这……”小青姑娘小嘴翘了翘,“你的建议是好的,可是,根据无尽通天帝国颁布的人族等级制度条例,凡俗界人族,无法像其它人族那样,享有基本的做人权利,譬如,无法跟中高等人族通婚、禁止修炼中高等功法、不得捐官入仕……” 顿了顿,小青姑娘摇头咳叹道,“要培养这样的人,无论成本和时间,还是连坐风险,都不是大陆上任何一所宗门所能独自承担的!所以……” “不过……长老可以多留意一眼,发掘出这样的凡俗界人才后再说!”模棱两可的把话说完,小青旋即背过身去,迈着碎细的步子,朝着院外行去,紧而一个优美的旋转,化作一道琉璃青光,瞬即闪离了视野。 朝着唐烧香训斥一番,老者怒气微扬,沉声道:“愣着干什么,把手伸过来,老老实实地坐地炼丹!” 在修炼院,无论是直系斗院弟子、直系外院弟子,还是直系丹院弟子,最基本的炼丹技巧,是必须掌握的。 唐烧香尚未回过神,浑身便是处于一股威压之下,双脚不受自控地挪动,朝着丹鼎方向,迎着老者那对凌厉的目光,步步近前,双掌不由自主地伸出,朝着鼎身贴去…… “哧哧~”只见得,一根根粗大的水蓝色弧威,劲势扭动着身躯,自唐烧香的丹海源源不断地运转而出,经由双臂,争相游入鼎内。 轰然间,鼎身威芒一闪,爆鼎的霎那,发出一声沉响。同时间,一道道粗细不一的裂纹,迅即蔓延至整个鼎身,伴随“哗啦”一声,鼎身开裂,化作碎瓷散落一地。 碎瓷中心,赫然躺着一颗高精纯度的混色丹药——化形丹!附带火属性! 见炼成丹药,而且精纯度大大高于以前,老者甚感震惊,以唐烧香的修炼级体质,不可能炼出这等精纯度的丹药!难不成,唐烧香获得了他爹、抑或是某个强者的血脉传承? 嘴角一撇,唐烧香暗自幸灾乐祸。可不,终于不用把宝贵的青春,押注在枯燥的炼丹上了! 爆鼎时发出的轰响,引得附近的弟子,纷纷赶来围观。唐烧香趁机溜了出去。 凭着模糊的记忆,好不容易摸到东大门位置,不经意间,见到了那只令他十分眼熟的身影,长达两米的玄黑乌龟。 “师兄!大唐东游门来人了,到直系斗院东门广场设点,选拔中古级血脉传承修炼级体质的人才,据说凡俗界人族也可以考虑,马上就要收场!” 大唐东游门位于修真界,与旗下三大修炼院,不划等号。后者位于租界,唐烧香目前就是大唐东游门直系斗院弟子,也是唯一的一个凡俗界人族。而且,是因为被杨家收养,才侥幸成了直系斗院弟子。 “凡俗界人族也有希望?” 唐烧香喜形于色,加快步伐,逆着退潮的人流方向,奔往东门外的广场。 “大唐东游门特派弟子何在?”逆着退潮的人流横冲直撞,唐烧香询问过往的弟子。这些人中,绝大多数是临时赶来的凡俗界人族。 他们个个脸上写满了遗憾!显然,他/她们都落选了!有好心人,用手指了指某个方向。赶去一看,空无一人,早已撤场了。 望东渡风雨桥,修行人东去了? 时佳人问春潮,切莫闲缘到了! 不知是何方神圣,吟诗一首,暗示着什么。 天公不作美,下起了蒙蒙细雨。 唐烧香视野内,此时刻,天地之色,晦暗更甚,衬托得人心,愈发消沉!——天晓得,刚才拧他耳朵之人,会不会记恨于他,而这名只有十四五岁的青衫少女,便是大唐东游门特派弟子之一,此次招募会的负责人之一,一句话便能改变他的命运! 丝丝徐徐的风,伴着蒙蒙细雨,捎带些微寒意,径直侵入心脾,令得浑身一颤。 广场太大,人流渐稀,蒙蒙细雨,织成一袭朦胧的烟纱,令得视野越来越模糊。广场难得的归复了宁寂,仿佛拒离了尘世间的喧嚣、纷扰与拥杂。 “烧香,恭喜你炼出中古级御寒丹,……”随着一道圆润清婉的赞贺闯入耳畔,一把雨伞,略微撑开,状如一条飞鱼,穿破虚空,朝着唐烧香疾飞而至,落在唐烧香身后,撑过他的头顶。 申家未来大嫂子! 脑海里,有关前身的记忆,依旧模糊。唐烧香的第一眼,换句话说,时光倒流后的第一天,初眼所见,便是先前拧他耳朵的那位青衫少女,是以,在他的眼里,只有她的印象最为清晰,心底,装得全是她。 未有回头看一眼,唐烧香冲了出去,不顾一切地。 身后那把雨伞,怒然倒下,随风飘远,撂下一句怨毒的话:“唐烧香,等着瞧!!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阔男书库!/aa/a 第4章 蛇儿姐请留步 一路往东,狂奔了三四里。 天幕传送阵持续运转,与外界却是相通的。 唐烧香顿然停下了脚步,捋了一下那两绺儿被雨水浸湿的齐胸鬓发。东看去,地平线上,虚空涡洞豁然洞开,现出一个玄奇的世界。其内,弥雾缭绕,浮云朵朵。 传送阵的涡洞内: 飞纵天际的大地上,竟有着一条气势汤汤的大运河,它仿佛,与租界浑然一体,北起大黑山,南至大炎山,纵贯千万余里。 大河两岸,赫然跨着一座古韵古味、诗意画境的月拱桥,纯玉精雕而成。白玉护栏,银身石骨,玄月桥拱。其势如龙,有着奔腾浩荡之势,宛如天马行空,脚踏天堑两岸。 烟波浩渺的大运河,与广场以西的斗院,隔堤相望。它宽达百丈,桥下河水吟声缓唱,款款而流,悠悠东去。 偌大一座桥上,伫立着一袭雪白的纱衣,浮凸中凹的两团饱满上,裹着一层薄薄的经纱,半掩半露地耸出一大半雪白,衬托得中间那道沟壑,愈发得迷人与深幽。柔若无骨的玉手,撑起一把皎洁的清明伞,巍巍而立,面朝大河,看沙鸥群飞而起,听悠悠潮河奔鸣;身侧,一袭青衫脉脉相伴,敞开胸怀,展开双臂,迎着润细无声的风雨,拥抱着莽莽苍苍、浑然一体的天地。 身在启动中的天幕传送阵内,不消一刻,便可抵达十万八千里之遥的大唐东游门。此去经年,又将何时归来?姐妹二人,皆是心有不舍。 二人的情绪,略显低落。万里迢迢赶往租界,竟未能发现一名血脉传承修炼体质的人才,这令她们好不遗憾!回去也不知如何向大唐东游门长老交代。 传送阵的涡洞内,同样是梅雨天。 送爽的清风,夹杂着遗憾,紧贴罗衫,吻遍姐妹俩弱柳扶风般的身段。两对明澈的眸子,闪烁着坚定沉毅的光芒,深情凝望着莽莽苍穹。 悠悠长河,鸥歌阵阵;蒙蒙微雨,耳畔窃窃;袅袅烟波,如云渺渺;茫茫寒琼,星河澹澹;绵绵苍山,如黛幽幽! 那一把小巧精致的雨伞,权当只是一个装饰。任由着风雨洗礼着她们纷繁芜杂的心灵,仿佛只有如此,方得稍许清净。 微微翕动鼻翼,——温润潮湿、新鲜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微微眯起眸子,——细细绵绵、润细无声的风雨轻袭而来;微微敞开心胸,——焕然一新、生机勃发的大地拥抱而来,——这种感觉,是一种久违的感觉,在修真界,是甚少有的。 姐妹情意,尽化作绵绵春雨般的关怀;俏皮活泼的私语;和春暖花开般的羞涩;天人合一,构成这副自然唯美的“姐妹望春图”。 “姐姐!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不乏天造之才,只可惜,都不是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修练体质!如此一来,姐姐你……岂不是……要独守空闺一辈子了。呸呸呸!我这个乌鸦嘴!” “小青,我们这次来,纯为大唐东游门发掘人才,不敢怀有私人目的。” 这名白衣胜雪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却已是大唐东游门最为年轻的长老级别的弟子之一,名为关许雅。她身旁的青衫少女,与其情同手足,名为丛小青。 …… 租界,广场上,无数双好奇的眸子,在声声讥笑中,看向涡洞外,一名冒雨狂奔中的少年。 这名少年,便是唐烧香,冒冒失失地闯入虚空涡洞,朝着月拱桥的桥心,直奔而去。 桥头两侧的斗卫,略微一愣,兵刃交叉,挡在唐烧香跟前,歧视地喝道:“凡俗界小奴崽,不可擅闯!” 唐烧香顾不得那么多,几度强闯,几度被震飞。拳脚交加的声音,传入百余米开外,两姐妹的耳畔。 这个有“前科”的唐烧香,令这名青衫少女好不生厌,俏脸一沉,嗔声道:“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俗界人族,竟敢强闯传送阵,简直不想活了!” “小青,他是谁?” “他就是大唐东游门直系斗院、三长老的六世养孙啊,太没自知之明了,这一回,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且慢,小青,无论他是何等人族,好歹也是人,我们怎能怀有偏见!”关许雅温言劝阻道。 丛小青这才罢手,将运转至指尖的元气,收归丹海。 关许雅暗自运转修为,化气势为声势一抹,令两名斗卫放行。 唐烧香大喜过望,挂着灿烂的笑容,信心满满地朝着长达百丈的月拱桥桥心奔去。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不,应该是很肯定,自己就是她们要找的人——血脉传承修炼体质的奇才。因为,他是重走过去的路。而且,他亲眼所见,助三长老炼出了一颗高精纯度的中古级化形丹。 “你来干什么?”丛小青气不打一处来,沉着脸,嗔视着唐烧香道。 太过激动的缘故,唐烧香自顾喘气,自顾在心下连声称叹:绝版尤物,惊为天人! 姐妹二人羞答答地扯起丝巾一角,半掩玉面,相顾浅笑。 猜准唐烧香来的目的,是要接受体质测试。丛小青白了他一眼,道:“你是凡俗界人族,过了又如何,将来还是不能享受基本人族待遇!所以说,浪费你时间不说,还耽搁了人家赶路!” 唐烧香依旧是激动得难以言说,讪讪笑着,衣袖往上捋了一寸又一寸,露出一大截胳膊,侧身而立,右掌伸出,自信满满地,等待测试。 瞧着他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态,丛小青哭笑不得,若非他的模样不令人讨厌,真个会将他撂倒,就地暴打一顿。 在关许雅的默许下,丛小青无奈地一声咳叹,掏出一只储物袋,拍了拍袋身。袋口兀启,异芒倾囊而出,一眨眼,一块硕大圆润的测试石,飞逸而出,落在丛小青的掌心。 “可否……问姐姐一个问题?” “说?” “假若测试合格,又如何?呃……假设……我不是凡俗界人族。” “假如你不是凡俗界人族的话……这个嘛,好处可多了!第一,无须参加旗下三院联合举办的‘实战观摩与题名盛典’,直接进级大唐东游门记名弟子,随我姐妹二人到大唐东游门复核,过关,便可直接进级内门弟子,相比一般弟子,周期缩短了至少十年;第二,获得一颗中古级九品衍结珠,内涵驭气境九阶功法传承,修练速度可十倍提升;这第三嘛……”卖了个关子,不顾关许雅的小声劝阻,丛小青眼波流转,右掌优雅地当空一划,比着关许雅,神秘兮兮地道,“还能抱得我身边儿这位美——人——归!!!” “小青——!”关许雅面泛桃花,朝着丛小青无奈地白了下骄矜的眸子。 一番诱人的条件,说得唐烧香满嘴津液,只可惜,他恰恰就是凡俗界人族,最无人权的存在。 但一想到自己诞生于奇石,诞生于租界,唐烧香便打心底认定自己就是租界人族。 臆想间,又见美人对自己似乎并无反感,唐烧香心态释然,并很快恢复信心,脸上的笑容,灿烂更甚。伸出右掌,朝着测试石,一把抓握而去。却是,奇迹并未如愿出现,相反,测试石一点动静都没有。 按常理,这是说不通的,能够练出中古级丹药,就说明体内有中古级元气,更何况,他诞生于奇石,对自己的体质最清楚不过。当下这种情况,确乎有些诡异! 接连测试了好几次,依旧如此。 “这不可能,以我的资质,绝对能让测试石爆亮!待我先休息片刻,元气恢复后,再来一次!” “再来你个头啊!没时间跟你这个凡俗界人族啰嗦!我们还要赶路!”丛小青收回测试石,不耐烦地白眼道。在唐烧香无休止的纠缠下,无奈地亮出两根纤嫩的玉指,轻轻点于太阳穴,像擦火柴一般,轻轻那么一划。深蓝色气势运转而出,于指尖顿时一凝,继而朝着唐烧香迸射而去。 气势化形,看似一根脉脉跳颤的丝线状的弧威,这是一段元气凝聚力极强、威能蕴含量极高的气势。瞬息间,便是将唐烧香禁制。 好似中了邪一般,唐烧香表情惶惑,无论他如何卖力的前奔,身子,却是无法自控地步步倒退,直至出离虚空涡洞,落在租界广场一座人工雕砌的月拱桥上,桥下也有着款款流淌的运河,与涡洞内的相仿,只是规模小了许多。 …… “二位师姐,请留步!”兀然间,传来一声断喝。转头一看,一袭玄黑的衣梭,以极快的速度,闯入行将闭合的涡洞。待得衣梭降落,一名俊朗的少年,潇洒地转过身,背后那一袭玄黑色的落地披风,随着旋转的身躯,划过一道霸气的影迹。 难抑激动,少年傲笑几声。痴迷的眸光,刚一触及两姐妹那精致的脸庞,一颗心便是彻底沦陷。直至丛小青几声提醒,沉迷的眸子,方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脑海里,尽是两姐妹,尤其是关许雅那张更为惊艳的脸蛋。 “早有耳闻,二位师姐,生得沉鱼落雁,绝代倾城,艳冠群芳,风华绝代,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可否再给师弟一个机会,测试一下我的体质。”近前几步,少年自信满满地道。 这名少年,便是唐烧香白天在落雨亭见到的那一位,名叫申公无极,直系外院(交换)弟子,修真界人族,由修真界的某个神秘族盟派往租界进修,目的也是曲线拜入大唐东游门。其实,他的家族势力异常强大,其家族所在的族盟,足以与大唐东游门相抗衡。 在他眼里,像唐烧香这样的凡俗界人族,都是未来受人利用或供人驱使的佣奴,即便体质再好,也毫无意义。 且见他,浑身一股气势爆发。肩背之后,那自然下垂的一袭落地披风,兀然飘荡而起,猎猎作响;披风下,着一袭素白色长锦袍,腰间勒一根流云纹束带;左胸衣面,赫然绘着一只喷吐劲雾的龙首,劲雾里是七颗尺寸逐一增大的翠龙珠。第一颗翠龙珠格外显亮,且释放出六环不同颜色的彩芒。 气化形六阶! 论样貌,少年确实够俊朗。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间,自信满满,气概非凡,英气蓬勃,霸气侧漏。昨天也接受过测试,也没通过。 打消疑虑,丛小青娇态含羞、吟吟浅笑地从储物袋取出测试石。让其一测,果然爆亮。虽说有违常理,有待查明。然而,她对面前这位俊朗的少年,有着不差的印象,故而,没有细问。 经测试,他的体内,确实含有中古级元气,再加上修真界人族的身份,最是符合大唐东游门的选才标准。 未有迟疑,丛小青从储物袋内,拍出一颗蓝光灼铄、威芒四射、元气氤氲的纯气化珠,交给申公无极,道:“喏,恭喜你,获得一颗中古级九品衍结珠,直接进级大唐东游门记名弟子,你可以现在就随我姐妹二人前往大唐东游门复核,若是通过,便可直接进级内门弟子,相比一般弟子,周期缩短了十年不止。” “呃……这……”申公无极似有难言之隐。泛着寒光的眼眸,诡异地瞟了唐烧香一眼,嘴角微掀,隐露出一抹阴鸷与凶虐。 “来日再去也没关系。这颗衍结珠,蕴含有驭气境九阶的功法传承,随时随地可自行修炼。祝你早日突破。” 稍顿,特别提醒道:“待你从直系外院出道,正式拜入大唐东游门后,若还能获得新晋内门弟子实力排行榜第一,我便将……姐姐拱手让与你,呵呵。” “小青——”关许雅立马出言制止了她,隐隐觉得这名少年过于虚浮。 丛小青并不收敛,继续吊他胃口道:“放心,以你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修练体质,加上这颗衍结珠,一两年时间足矣,夺得头名指日可待!到时候,莫忘请我喝一杯喜酒哦,呵呵。”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阔男书库!/aa/a 第5章 你简直太自私 闻言,申公无极自信满满,心头傲笑几声,脸颊上的自豪难以掩饰。 近前几步,下巴微扬间,踌躇满志道:“一定,一定!谢谢小青姑娘吉言,我一定不负所望,全力以赴!” 传送阵内不宜久留,在丛小青几番提醒下,申公无极恋恋不舍地转过身,落地披风随着挥扬而起的手臂一掀,化作迅快疾驰的衣梭,飞离虚空涡洞。降落在唐烧香所在的月拱桥上。 …… 二人擦肩而行,申公无极收住步伐,背对唐烧香,目光斜睨似一柄杀人不见血的刃。 “凡俗界小奴崽,半月不见,别来无恙!”言毕,他突地仰天而笑,沉声道:“凡俗界小奴崽,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吧?” 前行几步,唐烧香眼眸微微斜睨,断言道:“当然。因为,我体内的元气,已被丹鼎吸食一空,然后,莫名到了你的体内!” “哈哈哈哈,妙,分析得实在太妙了!你说得不错,我确实利用了你的元气,不过,实话告诉你,正是因为我是修真界人族,才如此这般顺利,而你,若非杨家收养你,你能进租界?能成为直系斗院弟子?哎呀,真让人羡慕啊,人家都说,直系斗院弟子,乃是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的嫡系,真让人羡慕啊,哈哈哈哈!”申公无极忽地转过身,傲笑间,臂袖一挥,外放出一道凌厉的气势,化作一柄渐变渐大的冰蓝色月刃,劈向吵杂群飞而起的沙鸥。伴着凄惶散去的悲鸣声,片片碎羽,雪花般的纷扬而下,黏在青丝上,隐隐散发出咸涩的血腥味。 “凡俗界人族,终究只是一名受人利用和供人驱使的佣奴,待过了‘题名盛典’,你就会知道,凡俗界人族,终究会走到供人驱使的境地,到时候,你若愿意做我的奴隶,我定会欢迎,哈哈哈哈!”申公无极缓缓握紧拳头,拳心内,一只雏鸟惶然地啾啾叫唤,挣扎了一番,便是粉身碎骨,化作酱血了。拳心下,黏黏地垂下一线血红色液体。 由于是时光回流,唐烧香不想与过去的他一般见识,遂拽着储物袋大步离去。 “哈哈哈哈,慢着!”申公无极一个影移步伐,拦住唐烧香,“忘了恭喜你,以你体内的元气炼成的火属性化形丹,可以抵御我们申公家族及所在族盟的烈性寒气,将来必会损害到本盟利益,所以,我想在离开外院之前的这段时间,给族盟办一件有意义的事,想知道是什么事吗?”申公无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见唐烧香兴致缺缺的模样,目光凶戾道,“那就是废掉你!” 唐烧香将一只手探进储物袋,随时准备打开月光传送宝镜,同时加快步伐。 申公无极终于按捺不住,双臂一游,兀然运转修为,看时,正对的两掌间,有着一团冰蓝色的混沌气旋在运转。 混沌无极! “慢着!”突然间,一道清婉的断喝传来。循声看去,一把微微撑开的雨伞,状如梭鱼,遁空而至,落身在唐烧香身后。 收伞之末,一把白玉折扇,自玉袖中射出,于掌心呼啦啦一阵旋转,便是掌心一握,执扇骤停,自唐烧香身后,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申家未来大嫂子!租界第一大美人! 耳畔传来带着威胁的清喝:“我真不想再见到你,这一次,是给你的最后警告!” 在她身后的申公无极闻言,喜形于色,不过,隐约带有一抹妒意。略微思忖,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只无口瓶——专用作转移真气。微微躬身,目光狡黠地谢道:“多谢嫂子,将体内的真气转移给我,只要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哪怕是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辞!” “我已经多次警告过你,以后别叫我嫂子,我不想让任何人误会,也希望你们兄弟二人别把人家给逼急了!” 申公无极尴尬地笑了笑,急忙圆场道:“嫂……呃……师姐,何必较真,毕竟,咱们来自同一族盟,本就是盟下师姐弟,关系本就亲近,互生好感并亲昵相称,再正常不过,何必纠结于琐碎小事呢?” “我已经说过,不想再被任何人误会!” “呃……好吧。”申公无极面皮抽了抽,朝着唐烧香凶戾地瞪了一眼,猛一转身,披风当空划出一道霸气的影迹,随着挥扬而起的手,身形化作肉眼可见的衣梭,遁空而去。 …… “唐烧香,现在后悔了吧,要知现在,何必当初!” 身后传来幽怨的讽刺,一把折扇压得唐烧香有些喘不过气来。可当他立刻意识到背后是谁后,暗暗叫悔,那可是租界第一大美人,货真价实的超一等美人。 可是,前身的记忆告诉他,一个是凡俗界人族,一个是修真界人族,根本没无可能! 不过,现在的唐烧香,灵魂来自另外一个大陆,夺舍到租界的那块奇石,认定自己就是租界人族。 是以,现在的他说起话来,不乏自信。 “哎,自私啊,自私!”唐烧香沉浸在回忆中,嘴里喃喃道。仿佛睡去一般,神志渐渐模糊…… “你说谁自私?” “当然是我……原来的那个他……太自私了……”唐烧香神志深度不清,嘴里说着不着边际的胡话。 “你真的转变了思想?能承受人族等级制度的压力?……”身后传来略微激动的声音。 “嗯……当然……以前的他……太……太自私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从唐烧香嘴里说出的话,已经不是经过大脑的了。神志彻底不清后的一瞬,他梦魇般地惊叫一声,从过去的时光中,回到了现在。身体依然位于奇石内。 …… 夜幕徐徐降临,星光隐隐闪烁,斗大的轮月透过厚重“乌纱”,将大地渲染得煞白一片,仿佛是披着一层孝。 天地太过黑暗,奇石内更甚,仿如跌进洞窟一般,压抑的氛围,令得唐烧香不愿多呆,哪怕一分钟。 将面部透出奇石,换了一口气后,暗中观察了一番,悄然冲了出去。 暮色深沉,阴风徐徐,萧萧落木声,将得环境衬托得格外幽偏,仿佛一切已进入休眠模式。 回顾时光回流期间,所经历之一切,唐烧香感慨连连,不自觉地南下而去。 南侧便是天泉池,令唐烧香惊诧的是,巴掌大的一片水域里,居然产生了十分强劲的潮汐力,浪花拍击在岩石上,掀起丈高珠玉。 啧啧称奇间,晃眼一瞧,自潮涌的水面下,透射而上一个个巴掌大的真气字符来,影影幢幢,若远若近,组合起来,竟似一封绝笔信,读来令人毛骨悚然: 吾之死,盖因遭人算计,而捡获玄经一册。擅自修炼,触逆禁典,招致横戮,不甘寂灭,化遗念为符识,以示点醒,贻赠之物,泉下取之,来日,彼当替我了怨!——烧香绝笔。 盖因遭人算计,而捡获玄经一册? 刚看完浮光字体,不远的百丈绝壁之上,一少年的狂笑,便是森栗的传来:“哈哈哈哈,凡俗界小奴崽,你的绝笔分析得不错,你捡得的那本经书,正是我故意所弃,目的就是引你犯错!”少年将锦袍衣角一掀,指着唐烧香咤道,“唐烧香,实话告诉你,但凡是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体质,都将是我‘北荒冰凰族盟’的外患,都是必须铲除的对象,凡俗界人族命该如此,怪不得我了!” 脖子猛地一扭,申公无极森栗地一喝,嘶哑得近乎歇斯底里,同时双臂一游,气走丹田之末,于正对的掌面间,化形而成一团运转的冰蓝色浑厚气旋,并伴有火花与嗡鸣隐隐传出。 混沌无极! 掌击而出间,巨大的冰蓝色威能,瞬息化形而成一只十余倍大的气化掌,伴着阴凄的破风声响,在幽黯的夜空,划下一道醒目的冰蓝色光迹,直取唐烧香的性命而去。 气化形,六阶! 唐烧香大骇,由于实力相差悬殊,来不及撤回奇石,情急之下,跃入天泉池,转眼间便是被回落的灌潮吞没。 申公无极连发数十掌,冰属性元气,外加玄衍级高等功法,顷刻间,便是将巴掌大的天泉池封冻。 天泉池封冻厚度渐增,唐烧香在水下冻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浮出冰面,好在体内有一团神秘气旋,受赐予北岸的那块奇石,一旦遭遇极寒元气的入侵,便会奇迹般地运转,而且,这股元气还能提供他必要的生命支撑。 困境中,唐烧香紧张的注意力,再次转向自水下透射而上的一个个真气字符。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阔男书库!/aa/a 第6章 奶奶的帅呆了 顺着光符方向,唐烧香潜了下去。在一座水下岩洞内,发现了一只赭红色的精致古玉匣,光符便是从中透出,打开一看,果真发现一封绝笔信,落笔是唐烧香。 信下压着一册功法,封页上书:水衍易阴经。 从扉页上的信息可知,此书归属于申公无极所在的族盟。再结合绝笔信上第一句“吾之死,盖因遭人算计,而捡获玄经一册”,以及申公无极自己所说,唐烧香终于相信,此法书,确实为申公无极故意丢弃,目的是引诱唐烧香违反人族等级制度!使得他成为众矢之的! 然而,其实,原来的唐烧香,早已被申公无极杀死了,现在的他,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只是很不幸地夺舍到了凡俗界人族身上。现在的他,或许可以改天命,但绝对改不了出生! …… 在无尽通天大陆,低等人族,不可擅自修炼高等功法,否则,将有杀头的危险! 特定人族,只拥有特定的功法修炼权限!如是法例,出自森严的人族等级制度,而此制度的创建者,乃无尽通天大陆最高统治者,无尽通天大帝! 最高统治者,以修行起家直至问鼎仙班,高踞龙台直至坐拥天下,为了维护统治,建立了大集权制无尽通天帝国,从此使得森严的人族等级制度,再次成为万千市民和万千宗门必须遵从的法纲! 法纲之下,诸如同一人族间不可随意通婚之外,还明文规定,不同等级的人族,拥有不同的修炼权限。每一本高阶功法都受到严厉管制,权限不够而擅学高阶功法者,有杀头的危险,反之,则被视为顺应天意,是大大的良民! 简言之:无尽通天大陆,森严的人族等级制度,是堪比奴隶制的存在。 …… 以唐烧香的出生,别说是修炼高等功法,就是修炼中等功法,也是万万不可的!否则,申公无极就可以借口将他置于死地。 按照申公无极的意思,凡是拥有中古级血脉传承修炼体质的人,都将被视为“北荒冰凰族盟”利益的直接威胁,从而遭到诛戮,如此说来,大唐东游门这一次特招弟子,说不定正是为了削弱记忆中的修真界北荒域第一大盟——北荒冰凰族盟! “想借口害我,没门!原来的那个他,早已被你们所害,现在的我,定会让宿主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 有奇石做后盾,唐烧香底气不缺,至少不会自甘认命,相反要逆势崛起,成为新一代强者,替凡俗界人族洗去耻辱的标记! …… 如果不偷学几招,欲以低等功法,在题名盛典上,战胜那些中高等人族,简直是天方夜谭!因为中高等人族的修炼权限较高,至少修炼有一套中等功法。 望着手里的玄衍级高等功法,唐烧香低声喃喃道:“难得有人送上一本高等功法,如果不练,岂不是替宿主不值!” 在神秘气旋的支撑下,唐烧香在冰层下盘膝悬浮,尝试着按照书中的步骤修炼。却发现,由于过去修炼的是低等功法,基础薄弱,筋骨韧度不够,无法适应高等功法的修炼。 但就此放弃,实在不甘心!唐烧香不知在水下呆了多久,经书翻了多少遍,失败了多少次,却依然不见成效。 基础太弱,无法冲破玄脉! 不知不觉,厚厚的冰层融化了,这天傍晚,唐烧香悄然钻出了冰窟,来到奇石后侧,唐烧香谨慎地环顾了一眼四周,确保无人后,悄然地朝奇石靠去。奇石与身体接触点周围的物质属性立刻发生变化,实物空间瞬间瓦解并能量化成物质波动。 “啊!!!”唐烧香刚没入奇石,便是惨叫一声,被一股神秘气势轰得倒飞而去。落地前的霎那,从奇石内游出几根月白弧状威能,将惊魂未定的他拉了进去。 唐烧香的身子瞬息被禁制,同时遭到多股强大弧形威能的击打,从头到脚,翻来覆去,颠簸折腾,就像爆炒黄豆一般,足足炒了他两三个小时之久,随后被一道翠绿色弧光圈住身子从头到尾温柔地“撸”了一遍,最后被一道粗大的紫青色弧光一脚“踢”了出去。 “啊!靠!连你也想整死我啊!”唐烧香满腔怒火,对着虚空随意发泄了一拳。轰然间,气势喷薄而出,将十余米开外一块巨石震得爆碎。余威将满地泥尘掀起,浩浩荡荡散去。 “哇!不会吧,我有这么厉害?!”惊震间,唐烧香一个激灵从地上虎跃而起,轻盈的身躯同时蹦起十余米高,最终落在一颗枫树上。 “以老子先前的内劲,可以修炼高等功法了吧,哈哈哈哈!”唐烧香激动得声音抖颤,当即决定投入高等功法的修炼。 …… 天穹银幕之上,‘月亮’已然被一大片乌云吞没,月色也暗淡了许多,但这‘月亮’个头实在是太大,加之,大地以白垩土为主,故而周围的景象清晰可辨。唐烧香抹了抹嘴唇,尝到了一股咸咸的味道,于是来到水潭边一照。 不照不知道,一照吓一跳,脸庞的上端——半个鼻梁以上——竟然浸出了一层骏彩的“汗珠”,仿佛戴着一层精致而瑰丽的炫彩面饰,令得他看上去极富神秘与传奇色彩。 下半个脸庞,也像是涂抹了一层脂粉膏一般,变得更加白皙润泽了,虽然皮肤本身并不黑,但比起现在这般玉腮粉面来,就好比巧克力之于奶酪。——真气化脸庞,真气充盈所致! 不仅如此,他还发觉体内的真气出现了过度饱和状态,不过,依然被丹田那股神秘气流紧紧地掣曳着。如果用修真界的话来说,有可能是丹田容量太小,导致部分真气逸散出来的缘故。但逸散出来的量不多,且朝着人体最活跃的部位迅速转移。 唐烧香直觉脸庞比先前润腻了许多,真气充盈使得浑身肌肤充满了弹性。而且,喉咙位置的肌体细胞也被丝丝真气所侵噬,导致声调发生了细微变化,听上去更浑厚了。 玄奇的纹饰,磁性的嗓音,白皙无暇的面容! 瞅着上半张脸庞,那一层色彩瑰丽的,细腻如微珠铺成的纹饰,唐烧香直呼不可思议,神秘和英飒得简直不像个人样了。 激动之余,唐烧香决定给这个独特的天然纹饰取个贴切的名字。不求响亮但求一种存在感,叫什么呢?经过一番思索,决定取名为“龙彣”。 “但若有人问起我姓甚名甚,该如何回答?”联想到自己乃是大唐东游门直系斗院狂龙派系弟子,唐烧香眼睛顿时一亮,就叫:“狂龙!”——狂者之龙,好奇幻的名字! …… 趁着内劲大有增进的有利时机,唐烧香决定立刻修炼《水衍易阴经》。 再次钻入奇石,在丝丝缕缕的天地精气的温养下,唐烧香盘膝而坐,五心向天,五指掐出一道奇异的印结,在他被冰封于水下时,对《水衍易阴经》上面的功法,已经了若指掌。 未几,唐烧香双臂浑然一游,左右各自划出一道绚烂的水蓝色近圆弧,正在皮下运转的元气,立刻便是浩浩荡荡地冲向一对穴府,但效果不尽如人意,甚至称得上相当糟糕。磅礴的元气,不仅没能冲破穴府,反而导致经脉堵塞,被源源不断的的元气撑得近乎爆裂。 但若就此放弃,功亏一篑不说,对信心的打击,也将难以估量。 一鼓作气,再而衰…… 唐烧香不敢多想,牙关一咬,决定放手一搏!只见得,一个个元气泡,肆意游走在血肉之躯内,无论脸庞、胸腹还是左右臂。 好在奇石赐予的天地精气,对痛苦有极好的缓释作用,这才让得他,勉强挺过了一关又一关。 痛苦的过程,一持续便是长达半个月,意识逐渐陷入一种恍惚,仅凭意志支撑。 突然间,他的双臂猛抽了一下,五指痉挛了一下,浮肿的双臂突然间体验到了一种快感,一种气脉畅通伴随的淋漓快感,这种奇妙的感觉,似乎前所未有。 浑身打了个激灵,唐烧香双眼猛地一睁,心头猛地一喝,修为运转间,气走丹田,浩荡的气势,令得眼前的虚空,隐隐开始震荡,如一道道水纹扩散开去。 涟漪中心,高度运转的活跃元气,在强大的虚空压迫之力的作用下,瞬息液化成实体。看时,一根丈长的水蓝色水矛,隐隐化形而成。 忽然,唐烧香大口一张,暴喝一声,双掌猛地向前一震,丈长的水蓝色水矛,便是咻的一声,朝着目标疾射而去。 “水衍易阴经!——幻衍水矛。” 水矛钻出奇石,刺中天泉池对岸的一颗粗壮的古树,将丈粗的硬实树干,刺了个对穿,伴随一声沉闷的轰响,水矛蕴含的巨量真气顷刻间爆破,转眼化作一团袅袅升起的烟云,渐渐消隐于无。 唐烧香喜形于色,暗暗大笑:“哈哈哈哈,终于成功了!”看着原本肿胀的手臂,消肿了大半,心头涌出一股强烈的成就感。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接下来的日子,以休整为主。 心情大好之下,他将注意力转向丹海内的那团神秘气旋。一连观察了数日,期间龙彣反复隐现,他愈发肯定了一个结论:龙彣的隐现,跟丹田内的那团神秘气旋密不可分。又经过数日观察,总结出了一套规律:当气旋运转到“满月状”时,龙彣隐现;运转到“月亏”时,龙彣隐没。 有了“狂者之龙”的全新形象,何须以真面目示人!也不用担心他人指控自己偷学高等功法了,哈哈哈哈! 又休养了一天,手臂肿胀完全消除。唐烧香冲出奇石,顺着枫林间的那条蜿蜒小道,朝直系斗院方向行去。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阔男书库!/aa/a 第7章 一棒送你归天 小道阴暗潮湿,幽深恐怖,瘴气弥漫如妖雾一般。前身的他,修炼的是暴步,不是“驭气飞行术”,故而只能走陆路。 距离斗院约莫三四公里时,一声沉喝突地从枫林小道间传来:“小奴崽,半月不见,别来无恙!”看时,从横在道路中央的一团迷雾内,隐隐约约现出一人。 听声音,唐烧香心头一震,记忆的闸门大开—— 直系斗院南门,一墙之隔的直系外院内,活跃着一帮人族等级高、家境殷实、靠山强大的世家子弟,他们以辅修阵法的名义结拜为阵派兄弟。其中影响力最大的一个叫“七人阵”,阵头便是修真界人族申公无极。 其余六名小弟,均是对申公无极无比恭顺的租界人族。 眼前这位,便是被唤作“老七”的存在,刚加入,必须向老大表忠心。 从其胸口的实力标识,可知他的实力为气化形二阶。由于是租界人族,所以只修炼有一套中等功法。 唐烧香依然保持前身“见面客气”的习惯,脱下玄黑武生帽放于胸前,身子微欠,面带微笑,行了一个见面礼。 “哈哈哈哈,真没想到,老大将你冰封在水下数日,你居然还活着!不过,你擅自修炼高等功法,这一回,是在劫难逃了!” “何以见得我修炼了高等功法?有证据吗?”唐烧香面色冷毅,端着帽子继续前行。 “哈哈哈哈,这还不简单,让我在你身上搜搜不就知道了!”说完,朝着唐烧香突袭而去…… 唐烧香身形暴退几步,不以为然地道:“你我现在的实力,不相上下,恐怕得让你失望了!”他已暗下决心,决不以真身施展高等功法绝技,免得被对方抓住把柄。 “哈哈哈哈,何必畏畏缩缩!本来不想取你性命,但你刚才之言,实在太狂妄!”威喝间,老七再次暴冲向前。 唐烧香付之一笑,泰然自若。 唐烧香这副轻慢的姿态,彻底激怒了老七,只见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青筋暴突,面目狰狞,杀气腾腾。 “小小凡俗界小奴崽,在我租界还敢这般狂妄,现在就替老大教训教训你,让你以后学着跪地做人,啊》》》》》》》》》》》》》》》!”大喝间,老七单臂一游,进而横空一扫,二阶气化形的威势(通过轻巧实物,譬如草叶间接反托出来),尽皆作用在周围高低灌木草叶上。看时,草叶纷纷脱离茎干,流星急雨一般,朝着唐烧香激射而去。 “唖》》》》》》》》》》》》》》》!”唐烧香也是陡然一声吼,嗓音尖锐而震栗,身子猛地一个旋转,甩祭出帽子之末,右臂当空横扫出一股气势。霎那间,周遭草叶纷纷卷入并瞬息化为一柄柄杀人利器,朝着老七箭射而去。 老七用牙齿咬住了疾射而至的帽子,同时发出一声闷哼,躯体微震,瞪着惶骇的眼睛朝自身上下打量了一眼:正面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草叶扎成了马蜂窝,看上去有些“惨不忍睹”。 面肌猛地一阵扭曲,老七大喝一声,朝唐烧香奔行几步,暴步而起之末,朝唐烧香斜刺里飞踹而至…… 唐烧香表情沉冷,侧向暴步而起,避开对方气势之末,连扫两脚斩断一根十余米长的巨木。巨木到了他手中,竟然运用得嚯嚯有声,熟巧有余…… 在昏暗、混乱和负伤的情况下,老七被一“棒”击得倒飞出林荫道上空,消失在唐烧香的视野前。 自始自终,唐烧香都没有施展出高等功法绝技。 木棒折成两截。唐烧香暴步而起,踢中其中一截的末端,只见得,那断木,当空翻转如十字飞镖,呼呼作响间,朝着远离他的方向飙射而去,转眼间消失在了迷雾氤氲的小道尽头。 拾起帽子弹掉泥屑,唐烧香肩扛巨木,迈着豪步继续前行。 距离斗院北门不足两公里时,恍然间,两道连续侧翻如轮缘飞滚的疾影,转眼“飞滚”至唐烧香跟前,进而相互一碰,如两面铜锣撞击一般,从中电掣而出一道淡蓝色霹雳弧威。 气化形三阶! 弧威触地,引发惊天元力暴,将地面炸出一个坑!幸亏躲闪及时,不然,唐烧香不死也残! 二人暴步冲天而起,当空旋扫出两脚,气势将数棵枫木首尾截断,成了一根根滚木,双臂劲猛游动间,滚木飞将而起,选择其一,在一颗高达数十米的枫树枝杈间,架起了一个独木擂台。 “小奴崽,半月不见,你突然变得豪气、令我刮目相看了!”冷讽之末,二人面目微抬,气势凌人道,“看到老七了没有?” “看到了,在天上!”唐烧香沉冷道。言毕,肩扛巨木,继续豪步而行。 二人是亲兄弟,七人阵中分别排行第五和第六,年龄大唐烧香几岁,租界人族,修炼有一套中等功法。而且是可衍级独门功法,足以挑战高他们一阶的弟子,故而恃才傲物得很。 老六修为达到了气化形三阶。老五是他胞兄,气化形四阶。二人配合十分默契,甚至连说话时的口型都能同步。 在兄弟二人眼里,凡俗界人族唐烧香,根本不是他俩对手,明确地说,不是三大修炼院内任何一名弟子的对手,因为他们至少是大荒人族,至少修炼有一套中等功法,实力至少也是气化形二阶。反观唐烧香,只修炼有低等功法,要突破到气化形一阶都极为困难! 他们深信,由于基础和体质所限,即便唐烧香得到一本高等功法,也不可能练成。 在兄弟二人的记忆中,唐烧香(前身)经常偷偷扛着巨木修炼,所以丝毫不觉得惊讶。 略有沉吟,老六近前几步,直言不讳地道:“小奴崽,不瞒你说,你擅自修炼高等功法,结果只有……”老六摇头惋叹,偏着脑袋,晃着脖子,故作无奈地轻笑一声,补充道,“不过请唐弟放心,我只打算废你修为,给老大一个交代。而且,以你不到气化形一阶的修为,根本就谈不上修为,所以,你没必要伤心。……好了,不多作解释,上来吧。……先让唐弟三招,三招之内,你尽力将我打出擂台,然后我会考虑主动退出。……兄弟一场,说话算数!”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阔男书库!/aa/a 第8章 翘着嘴儿恨你 唐烧香冷哼一声,将巨木往地上猛一跺,来到支撑独木擂台的一颗枫树后,手指刺入树干,仅凭双臂十指之力,交替攀爬而上,最后一个大翻跃,稳稳落在独木擂台上。 “小奴崽,呃……唐老弟,咱们好歹在同一宗门旗下修炼院修炼,算是半个兄弟吧,虽说我是外院弟子,你是嫡系,而且,还是令人羡慕的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修炼级体质……”老六顿了一下,抽了一下略微发酸的鼻翼,信步来到唐烧香跟前,拍着他的肩膀,故作难为情地暗示道,“放心,我会念及旧情,不多伤你一根筋骨,……尽量放松些,……出招吧。”言毕,将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唐烧香,打算仅凭听觉跟唐烧香过招。 唐烧香不禁苦笑,暗自替老六难过一阵,但已被逼上绝路,被逼得丧失了最起码的做人尊严。沉想一阵,唐烧香暗暗运转功法。 “老六,你可要量力而行啊!”老五修为较高,感应出了元力波动,紧急提醒老六道。 老六惊愣的霎那,听得身后尖利一喝。连带一股雄浑的威压,在他尚未来得及作出反应时,唐烧香举掌朝他右肩斩击而下。老四闷哼一声,身体彷如一枚钉子,从四五十米高,朝着地面极速射将而下,最终整个身子完全没入地面。 老五大怒,大喝一声,修为运转间,一股雄浑的元气自体内外放而出,掌击而出的霎那,化形成一根粗大的蜿蜒蛇行之弧威,朝着唐烧香“蛇咬”而去。 气化形四阶! 唐烧香猛闪于一棵粗大的枫树后,只听得身后传出轰然一声爆响,树干应声断裂。好在周围林木茂密,枫叶繁盛,林子内过于昏暗,唐烧香再次撤后时,单臂劲势一游,满地落叶卷飞而起,干扰了老五的视线。 老五运臂一挥,将落叶反扫而出,待得周围恢复宁静,发现唐烧香已经逃遁。 唐烧香并没有走远,而是借着幽黯的环境,闪入一个隐蔽的角落,紧急运转丹田内的那团神秘气旋至“满月”,让得“龙彣”隐现,化作了“狂龙”的身相。 …… 就在老五朝着唐烧香可能的藏匿地点,暴步而去时,突然间,一根冰矛猝不及防地射将而至。 倘若只是气化形三阶及以下弟子,定逃不过这一劫,但老五修为高达气化形四阶,身手不凡。他是经过数年苦修,赶在“题名盛典”前,终于取得突破的,所以基础特别扎实。 老五双臂一震,掌击而出的霎那,自丹田运转而出的元气,瞬间化形成一根粗大的蜿蜒蛇行之弧威,不偏不倚地击爆了冰矛,随之连发出几掌,一根根蜿蜒游动的弧威,如一条条凌空飞动的金蛇,朝着龙彣若隐若现的狂龙猛扑而去。 此时刻,狂龙(唐烧香)先发制人,双臂微微游动之末,气走丹田,化作丈长的水蓝色冰矛,先于老五的第二掌,劲射而去。 不料,与弧威擦身而过的霎那,被弧威扭身一“咬”,瞬息被击爆。 惊叹于老五的实力,唐烧香暗自佩服,不过,由于刚突破修为不久,未来得及休整,盲目与实力相当的人对抗,会损伤筋骨,所以唐烧香决定撤离。好在树林繁茂,环境幽黯,几个暴步便消失在了老六眼前。 由于担心被“活埋”在地下的老六的安全,老五没敢穷追,只是朝着突然现身而又逃遁的神秘人方向震声道:“**的到底是谁?跟唐烧香什么关系?” “我是狂龙,狂龙!哈哈哈哈哈!”接连几个暴步,狂龙(唐烧香)的身形,迅速消失在了老五视野前,只留下一道响彻山野的回笑。 狂龙?老六心弦一颤,待得回过神来,看了一眼仍被活埋在地下的老五,心头的怨气,油然而生,不禁破口大骂:“******,终有一日会戳穿你的身份,看你还能狂多久!” …… 直系斗院北门外。两名禁卫见到归来的唐烧香后,大吃一惊,相视一眼,兵刃交叉截住唐烧香去路,鼓眼威喝道:“凡俗界人族,从侧门进!” 唐烧香左右两脚将禁卫的兵刃踢开,然后径直朝三长老炼丹之地——落雨亭暴步而去。 灵泉宫,落雨亭。 一老者手执蒲扇,对着炼丹炉的鼓风口一阵摇扇,他身后,站着一脸惊骇的申公无极,嘴里嘀咕着什么,仿佛是在说:他居然还没死! 唐烧香匆匆闯入,与申公无极相视间,听到三长老的问话:“不好好修炼,这几天去哪了?” 唐烧香只顾保持沉默,想知道为什么会被除名。 “他偷学了高等功法,违反了人族等级制度!”申公无极迫不及待地告状道。 三长老心头一凝,望着唐烧香,一脸的震惊。 唐烧香知道,只要自己不施展高等功法,别人就拿他没办法。而且,他是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修炼级体质,修为突然取得突破,并非没有可能! 沉吟一阵,三长老带着一抹疑惑,扭头对申公无极道:“你去外院一趟,叫申公媚把测试石拿到落雨亭去。” 申公无极瞪了唐烧香一眼,转身而去。 申公媚是何人?——跟唐烧香有过交手,被激怒的唐烧香一把“抓胸”的便是。她是修真界人族,但出生于凡俗界。她爹是凡俗界龙城帝国外聘的高官;申公无极也来自修真界,二人无亲缘关系。 跟申公无极一样,她也是家族派来进修的【直系外院】弟子。但她的修为与半月前的唐烧香差不多,是垫底的存在。若非其家族背景强大,根本没有进入外院的可能。 正因她家族背景强大,所以将管理测试石的美差交给了她。之所以说是美差,因为可以接触到更多的男弟子,第一时间了解到他们的实力状况。 大半个小时后,申公媚手端托盘,在杂役弟子的引领下姗姗而来,见到唐烧香后,俏脸当即一沉,脑袋微微偏向一侧,眼眸呈斜视状。此间,她感觉左胸的那团饱满,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疼,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托盘上盛放着一颗硕大、圆润而光滑的测试玉石,上面盖着一层柔软的金黄色丝帛。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阔男书库!/aa/a 第9章 潘安我要强大 申公媚在唐烧香跟前一两米处停下,暗暗咬着嘴唇儿,目视八角亭瓦盖一角翘起的飞檐。 唐烧香讪讪而笑,缓步走上前去,但没有急于掀开盖在测试玉石上的丝帛,而是决意等到她正视自己为止。 僵持了一阵,申公媚终于忍不住转过头脸,依然紧蹙着娥眉,仿佛永远不打算原谅唐烧香似的。 唐烧香暗自运转修为,随意地挥动了一下指头,气势将丝帛掀翻而起,以致申公媚的满头青丝都在随风荡漾。 此刻,申公媚的表情才渐渐由不满转为惊讶,进而注视着唐烧香的指头暗惑道:莫非他变强了? 就在她尚未从惊讶中缓过神来时,唐烧香一边暗自运转修为,一边缓缓伸出手掌,在申公媚愕然的眼神下,朝硕大圆润的测试玉石一把抓握而去。 “呃~~”申公媚两腿一紧,测试玉石威能爆闪间,娇躯随着双膝微蹲的霎那眼眸惊瞪起,指头微屈挡在张大的檀口前,一副不可思议之状。 气化形四阶,太强大了!申公媚渐渐直起微蹲的娇体,两腿渐渐放松。虽说申公无极告诉她,唐烧香偷学了高等功法,但是,她根本不相信,因为以他原有的基础,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根本不可能练成如此复杂的一套功法。 不过,唐烧香是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修炼体质,这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唐烧香没偷学高等功法,以他目前气化形四阶的实力,足以在题名盛典上,获得一个不差的名次。而如果事情恰好相反,那结果就大不一样了。 想着想着,申公媚露出了一抹幸灾乐祸,她真希望唐烧香不是靠自己的体质,而是靠偷学取得突破的,这样,她就不会成为修炼院垫底的存在了。 想想,她是修真界人族,享有高等功法的修炼权限,如果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名凡俗界人族踩在脚下,该多么丢人啊! 憋着小嘴,申公媚斜眼瞅着三长老,想看他作何反应。 “嗵~”长老手上的蒲扇应声而落。他真担心唐烧香是靠偷学高等功法取得修为突破,如果这样,老天都救不了他。 “虽然你是我们杨家收养的,但我不能徇私情,作为你的烈祖,我衷心希望你是依靠自身的体质,而不是公然违反人族等级制度,取得今天的成就!我只有一个忠告,无论你有没有偷学高等功法,都不要施展,不然后果严重!”咳嗽了一声,三长老朝他挥了挥手。 躲在数米开外窃听的申公无极,嘴角掀起一抹得意与怨毒,唐烧香是血脉传承的修炼级体质,体内的元气可以炼制火属性化形丹,可以化解申公家族所在族盟的烈性寒气,从而威胁到族盟的利益,所以一定要铲除。 但他决定在即将到来的“实战观摩与题名盛典”上,将唐烧香打出原形。 …… 离开落雨亭后,凭着记忆,唐烧香匆匆忙忙地朝自己的院宅方向行去。 南下了数百米,穿过一片树林,便是见到了一座简陋的寓斋,环境之幽僻潮湿,陈设之简单朴素,堪比一间专供杂役居住的草堂。 寓斋南侧石径逶迤,两侧泥泞不堪,仅有一颗老古木,石径一侧,立有一块碑石,上面雕刻有“烧香苑”三个字。 烧香苑,正是宿主的住所! 借着朦胧的月光,唐烧香满怀欣喜地赶去一看,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一词来形容,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唯有一口废弃的鼎,置于屋宅西侧的一间由厢房拆板而成的遮阳露台上,仅由四根柱子支撑,地板以干燥的排木铺就。 鼎旁,酣睡着一只玄黑巨龟,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后,条件反射似的将脑袋伸出,四下张望一阵,最后落到唐烧香身上,张大着眼睛,大松一口气道:“烧香,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杨二姐呢!” 唐烧香近前一看,龟兄的脸上多了几道巴掌印,紧忙关切地问:“怎么回事?” 龟兄陷入回忆,恍如身当其境一般,一副义愤填膺地样子,道:“你失踪的那几日,七人阵弟子,在申公无极的带领下,先后来找过你,不见你踪影,就武力威胁我,令我在此守候,一旦有你踪影,立马上报!” “那你现在可以向他们交差了!” “烧香师兄,难道你还不信任我,我们一直以来都是最要好的朋友,我绝对不会作出背叛兄弟的事!而且,我是从修真界漂游下来的,是高等灵族,换算成人族等级,比申公无极的地位还高!” 听罢龟兄的话,唐烧香恍然大悟,按照等级制度,龟兄是有资格修炼高等功法的。 “你想修炼高等功法么?”唐烧香神秘兮兮地道。 龟兄的脖子猛地伸长了一截,激动道:“想!” 唐烧香将龟兄领进屋内,大方地从怀中掏出《水衍易阴经》,交给了龟兄,告诉它回去修炼。 龟兄拿得高等功法后,激动地道:“有了这本功法,加上师傅的减重符,我这笨重的身躯,就能横扫斗战台了,两个月后的实战观摩与题名盛典上,我定要让申公无极好看!” “我相信你,兄弟!”唐烧香发自肺腑道。龟兄是高等灵族,即便是偷学了高等功法,也不会有事。 龟兄噙着满眶晶莹,将高等功法装进了储物袋中,满怀感激地与唐烧香道别后,朝着烧香苑北侧的一口大型池塘行去,那是它的住所,简单收拾一番后,跳出池塘,离开斗院,朝着南侧的一座倒垂巨峰行去,那里是大唐东游门直系丹院所在地,它的师傅是一名年过半百的丹师,会一门几近失传的手艺,制符。 两个多月的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这两个月,唐烧香再次神秘消失,甚至缺席了“题名盛典”前夕的一次动员大会,以致修炼院弟子,私下纷纷猜测:难道唐烧香失踪了! 唐烧香没有失踪,而是回到了天泉池北岸的奇石内休整。 …… 两个月后,“实战观摩与题名盛典”正式拉开帷幕。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阔男书库!/aa/a 第10章 美媚同台亮相 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弟子,个个精神亢奋,勃发出了昂扬斗志。——直系丹院不在其中。 实战观摩共分四个阶段,每三个月一个阶段,本阶段重在挖掘弟子潜力,只要有一阶段展示出了过人潜力,都有被题名为大唐东游门准弟子的可能,到时,可依托宗主的实力,获得修真界临时人族升跻证,从而获得高等功法的修炼权限。 所以说,每一阶段都是一次宝贵机会,除了那些拥有绝对实力或本身拥有高等功法修炼权限的修真界人族外,从大荒人族到租界人族,均不敢有丝毫怠慢。 三院长老均到齐,个个满面春风,但私下却表情凝重,因为他们的目标,是为远在修真界的宗主(大唐东游门)挖掘出有足够潜质的弟子。 临近战台的一处观众席上,坐着一位被众多女弟子簇拥的少年,他一身锦衣华服,表情轻松,不时与身边的女弟子,逗笑几句,轻浮的举止,丝毫不因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而有所收敛。 这位少年,便是七人阵老大申公无极,三大修炼院内为数不多的修真界人族。 不过,他的目光,多数牢牢聚焦在对侧的一名俏立的少女身上,这位少女,也是被众多女弟子簇拥其中,她下着一条紧腻的九分裤,曲线诱人的娇臀,羡慕得周围的姐妹们,不时献上一巴掌。 申公无极不时滚动喉咙,暗咽唾沫,心头绮念丛生,其实他已经被内定为大唐东游门弟子了,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因为利用了唐烧香体内元气的缘故。 他没敢去修真界报道,而是打算参加这次题名盛典,以赢得长老层的一致认可。 举行盛典的场地,选在直系斗院东门外,那是一片近乎无垠的广场。 双院弟子环场地而坐,前来观赛的外围人士多得不计其数,将场地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裁判席上,双院长老十数人正襟危坐,表情凝肃,而且,赛前还接待了一名临时到访的重量级人物,大唐东游门的一位新任长老,五十来岁,精神矍铄,鹤发童颜。本次受修炼院长老联合邀请,从大唐东游门赶往租界,坐镇此次题名盛典。 双院弟子个个摩拳擦掌,除了高等人族,并不都有十足信心。这一届公认的实力最强者,为直系外院的申公无极,以及他单方面宣称的未来“嫂子”,二人都是修真界人族,修炼有一套高等功法,不过,她对考察潜能的实力观摩,没有多大兴趣。 实力仅次于申公无极二人的,是“七人阵”兄弟,尤以老二和老三的身手,最是了得,二人都是租界人族,而且,老二和老三还得到了申公无极的“真传”。不过,为了避免抢占老大的风头,他们决定缺席本阶段的题名盛典。 场外的观赛者,有大荒人族、租界人族,还有部分非富即贵的凡俗界人族,以及寥寥几位修真界人族,所以对各自所在人族的修炼院弟子,表示强烈关注,当然也想一睹高等人族的身手和风采。 …… “听说租界第一大美人,申家未来大嫂子,就在大唐东游门直系外院,而且是这一届弟子,即将亮相!” “据说还有龙城帝国辅国公的女儿申公媚,同样是绝等姿色的美女,就是玩性太强故而修为不高,但我只是想近距离看她一眼!” “我只想看杨二姐出场,她是我心目中的标准美人儿!” …… “听说这一届公认的实力最强者为直系斗院的申公无极!” “不一定,他嫂子也达到了气化形六阶!同样修炼了一套玄衍级高等功法!” “我还是支持‘七人阵’老三,他的飞刀太绝了!虽说他是租界人族。” …… 比赛进入倒计数阶段的时候,气氛渐渐进入高潮乃至凝固,当执事员宣读首场比试双方姓名的时候,场地内外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然而,台上打得难解难分,大唐东游门长老却是显得毫无耐心,端起茶杯,一口接一口地抿,众长老看气氛不对,立马加快赛程。一个回合定胜负,比赛顿时变得异常激烈。 “申公媚!” 场外的气氛顿时迎来一波大高潮:“龙城帝国辅国公之女,我心目中的女神,终于盼到她出场了!” 看台上的人,精神皆是为之一振,一双双目光在台上台下扫荡。 然而,执事员念了好几遍都不见人影,终于有她的闺密透露道:“申公媚转院了,转到直系丹院去了!” 喔!场外顿时嘘声一片,相当一部分家境殷实,或出身高贵,或自认模样俊美无匹的租界人族名门少主、才子乃至从某些朝贡国千里迢迢而来的少国主,纷纷离场而去。 场外一片沮丧之际,听到内场传出一声声激动的尖叫,千百双眼眸顿时齐刷刷聚焦而去,见到了令他们心血沸腾、期盼已久的美人姗姗而归,啧啧惊叹间,不由得跟着尖叫或鸣口哨或挥舞双臂以吸引美人的注意。令他们更加亢奋的是,还有大长老之女杨二姐,居然一同现身了。 一个是辅国公之女,一个是租界直系斗院大长老的掌上明珠,均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她们之间这是要上演姐妹情深,还是金玉争霸呢? 再看她们二人的衣着,均披着一条长及脚踝、随风飘起的纱巾,申公媚穿着一条近白色柔紧裤,圆润光滑,劲爽隐透,令人津液横流、馋涎欲滴、想入非非,蠢蠢欲上;杨二姐穿着一条色调柔和的竹青色九分裤,同样将美臀包裹得十分圆润,令人目不转睛、如醉三分。 申公媚是修真界人族,但她生性懒惰,修为长期停滞不前。杨二姐虽是出身低她一等的租界人族,但是嫡系中的嫡系,实力必然不容小觑。 瞥见杨二姐那曲线诱人的美臀,场外那些自控力太差的观赛者,已经把持不住将一只手伸进了裤裆,神情陶醉地“忙活”了起来。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阔男书库!/aa/a 第11章 心目中小萝莉 见场内外气氛陡然活跃,众长老皆是浑身一震:申公媚不是已加入直系丹院了么?怎又来参赛了?! 众长老征求那位从修真界赶来的大唐东游门长老的意见,得到后者的首肯后,同意申公媚和杨二姐同场竞技,且安排她们为比试双方。 当执事员宣布申公媚和杨二姐二人同时上台时,场外氛围顿时迎来又一波大高潮:一个气化形一阶,另一个气化形五阶,这将是何种打法?!!! 杨二姐悄然在申公媚耳畔嘀咕道:“记住招式了么,这可是最优美的一套动作!一定要做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申公媚略微紧张的点了点头。 “比试开始!”执事员滚动了一下喉咙,宣布道。 二人立刻按照事先确定的一套动作“激烈”拼杀起来,动作连贯如行云流水,轻灵飘逸如莺飞燕舞,刚柔结合如龙飞凤舞,优美自然如运笔作画,苍劲有力如笔墨挥洒,看得人惊心动魄,口中直呼“凶残”,二人打得兴起,近乎忘我,直到大长老暗自运转功法,外放出一股气势化作声势提醒二人道:“可以了,下去吧!” 二人才尴尬停战,面对场内的嬉笑声和场外一浪又一浪的“挽留”声,摆了个调皮的造型完美收官匆匆下场。 “哈哈哈哈……” …… “独孤探花!” “‘七人阵’老三终于上场了,我心目中的强者,他的飞刀天下无敌!”场下有人激动道。 “独孤探花,独孤探花来了没有?”执事员一连叫了三遍,也不见人影。场内有人透露道:“他说去天泉池泡个澡,可能忘了时间。” “哈哈哈哈……” 哄笑伴随着嘘声一片,一部分铁杆拥护者离场。这正是申公无极所希望的,因为他们二人的出现,多多少少会抢占他的风头。 莫非又想玩花样?!执事员显然失去了耐心,也不打算给他们“表演”的机会。 “西门爻!” 场下又开始沸腾:“‘七人阵’老二出场了,他们西门家族的‘卐字形混沌云旋杀’掌法盖世无双,天下一绝,纵横‘三不管’未逢敌手!” “西门爻,西门爻到底来了没有?!”执事员震喊了两声。 “他们俩一起去的!”知情人透露道。 “哈哈哈……”哄笑加嘘声又是一片,又有一部分忠实武迷离场。 见到这一幕,看台上的申公无极,嘴角掀起一抹得意,只要这些武迷们离场,剩下的,就全是他的忠实武迷了。 七人阵老二和老三,都是租界人族,而且,他们还是升跻上来的租界人族,以前是大荒人族,由于身具过人天赋,所以从大荒人族升跻为修真界人族后,立马展现出了过人潜能。正因如此,他们俩的铁杆武迷,数目极多。 也正因如此,申公无极才支开了他们俩。 然而,对此事毫不知情的评判席上的长老,却是大失颜面,不知如何向大唐东游门来的长老交代,经过一番讨论,下达了处理意见:“上述二人作降级一年处理!” 当听得执事员念出处理结果后,场下顿时嘘声一片,为他们二人感到惋惜。只有看台上被众多女弟子簇拥其中的申公无极,笑得极为精彩。 评判席上,长老席们的斥责之声,依然不减。好在大唐东游门长老似乎并不介意,依旧保持精神抖擞,心中期待那个被确认为中古级血脉传承修炼级体质的凡俗界人族出现。 …… “嫦厢月!” 嫦厢月何人?就是申家未来大嫂子!租界第一大美人。 场外顿时掀起一阵狂潮:“冰清玉洁,白璧无瑕,天姿国色,绝代倾城,超一等极品美女,我心目中的萝莉!” “嫦厢月!嫦厢月来了没有?” 场地内外顿时鸦雀无声,观赛者无不屏住呼吸,准备迎接新一波狂潮,然而等待了许久不见美人进场。 “她来了,距离此地还有200米!赶紧让道!” 当众人齐刷刷瞧向同一方位,目标锁定的霎那,气氛顿时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场外一片沸腾,尖叫声如锣鼓喧天、震耳欲聋,人人血压陡升,更有甚者,因激动过度,昏了过去。 几名观赛者自发组织起来,为半掩玉扇半遮面、寸步金莲而行中的嫦厢月开道,更有人从空间盛内取出红地毯一路铺到演武台。 不过,嫦厢月踏着地毯款款前行时,见到铺地毯的人被人抓走了,不禁替他可怜:干嘛不把地毯铺到辅国公女儿脚下,你只迷上我的貌,可你知道我是谁么,哎—— 铺地毯的人被人打了一顿,鼻青脸肿地又回来了,可见这些狂热拥护者连为她死的勇气都有了。 尖叫声依旧一浪高过一浪,在他们心目中,嫦厢月就是一位自天而降的仙子,一朵含苞欲放的雪莲花,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水芙蓉,踏着虹桥而来,唇红齿白,美目流转,步履姗姗,轻盈婉曼,娉婷玉丽,般般入画。 嫦厢月很享受这种感觉,不过也意识到这样会唤起姐妹间的醋意。 嫦厢月依旧是半掩折扇半遮面,直到踏上二丈高台——视野开阔到能够让所有为她而来的人目睹到她的芳容——方才突地收起折扇,嘴角微微掀起勾魂一笑。让所有拥护者同时为她而痴狂。连得贵宾席上的大唐东游门长老都感觉成了她的陪衬。 执事员接连干咽了几口唾沫,然后捧起名册准备宣读与她同台竞技的对手,恰在此时,一名助手近前在他耳畔私语了一番,执事员满脸堆笑地朝大唐东游门长老看了一眼,便收起名册,宣布道:“唐烧香!” 哈哈哈哈……,这名字听起来够奇葩!哄笑间,场外开始疑惑声不断:“唐烧香!唐烧香是谁?从来没听说过啊!”女观赛者更是迷惑:“为什么不是申公无极,我就等着他上场呢?” “是呀,唐烧香这个人连听都没听说过,难道比申公无极还厉害?” 场外一下子热腾了起来,纷纷议论唐烧香究竟是谁?除了申公无极,谁还会有资格与嫦厢月同台竞技? 一阵嘲浪过后,场上出现了短暂的相对的安静。 “唐烧香失踪了!”不知是谁故意起哄一句。 “哈哈哈哈……,名字听起来奇葩,人更奇葩!”相对的安静很快被打破,场外嘘声不断,纷纷嚷着要让申公无极上台。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阔男书库!/aa/a 第12章 无敌王八气场 执事员连呼了几声,都不见唐烧香的身影,便到评判席上征询双院众长老的意见。除了大长老表示一视同仁作降级一年处理外,其他几位长老均表示要开除唐烧香,而且,似乎已经达成了默契。 凡俗界人族,是大陆最底层的存在,是人族等级制度下的殉葬品,即便拥有无上潜能,残酷的现实,也足以摧残一个潜在强者的灵魂。 执事员正欲将处理结果公布于众,却最终得到了大唐东游门长老暂缓公布处理结果的意见。 贵宾席上,紧挨大唐东游门长老左侧而坐的是申家族人,他们特地从修真界赶来,其目的不仅仅只是为了出席一场盛典,而是想亲眼见证,威胁到他们族盟利益的存在,如何彻底殒灭。 …… 寂寂无名者,唐烧香的缺席,终究没有引起太大热议,场外占据半壁江山的的女观赛者,很快将注意力转向心目中的强者,振臂齐声高呼:“申公无极,支持你,赛玉兔,拿第一!” 申公无极有些尴尬,因为只有战胜实力排名第二的嫦厢月,才能当着大唐东游门长老的面证明自己的实力,而且,他也不能输,因为他已经是内定的大唐东游门弟子了。 但嫦厢月经过一番权衡,却是作出了震惊全场的决定——主动认输。 见【嫦厢月】主动离场,申公无极略表遗憾,但无论怎么说,给了他足够面子。 “天降英才申公无极;英雄少年申公无极;战无不胜申公无极;攻无不破申公无极!……” 申公无极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面对场外为她呐喊助威的千万女众,他感觉自己已经站在了大山之巅,感觉世上一切都被他踩在了脚下,感觉自己就是天地之主,是不可战胜的王者!恍惚如斯,他终于抑不住心中的激动,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 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啊》》》》》》》”突然间,场外传出一声嚎叫,扯着嗓子般的嚎叫,只是女观赛者声势太大,将嚎叫声淹没。“啊》》》》》》》”嚎叫声不断没有停歇,反而愈发猛烈,终于,场外乱套了,紧而观赛者分列两旁,中间让出一条狭窄的道来。“啊》》》》》》》”嚎叫声还在持续,威势不减。申公无极定睛一看,竟是直系斗院头号废材——高等灵族弟子潘安。 潘安是谁?就是那只两米多长的玄黑乌龟。被大师娘誉为“金龟婿”的存在,两个月前,它被申公无极带领的七人阵,欺负了一顿,此次誓要报复。 “啊》》》》》》》”潘安气势越来越盛,气场越来越强,龟脖子朝挡住他视线的人脚下左一扫,左侧挡道者惊慌退让,右一扫,右侧挡道者紧忙避让! 这等气场就是他所说的王八气场。王八一上,气势震翻全场!他要用气场为自己助威,用气场征服全场。 夹道两旁的女众彻底吓坏了,连滚带爬地纷纷避让,起身后不停地臭骂:“看申公无极怎么干掉你!” 倘若是以往,申公无极根本不削一顾,只需堵在战台的入口——顶层台阶上——不让潘安上台就行了,可这一回,他也被潘安的王八气场震住了,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最后几十米,潘安加速为自己开道,脖子左右猛扫,气场丝毫不减。他气化形一阶的奔跑速度也不是盖的,——即便是背上驮着两吨重的货物,他照样能够健步如飞。 最后一米,冲到台阶前时,速度已经达到极致,但他忽略了一件事,身体太重,惯性太大,脑袋猛地顶在了最底层的台阶上,好在他反应够快,粗大的前肢往地面一撑,龟躯翻飞而起…… 减重符!——百倍减重!潘安的体重瞬即由两吨减轻为二十公斤不到,在气化形一阶的修为下,龟躯猛地暴冲直上,高度轻松突破百米,然后自由落下,异常粗大的爪子根本不在乎二十公斤不到的下落冲击力,最后一刻,减重符取消,巨大的重量将战台砸了个粉碎性坍塌,烂石崩飞,粉屑尘扬而起,战台四周的观赛者无不挥臂驱赶,或捂住口鼻连打喷嚏。 场外顿时传出一阵惊呼:刚才这一手,实力该多强啊!连脸皮都不眨一下,实力肯定还有保留吧! 潘安伸长脖子死死盯着申公无极,看这架势,势必要与申公无极决一雌雄!潘安是从修真界漂流下来的一只龟,据说灵族等级很高,按照大陆统一制定的等级制度,他也是有权限修炼高等功法的,只是它过于懒惰,修为迟迟停滞不前。 不过,正因为它的灵族等级很高,所以可以傲视低等人族,它是不屑于与低等人族交手的,输赢都没有面子,所以,它的对手只有一个,申公无极。 申公无极被他的王八气场彻底震住了,难道潘安一直是韬光养晦、等待一翅冲天么?从他刚才的这一手,——从高速疾行到陡然暴冲直上,——还驮着两吨多重的龟壳,轻易冲到百米高度,落地沉稳有力,即便是气化形七阶的实力也未必能做得这么轻松啊,难道潘安的实力已经突破到了气化形七阶以上?这是有可能的,他是一只巨大的乌龟,活了也不知几百岁了,完全是有创造奇迹可能的,唐烧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而且唐烧香还不是乌龟。 申公无极不敢贸然出击,额头上浸出一层层冷汗。 “天降英才申公无极;英雄少年申公无极;战无不胜申公无极;攻无不破申公无极……”场外的人族,当然不会站在灵族一边,纷纷替人族打气。虽说潘安的灵族等级很高,但毕竟只是灵族,在人族人看来,就是一畜牲。 面对场外不停地呐喊,申公无极也觉振奋,不过,他也清楚,在无奇不有,竞争异常激烈的修真界,灵族的地位不见得比人族低。而且,他刚才亲眼见识了潘安的气场和身手,实实在在的真本事,他有些犹豫了,万一失败了……,而且,高等灵族是不好得罪的,各大人族都有深刻教训,即便是他所在的北荒冰凰族盟,也不例外。 “你若主动退场还来得及,若等我出手,可别说后悔!”潘安霸气测漏道。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阔男书库!/aa/a 第13章 打半折干不干 面对潘安的挑衅,申公无极压力陡增。 无意间,申公无极的目光,落在了贵宾席上的几位老者身上,他们都是申公家族人,处世经验丰富,经过一番议论,一致同意申公无极暂时避开与高等灵族的竞争。 然而,面对场外一阵高过一阵的呼声,申公无极极不情愿,整张脸,绷得有些发绿!但在家族长老面前,不得不三思。 申公无极终于决定效仿嫦厢月,主动认输,怒瞪了潘安一眼后,朝着斗战台边缘的台阶行去。不过,他已经暗暗打定了主意,来日找个机会,把它给做了。 见申公无极下场,场外顿时嘘声一片,支持声寥寥,而先前那帮在连滚带爬避让潘安的过程中受伤的女众,更是彻底失望。 申公无极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看台四周轻蔑地扫视一圈,见场外恢复一片沉寂后,方才轻笑一声:“低等人族,懂得了什么!”末了,将锦服衣角一掀,悻悻然而去。 这一句带有明显歧视性的话语,立刻震得裁判席上的长老一愣,按照院规,是禁绝在修炼院内说出带有歧视性的言语的,更何况场外还有这么多看众。 三院长老齐齐看向贵宾席,见申公家族的人,露出一脸的不屑,又转向从大唐东游门派遣下来的新任长老,见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得纳头咳叹。 三院长老都是租界人族,而申公家族则是修真界人族,地位差距,实在太明显。面对高等人族的违规,中等人族长老们,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斗战台上,潘安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地喃喃道:“多亏师傅给我帖了几张减重符!以及师兄给我的那本高等功法。”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下,见到了师傅的影子。 极度郁闷的申公无极径直朝嫦厢月走去,行近一半,有一人匆匆跑来在他耳畔嘀咕了几句,申公无极顿时骇然失色,高等功法竟然落在了潘安手中,那还得了! 转身见潘安正直起身子在拥护者的簇拥下朝场外走去。气急败坏间,申公无极暴步来到一名腰胯大刀的斗卫跟前,一把将大刀拔出,紧而暴步斜冲而上,提起大刀朝潘安的脑袋劈去。 …… “唖》》》》》》》》》》” 随着一声低沉而雄浑的震喝传来,一道深蓝色气势急袭而至,落地的霎那一个筋斗翻转,当空横扫一腿,朝握刀劈斩而下的申公无极当胸横“斩”而去,斩得他向后爆射而去。 …… 哦!他是谁!太强悍,太威武了!场外原本属于申公无极拥护者的一帮女众,因对申公无极过于失望,转而将崇拜的目光投向突然杀出的身影,正是唐烧香。 且见他,身着一袭崭新的玄青斗袍,头戴一顶玄黑武生帽,扭腕一根丈长冰矛——贴背斜伸而上,目光顺着矛头遥看苍穹,神情冷俊严肃,强者风范测漏而出!——此时的唐烧香,并未施展《水衍易阴经》上的功法。 …… “为了援救高等灵族,唐烧香选在这个时候出击,无疑是最佳时机!”裁判席上,有精明的长老发出如此感叹。其他长老目光纷纷循声望去,发现说此话者,正是唐烧香的烈祖,直系斗院三长老。 凡俗界人族,敢于挑战修真界人族,令得场外的观众,大开眼界,又纷纷替唐烧香捏了一把冷汗。 “凡俗界人族,好样的!”一人带头振臂一呼,立刻群起响应,场外迎来了一波压抑之后的爆发。 “哦!烧香,你简直令我……浑身发烫~”一名狂热分子,抵挡不住唐烧香那过人的胆识,和令人眩晕的气场,不顾一切地向他扑去,只差将娇体贴在他的身上,但脚板似乎与地面粘得很劳,让得突然间仰倒的娇躯,与唐烧香轻托而起的臂弯,始终保持一种安全的距离。 在唐烧香错愕的眼神下,只见她秀发往脑后一甩,露出洁白的玉项,火热的眸子内,魅惑流转,胭红的檀口翕动间,凑近他的耳畔吹风道:“烧……烧香……你简直令我……浑身发烫!” 正值舞象,唐烧香春潮一荡,差点磅礴而出千尺白浪:“一次多少?” “一万!” 唐烧香摇摇头。 “半折!” 唐烧香还是摇头。 “别把我惹火了,再半折干不干,不干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二百五!!!”当然不干,唐烧香还是摇头,手臂一抽。美人儿预判有误,试着下躺的娇躯,霎那便是失去了支撑,嗵的一声,香臀坐在了碎石满地的地上,不幸被扎了一下,疼得她痛苦**一声,在姐妹们的搀扶下骂骂咧咧而去。 一小波哄笑传出,很快便冷却。氛围,悄然发生了转变,只见得,观赛者们的视线,纷纷转向长老席,以及大长老两侧的贵宾席上。 唐烧香先前解救潘安的那一招,无疑令得台上举席震惊,几乎是在那一刹,不约而同地离座而起,表情或震然或骇然。 凡俗界人族,胆敢寻衅修真界人族,这不明摆着将自己往绝路上逼么! 一双双充斥着怒意的老眼,在唐烧香身上审视许久,方才畏惮地转向纷纷离席,朝着申公无极匆匆而去的申家族人,最后落在大长老左侧大唐东游门长老身上。 见到这般场景,大唐东游门长老也是颇为无奈,捋着胡须,神情一片凝重。 空气骤然凝固,场内外的武迷们,纷纷摒住呼吸,等待最后的判罚。 申公无极倒地后,一时未回过神来。当得知踢伤他的居然是唐烧香时,仰天嘶嚎一声,近乎歇斯底里。那双因极度仇视而略微鼓凸的眼瞳,闪过一道道怨毒的火光。 及时赶来的外院弟子和申家族人,赶紧安抚,最后一同将他送往直系丹院的疗养大殿。 场上的氛围,凝固依然。一双双目光,带着些许质疑,看向大长老身侧的大唐东游门长老。 在大长老戚声提醒下,大唐东游门长老方才恍然若惊,收回陷入长思的心神。在这个大陆,对待不同的人族,赏罚是明显有所区分的,普天之下,唯有至高无上的无尽通天大帝,可以随意更改游戏规则,其它任何势力门派,都得无条件遵行。且不论制度如何,单说申氏家族所仰仗的势力——北荒冰凰族盟——乃修真界北荒域第一大盟,实力堪比中原首屈一指的大唐东游门。处罚稍有不当,轻则损害双边关系,重则直接走向对立,造成的后果将难以估量!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阔男书库!/aa/a 第14章 妹妹我心好烦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大唐东游门长老选了一个折衷的方案。目光场下一扫,长老忽地收住嘴角那抹隐晦的赸笑,挂出一抹威怒,沉声道:“申公无极比试违规,从明日起,关禁闭半年!”顿了顿,补充道,“下一阶段实战观摩,与第三阶段合并,整体时间后推一年,是为给大家预留充分时间作准备!” 啊!第二、三阶段合并!整体再后推一年!这是要为某些人腾出足够的休养时间么? 面对场下的各种议论与质疑声,大唐东游门长老态度坚决,不容改变! 贵宾席上,陪立在大唐东游门长老左侧,一名相对有些名望的申家族人,丝毫不领情,在听到关禁闭半年的霎那,面色一僵,因为他们的预想结果是免于惩罚。与大唐东游门长老打了声招呼后,表情由堆笑转为阴沉,离席而去。 长老席上,剩下的多半是杨氏家族人,脸上早没了开幕时的惬意,取而代之是一片凝重,他们知道触怒申公家族的后果,或有可能将家族、修炼院乃至师门,推向北荒冰凰族盟的对立面,到那时,就不仅仅只是个人矛盾那么简单了。但申公无极违规在先,且当着诸多长老及数千观赛者的面,确实令他们感到难堪。 盛典进行到最后,是备受关注的题名环节,原本应该当场宣读荣获题名者名单,然而最后却被告知,由于申公无极伤情堪忧,急需多位长老帮其运功疗伤,名单未定,计划择日公布。 场下顿时一片骚乱,质疑声潮不断,替他们心目中最有潜力人选,感到愤愤不平。 望着场下一对对充满惋惜的眼神,唐烧香收住冰矛,在心头咳叹一声,但表现得一脸无谓,因为他知道凡俗界人族的修行之路,注定不会一帆风顺。而且,他与申公家族早已走上了对立面,无论作何选择,对立的局面都不会改变。 他是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修炼级体质,体内元气炼制的附带火属性的化形丹,可以化解北荒冰凰族盟的烈性寒气,对申公家族的利益构成了威胁。 在斗院,他视潘安为唯一的兄弟,今日挺身相救,毕生不后悔。 由于人族等级制度的约束,唐烧香对能否获得大唐东游门准弟子题名,并不抱太大希望,但愿他唯一的兄弟,高等灵族潘安,能够如愿以偿。 …… “唐烧香,我们支持你!”一帮狂热的武迷,因先前申公无极那句歧视性言语,被点燃的情绪尚未平熄,此刻隐去脸上原有的对低等人族固有的歧视,纷纷簇拥而来。 唐烧香这回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从她们那若即若离,忽而躲闪的微妙肢体反应中,早已觉出端倪。他们之间,终究隔着一座大山,那便是人族等级制度。 但他认定自己诞生于奇石,是土生土长的租界人族,故也不乏自信。 嘴角泛起一抹淡定的笑意,唐烧香拍了拍送上来的一只腰,然后指向东南江隅,江雾弥漫处、一座若隐若现的白塔,风趣道:“走,咱们去那撮一顿去,我请客。” 那是一家供渡江的行客,旅居的饭塔! “呃……”收了收腰,眼下的妹儿,表情略微不自然,檀口娇笑生硬地传出,“呵……呵呵呵,好!” “还有我潘安,拿不到奖,就不能自个好好庆贺一番么!”听到要吃饭,潘安心头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脖子一仰,将一口唾沫咽下,自嘲似地道。 摸了摸衣袋,身无分文,唐烧香颇感棘手,但说出的话,是不容后悔的。好歹是个男人不是! 幸运的是,饭塔乃修炼院名下资产。而且,唐烧香也很想知道,以他和潘安这等气场,饭肆老板会否买他一个面子。 轻轻一跃,坐上了潘安巨大的龟背。一大帮女众也坐了上去,估计有超过半吨重,但潘安修为已有气化形一阶,别说是半吨,就是两吨也可以健步如飞。在巨大的食物刺激下,他的王八气场又爆发得淋漓尽致,飞快得奔往目的地。 望着迅速消失在视野转角的身影,场外,干坐在看台一隅的申公媚,清澈的灵动眸子里,闪过一抹疑惑,其中夹带着一抹羡慕。 “他到底是偷学的几招呢?还是血脉传承的体质终于发挥其效了呢?倘若是后者,那我岂不是…沦为垫底的存在了?我可是堂堂龙城帝国辅国公之女啊,这让我的脸往哪儿搁啊!幸好,这次死活没让爹地派人来观摩,看来我还是智高一筹啊~” “哎~,还有那只王八,实力也提升得飞快,羡慕死人啊!” 申公媚那莲藕般白皙的玉手,轻托着素洁而粉腻的香腮,时而偏动小脑袋变换一个姿势,时而眨动一下水灵灵的大眼睛,瞧其模样,似乎郁闷极了。 申公无极的受伤,对她来说,心里影响并不大,因为二人并不是族亲关系。 再次抬头望了一眼已然消失的背影,申公媚狭长的眸子微垂,陷入了沉思。忽然,眼前晃现一道手影,紧而见到一个曲线婀娜的身姿。 睫毛忽然眨动几下,申公媚恍然回过神来,轻吟了一声:“杨二姐!” “御妹,想什么呢?” “哎……郁闷啦,我是在考虑,究竟要不要转入丹院。”申公媚眼神定定,好似在妮妮呓语,听得杨二姐一阵恍惚。 “转入丹院?成天抱着一只吹火筒,时不时往壁炉里吹一口?那还是出生宫廷的你吗!”杨二姐话中,带着几分俏皮。 申公媚柳儿眉,忽地蹙起,嘟哝着小嘴儿,道:“谁说炼丹要拿吹火筒,尽瞎说!”说完,稚嫩的小脸上,浮现一抹嗔怪。 “呵呵,我还不是看你太郁闷,过来替你解解闷!” 掩着檀口调笑一番,杨二姐望着饭塔方向,眸子里灵动着不屑,身下那对紧裹在竹青色九分裤内的修长美腿,施施然地迈动了几步,忽地顿住,玉腿随着娇躯随意的一扭,美臀紧绷,偏转过身,酸溜溜地道,“别担心,御妹,那个毫无自知之明的凡俗界小奴崽,十有八九是偷炼了高等功法,领罚是迟早的事!即便不是,以他凡俗界人族的身份,也几无获得题名的可能!” “嗯嗯,我觉得也是!”末了,申公媚眸子忽地一亮,舔了舔嘴唇儿,道,“哦,今天是题名盛典,饭塔已经被包下了吧,嗯,宫里的饭菜实在是吃腻了,该换个口味了!”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阔男书库!/aa/a 第15章 扇遮面胴飘香 在杨二姐略带疑惑的眼神下,申公媚盈盈起身,微微偏头,看向不远处朝着她暗送秋波的武迷们,其中不乏怀着追求目的而来的名门少主、世家子弟,或朝贡国少国主。怏怏地摇了摇头,灵动的眸子倦怠地眯了一下,慵懒地竖起一根指头,朝着饭塔方向戳了戳,她的那些武迷们,便是心花怒放地朝着预定地点赶去。 “噶噶……” 身后传来沙鸥欢快的婉转歌鸣,偏头循声而望,见到一袭气质高雅的身影,手把执扇,半掩玉面,在成百只沙鸥的簇拥下,以及外围武迷们的追随下,傲然自得地摇着一把折扇,朝着同一方位施施然而去。 从申公媚二人眼前经过时,嫦厢月偏头朝着这厢扬了扬尖削的下巴,挤了挤眼,挑了挑新月眉,嘴角嫣然含笑。 “厢月姐!”申公媚喃喃失声。眼波流转到嫦厢月身后的武迷,发现九成以上是租界人族。这在租界,已经是极具象征意味的数字了。 反观杨二姐和申公媚身后,租界人族武迷,比率低了几成。 嫦厢月及其身后那一长条队伍,直接从申公媚二人及其武迷们之间穿插而过,浩浩荡荡,尾巴不觉然竟然又加长了。申公媚和杨二姐恍然发现,自己居然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遂紧急止步,转身,面面相觑间,发现对方的俏脸上,均有着一抹隐晦的妒意。 原地逗留了几分钟,见到嫦厢月已经消失在视野中后,申公媚和杨二姐,方才朝着广场东侧大江方向行去。 在这个大陆,由于巨大潮汐力的作用,澎湃的江潮,拍打在江堤上,掀起滔天骇浪。 沿着一条与江堤相距百米的路线,南下一公里,便抵达饭塔。饭塔共七层,唯有第一层,可供凡俗界人族入内,其余六层,均只有中高等人族才准进入。 此时刻,二层以上的包间,饭菜已经上席,阵阵酥香弥漫而下,被坐在一层的保持着冥思状态的唐烧香和潘安,翕动着鼻翼陶然地吸入。 “咚咚咚……” 忽然,正堂中央位置,通往二层的一架木梯,传出颇有节律的楼板震响。循声望去,透过楼板间的缝隙,隐隐瞧见一个高雅的身姿,玉扇遮面,胴香扑鼻,一双清波流转的眼眸,在与唐烧香视线相交的霎那,魅惑收敛,外放而出一抹狠意。 嫦厢月,申家未来大嫂子!此刻她用这般泛着寒意的目光,回敬着发怔中的唐烧香,似在向他传递一种警告。 在武迷们的簇拥下,嫦厢月上到了二层,就此转身,在靠近楼梯口的扶栏旁坐下。 随后又有几拨人,嗵嗵的踏着楼板,来到了楼上,这其中就包括杨二姐和申公媚,以及三长老在内的几位长老,或许是楼下太过拥挤的缘故,抑或他们心思太重,朝着唐烧香和潘安仅只简单地点了一下头,便上去了。 终于轮到了一楼的上饭时间,已经饥肠辘辘的唐烧香和潘安,顾不了太多,抓起刚上桌的大盘肉,各自扯下一大块,放进嘴里,狼吞虎咽起来。 他俩的武迷,基本全是大荒人族,在唐烧香这个凡俗界人族面前,根本毫不拘谨,大快朵颐起来。 虽说盛典之日,饭塔向修炼院弟子提供免费膳食,但只限定在指定时间和指定包间,其它情况照常计费。 唐烧香在来时,已有所暗示,好在他的武迷们不缺钱,愿意慷慨解囊。 有人结账,潘安自然求之不得,也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放开胃口大吃特吃,转眼间,桌上的盘叠便是堆积如山,看得那群武迷们,眉头一阵紧蹙一阵,纷纷借口离席而去。 直到眼前突然落下一张对账单,唐烧香和潘安方才傻眼,斜瞥着突然间出现在他们身侧的凶神恶煞的饭肆老板,急得干瞪眼。 咳咳!氛围凝固间,两声干咳打破了僵局。循声望去,见是正下楼的三长老,他的身后跟着杨二姐。 “他们的账,一起结吧。”三长老的脸,笑意不多,神色略显凝重。一句话,便将饭肆老板打发了去。 见唐烧香稍有紧张之色,三长老脸上浮现一抹温醇的笑意,道:“大唐东游门长老表示看好你,但此次盛典,尚不足以证明你的真实潜力,希望你再接再厉,争取在下一阶段,打动诸位长老。”顿了顿,三长老继续道,“为了对旗下修炼院弟子表示鼓励,大唐东游门长老特地为各大典藏楼捐赠了几本功法,其中就包括一号典藏楼,有时间可以去看看。”说完,还特意叮嘱唐烧香,无论有没有偷学高等功法,都不可施展,不然,后果将相当的严重。 唐烧香郑重地点了点头,紧绷的神经,久久才松弛下来。 坐在二楼靠近楼梯扶栏的嫦厢月,耳根动了动,手中的玉箸轻轻放下。 闲谈几句后,三长老邀请唐烧香和潘安到江边散散心。 对于潘安来说,没有什么比美食更能打动它了,更何况它个头太大,十来盘食物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所以没表示同意。 三长老没有强人所难,拉着唐烧香独自出门了。 杨二姐没有跟去,而是留了下来,决定从潘安口中,套点关于唐烧香的信息。 …… 离开饭塔东行,唐烧香跟着三长老来到百米外的江堤,听着惊涛拍岸的潮声,沿路北上,不觉已经北行了数千米,隐约见到前方云迷雾锁处,现出一座横跨大江的飞拱桥。 来到桥上,领略了一下江河奔腾不息的气势,唐烧香方才恋恋不舍地随同三长老返回斗院。路上三长老特地提醒他,子时三更到混天居参拜大长老,并告诫他无论有没有修炼高等功法,以及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切不可施展高等功法。 唐烧香一一应诺。 …… 与三长老道别后,唐烧香在偌大的修炼院内,独自徜徉了许久,心头思绪浮涌,感慨万千,隐隐意识到接下来或许会发生什么。是的,他偷炼了高等功法,肯定会有人千方百计试探,抓住他的把柄后直接上报给大唐东游门长老,以彻底断绝他晋级大唐东游门准弟子的幻想。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阔男书库!/aa/a 第16章 一张小脸潮红 脚下迷雾横溢,似水流淌。 在瑰丽如若仙境、幻美如若天堂的偌大园子,游荡了大半天,晃眼间,来到了一座还算高大气派的彩绘牌坊门下,抬眼一望,门楣上书:一号典藏楼。 这是他的前身,最常访问的地方,因为他是凡俗界人族,只有权限修炼低等功法,故而只能进一号典藏楼。 相比于其它典藏楼,一号典藏楼十分安静,但利于修行。 虽说是一号典藏楼,但同样代表着修炼院的形象。里面可以寒碜,外观却丝毫不马虎。视野尽头,是一座云窗雾阁的大殿。它簇拥在奇花异草、临潭台榭、白石景山和悬泉飞瀑之间。逶迤的石经,自飞瀑脚下,蜿蜒而上,抵达殿门南侧的前庭。石径青苔相映成趣,蝶儿般美丽的小昆虫翩翩起舞…… 不想,途中突然感应出附近存在一股异常的元力波动,貌似有一双眼睛暗中窥伺着他。 倒吸一口凉气之余,唐烧香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三长老先前说过,大唐东游门长老特地给各大典藏楼捐赠了新功法,其中就包括一号典藏楼,他担心新功法落入他人之手。若不幸言中,未来的一段日子,便只能将时间花费在那套高等功法上,从而增加了被人告发的几率。 想到这里,唐烧香陡然加快步伐,不顾一切地冲向一号典藏楼。 果不其然,就在他一只脚刚踏进典藏楼的门槛时,从漆黑的典藏楼内飘飞出一人。一张光彩照人的脸蛋儿,刚从加持在门上的一面浅蓝色禁制内透出,便是与全速冲将而来的唐烧香脸颊,贴了个照面。 就在唐烧香错愕的一瞬,对方前伸的一只皎白的手,当空一游,接连划出几道凌厉的冰蓝色芒刃,带着瘆人的破风声响,直劈唐烧香而去,似乎在逼迫唐烧香出奇招。但唐烧香并未如对方所愿,左冲右突,连连侧闪,惊心动魄,险象环生。直到一股烈性寒气,突然将他吞噬,瞬息禁制了他的肢体,破坏了他的防御力。 但他依然没有施展高等功法,心中自有想法,这是在直系斗院,大不了一死,好歹强于抛尸荒野。 骇然间眼前虚影一晃,一只白皙的玉手,朝着他的胸口极快地发出一掌,仅速度转化而成的强大冲击力,便是将唐烧香震得倒飞而去,从高达十余米的飞泉顶,急速坠下,落入深潭。 对方脸上蒙着面纱,眨眼间从唐烧香的视野前消失,微微震荡的苍茫虚空,传来一道颇具震撼力的女声:“三日内必有人向你发出挑战,地点东渡桥,劝你早作准备!你若赢,这本可衍级功法拱手让与你,否则,日后你休想正常修炼!” 可衍级功法!唐烧香心头一震,可衍级功法代表着同类功法中的最高水平。向他发出挑战的目的也很明确,引他出直系斗院,逼他施展高等功法。 “放心,我一定会按时赴约!”唐烧香暗自咬牙切齿,气急败坏道。刚才这一掌,让他愈发清楚的意识到,一味逃避只会换来更为沉重的尊严上的打击。 …… “哗啦!”就在唐烧香状如浮尸般,任凭躯体顺水漂流而下时,耳畔传来巨大的重物落水声,循声一望,惊喜发现是他唯一的兄弟潘安,匆匆赶来相救。 将“死不瞑目”的唐烧香捞上岸后,潘安二话没说,便是驮着他朝着附近一处药铺奔去。 无数次滚落,无数次被驮上,待得唐烧香终于回转神来,已近掌灯时分。星光惨淡,夜色迷蒙。高亢的铜锣之声,伴着清脆而富有节奏感的梆子敲击声,宣布酉时的到来。 舔了舔嘴唇,唐烧香脸上的怒意渐渐化去,嘴角浮出一抹无谓的笑意。 狂龙一出,何与争锋! “哈哈哈哈……”唐烧香嘴角凛然笑意赫然爆发,强大的气势冲得头顶上的玄黑武生帽,直挺而起。虽他极力压制,但这股低沉的声势,依然传到了二三十米开外,震慑了蛰伏在附近的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过,藏在暗处的人,仓惶撤离。 “潘安,混天居!”唐烧香向前一指,颇有气势地喝令一声。混天居是大长老的宅第,平日他多半与老友在外修行,每逢特殊日子才回来一趟。 “哦!”龟躯一振,潘安欣然地应了一声,按照唐烧香的指示,开足马力加速奔去,浑然不觉又将唐烧香甩下了龟背,弄得唐烧香灰头土脸,好不尴尬。 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后,唐烧香惊坐而起,独自朝大长老院方向行去,虽说记忆并未完全恢复,不知道混天居确切位置,但相信龟兄的爬行方向不会错。而且白天那一掌,让他的记忆又有所恢复。 唐烧香迅速整理好心情,凭着脑海内零乱的记忆,踏进了那片名为“东植园”的地方,入目繁花似锦、药草飘香、果木簇拥,缤纷满目,难得的一片环境清幽之地。而那只乌龟,已经返身寻找唐烧香去了。 为了避开这只让他来气的乌龟,唐烧香选择了一条记忆中最为熟悉的路线,直插东植园,剑指西北区。 盛典落幕后不久,那些中高等人族便已借阅到了梦寐以求的新功法,此刻正在东植园卖力地修炼着,准备迎接来年的考核。 当见到慌不择路、焦头烂额,还有些鼻青脸肿的唐烧香后,白天的羡妒此刻化为乌有,取而代之是脸上毫无掩饰的人族优越感。而且,他们似乎隐约意识到,唐烧香此刻并没有借阅到心仪的功法。 只要他还是个凡俗界人族,就不可能获得中高等功法。而若发现他公然违反人族等级制度,偷学高等功法,那么他们之中的任何人都可以以此为借口,在唐烧香凭着他血脉传承的修炼级体质崛起之前,将他扼杀在摇篮中。 奔走了一两公里,终于抵达东植园西北区,远远见到一个传统而古朴的屋宇华顶,隐约自那连绵的古木树冠之上,耸出冰山一角。 那里隐藏着一座与租界主流建筑格格不入的传统大院,古朴取代了清新,沉闷取代了盎然。它非那种千篇一律的由水晶玛瑙,精玉翡翠雕镂而成的碧瓦琉璃宫殿,而是一座深沉大气,古朴威严,散发着厚重历史古韵的传统四合型大宅院,古木参天,干大粗壮,枝叶扶疏,似有将整个大院彻底吞没之势。 稠密的树冠,将林子掩隐其中,风雨难透,日月不侵,放晴之日,林间小道上尽是一条条斑驳的影痕。行于其间,总能感受到一股森寒的氛围。好不容易摸到大院南门,展眼望去,首先映入眼睑的是一面影影绰绰的大门,老红色的复古铁甲门,庄严肃穆,深沉凛然,在幽森氛围的烘托,以及斑驳光影的衬托下,夹杂着几分阴冷和不真切,给人一种怪诞的感觉。 正门外是坦荡而清爽的前庭,烟晶铺砌而成的地表,寸芒夺目,溢色流光,前庭南侧边缘,衔接着玉石台阶。拾阶而上,穿过前庭,在大门前驻足片许,打量了一番,转向左侧的一扇边门,——那大门,只有逢年过节,或召开重大议事会,方才启用。 伸手正欲推门,却是发现,门虚掩,狭长的门缝内,有着一抹光亮泻出。 唐烧香既惊喜又忐忑,小心推门而入,借着惨淡的星光,蹑手蹑脚的穿过长长一段幽长的回廊,转到了北侧居中的一间高大上的堂房前,门楣上书“混天居”三个劲飘的墨色字。 堂房大门同样是虚掩着,门罅内挤出一抹幽光。顺着门缝往里探,一间气派的议事堂赫然入目,进深较大。大堂中央,摆放着一只近两米高的鼎炉,其内余火未了,昏暗的光芒,将大堂渲染得格外诡异。 目光扫向大堂尽头的高台之上,一位广袖白袍、眉长过半尺的鹤发老者盘膝而坐,指掐印结,表情笃定,神态安详,周身凝聚着一层淡蓝色气旋,看上去有一种超脱尘世的感觉。旁侧,一名娇俏的少女随身而立,掌着一盏油灯,抹着大红指甲油的纤削指尖,拈着一根细长的发簪,微偏着小脑袋,抿着粉嫩的小樱唇,百无聊赖地戳着那盏随时都有可能熄灭的小油灯。神情专注时,娇躯微欠,蛮腰微屈,圆儿润的娇臀,紧裹在那衬显活力的竹青色九分裤内,愈显丰腴,翘挺的弧度,只叫门外那一颗心呼吸急促,一张小脸臊红。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阔男书库!/aa/a 第17章 撅小嘴跺小脚 这少女便是三长老/大长老的(六世)侄(孙)女,唐烧香记忆中的杨二姐。 俄而自淡蓝色的气旋中,传出大长老那苍老的声音,但听得不太清晰,半会儿后,似乎扯到了唐烧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居然敢触怒申公无极,看他以后如何收场!哎,当年实在不该收养他!”咳叹一声,大长老略显无奈地道,“近日有传言,说他违反人族等级制度,偷学高等功法,不知是真是假?” “这一回,我敢断定传言属实,因为我有充分的证据。”说完,杨二姐从储物袋内拍出一本功法,封面上印着“水衍易阴经”五个字,自信不疑道:“这是我从潘安身上搜刮来的,它死活不肯说出经书的来源,被我狠揍了一顿,连它的整个储物袋都夺了过来。”说完,杨二姐取出那只夺来的储物袋,拍了拍,飞逸而出一只被打包的大盘肉,再次拍了拍,又飞出一只…… 余光在杨二姐手中的肥腻大盘肉上扫过,大长老暗自吞了一口唾沫,暗暗肯定了杨二姐的说法。皱了皱半尺长的白眉,大长老朝杨二姐罢了罢手,轻呵道:“把这些都收回去吧!待唐烧香到来,试探试探他,若真如传言所说,轻则逐出租界,重则废其丹田,甚至……”大长老隐讳其辞,话锋一转,“倘若他死活不承认,且自始自终未施展高等功法,则我们不能妄加揣测,毕竟,他是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修炼级体质,完全有可能创造奇迹。但愿他是后一种情况!” 杨二姐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迫不及待地等着唐烧香的出现,但口中却多为怀疑之词:“他心头有鬼,估计是不敢来了!” “按我猜测,他应该不会,因为再过几天,便是我一百八十寿辰,而我要提前闭关,不打算开办寿宴,所以,他只能选在今晚给我提前拜寿!”大长老自信不疑道。这些话,三长老有对唐烧香交代过。 杨二姐仿佛对唐烧香及其相关话题,渐渐失去了兴致,嘴里嚼着刚刚撕扯下来的一块肉。 咽了一口唾沫,大长老暗自收敛心神,思绪回到了白天的题名盛典,不禁对唐烧香大加褒扬起来:“那小子,就是出生低贱了些,资质等都不错,不然,当初族长不会执意将他抱来,当初的他,确是公认的一根好苗!” “好苗?!滥苗还差不多,你不知道他有多龌龊,三个月前……”杨二姐舔了下腻滑的樱唇,旧事重提道。意欲趁此机会将三个月前唐烧香在天泉池被抓现行一事重新抖落出来,但说到一半,就羞得难以自抑,掩着檀口一番窃笑,光洁的脸蛋儿,不觉平添了大片酡红,最终,还是因为没憋过气来,被大长老一句话呛了住。 “都十四五岁的大姑娘了,何时才懂得说话办事替他人考量一二?”呵斥之末,大长老语调转为低沉,沉缓道,“人的出生是自身没法预定的事,你不能因为他的出生太差,就否定他整个人,我就觉得,他不仅资质不差,模样也挺不错嘛——” 半句赞扬的话,听得门外的少年笑容满满,满面春光,热血沸腾,两排皓齿若隐若现。 “——跟当年的我有一两分相似,当然,年轻时的我,比他好看多了。”大长老后句谐趣的话,如一盆冷水当头泼上,让得少年瞬息傻住。 “呵呵。”杏眸弯眯间,杨二姐终于忍不住扑哧一笑,直乐得:掩着嘴儿弯着腰,翘着臀儿跺小脚。平日那八分端庄七分骄矜的上好形象,顷刻间崩溃一地。 大长老神情略转威严,滚了滚喉咙,道:“拥有稀贵的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修炼级体质,却只能修炼低等功法,对于修行者来说,人世间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此!倘若他最终无法获得保举题名,最可能的后果便是逐放出租界!但这样就可惜了那副好体质。鉴于此,我计划在来年题名盛典到来之前,以个人名义,担保他修炼一门即将淘汰期满五年的中等功法。嗯……我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你是他姐,好歹对他最为了解。” 舔了舔腻滑的嘴唇,杨二姐清澈的眼波不屑的一瞥,粉白如腻的精致下巴,扬起一抹鄙夷:“我对他不了解!只知道,他跟那只懒得无极限,只会贪吃……呃……只会投机取巧的王八,都是不可理喻的存在,白白噌了这么多年饭,早点送走为好!” 被少女这一席话震得愣了愣,大长老缓缓收敛气息,语重心长地道:“他是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修炼级体质,不修炼中高等功法,实在可惜!” 杨二姐仍旧一副兴趣索然的样子。跟其她中高等人族一样,对低等人族的歧视早已根深蒂固。她坚信一个事实,凡俗界人族,终究会沦为中上等人族的佣奴,花太多资源培养终究只是个浪费。 她并不否认唐烧香有某些吸引人的地方,但人族等级制度的约束,注定培养一个凡俗界人族的成本,及后续风险,将是极其巨大的。毕竟,修行之路很漫长,即便突破到驭气境一阶,也才算刚刚出道。 唐烧香目前的实力,仅只属于基础阶段内的气化型四阶,属于未出道的修行弟子。甚至比杨二姐的气化型五阶,还差一个等级。 大长老微微闭目,沉吟了一会,便是像编述天书一般,感慨道:“他好歹是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修炼级体质,才刚刚展现出应有的潜能,前景值得看好,倘若将来某一天,能为某个‘正派的大势力’效力并因此逆天改运,获得中高等人族升跻证!将来不仅能享有中高等功法的修炼权限,更享有与中高等人族通婚的权利。” “逆天改运?与中高等人族通婚?呵呵!”杨二姐纤长的柳眉倒竖,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俏脸上写满了鄙夷。微微收臀,右腿屈折,贴着左腿膝盖交叉而过,脚尖点在地上。单腿直起丰满玲珑的娇躯。极为随意的姿态,却是让得她那紧裹的娇臀显得愈发圆儿润挺儿翘,圆滑曲线极为诱人。少顷,少女那缓缓吐纳着淡淡薄荷香气的嫩红小嘴,微微启动,嗤之以鼻道:“嫁给一名凡俗界人族?岂不犯人族之大忌,辱没自家的八辈祖宗!喏,三个月前,我就亲眼见到他在天泉池——” “嘎——” 未待少女把话说完,突然间,大堂门被缓缓一推。循声望去,一少年冒冒失失地闯入,伴随而至是唐烧香那令人掌心骨头直痒的轻笑声。并见他不太自然的搓着手,硬着头皮,朝着大堂上远远一拜:“晚辈唐烧香,特来拜见大长老!” 正当他打算按照长幼尊卑,转向杨二姐拱手施礼时。杨二姐忽然扬起手中的《水衍易阴经》,下了几步台阶,瞪着唐烧香,居高临下道:“唐烧香,你也敢来!偷学高等功法,该当何罪?”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阔男书库!/aa/a 第18章 老姐我要发威 “有何证据?” “还敢狡辩!我手中这本功法书便是证据!”杨二姐使劲晃了晃手中的功法书,声色俱下道。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你不也是中等人族吗,手中拿着高等功法,是不也证明你偷学了呢?”唐烧香嗤之以鼻道。 “你!”杨二姐积羞成怒,指掐印结间,外放而出的一股元气,转眼便是凝聚出一只幽蓝色的气化掌。击出的霎那,朝着唐烧香疾声一喝,“看招!” 唐烧香暗自大惊,身形一闪,挪至大堂中央的巨鼎之后。 掌击而下的气化掌,如虹光掣过,触地爆破,轰然间蓝色火光一晃,转眼成一团青烟,腾腾升起。 杨二姐暗自得意,指掐印结之末,足尖一点,身形离地而起,当空运转驭气飞行术,朝着堂下飘去,意欲居高临下逼唐烧香束手就擒。 说时迟,那时快,唐烧香抱起近两米高的大鼎,暴步而起,用鼎身封锁了杨二姐的进攻路线,紧而一脚爆踹,将巨鼎轰得倒射而去,杨二姐紧急挥臂一挡,身形倒射,再次落回高台。 “唐烧香,你好大的胆,竟敢对我动手!” “为什么不敢!” 杨二姐正欲再次发动攻势,却被大长老挥手制止:“好了,都是一家人。自家人闹成这样,成何体统!” “谁跟他一家人!”杨二姐极不服气地呛声道,两只怒眼,死死瞪着唐烧香。 唐烧香虽然毫发无损,却并没有感到丝毫轻松。由于修为低杨二姐一个等阶,而且不能施展高等功法,面对杨二姐的猛烈攻势,只能仓促应付,以致浑身毫毛和头顶帽子,皆是直竖而起。 “呵呵!”瞧着唐烧香那颇为滑稽的模样,杨二姐不禁失笑。紧张的氛围,不经意间缓和了许多。至少她知道,倘若唐烧香不施展高等功法,是难以在她手下支撑几个回合的。 高台之上,传来大长老意味深长的声音,多少有为杨二姐开脱的意味:“刚才你杨二姐只是为了考验你,看你在压力面前,会否委曲求全,她这样做的目的,终究只是为了你好,说来她是用心良苦,你应该感激她才对。现如今关于你偷学高等功法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希望你清晰地认识到后果的严重性,无论有没有偷学高等功法,切莫当着任何人的面施展,无论面临多大的压力,否则……”咳嗽了一声,大长老语长心重道,“轻则逐出租界,重则废除丹田,甚至于身死魂灭!切记切记!” 闻言,唐烧香浑身猛颤了一下,额头不由浸出一层冷汗,压力潮水般袭上心头。 大长老朝他罢了罢手,故作糊涂道:“这么晚了,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唐烧香讪讪笑了笑,摘下帽子稳稳端于胸前,朝着大长老微微一福,恭声道:“晚辈从三长老口中得知,大长老即将过一百八十寿诞,故特地赶在长老闭关前,提前送上祝福,祝大长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样的祝词,在这个大陆,是闻所未闻,听起来只会叫人觉得奇葩。 昏暗的光线下,杨二姐先是抿嘴迂笑,旋即失笑出声,替唐烧香感到羞愧难当,以至背过脸去,仿佛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唐烧香这番源自异界大陆的祝语,犹如天雷滚滚,震得大长老愣了愣,心头琢磨着:这小子,近三个月极为反常,难不成是因为前后压力过大,内心逐渐崩溃,终于疯了不成? 眉头稍稍舒展,大长老从困惑中收回心神,摇了摇头,随意地罢了罢手,佯装糊涂道:“免了免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孝道了,你跟那只懒得无可救药的王八,不咒我早死就心满意足了。说吧,见我究竟所为何事?” 唐烧香一脸愕然,但立刻便是被嘴角那抹笑意冲淡。提前祝寿不假,但更重要的,是想得知,长老层对关于他偷学功法的传言,持什么样的态度;其次是长老层对他在题名盛典上的表现评价如何,因为这直接关系到他以后有无可能拜入大唐东游门;最后一点,也是颇令唐烧香闹心的,就是杨二姐似乎老揪着三个月前的那桩破事不放,随时都有可能成为毁掉他个人声誉的定时炸弹。 其实,真正令唐烧香关心的是上述第二个,也就是究竟有几成希望拜入大唐东游门。要知道,抛开凡俗界人族的先天不利条件外,他之所以有今天,全蒙当年杨家人收养。不然,以他凡俗界人族的身份,别说跟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弟子同台对决,就是连进入修炼院的机会都没有。 唐烧香沉吟加讪笑,很显然,他清楚大长老是明知故问。 大长老确实早已窥出唐烧香的心思。作为修炼院弟子,最大的梦想,莫过于拜入大唐东游门。而唐烧香所做之一切,暂不论对错,归根结底,是为了拜入大唐东游门,但受制于人族等级制度,很多事情他是身不由己,现实面前不得不低头。 他曾无数次幻想倘若前身是租界人族该多好,哪怕是大荒人族也远远强于现在。以他中古级血脉传承修炼级体质的优势,现在的他,或许早已练遍典藏楼的高等功法,并随同关许雅姐妹到大唐东游门报到去了,甚至有可能……。哪像现在,杨氏家族上上下下,对他颐指气使,侧目而视,仿佛他就是掉进米仓的一只混吃的老鼠。 看着唐烧香,大长老沉吟了一番,只字不提题名盛典上他的表现,只是看着大堂中央的丹鼎,轻呵道,“把手掌贴上去吧。让我重新测试一下你的体质,看你的潜力究竟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唐烧香略微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袖子猛地往胳臂上捋了一大截,双脚略显疲乏地近前几步。正当他打算将双掌贴上,大长老出声提醒道:“把鼎内的紫金色粉屑先行转移,再继续。” 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唐烧香迅速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却是空空如也,三个月的记忆恢复,效果并不尽如人意,连得最基本的启鼎步骤,都无法回想起来,顿时急得干瞪眼。 大长老失望得直摇头:“这要是被大唐东游门长老撞见了,不当场将你轰出才怪!” 暗自运转修为,将堂门缓缓关上后,大长老颇为不耐烦地提示了几句。 唐烧香总算开窍,抱着略微发烫的鼎炉,缓缓旋转,立刻便是有嗡鸣之声从鼎内隐隐传出,由低到高,再由高到低,待得旋转归复到原位,那嗡鸣早已隐消而去,说明金紫色粉屑沉入了底座的一个类似储存骨灰的盒龛中。 虽说这一切唐烧香做得还蛮顺利,但大长老却是十分失望,这等基础操作,怎能忘记! 大堂内光线黯淡,唐烧香没有觉察到大长老脸色的变化,心头反而有着一小股成就感。将金紫色粉屑转移后,唐烧香遵照大长老的提示,微微闭目,屏住呼吸,将掌面缓缓贴上…… 不承想,掌面与鼎身接触的霎那,一道内吸力猛地作用在掌面,伴着一道道可怖的水蓝色弧威,自掌面劲势扭动而出,唐烧香整个人便是仿如堕入了无极深渊,泓邃而无底。一时间,只闻得他呼天叫地,鬼哭狼嚎一般,搅得大堂内阴风四起。 “啪!” 伴着一道破门声响,大门被一道浅蓝色腿形气势,轰破了一个大洞,并有一道黑影朝着唐烧香急速袭来,但未中目标。循声望去,门外赫然俏立着一道曲线玲珑的身影,正是杨二姐,此刻她那张冷俏的小脸,因惨淡星光的衬托,平添了七分阴晦八分幽愤。 “能不能别叫得这么瘆人啊,我还没出林子呢!!!”少女朝着大堂内怒呵道。接着,一连串刻薄的言辞,自俏鼻内瓮声而出,“真受不了你这种人了,没多大本事还无自知之明!”瞪了唐烧香一眼后,气呼呼地转身而去,消失在了鬼雾迷蒙的昏暗林子中。 唐烧香恰似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般,四下环顾了一眼,惊惑的目光,最终落在大堂内黑暗一隅,一只倒扣于地的小巧物品上,正是刚才那道向他袭来的黑影,貌似一只绣花鞋。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阔男书库!/aa/a 第19章 红鸳鸯绣花鞋 高台之上的大长老,因唐烧香生疏的操作技能,大为恼火,连连罢手:“你的状态实在太糟糕,倘若换作是大唐东游门长老,这辈子你休想拜入大唐东游门。”呵斥时,三长老的目光,却似一直不曾从倒扣于地的绣花鞋上移开。 沮丧间,唐烧香目光循着三长老的视线望去,见是一只绣有精美图案的红绣鞋。鞋面上,绣有两只鸳鸯,一只脚踏“无极变幻云”,一只脚踏“无极变幻火”,在蓝天朵朵浮云的陪衬下,自在徜徉。 当见到唐烧香那双凝注而充满迷惑的眼神时,大长老那张看似枯井无波的老脸略微变色,探问道:“见过那只鞋吗?” 唐烧香懵懵的摇了摇头,沉思道:“似曾相识。” 大长老表情略微一滞,转而和声笑道:“这是当年族长将你从凡俗界抱来时,从你衣兜里发现的,后来族长到修真界进修去了,将其交由我代为保管。你二姐觉得好看,便请求借她穿一天。”顿了顿,大长老话音一转,道:“再过一个时辰,大唐东游门长老就要离开修炼院,渡江南下了,你也赶去送送吧,给他留个好印象,说不定,下一轮题名盛典,你就有希望了。” 听罢此话,唐烧香不仅没有喜色,反而心头一沉,直觉希望在离他远去。 见唐烧香意兴阑珊,大长老略微思忖,谐谑似地道:“赶紧把那只鞋交给你二姐吧,她或许还光着一只脚丫呢。” 唐烧香自知以他目前的潜力,尚不足以打动长老,他需要做的是继续充分发掘自己的潜能,提升自己的综合实力,尽力弥补先天条件的不足。 想通后,唐烧香释然了许多,心思开始转向倒扣于地的那只孤零零的绣花鞋上,霎那间心头涌出一股莫名的酸楚,这可是宿主的家人遗留的。虽说现在的唐烧香是夺舍而来,跟宿主不是同一人,但好歹是占据了宿主的躯体,跟宿主的身份算是完全契合了。 正当唐烧香全神贯注于地上的绣花鞋时,大长老咳嗽了一声,提醒道:“从东门广场送别归来后,再来我这一趟,好给你重新测试一下体质,以便更具针对性地提点你几句。” 唐烧香敷衍点头了两下,俯下身子,脉脉地拾起鞋子,习惯性的在大腿上拍了拍,旋即转身而去。不承想,刚才这不经意的三拍,却是让得金紫色绣花鞋闪了一下,并有一环微弱的金紫色豪芒缓缓流转而出,旋即消隐无踪。 颇觉诡异的唐烧香又试着拍了几下,一点动静都没有,加大力道拍了几下,还是没有,恍然以为是看走眼了的缘故,便没将其放在心上,继续前行。 “慢着!”一道听似枯井无波、实际略微震颤的断喝,兀然自身后传来。 唐烧香转过身去,愕然地望着高台之上从气旋中现出身来的大长老。 大长老似乎一反常态,声音变得煞是柔和:“你拥有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修炼级体质,潜力不可限量。只要你专心一志,杜绝一心二用,不久的将来,必定会成功!” 闻言,唐烧香大感错愕!这老头怎会突然松口,莫不是……?唐烧香隐隐意识到了什么,端起绣花鞋翻来覆去端详了一番,却并未发现有何特别之处。 见唐烧香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迷惑表情,三长老淡笑道:“呵呵,快去吧,免得你二姐跟你急!另外,我亲自修书一封,由你自个儿交与大唐东游门长老,信中,我会力荐给你一次进修的机会。”末了,三长老从储物袋内拍出一本信笺薄,从其上撕下一张,以指代笔,以真气为墨。聚气凝神,回峰转笔、奔蛇走虺间,一封用真气字书写的介绍信,一气呵成,落款完笔,大功告成! 接到介绍信的那一刻,唐烧香直觉恍惚,顺便留了个心眼:“这位新上任的大唐东游门长老,有拍板权么?” “当然!他专管这方面,只要他拍板,事情就等于定下了!” 唐烧香觉得曙光就在眼前,举步可达,垂手可得。 将信交予唐烧香后,大长老再次提醒他先将鞋子交给杨二姐,然后到天幕广场参与送别,并将推荐信亲自交与大唐东游门长老,末了,朝他手一挥,自先隐入了气旋中,顿时,大堂内的光线便又黯淡了几分。 接到介绍信的那一刻,唐烧香直觉恍惚,这种待遇,似乎有些承受不起!先好歹看看再说,至于家人留下的遗物该不该借给外人糟蹋,到时再说。 退出大堂后,唐烧香在回廊内闲庭信步似的溜达着,意欲借助周围让他略感熟悉的景象,帮忙继续恢复记忆,奈何环境幽暗,效果不尽如人意。 长廊合围而成的天井内,不乏闪耀着奇光异色的萤石,将得环境渲染得色彩斑斓。院子外的密林,不时传来几声老哇子的怪叫,每每此时,唐烧香都会不自觉的朝北瞄上几眼,因为租界以北,乃是让人谈之色变的大黑山脉。——与之遥遥相对的是大陆最南端的大炎山脉,寸草不生,漠野千里。 正沉浸在一种令人心醉的静谧环境中时,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循声望去,见从南门方向爬来一只近两米长的玄黑巨龟,正是他唯一的兄弟潘安。见到唐烧香后,潘安激动的加速朝他爬来,脖子越伸越长,远远喊道:“师兄,怎么样了,啥时候可以去典藏楼借阅高阶功法啦?” 唐烧香罢了罢手。待龟兄爬到他跟前,方才惊诧的发现它的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遂疑惑地问是怎么回事。 潘安咬牙切齿,愤愤不平地道:“被她打了!她疯了似的朝我冲了过来,不由分说的就扬起了巴掌,当时,我还没反应过来……” “呃……谁……什么时候?” 巨龟有所顾忌地张望了一眼,低声道:“就是那个老不死的(的)六世侄孙女。在你离开饭塔后,她就逼我说出你的秘密,我死活不肯说,她就……”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阔男书库!/aa/a 第20章 别跟我来硬的 “罢了罢了,她这种女人,我早已看穿,越是强势越是证明心虚。”肢体动作上受到大长老的影响,唐烧香罢了罢手道。其实,他也觉得自己有些“狐狸吃不了葡萄说葡萄酸”。 这等深奥的推理,潘安不太理解。愣了愣,调转过头,望着林子南侧方向,翕动了一下灵敏的鼻子,幽幽地道:“她就在林子南侧出口的草场上,我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香味。”“呃……不远处又来了一位,正朝杨二姐靠近。” “走,看看去!”唐烧香手一挥,非条件反射似的跃上了龟背,一起朝林子外加速赶去。 穿过鬼雾森森的树林,快要抵达林子南口时,隐约听到了杨二姐的嚷嚷声。借着惨淡的星光,循声望去,目光落在那片延绵起伏的草坪上,一名少年不时横身挡在一名少女身前,百般纠缠。少女脚下只剩一只鞋,无奈而无助,试图摆脱少年的纠缠,却总是事与愿违。 乍一瞧,这少年竟是被判罚关禁闭的申公无极,天明前正式生效,禁闭地点在天泉池西侧的百丈崖,所以前夕他因某些未能完成的心愿,显得很是急躁。 记忆中,申公无极对杨二姐的姿色一直觑觎不已,试图将她纳为偏房。 眼前一幕,过去并不鲜见。杨二姐肤白貌美,身量窈窕,颀长高挑,气质出类拔萃,很容易俘获身边几乎每一名贪恋美色的世家子弟的心,即便他来自修真界。 不过,正如申公无极心中所想,按照帝国颁布的人族等级制度,中等人族女子取得高等人族升跻证之前(仅中高等人族享有此权),只能做男方的偏房,所以他才信誓旦旦,堂而皇之地向杨二姐表白纳娶的意愿。 只不过,前途大为看好的杨二姐,并非俗庸女辈,心中是万个不答应,始终坚守一个原则:宁与穷人补破衣,不与富人做偏妻! 她的未来方向也很明确,好歹是中原首屈一指的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弟子,相对于普通租界女子,占据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未来不难达到她所期望的高度。这是后者——那些普通租界人族女子——无法望其项背的。 未来一年,尚有三次证明自己潜能的机会,无论是她还是修炼院其她弟子,都可以以此为契机,争取先获得大唐东游门记名弟子的保举题名,然后再晋级淘汰率极高的内门弟子。若不出意外,将来可依托宗门在大陆上的特殊地位,享有一种名为“人族升跻”的特殊指标。顾名思义,就是中等人族升跻为高等人族。如此一来,便可以获得高等功法的修炼权限,特别优秀者,甚至可以与高等人族通婚。 获得高等功法的修炼权限,与高等人族通婚,便是杨二姐未来的两大追求所在。 即便,升跻后的中等人族第一代女性,只能嫁做高等人族做平妻——略次于正妻,但远强于妾,也是中等人族女子升跻后所获得的最优待遇。 正在远处观望的唐烧香,神色颇为谨慎,由于白天在题名盛典上将申公无极打伤,随时可能面临对方致命性攻击。正面交锋,唐烧香难敌申公无极。要知道,他所炼就的可衍级高等功法——水衍易阴经——是申氏家族的功法,而且只是第一部,申公无极想必也会。 鸡蛋不碰硬石头,好汉不吃眼前亏,唐烧香不想激怒对方,下意识地避开对方的锋芒。 然而,让唐烧香于情不忍的,是踏在杨二姐脚下的那只绣花鞋。要知道,那可是宿主的家人留下的,也等于说是他家人留下的,岂容一名对他无好感的女人糟蹋。 紧盯着杨二姐脚下的那只鞋,唐烧香心头一阵紧似一阵,终于忍不住了,摘下帽子扇了扇,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朝着杨二姐方向干咳了一声。杨二姐趁机绕开了申公无极的纠缠。 这一声咳嗽,传入申公无极的耳内,立刻引得气氛陡然紧张,空气瞬息凝固。 冤家相逢,分外眼红! 见到唐烧香的那一刻起,申公无极内心产生了极大震动,万没想到,唐烧香不仅没有像以前那样主动回避,反而大胆到当面坏他好事,简直没把人族等级制度和他这个修真界人族放在眼里。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奴崽,偷学高等功法,还敢在我面前出现,看来你是不到黄泉心不死!啊》》》》》》”嘶喝一声,申公无极右掌猛地曲握成爪,磅礴涌动的冰属性元气,自丹田运转而出,修为运转间,于爪心化形而成一团强势运转的混沌气旋。 混沌无极! 白天的弥天大耻,让得申公无极瞬息丧失了理智。作为高等人族豪族豪强,怎甘心受到低等人族的触逆。顷刻间,优越环境造就的残暴本性,毫无掩饰地暴露而出。修为运转间,步伐陡然加疾,不顾边上杨二姐的劝拦,杀气腾腾,怒气汹汹,朝着唐烧香暴步而去。 忽然间,他迅疾的步伐陡然一顿,左手捂住胸侧的某个部位,表情一阵难受。 唐烧香后退了几步,恍然意识到,白天的那一脚,或许伤了申公无极的某根筋脉。 题名盛典上,申公无极大失颜面,头一回受辱,而且是当着族人和千万中低等人族的面,被区区一名凡俗界人族打倒,这若是传出,岂不会成为千古笑柄。想到此,他便无法克制心中对低等人族唐烧香的仇恨。 捂住胸口,申公无极鼓凸着眼球,瞪着唐烧香,极具仇恨道:“小奴崽子,给我记住,区区一名低等人族,敢于冒犯高等人族的后果。在我关禁闭期间,只要你敢出斗院,外面定然有千把刀剑,等着将你千刀万剐!” 闻见申公无极如此凶狠残暴,血腥不仁的言辞,唐烧香鲜有的面露勃然之色,过去的他,没少被申公无极或“七人阵”兄弟,残暴欺压,以至最后被活生生暴打致死,可以说,过去的唐烧香,活得真个跟奴隶一般,用“丧尽尊严”,“毫无人格”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随着一股强烈的耻辱感倒袭而上,唐烧香心头酝酿的怒火,也是只差磅礴而出,双拳不由猛地一握,嘎吱作响间,丹田的那团神秘气旋,隐隐朝着满月状的趋势运转,但终究还是被强力克制,没有现出第二身相——狂龙。但拳头已经亮出,在眼下发出瘆人的关节错动声响,那是一股誓要洗刷耻辱的力量! 瞧着情形不对,杨二姐突然横身挡在了二人间,同时朝着唐烧香呵斥道:“现在的你,怎么变得如此不可理喻,难道忘了大长老的忠告了吗!” 闻言,唐烧香的怒气方才再度收敛。只是在心头发出一声警告,彷如狂龙在怒喝。 二人四目相对,各有滔天怒火在心头。申公无极极是厌恶作为低等人族的唐烧香,表现出来的那种与其人族等级明显不符的自信。但他伤势未愈,不能动气,否则将导致元火攻心,损伤穴府。 望着眼前蝼蚁般的存在,申公无极恨不得一把将唐烧香捏得血肉淋漓。歧视与仇恨的气焰,相互冲击,让得他整张脸几近扭曲。盛怒之下,理智数度失控,隔着横身挡在二人间的杨二姐,指着唐烧香威喝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奴崽子,老子今日有伤在身,不便动手。你有种,就从直系斗院走出去,到时候定让你知道,违反人族等级制度的下场,这将比千刀万剐的滋味更难受,哈哈哈哈!”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阔男书库!/aa/a 第21章 总算逮着你了 见申公无极这般仗势凌人的嚣张模样,唐烧香真想立马化作狂龙的身相,不管申公无极有伤与否,与其决一死战。但是,狂龙是他隐藏身份的秘密武器,时机不成熟,绝不会冲动或愚蠢到过早暴露自己。 怒火攻心,让得申公无极气血上涌,胸侧阵痛加剧。无奈之下,怀着对唐烧香的极大仇恨,捂着胸侧,转身负气而去。 望着逐渐消失在暗夜中的申公无极的背影,杨二姐顿感手足无措。蓦地一转身,朝着唐烧香径直冲将而去,意欲强行索要那只丢失的鞋。 驮着唐烧香的潘安,见状大骇,“哇”的一声像是活见鬼一般,吓得掉头飞奔而逃,将唐烧香再次落下。 杨二姐脚上只套着一直鞋,看上去颇为滑稽。从地上滚将而起的唐烧香,自嘲似的抱怨了几句,余光便是流转至杨二姐脚下。 跟唐烧香一样,杨二姐怀着同一目的,意欲夺取对方手中的绣花鞋。只不过,唐烧香已经将拾得的那只鞋,收进了储物袋中。 凝固的氛围,让得二人皆是心中压抑。僵持间,唐烧香嘴角浮现出一抹释然的微笑,转身而去。 “慢着!”一声断喝,自杨二姐口中发出。止住了唐烧香离去的步伐。喝声继续,“人可以走,但必须留下你拾到的那只鞋!” 唐烧香无奈转身,拍了下袋身,袋口兀启间,一根丈长冰矛,带着惯性,以极大的速度射将而出。唐烧香眼疾手快,倾身一抓,得手的霎那,身形以平行地面的姿态,保持了约莫毫秒时间,便是倏地立身,将得手中的冰矛,运用的嚯嚯作响,淋漓尽致,矛尖赫然划下一道道绚烂的威光,面前的虚空,隐隐如一道道波纹荡漾开去。 前身的他,好耍棍棒,擅长攀越,而今修为突破,身形矫捷胜似一只灵猴。 相对于前身的他,现在的唐烧香,肢体的灵活度暴涨。 耍得兴起,唐烧香为了让“表演”更精彩,更具视觉冲击力,大肆添加杂耍套路成分,只差敲锣打鼓,快板跟奏。渐渐地,被修为扎实的杨二姐,瞧出了“破绽”,愣一愣,当即朝着还在尽兴表演的唐烧香呵斥道:“装腔作势,自作聪明,愈发看不惯你这种人!识相的,早点交出绣花鞋,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闻言,唐烧香心头一震,定身收功,摆出一副跟题名盛典上略微有些出入的造型。——扭腕一根丈长冰矛,贴背直伸而上。目光定定注视着杨二姐。颇为风趣地道:“那得看,我手中这根矛,答也不答应!” “放肆,看招!”威喝之末,杨二姐指尖掐出一道印结,立时,丹田元气运转而出,嚯嚯运掌间,元气于掌面凝聚并深度化形,看时,一只两三倍大的幽蓝气化掌,赫然脱掌而出。 气化形五阶! 掌击而出的气化掌,带着瘆人的破风声,当空划出一道醒目的凌厉光迹,直轰唐烧香而去。 唐烧香侧身一闪,手中的长矛劲势一挥,矛尖划出一道水蓝色芒刃,将得当空轰来的气化掌,对半撕裂,双双触地,蓝色火光一闪间,传出两道连续的元力暴响。 见到此情景,杨二姐不由得一愣。 唐烧香安若泰山的笑了笑,朝着杨二姐送去一眼秋波。其实,此刻,他已经打定注意,倘若杨二姐再敢动手,一定要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杨二姐羞怒交集,使出一贯对待家仆的性子,脱掉仅剩的那只绣花鞋,朝着“色胆包天”的唐烧香脑袋砸了过去。 唐烧香轻松一把接住,大喜过望,喃喃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末了,习惯性地在大腿上拍了拍。原本只想拍掉泥尘,不承想,这不经意的三拍,又让得绣花鞋闪耀了一下,并伴有一环绚丽的异芒流转而出。唐烧香霎时愣神,这可是连续第二次看到如此诡谲的现象,不信这绣花鞋只是一件普通货。 目睹这一奇象的杨二姐,俏脸上那一片青红好似插翼而飞,檀口微微惊张,望着唐烧香飘然远去的背影一阵发呆,好半晌方才回过神来,紧而沿着唐烧香的行进路线,腰臀抖耸的跟踪而去。 途中,她原本想从储物袋内取一双新鞋穿上,但因惦记着那双蕴含着奇特异象的绣花鞋,苦于没有适当借口索回原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便干脆光着一对脚丫子,施展出拿手绝活“驭气飞行术”飞追而去。翩然落到唐烧香跟前,不由分说,便是冲着他伸出了手掌,势必不给便要动手。 唐烧香见状一笑,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落在她那张不加粉饰的小脸上,谐谑道:“呃…好像就这一只,另一只,还在大堂内。”说话间,将杨二姐扔向他的那只鞋掏了出来,做出大方归还的姿态。 杨二姐俏脸再次泛上青红交叠之色,迈动着那双匀称修长的美腿,咬牙切齿的冲了上去,伸手便要夺取。不料,一道充满戏谑的嬉笑,自背后传来,令得局面瞬息僵住:“嗬!这不是杨二姐嘛,马上就到子时了,大唐东游门长老即将渡江南下呢!”“夜深人静的,跟你养弟在这干嘛呢?哎呀,好一只精美的绣花鞋,洞房花烛夜穿得吧?莫不是……预先定下了?呵呵。” 杨二姐循声转头一望,眼瞳内顿时闪过一抹羡妒。原来是两名直系外院女弟子,这其中一位,便是有着“申家未来大嫂子”谑称的嫦厢月,一袭简约的素白纱衣,搭配脑后绾转成团的发髻,将她那高雅娇贵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迷人的侧面轮廓,和魅惑的勾魂一笑,让得她几乎每到一处,都能迅速成为目光的聚焦点。 不过,此时刻嫦厢月的脸色,明显不同于前。微微侧身,眸光高傲地流转到唐烧香身上的刹那,眼中释放出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寒意。俄而,葱尖般白嫩的右手,抽出一条云白的丝巾,带着某种暗示的意味,擦拭了一下她那光彩照人的脸蛋,仿佛上面落了一坨鸟屎一般。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阔男书库!/aa/a 第22章 心如潮浪滔滔 气质矜雅如斯,嫦厢月自然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一些轻浮的自损形象的话来。刚才这一串笑谑,非出自她口,而是她身侧的少女之口。 见笑谑她的是跟自己关系要好的姐妹,杨二姐没有多少言语上的顾忌,没好气地抢白了她一顿:“胡乱瞎说些什么,都给我闭嘴!” “难道误会了?据可靠消息,你们杨家或要担保你养弟修炼中等功法了,将来说不定还要给他办理人族升跻证呢,到那时,不就水到渠成了,呵呵呵!” “闭嘴,这绝无可能,即便有那一天,我也不会选择跟这等人!”杨二姐信誓旦旦地道。直觉告诉她,即便真有那么一天,起码也得等到百年后。 “嘿哟~,可千万别把话说绝了,万事都没绝对,一定要给自己留有余地哟~。”掩着嘴儿一番窃笑,这名快嘴的直系外院女弟子,显然也只是一时兴起,胡言了几句。人族升跻只适用于中高等人族,对于低等人族来说,可谓镜中月,水中花。 更何况,唐烧香现在面临偷学高等功法的指控,随时都有可能被废掉丹田,到那时候,即便他是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修炼级体质,也是毫无意义。 这名外院女弟子,白天也是参加了题名盛典,排名靠后的存在。对于唐烧香展示出的巨大潜能,先是羡妒,当得知他偷学高等功法后,转为幸灾乐祸。 偷学高等功法,违犯人族等级制度,一旦被抓住把柄,黄泉之路便向着他铺开了。 仿佛已经看到了唐烧香的末日,这名刀子嘴外院女弟子,带着强烈的嫉妒意味,毫无掩饰的贬损道:“你们这种情况,还真让人看不懂,难道,是你养弟偷了你鞋?呃……你养弟的口味还蛮重的嘞,三个月前,偷看人家洗澡,而今又偷人家姑娘绣花鞋!”稍顿,这名外院女弟子意犹未尽道,“其实这些,都算不得什么,千不该万不该,触逆人族等级制度,碰触原本不属于他所在人族的东西。哎,能说什么好呢,大概,凡俗界人族都是如此吧!” 听到如此强悍的评语,唐烧香顶上的帽子,被震得一挺,真有一种将对面这三位少女就地扒光了的冲动。 杨二姐心头还打着那本高等功法的主意,担心被人问起。为了避嫌,暂时打消了夺取绣花鞋的念头。腰臀抖耸地行了一段距离后,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冲向密林,意欲沿着林间道,搜寻丢失的那只鞋。 这名直系外院女弟子,紧紧盯着杨二姐远去的方向,指着她那裸露在外的脚丫子,指指戳戳的笑谑了一番,方才大获全胜地将视线收回。一旁拿着丝巾的嫦厢月,睫毛下那一双犹如蒙着一层水雾的眸子,疑惑地眨了眨,随手狠狠擦拭了一下脸蛋,转眼一瞧,却见唐烧香早已无影无踪,只捕捉到一溜儿白雾,顺着一抹残风,直飘江堤方向而去。 渡江口,江滔滔,大潮澎湃,如雷轰鸣,虚谷回荡,延绵不绝。 江堤西侧的广场中心,柱状的琉璃图腾,满壁光华,色彩纷呈,夺人眼目。碧光下,熙熙攘攘的人流,伴着高低起伏的喧嚷,如潮水一般涌来。他们分聚成堆,准备送别即将渡江南下的大唐东游门长老。 “听说大唐东游门长老此行南下,是要重启遴选计划,挖掘中古级血脉传承修炼级体质的潜能人才!” “据说由于人族等级制度的原因,这一次,凡俗界人族不在选纳范围之内!” …… 一路上,听到这些流言碎语,唐烧香的心湖,再起波澜,但很快归复平静,过去的三个月里,经历得太多,心境如大江,更包容了。 仰观苍穹,异域的天空,月华如洗,斗大的银盘,宛如夜光宝石,镶嵌在无限深邃的暗夜中,倾洒下白灼的银芒,氤氲了星辰,朦胧了大地。 “大唐东游门长老来了!”不知谁人提醒了一句,立刻广场上沸腾了起来。 唐烧香闭目沉思,浑然不觉。直到一名老者,在千百人的簇拥下,快要抵达渡口,唐烧香方才回过神,循声而望,人流簇拥处,氛围高涨,各种挽留声,送别声,恭祝声等等,不绝于耳。 被人群簇拥其中的那位老者,便是大唐东游门新上任的长老,听到耳畔连绵不绝的恭贺声,一张老脸,不由得长久沉浸在欢愉中…… 见长老即将上船,唐烧香紧忙掏出介绍信,挤进人群,近前至大唐东游门长老足前,欠身一拜,恭敬呈上介绍信,道:“弟子唐烧香,特来送行!” 现场氛围顿时一滞,无数双目光,纷纷投向唐烧香。他们很想知道,这个在题名盛典上表现不俗,却是据说偷学了高等功法的低等人族,命运究竟会不会因此逆转。 接过介绍信大致扫了一眼,大唐东游门长老脸上,先前的欢愉,有所收敛。望了望身侧的申氏族人,转向唐烧香,表情沉凝,不怒自威道:“人族等级制度,切不可违犯;帝国法纲,切不可触逆!余下两轮实战观摩,你能侥幸活、下、来,我便考虑给你进修的机会!”长老将“活下来”三个字,说得特别重。 身侧的申家族人内,隐隐传出一声冷哼,看向唐烧香的目光,透着明显的仇视意味。 从沉思中回转神来,唐烧香终于明白,大唐东游门长老并非不想直接过问修炼院的事,相反,对唐烧香和申氏家族之间的矛盾似乎了若指掌,眼下这番话,似乎给人一种暗示,表面不当众处置唐烧香,实质将他的命运,默认交给了申氏家族,算是给一直骨鲠在喉的申氏家族人,还上一个情面。 在申氏家族人的陪护下,大唐东游门长老,登上了渡口的一条客船,在一股气势的压制下,十米方圆内的巨潮,归于平息。 …… 望着逐渐消失在暗夜深处的客船,唐烧香的心头,涌上一股酸楚。 今夜的潮汐力,分外狂暴,掀起滔天巨澜,狠狠地撞击在阻拦它前行步伐的江堤上,回落,回落,再回落,接着,又是波涛滚滚,无休止一次又一次,尝试,再尝试,从未有过退缩,从未有过胆怯。而且,一次比一次猛烈,一次比一次狂暴…… 掀起的巨大潮浪,珠玉飞溅,透湿了唐烧香的衣袍。但他似乎冥然不知,浑然不觉,身心沉浸在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洗涮的快感之中。不知何时,他有一种强烈的难以抑制的冲动,想对着狂放不羁的大江,将连日来心头的愤郁,淋漓宣泄!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阔男书库!/aa/a 第23章 逼得我跳下河 卯时,便是申公无极到天泉池西侧的百丈崖关禁闭的时刻,这一段时间,对于唐烧香来说,危险更甚。正如申公无极威吓唐烧香所说,只要他离开直系斗院,就会将他千刀万剐。 就在唐烧香被江潮的气势所吸引,不禁沉浸其中之时,广场上送行的人流,不知不觉已然消散了大半,余下的,不知何时感应出了一股刺骨的寒冷威压,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仿如冬至日提前降临,纷纷摇头败兴而去。 广场上,渐渐只剩下几具颇为熟悉的身影,带头的正是有伤在身的申公无极,身后跟着其他“七人阵”兄弟,其中一两位也有伤在身。他们隐藏在柱状图腾之后,直到广场其他人逐渐散尽。 七人阵中,老五以上,实力都不在唐烧香之下。 唐烧香自知凶多吉少,踌躇间,听得潮汐滔天的江流中,隐隐传出他唯一的兄弟潘安的声音。嘴角浮出一抹惊喜,趁着其中一波巨啸越过江堤,将唐烧香湮没之时,唐烧香顺势一跃,没入了巨浪滔天的江潮中。 由于体内有可供生命支撑的元气,一般的修行弟子,都不甚惧怕大水。 不见唐烧香的身影,“七人阵”派系兄弟,纷纷赶到江堤,试图搜索唐烧香的身影,但巨潮如怒,在他们靠近江堤的时刻,似乎愈发狂暴与凶猛。 见此情景,申公无极急得直跺脚,他急于在关禁闭之前的这段时间,将唐烧香除掉以泄心头之恨,否则,将难以在接下来的日子,安心禁闭疗伤。 “你们谁敢下去,一定要将他杀死在江中!”申公无极气得双臂青筋暴突,脸色铁青,捂着胸侧,朝着七人阵弟兄大喝道。 “万一他真修炼有水属性高等功法,且来个鱼死网破,那我们……岂不是很难占到便宜!” “如果他真偷学了高等功法,而且胆敢当着你们的面施展的话,那他从此就不要在人间呆下去了。否则,以他气化形四阶的实力,必然不是老五的对手。”说话间,申公无极目光转向老五,催迫道,“你跟他直接有仇,现在正是报复的好时机。你下去,速度一定要快,不然他就要跑了!” 老五举棋不定。 “愣着干什么,还想不想修炼高等功法!”申公无极利诱加催迫,喝道。 “可我……我的体质……不能凝聚冰/水属性的元气……”由于申公家族的冰系和水系功法,并不适合每一个人。所以对老五的吸引力不大。他对唐烧香怀有仇恨,但并不急于今晚。况且,七人阵中,要数申公无极丢得面子最大。 申公无极气得暴跳如雷,朝着老五暴喝道:“亏你还是土生土长的租界人族,赶升跻上来的老三和老二差远了,你兄弟二人的仇,还是留给你们自己报吧,以后别求我!”见错过了追杀唐烧香的最好时机,申公无极大发雷霆。 江流下,抱住潘安的脖子,唐烧香渐渐脱离了凶险。最后在北侧数千米处的东渡桥,一起上了岸。由于太过靠近租界北端,匍匐在大黑山南麓下,江雾弥漫严重的东渡桥一带,鲜有人来往,只是在渡江人既不会驭气飞行术,又联系不到船只,且赶时间的情况下,才会选择绕道此处。东西两侧也都是广场,西为东门广场,东为天幕广场,远处便是红似火的枫叶林,以白垩土作为背景,整片大陆的几乎每个角落,都有一种“江|山|如|此|多|娇”的锦绣视感。 潘安的嗅觉很灵敏,上了岸后,一路直奔斗院,途中没有遇到凶险。 这一次得以顺利脱险,潘安功不可没,不然,唐烧香未必敢接近斗院。他可以选择回到天泉池北岸的那块奇石,但没有选择这么做,因为刚刚结束题名盛典,不想早早与老朋友潘安离别;二来体内元气充沛,无须再补充;再者,申公无极关禁闭地点,恰好就在天泉池西侧不远的百丈崖上,不太隐秘。 除了上述原因之外,唐烧香还惦记着那本一号典藏楼新入库的可衍级低等功法,要得到那本功法,貌似必须接受三日内的一场挑战。虽说这可能会掉入对方的陷阱,但他拥有“狂龙”身相,可以将身份掩饰得很好。 除了功法和元气外,对修为的提升速度,具有明显辅助效用的,是丹药。在这个大陆,尤以凝聚元气和化形见长的化形丹,最是受到大陆修炼弟子的青睐。 无论唐烧香还上潘安,都梦想着拥有一颗属于自己的高品质化形丹。 而依靠唐烧香自身的元气,便能练出一颗足够令他满意的成品来。 在三大修炼院内,化形丹的拨发权,掌握在大长老手中,质量较高的丹药,多存放在“混天居”中,且大都出自大长老之手,或混天居大堂中央的那口宝鼎。 临近天明,大长老还要陪同申家族人等,到租界观光游览,然后张罗酒席,为即将返回修真界的申家族人设宴饯行,所以一时无暇返回混天居。 刚从外面归来的潘安和唐烧香,从北门进,路过混天居时,鬼使神差的闯了进去。 由于担心日后受到杨二姐的惩罚,潘安畏大长老院如雷池,以南苑门为界,不敢擅入,只是从门缝外探进一颗脑袋,目送唐烧香孤身闯入,直至他彻底消失在暗夜的转角处。 星月隐没,阴风渐起,周围死一般的沉寂。当再次踏入那片迷雾缭绕的密林,唐烧香能明显感受到一股阴冷气息的逼近,仿佛是从大黑山脉方向压境而下。 摸到大堂外,唐烧香叩响了堂门,不闻一声动静,心中料到大长老必是忙于接待,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警惕地望了望四周,唐烧香一颗心不禁悬了起来,一个人待在这乌漆抹黑的鬼地方,着实有些瘆人。踌躇了一会儿,唐烧香试着推了推门,堂门应声而开,里面却是空寂无声,昏暗得近乎伸手不见五指。好在大堂中央摆有一口丹鼎,其内余火未了,勉强能摸清方向。 再次近距离观察丹鼎,唐烧香心有余悸。几个小时前的那次体质测试,险些要了他的老命。不过,自那时起,唐烧香的记忆反而恢复了一些,包括丹鼎使用的几个基本步骤。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唐烧香心下忐忑不安,暗自安慰自己,万一大长老突然现身,就说是来测试体质。毕竟,几个小时前,大长老亲口说过,让他在送别归来后,到混天居重测体质,然后根据实际情况,更具针对性地提点他几句。 对唐烧香来说,目前让他蠢蠢欲动的,是如何获得一颗品质足够高的丹药,以辅助体内元气化形。偷窃这种手段,他是无论如何干不出的,他要尝试自行炼制一颗丹药,一颗中古级品质的丹药。没有一口好鼎不行,而混天居的这口宝鼎,便符合他的要求,有了丹药,无论今后修炼《水衍易阴经》,还是修炼那本尚未到手的可衍级低等功法,都大有好处。 阴风一阵阵的刮进大堂,鬼哭神嚎般,搅得人心神不宁。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阔男书库!/aa/a 第24章 老姐我在靠近 东门广场,没有搜索到唐烧香身影的申公无极,气急败坏,捂着胸侧愈发感到难受。其他兄弟见状,一边劝慰,一边将他扶往直系外院。申公无极一气之下,拒绝他们的好意,独自一人,朝着天泉池西侧的百丈崖行去。 卯时的最后一刻,便是他关禁闭的开始。 百丈崖上,有一座寒冰雕琢的六角亭,寒雾弥漫,氤氲缭绕。亭内有冰桌,冰凳等。桌上有杯壶,壶中盛有酒或其它佳酿。 飞上百丈崖,气急败坏的申公无极,直接冲入六角亭,抓起酒壶倒了几口,便坐在冰凳上,大生闷气。 忽而,一道黑影,从陡峭的崖底,空翻而上。百丈高崖,仅只四五个空翻,便是落在了崖顶。然后,这名少年,形色匆匆闯入六角亭内,来到申公无极跟前。 来人是一少年,正是“七人阵”老五。 申公无极将袍袖一拂,背过身去。老五连连解释,申公无极全然听不进去,不断更换坐姿方向,最后猛地一拍冰桌,噌的一声,从冰凳上立身而起,暴喝道:“够了!”言毕,指着老五的鼻子,一通训斥。说到激动处,袍袖一扫,满桌杯壶佳酿,飞落碎裂,最后一掌,猛地拍下,将石桌震得粉碎,冰屑四溅。 “我只关心一件事,无论如何,要尽快除掉唐烧香!其它解释,待你办完事后再说吧!”申公无极咆怒道。 老五只好怏怏而退。来到空地上,就地施展独门绝学,身形翻滚,如急速运转的滚轴一般,从崖顶飞滚而下,化作一轮光刃,扎进了一颗大树。身形静止时,只见得,他的双掌,已深深地刺进了树干。 想到这一切,都是因唐烧香而起,他的怒气,便是顷刻间爆发,双臂猛一运力,将树干撕成了两半。同时仰天怒吼一声:“唐烧香!领死吧!” …… 混天居,大堂内。唐烧香绕着丹鼎,踱了几圈,决定趁着大长老尚未归来的这段时间,试行一次。记忆告诉他,大长老先前所说的体质测试,其实跟炼丹有着某种统一的内在联系。 所谓测试围绕实践展开,实践蕴含测试结果,这个所谓的实践,便相当于炼丹。在这个大陆,炼丹并不是一件神乎其神的事,只要具备基本修为和储足定量的元气,便可以实现炼丹梦想,换句话说,几乎人人都可以炼丹。 在无尽通天大陆,传统炼丹方法早已被淘汰,它被新崛起的一门职业所辖制和取代。而这一取代并辖制传统药师的新型职业,叫做掌鼎师。 掌鼎师下辖分鼎药师,分鼎药师下辖传统药师。 掌鼎师创制了炼丹法则,法则被融合在丹鼎中,通过神识进入丹鼎,可以见到一个虚空界域,与外部世界一模一样。 测试前,唐烧香借着昏暗的光线,在鼎身上下近距离打量了一番,怎见得它—— 铜光灼灼,通体浑圆,三兽蹄足,泰然而立;鼎身外侧饰有简明脉纹,粗细长短不一,汇集于大小不一、似是随处散列的圆形晶斑处。晶斑与脉纹,构成了一副活生生的地形图。鼎盖之上,靠近边沿,蟠曲有两条呈环抱之势的龙蛇兽,鼎盖中央,拱形凸起是一个用于打开鼎盖的捉手,盖鼎相合恰成完美的浑圆体。 旋开鼎盖一看,底部的数个圆形浅槽内,摆放着一大圈奇形怪状的兽头盒龛,圈的中央另设一个兽头盒龛。“兽头”遍布密纹,呈仰天张嘴状,额心嵌有魔核晶粒,炼丹时,这些布成阵的魔核晶粒,朝天释放出一束束陆离光柱,经由鼎盖上的晶窗,透射直上,并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丹鼎上空的气流运转。 围成圈的兽头盒龛内填有亟待炼制的各种生料,中心的兽头盒龛置空,作为出丹前的一个中转站。 除了兽头盒龛外,鼎的底部还铺有一层金紫色粉屑,除了隔热,这些粉屑还大有用处,一般在炼丹前,炼药者会将粉屑通过旋动丹鼎的方式,转存至底座的盒龛中。 唐烧香试着用肉眼分辨兽头“嘴”中的原料成分,以便知道这些生料拿来炼制什么丹药,思忖了一番,唐烧香收回目光,凭着记忆,微微闭目,指头微微掐动了几下,双臂浑然游动了几下,气出丹田间,将掌面缓缓贴了上去。 但最后时刻,掌面突然一滞,唐烧香突然想起了什么,差点忘了转移丹鼎底部的金紫色粉屑,虽说粉屑有助于隔热,但是,这并不是它的主要用途,而是另有价值。 唐烧香双臂环抱住巨鼎,缓缓旋转,立刻便是有嗡鸣之声从鼎内隐隐传出,由低到高,再由高到低,当快要归复原位时,声音渐渐隐消而去,此时,鼎内的金紫色粉屑,已经全部转移至底座的盒龛中。 做好上述准备工作后,再次伸开双臂,眼眸微闭,掌面缓缓贴上…… “哧哧!”伴着一根根蛇形弧威肆意游走,一股股元气自唐烧香丹田运转而出,经由各处筋脉朝着双臂方向开进,立时,唐烧香的面部,双臂及肢体其余部位,均游动着一个或大或小,速度或快或慢的浮凸气泡,时而伴有撕心之痛,每每此时,唐烧香都会疼得龇牙咧嘴,面目扭曲。 与此同时,鼎内那排列成圈的兽头盒龛内,生料在剧烈翻腾,燃烧,升华……,同时自兽头额心的晶粒释放出一束束色彩斑斓的光柱,经由鼎盖的晶窗直射而上,随着颜色的由深变浅,光柱的目测高度渐渐降低。 位于圈中央的这只兽头嘴中的盒龛内,气化态的丹精正在积聚酝酿,同时自兽头额心的晶粒朝天释放出一束混色泛黄的光柱,经由鼎盖的晶窗直射而上。其实,这道光柱就是气化态的丹精。 丹精于鼎顶上侧丈高位置凝聚成气旋,一道动态运转的混色泛黄的气旋,气旋持续运转,逐渐幻化而成一具兽躯,兽足中心有一个亮斑。 兽状气旋只存在了极短时间,便是快速收缩凝聚,同时间,从鼎口喷出一股漏斗状的火红威压。 记忆告诉唐烧香,这股威压乃是掌鼎师预设在鼎内的炼丹法则,在炼丹法则之下,兽状气旋在收缩前的刹那,爆发出一声空冥而悠远的惨叫,震得虚空直荡漾,浩浩荡荡的传开,进入了数百米开外一名正在用巴掌威胁一只巨龟的少女耳朵内,而这少女,正是杨二姐。听到冥冥兽叫声后,循着声音方向赶了过来。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阔男书库!/aa/a 第25章 二姐你心莫慌 兽状气旋在惨叫后的一瞬间,凝缩成一颗念珠状的混黄晶体,从高空降落下来,被唐烧香一把接住。晶体周围萦绕着浅浅的一层绛红色异芒。这个晶体,便是丹药。混色泛黄,表明它很可能就是这个大陆需求最广,对元气聚化成形最为有效的化形丹,而且是附带火属性。 化形丹,附带火属性! 吃…还是不吃?唐烧香嘴角的那一抹弧度,郁郁一撇。药材是人家的,偷吃的后果想必会很严重,可炼丹所用元气是他自己的,这股元气,来自那块石头,他夺舍来时的那块石头,是高精纯度的天地精气,二者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不吃那才叫一个亏!权衡之际,唐烧香想起了那双绣花鞋,感觉有很多事情还被杨家埋在鼓里,尤其是大长老的态度。如此一想,便心安理得多了。 成丹前的一个细节,唐烧香还记忆犹新,丹精化形成兽的形态后,足部赫然出现了一个亮斑,这表明,它对提升腿部劲力有着显著的功效。 吃了这颗化形丹,腿劲必然大大增加,奔跑速度必然大大加快,还能增强“御寒”体质。“修行初期,多有不顺,一对多打不过,就走!”唐烧香想到了三十六计,还不失幽默地自嘲了一把,然后脖子一仰,嘴巴一张…… 试着咬下一小口,身体不适感很快袭来,不得不将余下大部分丢了进去。炼制这颗丹药的材质也是中古级,蕴含的狂暴能量很强。不一会儿,便感受到了一股炽烈的温度,若整个吞下,说不准尸骨都要被焚化。 吞下的这一小半,药力立刻凸显,浑身毛孔开始舒张并向外排放浊气,七窍冒青烟,只差没化作火焰。体温上升的滋味很不好受,比吃辣椒的感觉还强烈数倍,不过温度始终处于可控范围之内,同时,腿部劲力增长显著,仿佛一步能跨出十万八千里。 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唐烧香双臂浑然一游,将气息收敛入体,接着,足掌猛地一踏地面,身形暴冲而起,随着“喀嚓”一声屋脊断裂声响,看时,屋顶被硬生生地撞开了一个洞,那一瞬间破洞而出的身影最终重重砸进了密林。 刚才这一切,被大堂门外一双充满阴毒的眼睛,窥了个正着。这双眼睛的主人,不是正朝混天居赶来的杨二姐,而是正四处寻找唐烧香的七人阵老五,搜寻途中,被兽叫声吸引了过来。 见到高精纯度的丹药,心中立刻涌上一股贪恋。 大长老院,不可擅闯,更别提打斗。 他没有立刻出门追踪唐烧香,而是潜入了大堂,来到鼎前,然后运转修为,伸开双掌贴于鼎身上。随着一股真气被注入鼎内,不一会儿,一道混黄的光柱,自鼎盖中央的晶窗直射而上,于鼎顶丈余高度化作一团动态运转的混色泛黄的气旋,紧而化作一具较之先前略小的兽躯,兽足上有亮斑。紧而自鼎口喷将而上一股漏斗状的火红色威压——法则之力。法则之力运转的霎那,兽形气旋再次发出一声惨叫,瞬间便是凝缩变小,直至结晶为一颗被修复得珠圆光润的混黄丹药,从空中降落,被他一把抓在了手中。看时,丹药周围还萦绕着浅浅的一圈绛红色异芒。 被唐烧香放回去的那颗残缺的丹药,经此过程,已经被修复得玉润珠圆。 夹着修复完整的高精纯度化形丹,老五露出从未有过的震喜,他正差这么一颗丹药。由于炼制此丹的原料也十分稀贵,达到了中古级品质,而且是大长老或修炼院名下财产,老五贪恋战胜恐慌,一口将其吞下。 但很快,他感觉体内隐隐有一团火在燃烧,无论他如何压制,都于事无补,灼烧的感觉,令他痛不欲生…… 突然间,一股烈性寒气,自他背后袭来,将他瞬间霜化。在这股寒气的压制下,老五强力运转修为,终于将体内那股蕴含着狂暴能量的丹精,强行化形而成一道蛇形之弧威,自掌心穴,掌击而出。 弧威击中地面,化作青烟袅袅升起,其中依然蕴含着狂暴的能量,那是未被消化的丹精,但立刻被一股冰属性威能,禁制。 刚转过身,老五眼瞳内,突然扑下一只冰蓝色气化掌,十余倍正常少女手掌大。由于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牵制,速度在他面前陡然放缓。老五连连后退几步,瞧见气化掌面上,写着:修炼院内非决斗场所,望你自重!我已经替你和唐烧香安排了打斗时间地点,三日后的正午,东渡桥。 最后一眼,气化掌陡然加速,朝前轰将而去。老五暴步而起,紧忙避闪。气化掌触地,霎那火光一闪,轰鸣中化作青烟,烟消云散。 被冰属性威能禁制的丹精,依然还在。 被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老五心怀感激,不管堂外有人与否,对着门外的虚空拜谢道:多谢厢月姐!只要是你的玉令,我定然遵办! 接着,他来到大堂中央,朝着巨鼎适力拍了一掌,大鼎便是朝着被禁制的丹精方向滑了几米。接着一掌,将元气灌入鼎内,启动法则之力,将受禁制的丹精,重新吸入鼎内。 经过修复,丹精再次结成一颗珠圆的实体,从盘旋鼎口之上的气旋中心,掉落下来,被他一把抓住。 失而复得,还得到租界第一大美人暗中相助,老五不由得得意忘形起来,鄙视了唐烧香一句:凡俗界人族就是蠢,做贼也嫌财物多,哈哈哈哈…… 笑到一半,堂门突然被推开。少年表情顿时一僵,循声望去,大堂外赫然俏立着一名双腿修长匀称、腰围曲线玲珑的****少女,少女脸上噙着一抹不解,望着堂内的少年一言不发。 杨二姐!老五表情一滞,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放下丹药!”身后传来一声断喝,杨二姐的目光,此刻正牢牢盯着老五紧握的一只拳头。 老五积羞成怒,内心极度堵塞。他跟杨二姐都是租界人族,身份地位平齐。事已至此,解释无济,也不想多解释什么。抬头看了一眼屋顶的那只大洞,嘴角掀起一抹冷嘲,冷哼一声道:“区区一颗火属性化形丹,除了你养弟,犯得着我这号人,采取偷窃手段么!”言毕,大题小作地将指尖的丹药朝地上一掷。随着“噗”的一声,丹药触地化作丹精,腾升而起。 杨二姐脸色大变,这可是一颗高精纯度的附带火属性的化形丹,即便是用钱也难买到。 来不及斥责老五,杨二姐望着朝大堂门外飘逸而去的丹精气旋,急得慌了神,一个暴步冲到大堂内的丹鼎前,抓住鼎鼻朝着大堂门外拖拽而去,穿过丈宽的廊道,足掌在靠近台阶的廊道边沿运力一点,修为运转间,抱起巨大的丹鼎,施展驭气飞行术,朝着不断飘远的气态丹精方向飞追而上,颇有几分女娲补天的豪壮。 待得接近目标,玉掌朝着鼎身一拍,一股漏斗状的火红威压(法则之力)爆发而出,将气化态的丹精俘获其中。 尚未来得及暗呼庆幸,杨二姐便因体能不支,从高空急速坠落。 数十米开外,负气暴走而去的老五,见状一惊,正欲出手接援,但鞭长莫及。突然,一声沉闷的元力暴响,自园圃一角传出,晃眼间,一个身形自暗黑一隅,筋斗翻转而至,落地的霎那暴步而上,接住了大鼎。 唐烧香!老五眼瞳内顿时闪过一抹强烈的怒意,以至于嘴皮都在“忒忒”发抖。见唐烧香一脸无畏,郁积的怒火,终于顷刻爆发,指着唐烧香咤喝道:“唐烧香,有种走出直系斗院,老子定要你生不如死!”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阔男书库!/aa/a 第26掌 我不是有意的 老五话到一半时,唐烧香积辱成怒,难以遏制,将正托举在掌心的巨鼎,朝着老五掌击而去,紧而暴步,意欲飞踹给巨鼎一个加速度,突然胳臂被一只玉手死死抓住,大腿被噌了一下。 刚欲提起的脚步,因此顿下。注意力跟着转移,落在了刚刚从踉跄中稳住的杨二姐身上。 原来,从高空跌落的杨二姐,因元气消耗殆尽,身体持续坠落。触地的霎那,连连趔趄,玉手乱抓一气,终于抓住了一条胳臂,玉臀好像还无意间在大腿样的东西上蹭了一下,最终勉强稳住了身子。 她原以为是七人阵老五不经意间帮了她这一把时,但立马意识到,老五刚才的声音,距她远达四五米,不可能! 回转神后,杨二姐循声一望,老五刚避开巨鼎,且朝着唐烧香暴步而上。双方相聚不足一丈,杨二姐恰好挡在其间。遂顿下了进攻的步伐,但脸色阴沉至极,鼻侧的肌肉隐隐抽动,双眼鼓凸,朝着杨二姐臀部瞟了一眼,紧而转向杨二姐的右手,此刻,她的手,还牢牢地抓着一只胳臂,霎那间他的眼中喷出一股妒火。 他跟杨二姐都是租界人族,门当户对,不违反人族等级制度,算是他暗中倾力追求的对象,她的身体,绝不可被一个下等人族,尤其是他极为仇视的下等人族男人触碰。 作为租界人族,老五的家世,十分雄厚,不然不会被申公无极纳入七人阵,也因此,他的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性格表现出一种变态似的洁癖。 杨二姐愣了愣,条件反射似的将手缩了回去,转脸一瞧,竟然是唐烧香。 她知道家世显赫的“七人阵”兄弟,对低等人族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歧视性倾向,凡是他喜欢的东西,只要被低等人族人摸过,在心里就会留下阴影,尤其是对他喜欢的女人。 想到这里,杨二姐不禁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抹了一下玉臀。她身上,最令她引以为傲的部分,便是那只曲线诱人的丰臀,刚才不经意蹭了唐烧香大腿一下,这万一传出,估计在“七人阵”七兄弟眼里,尤其是七人阵老大申公无极眼里,都将一文不值了。 想着想着,她那张无需粉饰的俏脸,便是拉下了一道道黯黑的影线,瞬息间,她的心情仿如这暗不见天日的夜幕,乌云黑压压的一片,层层弥漫,不知何时能够消散,以至于有一种双手捧住俏脸,蹲下宣泄出来的冲动。 积羞成怒,妒火攻心,老五的眼里烈焰腾升,压抑住的情绪,随着运转而出的一股无形的意境之力,隐晦的宣泄而出,以至十步方圆以内的气流,化作一道轻风,呼呼作响,吹得人青丝肆意飘舞;腰际两侧,一对握紧的拳头,咯咯作响,仿佛要将眼前这对令他情绪险些失控的姐弟,砸个粉碎。 “大长老院禁绝打斗!要打到外面去!”杨二姐断喝一声道。言毕,转脸瞪着唐烧香,眼神中透着一抹强烈的怪罪。 唐烧香自我解嘲似地干咳了一身,一脸无奈道:“我以为他会接住你,没想到……”瞟了一眼杨二姐,唐烧香言语中透出一抹嘲谑,仿佛是要接着说“看来接错了对象”。 看着唐烧香这副自以为是的姿态,老五心中直骂:她妈的凡俗界小奴崽,在老子面前也敢狂妄!同时闪过一抹恶念:只要你敢跨出修炼院一步,定剜掉你的髌骨,让你从今往后跪着做人。 除了修炼院禁绝打斗外,老五不得不考虑另一个现实,唐烧香是杨二姐的养弟,现在杀了他,不到时候,也不够理智。 三双眼睛,冷冷地对峙了一番,老五隐去脸上的怨毒,嘴角笑意狞然,最后大笑着离开了现场。 …… 望着消失在黑暗转角处的七人阵老五,杨二姐心头油然升起一股挫败感,现实告诉她,身边能多几个“七人阵”师弟做护花使者,还是倍儿有面子的,毕竟,她曾经在直系斗院那帮贫嘴滑舌的姐妹们面前,信誓旦旦的夸下过海口。 杨二姐心头闪过追上去解释的念头,却是骇然发现,一只脚崴了,意欲施展驭气飞行术,却又发现丹田元气严重不足,只有寄希望于鼎内的那颗丹药。 狠狠地瞪了唐烧香一眼后,杨二姐那张水润的小嘴,接连启阖,犀利的言辞,不加掩饰的脱口而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愈发不可理喻!”话落,快步走向唐烧香身后。 这番没良心的话,震得唐烧香顶上的帽子一挺,心头骂了一声“疯婆子”后,转身看着杨二姐如何启动丹鼎。 杨二姐丹田内的元气消耗严重,不足以启动丹鼎,这意味着,鼎内的气态丹精,无法被炼成实体。 沮丧着脸,恨恨地瞪了唐烧香一眼后,杨二姐伸出玉手,在****上被蹭过的位置狠狠拍了几下,然后拖拽着右腿,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现场,但没走几步,又折返了回来,她想到了一个简单易行的办法,无须将丹精炼成实体,直接吸噬,因为鼎内的这份丹精的纯度较高,对应实体的品级也较高,吸噬一点点足够,见效快,与直接吞食丹药不遑多让。 打定主意后,杨二姐回到丹鼎旁,冲着唐烧香怒呵了一声“滚”,当唐烧香灰不溜秋地背过身去后,高高抬起玉臂,双手抓住巨鼎鼎口两侧的边沿,足掌轻轻一点,噌的一下,跃身而起。 状如星云的气化态丹精,在鼎内法则之力的作用下,稳步地运转着。此丹精的纯度较高,呈现出不同的色带,尤以绛红最宽,一眼便可看出,它是附带火属性的化形丹。 巨鼎虽高,但鼎口尺寸不大,宛若女子的纤细小蛮腰。杨二姐抓住鼎口边沿支撑起娇躯后,两条修长的圆润大腿,微微一并,而后缓缓倒立,直至双足垂直悬空。 接着,缓缓屈臂,身体重心下沉,脑袋钻入鼎内且持续下降。望着近在咫尺的丹精气旋,杨二姐不禁暗咽了几口唾沫,然后缓缓张开樱桃小口,朝着近乎紧贴着鼎底的绛红色丹精气旋,吸食而去…… 呃…气旋凝聚力太强,极少有丹精逸出,嘴巴位置偏高,够不着!杨二姐试着身子继续下沉,却发现臀部被卡,进出两难! 就在她面红耳赤却又一筹莫展之际,想到了唐烧香。作为她的养弟,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余年,以前没少被她命令做这做那,只是,以前让他干得都是些不体面的脏活累活,而今遇到这等尴尬的破事,怎能让一名凡俗界人族捡这个便宜,此刻她的心情,真有一头撞死在鼎壁上的冲动。 丹田内的元气消耗速度越来越快,她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整个人几乎处于一种垂悬等死的状态,进退维谷之际,她终于放下了面子,冲着鼎外大喝了一声:“你是个木头人啊,不知道帮一把啊!” 鼎外没有回应,越来越感到虚弱乏力的杨二姐,一边急躁的发泄心中的不满,一边疯了似的左右扭摆着丰臀,试图钻出,或让整个身子钻入鼎内,待吸食足量丹精后再运转修为钻出,可当下的处境令她别无选择。 鼎外两三步位置,唐烧香的目光正注意着黑暗一隅的一道人影,无暇理会杨二姐的呼救,他暗自猜到藏身在暗处的究竟是何许人。 第27章 姐应站哪一边 对峙间,暗处的人终于没沉住气,现出身来。正是刚刚暴走而去的七人阵老五。他此行的目的是为复仇,哪里甘心就此离开。 听到杨二姐的呼救,以及看到杨二姐那令人蠢蠢欲动的尴尬画面时,老五不禁暗咽了几口唾沫,步伐频频加快,想将他暗地倾心追求中的女人,解救出来。忽然,自鼎内传出杨二姐虚弱的怒骂,针对鼎旁的唐烧香。 由于真气无法得到及时补充,心性偏急的杨二姐,体能透支加快,满肚子的火,冲着唐烧香发泄,辱骂之词,不堪入耳。 唐烧香咬牙切齿,在她那倒耸的玉臀上,狠狠给了一巴掌,直拍得它微微起伏抖耸,画面甚是动感诱人。 出乎意料的一幕,震得迫不及待赶来接援的七人阵老五,妒火更甚,面肌一阵扭曲,阴晦的表情简直与周围的环境不遑多让。 体能透支的杨二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在狭小的鼎内转过身来,骂骂咧咧地将脑袋从鼎口伸了出去,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近在咫尺的七人阵老五,隐隐猜测或许就是他帮了这一把,净白的俏脸上,不由平添了几分诱人的酡红。 看老五的第二眼,却是另一番景象,他面庞隐隐扭曲,颧骨搓动,齿牙咯咯作响,凶狠地瞪着唐烧香,似乎对面的低等人族,不该存在人间! 杨二姐一下子明白了,定是唐烧香动了她,顿时气得在鼎内“嗵嗵”直跺脚,伸出玉手就要撕抓近在咫尺的唐烧香,但此刻的她,尚未吸食丹精,体能还未开始恢复,无法展开强有力的攻势,反观唐烧香,体内有一团神秘的气旋——天泉池北岸的那块奇石赋予——不仅体能充沛,而且自从吞吃了一小块高品级的化形丹后,足部力量暴增,走跟跳似的,矫健似猿猴,腾挪如彪马。 虽说这点速度远未达到他的心理预期,但对于像他这样的修炼权限过低的凡俗界人族同龄人来说,已经是堪称凤毛麟角了。 趁着杨二姐缩头吸食丹精的时机,唐烧香将掌面贴了上去。随着元气的注入,立刻,气化态的丹精开始在法则之力的作用下,朝着鼎底最中央的那只兽头盒龛内涌去,未待杨二姐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丹精已经被兽头盒龛吸食一空,转而化作一道混黄的柱状威能,自兽头额间的魔核晶粒喷射而上,绕过杨二姐身体的阻隔,直冲而上,于鼎口上空丈高位置凝聚成气旋,紧而化形成兽,随着一股漏斗状的法则之力喷将而上,一声兽的惨叫后,丹精结晶成实体,于气旋中心摇摇欲坠。 杨二姐还被困在鼎内,急需元气补充,而此时的唐烧香,不想坐失良机,不然待杨二姐跳出丹鼎后,必然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暗下决定后,唐烧香足掌猛地一踏地面,身形暴冲而上,伸出手臂直取气旋中心的丹精实体,结果如愿以偿,丹药安静地躺在了他的掌心,唐烧香以前所未有的自信,沾沾自喜的打量着掌心上这颗混黄的化形丹。 依然被困在鼎内的杨二姐,骇然失色,如此高品级的化形丹,倘使被唐烧香吃掉,哪怕只是咬下一小口,损失都将难以估量。唐烧香是个凡俗界人族,即便以他目前的实力,也丝毫配不上拥有这么一颗化形丹。 不过,悲摧的是,由于初来乍到对这个大陆懵懂无知,唐烧香很快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已有先兆,即成丹前的那一声兽叫,但他只是隐隐觉得此种现象再稀松平常不过,因为化形丹本就不同于传统丹药,炼制过程中会伴有一些令人略感不适和难以理解的异象。 就在他沾沾自喜地在杨二姐面前一阵炫耀时,杨二姐的嘴角突然掀起一抹鄙夷的冷笑,紧而朝着唐烧香掌心上的化形丹大声一喝:“杨!!!” 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唐烧香掌心上的这颗化形丹,立刻滚动着身躯,紧而一跃而起,当空滚旋着,朝着杨二姐微张的檀口方向飞窜而去,最终被杨二姐咬在了两排亮晶晶的贝齿间。 化形丹品级太高,蕴含能量太高,杨二姐不敢一口吞下,咬在贝齿间对唐烧香一阵嗤笑,她实在想不到,唐烧香居然会犯下如此低智商的错误,不由得让她对凡俗界人族的歧视更加浓重了几分。 唐烧香彻底傻眼了,愣了好半晌,记忆的碎片方才姗姗闯入他的脑海,他惊呼上当,但同时又看到了另一抹希望,因为这颗丹药不是杨二姐原以为的由七人阵老五偷偷闯入大堂炼制的,而是唐烧香用丹田内的那道神秘气旋——天泉池北岸那块奇石所赋予——炼成的,若说丹药的魂是生料,则他的元气则是丹药发育所成的肉身。 想到此处,唐烧香已有主意,当即决定一试,朝着杨二姐的嘴巴大喝一声:“唐!!!” 咻! 果不其然,丹药在霎那间朝着唐烧香飞窜而去,被唐烧香一把抓住。 呃!这怎么可能!杨二姐大惊失色,这颗丹药可是跟唐烧香毫无关系啊,怎么可能听从他的召唤。“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快说!”以一种主子质问奴仆的口气,命令唐烧香道。 得到丹药后的唐烧香,喜形于色,两根指头稳稳夹着丹药,笑言道:“这丹药,跟我姓,我是它爹,你顶多……只是它娘而已!” 闻见这句饶有内涵的荤话,又见唐烧香那副看似刻意表现出来的自信,杨二姐恼羞成怒,亮起嗓门朝着唐烧香叱道:“唐烧香,你这个不要脸的凡俗界小奴崽,你有几斤几两啊,早点滚出租界,免得让我看着心烦!” 诸如此类的刻薄言辞,唐烧香早已免疫,更何况,现在的他,跟前身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心中没有积下太多幽怨,故而表现得异乎寻常的超脱。嘴角一扯,轻笑着弹了弹指尖,丹药上抛出一个微弱的高度,落向掌心,准备一闪了之。 一旁的老五见状,截住唐烧香的去路。 唐烧香顿住步伐,脸上却没有因对手的强大,和人族等级的优越,自惭形秽;相反,长期的受辱和前身的暴死,令他内心充满了愤慨,尤以此刻显得更加无畏而凛然,洒脱而飞扬。 瞟了一眼唐烧香手中的丹药,望着他脸上表现出来的——极不合常理的——八九分是佯装出来的镇定,老五的情绪,刹那间失控,鼓瞪着眼球,指着唐烧香,怒道:“在我面前,装个狗屁的洒脱飞扬。” 唐烧香付之一笑,淡定而沉着。 “小奴崽子,你是何等下贱人身份,老子看上的女人,你——也——敢——动!”老五气势凌人,字字刻薄,带着浓浓火药味。 闻见极具羞辱性的辱骂,唐烧香怒火上涌,自口中宣泄而出时,化作维护尊严的力量,字字回音道:“我为什么不敢!!!” 言毕,猛地一拍储物袋,一根丈长的粗壮树干,自袋内飞逸而出,被探出的双手一把擒住,紧而被耍得嚯嚯作响,最后被猛地跺在跟前的地上。 粗壮的树干,因这一跺,下陷了半尺不止,以至于地面都在隐隐震动。 且见这树干,做过细节处理,环树干凿了四个凹坑线,仿佛是由四五截独立的木墩子,头尾衔接而成一般。 老五见状,大喝一声冲来,同时施展出他那可怕的独门绝技,于掌心外放而出的元气,刹那间化形而成一根手腕粗的蛇形游动的弧威,掌击而出之末,直扑十余米开外的唐烧香而去。 唐烧香不退反进,大喝一声,暴步而起,朝着插在跟前的丈长粗壮树干,从顶直下,连踹五脚,“啪啪啪……”,五声爆响,连绵干脆。凿有四道刻度线的粗大树干,顿时解体成五段,如五只木墩,朝着老五连绵撞去。 弧状威能,击中其中一只木墩,却未能化解整个连绵攻势,其中一只突破防线,三寸狠狠撞在老五的手肘上,七寸借着惯性,绕着手臂一个旋转,狠狠撞在老五的脸颊上,将其撞了个头晕目眩,双脚连连趔趄。 “喝》》》》》》》》” 唐烧香并未手软,趁机发动了最后一击,猛地一个暴步,近至老五跟前,一记侧踹,铲得老五爆射而去。 身后立刻传出杨二姐尖厉的嗓音:“唐烧香,你这个不可理喻的——” 话到一半,嘎然而止,因为她怒然发现,唐烧香居然又从储物袋内拍出了一根丈长的木头,定定地指着她。此时此刻,杨二姐还在巨鼎内,元气无法得到持续补充,令她焦急万分。 “唐烧香,你这个凡俗界人族小混蛋,连我也敢动,你还想在租界待下去吗!”杨二姐咤喝道。 闻言,唐烧香冲她做了个厉害的眼神,紧而提棒对着巨鼎一记爆铲,吓得杨二姐骇然失声,玉手撑着鼎口边缘,噌的一下暴跳而出。 唐烧香的这一棒,最终在鼎前毫厘距离戛然而止,见杨二姐惊魂状,不禁幽默打趣道:“刚才只是想吓唬吓唬你,不帮你一把,恐怕你一时半会儿出不来!”言毕,又是亢奋似地一阵杂耍,逗趣滑稽,还颇富节奏,耳畔仿佛跟着响起了锣鼓,打起了快板。 待最后收工时,唐烧香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手中的木头,摘下玄黑武生帽,朝着杨二姐施了个欠身礼,谐谑道:“今日表演,男女老幼一概不收钱!” 言毕,手中的丹药,上抛出一个微弱的高度。同时转身,准备闪人。就在此时,一声大喝,自身后传开,撩起了他满头青丝,以至于面庞都隐隐感受到了一股压迫力。 “咤!!!” 丹药尚未落入唐烧香的掌心,这一声咤喝起,丹药立刻循声飞射而去,落到了一个人影手中。唐烧香和杨二姐皆是一愣,愕然发现,竟是须发飘飘、眉长半尺的大长老。 第28章 三美媚聚一堂 拿着丹药,大长老径直来到老五跟前,关切地问询了几句。 由于败在一名凡俗界人族身上,太丢面子,老五讳莫如深,含糊其辞。但败像已露,遮遮掩掩已经于事无补。在大长老关切的追问之下,老五积羞成怒,指着唐烧香高喝道:“一定是他偷炼了高等功法!” 感应出老五体内有丹精残余,大长老隐隐意识到了什么,打量了手中丹药一眼,微婉其辞道:“恐怕……跟你吃的丹药有关。任何一种丹药,吃过量都会导致经脉受损。有些丹药有镇痛效果,即便经脉受损,一时半会儿也很难觉察到。这大概就是导致你失手的原因了。” 老五面色一阵扭曲,听出了大长老话里的弦外之音,不禁暗自叫悔,跟唐烧香打斗期间,确实受到了先前吞吃丹药引发严重不适的影响,所以没敢放开手脚。倘若没有贪吃那颗丹药,说不定唐烧香早已死在他脚下。 考虑到直系外院弟子乃是合作方的后人,以及老五伤势不轻,大长老不仅没有追究他的责任,还将手中这颗高精纯度的丹药递给了他,劝其适量服用,闭关疗养,尤其特别交代道:“三日内不可动气,不然,伤势会加重!” 得到化形丹,老五怒气收敛。但一想到嫦厢月给他安排的决斗时间,恰是第三日正午,心头便是涌出一股莫名的复杂。狠瞪了唐烧香一眼后,冷哼而去。 大长老面色沉凝,朝着唐烧香快行了几步,突然步伐一缓,神色由阴沉转为柔和。从储物袋内拍出一颗近古级四品化形丹,走到唐烧香跟前,带着几分鼓励的眼神,交给了他。简略了解了一下事件的来龙去脉后,温言道:“那封介绍信递出了吧?” 唐烧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将大唐东游门长老那句语长心重的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大长老捋着胡须无奈地咳叹一声,道:“题名盛典上,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踢伤了申公无极,怎会不给自己添麻烦。他可是名副其实的修真界人族,比我们杨家人的人族等级还高。作为你的烈祖,我只能劝告你几句,以后尽少出门,少招惹‘七人阵’兄弟。”言毕,抬头看了看天,见时候还早,大长老转过身去,朝着杨二姐脚下瞥了一眼。杨二姐立刻心领神会,冲着唐烧香喝道:“那双绣花鞋呢,还给我?” 闻言,唐烧香怔了怔,但僵滞的表情很快释然,早想好了应对之策,遗憾道:“还未来得及欣赏一下呢,毕竟是家人的遗留之物。嗯……不如这样吧,待题名盛典圆满结束后,再借你不迟!” “什么,待到题名盛典结束!哼哼,看来你是志在必得了?抑或是,准备拿它作为砝码,要挟我们杨家为你开辟一条光明之路?” 听闻杨二姐之言,大长老假装咳嗽了几声,现场才恢复了冷寂。 索索阴风,卷着一股寒意,侵透人体,令人不由得一阵心寒。 唐烧香讪讪笑了笑,未予反驳,因为杨二姐猜得不错,他确实有这个意思。各取所得,很公平! 看着唐烧香这副貌似佯装出来的洒脱模样,饶是以杨二姐那副自认为天生爽朗的性子,也是极难适应,直言不讳地道:“我们杨家养活了你十余年,这份恩情总该报答吧?” “呃……”对于这个问题,唐烧香不是没有思量过,可是,他从石头中来,原来的他,早就死了,前身的债自动清零,与己无关,好在心中已有一套备用之策:“我愿用化形丹作为养育之恩的补偿。” “化形丹,你何来资本购买化形丹?” “呃……我自己炼制。”唐烧香神闲气定道。所表现出来的那种与其人族等级严重不符的自信,看得杨二姐横眉瞪眼,贝齿磨得咯咯作响。 唐烧香丹田内的那团高精纯度气旋,来自天泉池北岸的那块奇石,其内蕴育着天地精气,日月光华。 “呵呵,就这简单?没有上等药材,上哪炼去!”杨二姐斜睨着眼眸,嗤之以鼻道,“别忘了,元气重要,药材同样重要!” 大长老朝杨二姐罢了罢手,令其把丹鼎放归原位后,赶往修炼场训练,说完,给了她一颗品级不低的化形丹。 吃了化形丹后,杨二姐内劲恢复,脚疼消除,然后便是抓住鼎耳一路拖拽而去,好在地上覆盖着厚厚一层绿草,对丹鼎磨损不大,不过,她一边拖一边把耳朵对准鼎口,通过鼎身的扩声作用,可以清晰地听见大长老与唐烧香的谈话。 “切记我先前给你的忠告,尽少出门,尽少招惹七人阵弟子,不然,我们杨家也保不了你多久!呃,对了,你已经很久没跟师兄弟们一块儿修炼了,现在他们正好在东植园修炼,你也去凑个热闹吧!”言毕,朝着唐烧香摆了摆手。 唐烧香点了点头,转身朝着东植园(修炼场)方向赶去,由于近日各大典藏楼均有新功法入库,题名盛典后,那些抢到新功法的弟子,便趁着新鲜劲儿,忙着试练,以致通宵达旦,废寝忘食。 听到二人谈话后,已将丹鼎放归原位的杨二姐,施展驭气飞行术,朝着修炼场方向加速飞去。 东植园修炼场位于混天居东南侧,二者间隔一片草场和一片树林。 远远地,唐烧香便闻见一阵哄笑,赶去一看,发现修炼场上一个训练方队里的女弟子,趁着就地休息时间,凑在一块儿,指指戳戳地笑谑着什么。 顺着她们手指方向,发现队列前侧中央的领队位置,立着一名年龄跟她们相仿的白衣女,身着一袭通身紧窄的纱衣;三千青丝于脑后绾成一发果,凸显娇贵气质;腰缠月白玉带,身量窈窕柔弱,面容清秀脱俗,气质高雅出尘。此刻她重心下压,弓步转身,右手握有一把玉扇,顺着展直的右臂,斜刺里举过头顶,双目炯炯有神,那姿态,煞是有范儿,那扇面,此刻正频频抖颤着,一本正经的模样极是逗趣,简直跟排练舞蹈一般,逗得前排居中的一名小师妹,指着她笑得前仰后合,掩着嘴儿咯咯的捧腹大笑。——此刻,她趁着休整时间,本意是要替这一名小师妹做示范,但一时心血来潮,变成了颇有几番风趣的表演。 这名白衣女正是嫦厢月,队前正中的小师妹正是申公媚。她们俩都是直系外院女弟子。 原本很正常的乐子,不知怎地,很快便突破了底线。负责教习的嫦厢月,总是不时暂停,从腰际的荷包里抽出一条丝巾,在她那光彩照人的左脸颊上,狠狠地擦拭一下,仿佛上面粘着一小团抹不掉的鸟屎一般。每每此时,那些原本还专注于她那柔弱身姿、轻灵仙步的斗院女弟子,便是毫无收敛的冲着她指指戳戳、交头接耳的笑谑个不停。大意是某某曾在天泉池洗澡时,胴体被人偷窥了,在逛一号典藏楼时不小心被人揩油了…… 而这帮只顾取笑她人的女弟子中央,却是簇拥着刚刚归队的杨二姐。 听到这帮斗院女弟子的取笑,唐烧香恍然大悟,原来,在一号典藏楼,自己遭受的那一掌……,还有那本刚入库的,对他极为重要的可衍级低等功法……,以及向他发出的口头战书…… 第29章 心太横掐你们 终于,取笑收获成效,嫦厢月白皙的俏脸上,隐隐浮出一抹不悦,开始变得漫不经心,目光四处游走,忽然间,便是落在了从西北侧小道口赶来的一少年身后,距他十余米远处,是身着月白素袍、童颜鹤发的大长老,随后目光才转移道少年身上。 这少年,便是唐烧香。 嫦厢月的心思已经全然不在训练场上,因为大长老先前劝说过她,将刚入库的那本可衍级低等功法,转借给唐烧香。 身后,杨二姐率领那帮直系斗院女弟子,哄笑声愈发放肆,终于逼得嫦厢月怒转过身,消失在了修炼院。 唐烧香身后的大长老,一脸无奈,行至唐烧香跟前,道:“我马上就要闭关了,以后你要多加保重,记住,杨二姐是你名义上的亲姐,不会加害于你!那本刚入库的可衍级低等功法,对你来说不可或缺,如果急于想借阅,可以跟你姐商量对策!”说完,转身消失在了视野尽头。 闻言,唐烧香心头浮出一抹无奈的轻笑,他宁愿不要那本可衍级功法,也不会轻易拿家人遗留的财物作交换。更何况,经书根本不在杨二姐之手,何须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在杨二姐暗自得意的眼神下,唐烧香没有在训练场多逗留,径直南下而去。 唐烧香的住宅,位于靠近南门的一片人工植林内。由于人族等级低,住宅位置比供杂役弟子居住的南面一排“倒座房”还要偏南。 南下近两公里,沿着某一方向闯入一片树林,最终见到了那座简陋的院宅。环境幽僻潮湿,陈设简单朴素,庭院正中一条石径逶迤,两侧泥泞不堪,石径左侧,便是那块两三尺高的条形石碑,其上刻着“烧香苑”三个字。 院宅西侧,有一露台,由原来的一间丹室翻拆而成,只剩四根柱子,顶着上面的一层隔板。地板由干燥的排木铺就,其上摆着一口废弃的药鼎。 鼎旁,一只玄黑巨龟,正酣酣大睡,正是唐烧香在斗院的唯一兄弟潘安。 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巨大的龟壳震了一下,从里面探出一颗脑袋,警惕地四下张望一眼,见到唐烧香的霎那,咧嘴大喜道:“烧香,你终于回来了!呃……刚才……七人阵老五来找过你。”说到后半句时,潘安的神色,黯然直下。 “什么时候?找我作甚?” “刚刚!他说一号典藏楼新入库的那本可衍级功法,现已转入他之手。如果你想拿,与他在东渡桥上见,时间为大后天正午!”潘安龟满怀愧疚道。 唐烧香淡笑一声,不认为那本可衍级功法会比他的生命还重要。沉吟了一晌,兴致缺缺地问道:“他现在在哪儿?” 潘安鼻子翕动了两下,指着南侧某个方向道:“大概那个方向。” 难道在无极苑,申公无极的寓所区?申公无极不是正在百丈崖关禁闭么?难道私自跑回来了!唐烧香心里头连连打了几个问号。 按照人族等级制度,或长老尊卑,院宅位置越是居北,表明地位越高。申公无极是修真界人族,他的寓所与直系外院北侧居中的长老院,几乎位于同一直线,甚至还要向北突出。 疑惑间,唐烧香惊讶发现,潘安的脸上又添了几道巴掌印,愕然道:“又咋了?” 龟兄陷入回忆,恍如身当其境一般,一副大义凛然地样子,道:“她逼迫我说出你的下落,可我死活不肯说,结果……”省去最后几个令他倍感难堪的词,同时伸出一条腿,将一只木凳缓缓推向唐烧香。 替它感到难过之余,唐烧香愕然道:“你知道我当时的确切位置?” 大长老院面积其实很大,混天居只是其中的核心级建筑之一,位置偏僻,十分不起眼。当时他并没有立刻前往混天居,而是暗中窥察了一段时间,绕了一大圈后才前往目的地。 “呃…”龟兄的脸上,立刻拉下了几条羞惭的暗线,伸长的腿也停止了移动,最后灰溜溜地缩了回去。 唐烧香抱惭地笑了笑,沉默了一会,问道:“你知道租界哪有高等药材卖么?” 龟壳内,龟兄的眼珠子骨碌碌的直转,反应了好半晌,正要说知道,但一想,这深更半夜的,万一让我七老八远地带他去拜访,跑断腿事小,被杨二姐堵住暴打一顿事大!想着就令它毛骨悚然。“呃…不知道!”从龟壳内传出一道惊悸而充满歉意的声音。 唐烧香不想强人所难,更何况,它是自己唯一的朋友。 抬头望了望天,距离天明不远,唐烧香不想打搅龟兄休息,转而观察了一眼四周环境,宅子深居密林,东南西北共有八条林间道,但大都已经荒废,整体环境印象十分糟糕,幽僻冷清、阴森潮湿,堪比一座久无人居的鬼宅。 独自一人屋里屋外转悠了一圈,糟糕的环境,让他心凉了半截,与斗院其它私人住所相比,差距实在太大,简直可以被划归到“三六九等”之外,只包括最简陋的陈设配置。 从卧房出来后,唐烧香满脸失望,同时心头也七上八下,担心遭遇不测,毕竟人族等级太低,即便被杀了罪责也是很小的。怀着对那本可衍级低等功法的渴望,以及想一窥究竟申公无极是否正在百丈崖关禁闭,唐烧香鬼使神差地钻入了一条最为差乱脏的林间道后,放开脚力,直奔南门方向而去。 直系斗院南大门外便是直系外院,强有力的腿劲,让得他很快便抵达南门。在附近溜达了一会,唐烧香决定先进入外院熟悉一下环境,以便借助某些可能的熟悉景象加强前身近乎遗忘的记忆痕迹。 直系外院跟直系斗院仅隔一层断墙,由两名职业斗卫把守,都是大荒人族,均有临时人族升跻证,可以长期在租界发展,月俸也是高得吓人——相对于凡俗界人族来说。而唐烧香是凡俗界人族,属于最为微贱的人族,若不是杨家将他从凡俗界抱来,以他的出生,根本不可能进入直系斗院。在这两名职业斗卫看来,唐烧香绝不可能在四轮后的“实战观摩与题名盛典”上获得保举题名。四轮盛典落幕后,唐烧香必将被驱逐出界,到那时,别说是留在租界谋一份诸如斗卫的职业,即便是在大荒域,也没人敢要他,因为现在关于他违犯人族等级制度的传言,在外已经有愈演愈烈之势,直系斗院是他唯一的避风港。 面对斗卫的冷眼与鄙视,唐烧香神采一反(前身)常态,脸上赫然挂出一抹洒脱飞扬的笑,甚至故作姿态的脱帽致礼,在守卫一贯的挑衅眼神下,一阵清风般的刮出了南门。 直系外院比直系斗院还要锦绣壮美几分,假山观石、精雕玉琢、绿荫如毯、缤纷满地、碧潭幽瀑、溪泉呜咽、湖泊岗岛、映月悬塔、灵禽异兽、相歌伴舞、临水楼台、殿阁香榭等等,琳琅满目,胜却人间无数。 在砌红堆绿、万花簇拥的东区一隅,有一座名叫“无极苑”的临溪私苑,根据命名规范,可知其主人便是“七人阵”老大申公无极。此园占地甚广,景观无数,琼林玉树、奢靡铺张,浮华程度,堪称三院一绝,大有“独占小山幽,不容凡鸟宿”的跋扈。溪泉西畔,高筑一塔,粉白银身,耸翘琼霄;东畔的几株花果树间,置有一个圆柱石桌,桌上备有杯壶,石桌两侧各设一个石丸平顶凳,状如男性雄器。 不愧是修真界人族,享受的待遇就是不一般:方圆三十步一女仆百步一斗卫。 不见申公无极的身影,倒是发现七人阵老五,在这些女仆斗卫们的视野中晃来晃去。 见到主子的阵系兄弟近前,女仆欠身请安,斗卫打恭屈膝,极尽曲意逢迎。 见到此等场面,七人阵老五不由得一阵漂浮,暗自得意忘形,似乎忘了刚才的伤败之痛,完全沉浸在了如此大排场带来的极大精神欢愉中。 但他的心情似乎变幻无常,很快陷入了人族等级“一族”之差,带来的心理落差中。他不仅对门当户对的杨二姐馋涎欲滴,更幻想着跨族追求租界第一大美人——被谐谑地称作“申家未来大嫂子”的嫦厢月。 杨二姐跟他门当户对,曾经是他暗中倾力追求的目标。但如今,他亲眼目睹,杨二姐的身体被唐烧香这等下等人族摸过,带给他的,只会是永远抹不去的心理阴影。 嫦厢月高他一族,差距不可谓不小,不过,先前在混天居大堂内,当他差点被附带火属性的化形丹焚化时,嫦厢月及时出现并用寒冰禁制救了他一命,是他的救命恩人,刚才,嫦厢月又将那本可衍级低等功法转交给了他,并特别转述大长老的话,叮嘱他说:“三天内不可动气,不然先前受到的内伤,或将加剧!”所以,他觉得二人之间的距离在快速拉近,发誓要一心一意“效忠于她”。 不过,必须先过老大申公无极这一关。 想到这里,一股心理落差转化成的妒火,再次袭上心头,加上先前诸多不顺心,老五的情绪渐渐失控,暗自咳嗽了起来。无意间瞄见有女仆冲着他发笑,恼怒之下,冲上去便破口大骂,甚至按捺不住欲火,狞笑着掐捏女仆的臀,把她们幻想成身材挺翘的杨二姐,或回眸一笑百媚生、半掩玉扇半遮面的嫦厢月。 每每想到嫦厢月迟早会成为别人的嫂子,而跟他门当户对的杨二姐,身体又被唐烧香这等低等人族人摸过的画面,他便是嫉妒得目眦尽裂,嘴里病态似地直叨叨:“唐烧香,你这个小奴崽子!三天后,只要你敢走出修炼院半步,就让你知道冒犯中高等人族的下场!”发泄时,双拳捏得咯咯作响。 第30章 老大哥听我说 星光黯淡,夜色沉沉。 潜入无极苑的唐烧香,选了个极为隐蔽的位置,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这是在直系外院。此刻,他很想知道,“七人阵”老五为什么要到无极苑来,申公无极是否已经悄然返回到了自己的寓所。 目光随着老五身影而动,步步转向溪涧西侧的一片果木林,林间有一大片场地,场地绿草茵茵,其中有一个高台,高台上筑有一亭,亭内摆着一口大鼎。来到鼎前后,七人阵老五没有作任何事先准备,迟疑一会,运转真气,将掌面朝着鼎身贴了上去。 自从来到这个大陆,唐烧香惊讶发现,几乎随处可见药鼎,这让他愈发趋向于肯定一个事实:炼丹这个职业,在这个大陆根本不足为奇,甚至可以说,早已普及化,大众化。只需具备一定修为,储足一定的元气,几乎人人都可以炼丹。 对这一职业造成冲击的,或者说促其革新的根本动因,是这个大陆新崛起的职业——掌鼎师。他下辖分鼎药师,分鼎药师下辖传统药师。 掌鼎师所创制的炼丹法则,将具体的炼丹过程进行封装,并与丹鼎融为一体。炼药者无法了解也无需了解炼丹的具体过程,只需购买同款同系列的丹鼎,便可以通过注入元气的方式,启动丹鼎内的炼丹法则,炼制丹药。 启鼎前,通常有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前准备,即先转移鼎内的金紫色粉屑。其实这一步并不是必须的,甚至可以说,大部分时间炼药者不会将其转移,因为它有一项十分重要的作用,可以与他人建立联系。 联系手段便是金紫色粉屑,联系工具则指丹鼎,谚云—— 苍宇之下,崛立一鼎; 朗朗冥钧,自有乾坤。 三光昭朗,四序调均; 五蕴六尘,万象罗森。 神识入府,形化为人; 无远弗届,通达无垠。 …… 意思了然,神识进入丹鼎后,化形为人,可以通达任何想去的地方,就如同抵达了一个“乾坤”世界,其内日月星辰,风霜雨露,时令季节,尽皆包纳,俨如乾坤。——鄙语云:鼎内自有乾坤。 这个所谓的乾坤,便是专指鼎内的这个浩渺旷远的虚无空间。在法则之力的作用下,万千丹鼎合而为一,共同鼎建了这么一个虚幻世界。美其名曰:鼎盛帝国。——鼎内盛有一个帝国。 神识游于其中,用丹界的话来说,便是身处“鼎盛帝国”。在法则之力的作用下,鼎盛帝国内的任何一个神识,都可化形成真身模样,五官感触间接转化为肉体神经刺激,跟生活于现实世界一般。 提到鼎盛帝国,不得不提它的最高控制者——无尽通天大帝。同时也是这个大陆权位最高、资格最老的掌鼎师! …… 在没有将金紫色粉屑转移的条件下,七人阵老五直接启动了鼎内的法则之力,但见,一道道冰蓝色弧威,在他身上凭空而生,一闪即逝。旋即,鼎身上距离掌面较远的的一颗茶色晶斑,骤然一亮,然后沿着一条串联有多颗晶斑的线路,朝着双掌不远处的一颗晶斑开进,当抵达目的地时,目标晶斑威芒大盛,同时可见鼎身上游着一条条冰蓝色弧威,一会儿消失后,从鼎内尘扬而起一团烟雾状的金紫色粉屑,悬停在鼎口上,同时化形成一名若隐若现的少年。幽深的夜晚和昏暗的环境,衬托得少年面色格外阴晦,浑身似乎都透着一股强烈的杀伐之气。 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百丈崖上,守候在一间厢房内的丹鼎旁,双掌贴于鼎身,修为自行运转,神识已经入内的申公无极。 他正等候着七人阵老五的佳音。无极苑的丹鼎启动的霎那,他的神识,便通过百丈崖上的另一口丹鼎,进入了鼎盛帝国。随时可以面见阵系兄弟。 当见到七人阵老五一副颓丧的模样后,申公无极当即有了不祥的预感,急切问道:“唐烧香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除掉?” 七人阵老五,纳头一阵怨叹,脸上写满了对唐烧香的厌恨。 闻言,鼎口上那一团飘渺的,由金紫色粉屑化形而成的,申公无极本相,大震:“难道唐烧香对你施展了上等功法?” “不!是我误食了一颗高品级的化形丹,导致心火难控,经脉有所损伤,所以……” “如此说来,未来一段时间,你也要闭关休养不成?”七人阵老五的话,让得申公无极大为光火。唐烧香让他在题名盛典上颜面尽失,如论如何要泄这口气。不仅因此,唐烧香是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修炼级体质,随着修为的提升,其丹田所能凝聚的元气品质,也将随之增长,从而可以炼制出品质更高的附带火属性的化形丹。此类丹药,对申氏家族所在的“北荒冰凰族盟”的利益,是个长远威胁。 七人阵老五厌恨唐烧香不假,可是,相比于申公无极来说,似乎要小一些,表现得不如申公无极急躁,其实,他不是不想尽快除掉唐烧香,而是心头另有打算。 似乎看穿了老五的心思。鼎口之上的申公无极,由紫金色粉屑化形而成的面庞,暗自扭曲,侧转身子,冷哼一声道:“我知道你心里面想什么。在这个大陆,除了女人和化形丹之外,还有什么能打动一名修行者的心呢。你很缺一本高等功法对不对?放心,只要你能杀掉唐烧香,我包你实现这个愿望。” 在租界,中等人族积聚的地方,极少有人见过高等功法。因为按照人族等级制度,只有高等人族才能修炼高等功法,是以,功法书的流通也受到了严厉管制。若不借助特殊渠道,中低等人族恐怕一辈子都与上等功法无缘,更别提冒天下之大不讳,堂而皇之的修炼修炼高等功法。 “可是,我的体质跟你有很大不同,不适合修炼冰水系的功法……”七人阵老五并没否认申公无极的猜测,只是语气显得十分微弱。不过,要想得到高等功法,必须通过高等人族之手,而且要有高等人族作担保。 申公无极眼里闪过一抹不屑,干笑道:“哈哈……,放心,我早料到兄弟你的想法,在我卧房内的床枕下,正压着一本即将淘汰期满三年的【辅助性】功法,你将其取来直接修炼便是,我担保你修炼。你尽可放心!” 就在七人阵老五起身时,一前一后,两道人影闪入了无极苑内。 第31章 唐烧香你太强 这一前一后二人,打头的正是唐烧香,后面是有人在追杀他。刚才他在窥伺无极苑内的情况时,由于注意力太过集中,没有留意到危险在悄然靠近。 “出卖”他的是南门那两名斗卫。至于谁在追杀他,一时半会儿也分辨不清,因为对方脸上蒙着一层白纱,加之天黑,没有看清。 这一回,唐烧香左冲右突,没有突围出去,最终被蒙面人逼进了无极苑。无极苑内到处都是斗卫,唯独高大气派的屋宇内,不仅空间宽敞,可供周旋余地大,而且无一斗卫把手。 迫于无奈,唐烧香不得不闪入屋内,就在这些刚刚受到老五羞辱的斗卫,尚未从惊愕中缓过神来时,追杀唐烧香的蒙面人,已经率先冲入了屋内。 唐烧香根本不打算在屋内遁藏,而是来到厢房一隅,猛地暴步而上,破顶而出。追杀他的蒙面人,也是急不可耐地跟着暴步而上。 然而,就在她娇躯刚刚穿出屋顶一半时,一根两三丈长,腰围粗的树干,横扫而至,几乎是倾尽全力,不偏不倚地爆铲在她的玉臂上,并闻得唐烧香高低起伏、抑扬顿挫的一喝:“唖》》》》》》》》》》》》》》》》》》》” 此刻,她是屈臂抵挡,但支点不稳,被爆铲之力,轰得暴飞上天,倒射而去。 这一棒,带着凌厉劲风,吹翻了蒙在她脸上的白纱,露出真容的一霎那,趁着逆向倾洒的月光,娇躯如泼在夜空的一块墨斑,本能地从玉袖中射出一柄白玉香扇,于掌心“呼啦啦”一阵极旋之末,啪的一声打开,遮住了一张极具魅惑力的俏脸。 同时,在身形暴退,没入一片树冠前的霎那,秀脚在探出树冠的一根枝桠上,轻轻一点,轻盈的身形,尤美地划过一道圆弧,配合驭气飞行术,娇躯当空飞旋而去,落在了溪涧一侧的白塔尖上。 唐烧香恰好顿下脚步,蓦地回身仰望,皎白的月光,直刺人眼。难以分辨对方的样貌,只知道对方的武器,貌似一柄精致的白玉香扇,顿时他心头有些恍惚。 …… 飞檐之上,明月如轮,飞鹤如仙。 …… 二人间隔数十米,对方依然半掩玉面半遮扇,与唐烧香形成了短暂的对峙局面。 月黑风高,卷着瓦盖上的尘屑,肆意飞扬,吹得二人的衣袂,青丝,翻涌如浪,猎猎作响。 这一切,来的太过迅猛,以至于无极苑的那些斗卫们,一个个都处于愣神中,修炼院内甚少发生此类事情。倒是七人阵老五,以及两名反应快的斗卫,早早冲入了屋内。 此地不宜久留,唐烧香当即暴步而上,当空一个筋斗,翻上了一棵树的树冠。 意外出现了! 刚刚冲入屋内的两名斗卫,突然被人踢得爆射而出,从硬实的实木墙破壁而出,飞撞在一颗树上,半晌没有动静,不知是死是活。 与此同时,一个急速翻转的身形,如高速滚动的轮轴一般,从屋内飞滚而出,没有立刻去追唐烧香,相反,直接落到庭院一隅的巨鼎前,单膝下地,拳头砸地,脑袋一扬,朝着鼎口之上,那具飘渺的——由紫金色粉屑化形而成的——申公无极的身相,震声急报道:“老大,唐烧香闯入你的宅院,偷走了那本功法。” “什么!”申公无极大吃一惊,但嘴角很快浮出一抹阴鸷,心想偷了才好,以后就有理由将他除掉。稍顿,朝着七人阵老五摆了一下手,道:“此事就交给你一人去办好了!若能除掉唐烧香,保你以后可以放心大胆的修炼高等功法!” “多谢无极兄赏识!” 罢了罢手,申公无极的目光从屋顶转向刚刚爆射而出的两名斗卫身上,疑惑道:“他们俩又是怎么回事?” “报告老大,他们俩碍手碍脚,堵住了通往屋顶破洞的唯一出口,我一急之下,就把他们……” “嗯……你做得很好!唐烧香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奴崽子,竟然敢闯入我的宅院,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偷盗经书,我看他这一回,是在劫难逃了!哈哈哈哈……”末了,申公无极朝着七人阵老五手一挥,道,“你速去直系斗院长老院,将唐烧香盗窃功法一事,通报给各层长老!” 申公无极话音刚落,老五便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了几声。 在申公无极的询问之下,老五岔开了话题,道:“我内伤未愈,大长老有过劝说,三天内,万不可动气……”“另外,天色太晚,恐怕长老还在歇息中……” 这!申公无极一时语塞,瞪着老五审视了好长时间,才怒声道,“那好,你看着办吧!” 忽然间,从屋顶上传来一声清婉的断喝:“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已经为他们安排了一场公平决斗,就在三天后的正午,地点东渡桥!” “公平决斗?”申公无极颇不以为然,“对这种人,有必要讲情面吗?他入室盗窃,足以说明他品行败坏;对你下手狠毒,足以说明他冷血无情。这种人,死不足惜!”末了,望着塔尖方向,喃声怨怪道,“以你的修为,或玄冰禁制掌法,很轻易就可以将他擒获。可结果,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其实,这些事情,都不值一提。我刚才是替你狠狠捏了一把冷汗,万一他那一棒,不小心擦伤了你,这叫我如何心安!如何向族人交差!如何向北荒冰凰族盟盟主交差!” “谢谢你的关心,今天这一笔账,来日我定找它算清!” 闻言,申公无极欲言又止,两眼痴痴地望着塔上的女人,望着她身后的那一轮皎美的明月。这轮明月,在他心目中,有着无可替代的地位。 鼎前,老五也刚刚从塔上少女清婉的声音中回过神来,面色各种复杂,怀中那一本刚刚得手的功法书,搅得他心神不宁,急于想抽身。思忖一番,望着近在咫尺的、鼎口之上那一团飘渺的金紫色粉屑,信誓旦旦地道,“无极兄,你也应该多加调养,身心放松为宜!放心,惩治唐烧香的事,包在五弟我身上,三天之内,定然带去捷报!” 申公无极未置可否,眼里噙着一抹隐晦的怒意,身形款款降下,金紫色粉屑随之溃散,徐徐落入鼎内。 第32章 老姐我监视你 夜色深深,月辉泄泻而下,将大地渲染得煞白一片。 侥幸逃脱追杀后,唐烧香一路没敢停歇,直奔斗院烧香苑而去。虽说那里并不能保证他的安全,但好歹是自己的居所,又位于直系斗院,心里面多少踏实点。 他知道自己刚才完全属于侥幸,因为以他气化形四阶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战胜实力高他两阶或以上的对手。那位拿扇子的妖女——嫦厢月——实力少说有气化形六阶,她是修真界人族,修炼有一套高等功法。 而唐烧香,即便“偷”学有一部高等功法,也不敢当着他人的面施展,除非先化作第二身相——狂龙! 低等功法区别于中高等功法的一个最大不同,是不能击出气化掌、气化拳,气化剑等等。只能近距离攻守,不能远距离制敌。 唯有提升暴步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近对方,与对手展开近距离厮杀,方能最大程度地化解对方的优势。 想到这里,唐烧香惦念起了那颗附带火属性的化形丹,可惜它落到了七人阵老五手中。 化形丹的主要功用,是帮助修行者凝聚元气并化形,从而击出气化掌,气化拳等。但首先必须保证有一部中高等功法。 从现实考量,唐烧香决定从暴步速度上展开突破,以便在来年的第二轮实战观摩与题名盛典上,与对手展开近距离厮杀,从而尽可能地缩小因功法的不同,造成的巨大差距。 除了凝聚元气或使得元气化形外,化形丹还能明显提升身体某个部位的力量。总而言之,对于这个大陆的修行者来说,化形丹不可或缺,甚至可以说多多益善。 炼制化形丹,首先要购买药材,或已经研磨好的原料,将原料添加进丹鼎后,注入高精纯度的元气以启动炼丹法则。 唐烧香的资本便是高精纯度的元气,——源自天泉池北岸的那块奇石。 想着想着,他便加快了步伐。 烧香苑位于斗院东南角。倘若将直系斗院视作四合院,则东区房好比东厢房,是男性后辈们的住处,南区房,好比四合院的“倒座儿”,供下等人居住。他是凡俗界人族,是最微贱的人族,比那些租界人族或大荒人族下人的地位还低。按照人族等级制度,只能住此区。 三座修炼院的面积都很大,其内果木成林,花药飘香,古树成荫,为了便于清修,弟子们的住宅基本都选在环境秀雅、勘称豪奢的景区,而唐烧香的住宅,幽寂偏僻,潮湿阴冷,是一个人迹罕至、近乎被人遗忘的角落。 为了保持行踪隐秘,唐烧香选择了一条迂回的小路,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居所。院子面积不大,掩隐在连片的俨如鹦林的高大树木中,树干粗大,高耸参天,让得环境平添了几分阴冷与幽僻,放眼四周,共有八条林荫小道与外界通达。 烧香苑西侧的遮阳露台上,那只巨龟还趴伏在丹鼎旁边,因为距离天明还有一段时间,此刻睡得正酣。它是直系斗院弟子,按照院规,需要参加每天的例行训练,但它太懒惰,很少出现在训练场。 唐烧香掏出那颗大长老给的近古级化形丹,悄无声息地来到它身边,在它那巨大的龟壳上轻轻推了几下,不见动静,只闻越来越大的鼾声。唐烧香朝它喊了一声,巨龟条件反射似的猛地伸出脑袋,四下张望了一阵,最终循着一股略微浓郁的异香,落在了唐烧香的两根指头上,其上夹着一颗元气略微氤氲的化形丹。 “烧香,你这丹药从哪得滴?”龟兄瞪大着眼,馋涎欲滴道。 “先莫问,赶紧帮我办一件事,事后定有你一份。” “什么事,快说?” “帮我购买一口新鼎,质量要上乘的,以及一份研磨好的化形丹药料,必须对提升腿部力量大有帮助的。嗯,近古级四品就够了。”交代完毕,唐烧香陷入了短暂沉吟,在这个大陆,每一口鼎在“鼎盛帝国”内都有一个“药铺名”,具体名称则由自己来决定。略作思忖,补充道,“叫他们给我新分配一个药铺,名字就叫‘唐门一号药铺’。” “威武!”龟兄不吝言辞地夸赞了一句,嘴角阴恻恻地浮出一抹窃喜:“赚钱了一定要借我点,让我改善改善伙食。” “当然。”唐烧香从丹药上扳下一小块,当即送进了巨龟的嘴里,让得它恍惚了好一阵,一脸的感动和难以置信,眼中隐隐噙着一抹晶莹,接着,唐烧香抓住鼎身两侧的一对铜鼻,端起鼎朝房内行去。龟兄则被要求暂时把守房门,不准任何人闯入。 进房后,唐烧香将鼎摆放在一个较为安全隐蔽的角落。然后里里外外翻查了一遍,搜集到了一些研制成粉末的药料,这些药料的品级较低,只能用来炼制低品级的丹药。接着,他抱着丹鼎一阵旋转,让鼎身和鼎基脱离,露出底座,其上铺着一层金紫色粉屑,粉屑上摆着一圈兽头盒龛,共有十余个,它们的中央还摆有一个。 修炼院内的丹鼎应该是同一系列,质量不一,越是高级,越是能炼制出高品级的丹药,同等品级的精纯度也越高。 丹药品级:近古级、中古级、上古级、远古级、荒古级、太古级、冥古级。精纯度为一星到九星不等。 低等人族弟子,由于所修功法等的原因,通常只能凝聚出低品质的元气,炼出的丹药无论是品级还是精纯度,都远远无法跟中高等人族相比。 将这些低品级的药料,按照不同的属性分装到这些兽头盒龛中后,唐烧香将鼎身底座重新对接,屏气凝神,双臂一游,将双掌朝着鼎身贴了上去。 此鼎的质量很次,唐烧香没有特别不适的反应,等待了好半晌,鼎内才有了动静,随着一股股刺鼻的烟雾自通气口弥漫而出,唐烧香直熏得连小气都不敢出一口,真想请一名丹童或者直接叫龟兄进来帮忙把扇子,将这些呛人的味道驱赶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隐约见到了数道颜色不一的光柱,自鼎盖上的晶窗透射而上,于屋盖下凝聚成气旋,有经验的炼丹者,通过这些气旋的颜色及深度等,便可判断炼丹进程到了哪个环节,是否需要继续补充元气,需要补充多少等等,繁琐但学问很深。 除了上述作用,有些兽头盒龛射出的光柱,用来排泄废气。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炼丹法则逐渐运转到尾声,那些陆离斑驳的光柱,颜色和亮度逐渐暗淡了下去,光柱的目视高度逐渐下降,直至一道新生光柱,自鼎盖偏向中央的晶窗透射而上,于上空云集。由于丹鼎的质量较差,以及药料本身的品级较低,此光柱的威能也大不如之前在混天居所见过的那样。 不过,唐烧香注入的元气,精纯度足够高,这一束混色的光柱,终于在眨眼间,凝聚成了气旋,并渐渐化形而成兽的模样。随着一股橙红色威压自鼎口喷射而上,兽状气旋被威压牢牢束缚。转瞬间,兽状气旋急遽凝缩成团,并隐隐发出一声兽叫,将得虚空震得隐隐荡漾,如涟漪般辐射开去…… 房内,兽状气旋在发出一声惨叫后,旋即结晶成实体,只是速度较慢,等了好半晌,也没能完全成型。就在他焦急等待之际,门外突然传来龟兄的一声惊呼,紧接着传来轰然一声响,房门破开之时,一道颇为修长的水蓝色腿形气势,朝他轰了过来。惊震间,唐烧香一个暴步,避开腿形气势之末,直取正在结晶中的丹精实体。 基本成型的丹药,如愿落在了唐烧香手中,然而,就在他刚落地时,发现门外赫然立着一道气势汹汹的倩影。星月的映衬下,一张原本堪称惊艳的俏脸,显得有几分阴寒。 杨二姐!唐烧香暗呼一声。刚才那道腿形气势,让他再次回想起数月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那一脚,只差要了他的命根,至今想来心有余悸。 她当下穿着堪称靓丽,内着一袭轻灵飘逸、富含青春活力的粉红罗衫,外披一条拖曳生姿的粉色丝巾。窈窕身量之下,是那只令她引以为豪的圆翘丰臀……,整个人装扮得颇富情调。 此刻,她正用一种带着强烈怀疑的眼神,盯着唐烧香手中的那颗化形丹。按理说,在药料本身质量较低,炼丹的鼎堪称残品的情况下,不可能炼出如此高精纯度的丹药。 对杨二姐来说,最令她感兴趣的是那双绣花鞋,不过,刚才她得知,唐烧香闯入无极苑,偷窃了一本高等功法,所以便冲着这件事找他茬来了。 “有人说你潜入无极苑,未经允许,拿了人家一本高等功法,可有此事?” 闻言,唐烧香浑身猛然一震,无论如何想不到,被逼得闯入室内,会被污蔑为窃贼。除了无奈摇头,他已经不想再解释什么了。看着天色尚早,便一头砸进了床榻上,蒙头便睡。 “至于是否真有此事,我并不关心,我此行来……是为那一双……”杨二姐欲言又止,似乎担心刺激了唐烧香,把事情弄僵。 “师兄,你要的东西买来了!”门外远远传来潘安的声音。 在门外尴尬地僵持了一会儿,杨二姐转身朝着密林小道方向行去。正朝烧香苑赶来的潘安,半途突然闻到杨二姐身上的香味,转身拔腿就跑。 唐烧香暗呼一声“糟了”,便起身打算去接应。然而,当他刚走出房门,便见七人阵老五出现在了他的院落,身后跟着数名斗卫,个个精神亢奋,似乎等着看一场好戏。 “唐烧香,你众目睽睽之下,强行闯入无极苑,盗取了一本高等功法,该当何罪?”七人阵老五,故意扯大嗓门,高声宣道。接着出言威胁道,“识相的话,交出那本高等功法,不然,哈哈哈……” 第33章 你丫的丢尽脸 唐烧香也弄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担心误入人家圈套。对于这一帮疯狗样的人物,懒得搭理,返身回屋,将门“哐”的一下关上。 七人阵老五有一种吃了闭门羹的感觉,勃然大怒,意欲施展独门绝技,但刚一运气,便暗自咳嗽了两下。 为了慎重起见,他决定不亲自出马,而是朝着身边斗卫手一挥。 迟疑了一下,斗卫们各执兵器,朝着唐烧香所在的厢房,暴步而去。先是踹开房门,然后冲了进去。 “咦!没人!” “不好,中计了!” 庭院的七人阵老五,此刻正在暗暗运功,调养气息,当听得里面的动静,也是震得愣了愣,待得意识到不妙,转身回望的霎那,一根巨木,自幽黯的密林内横扫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他的脑袋,爆铲而去。 七人阵老五屈臂急挡,但仍然被撞翻,身体倒飞出十余米,暴退而去的下半个肢体,划过石径两侧的泥泞,掀起两股花样的泥浪。 未待他稳住身体,唐烧香已经暴步而至,身形急速旋停间,翻身一脚,朝着七人阵老五当胸踹去。 这一脚有些不假思索,老五的身体被踹得暴飞向唐烧香的屋宅,撞塌了整间房。 七人阵老五嚎叫着从废墟中冲了出来。但第一眼看到的,是位于林间小道出口处,一道影影绰绰但十分熟悉的窈窕身影。 杨二姐! 那一刻,七人阵老五感受到了奇耻大辱,左右连扫几脚,扫向周围的几间房,屋顶整体垮塌而下。当他从废墟中再次现身时,指着压在唐烧香卧房床枕下的一本高等功法,大笑着叫嚣道:“哈哈哈哈,唐烧香入室盗窃,证据确凿,我看你如何抵赖!” 石径上,唐烧香闻言,心头的怒火再次转化为维护尊严的力量,猛地一拍储物袋。一根柱木飞射而出,……。 “唐烧香,难道你忘了大长老的劝告了吗!”身后传来杨二姐的声音。 闻言,唐烧香心头一凝,身形顿了一下。 败在低等人族手上,对于这个大陆的中高等人族来说,堪比一生中最大的耻辱。更何况还是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 急于挽回颜面的七人阵老五,见机发动攻势,强行运转独门绝技,身形急速运转,如一只急速运转的轮轴,朝着唐烧香切削而去。 唐烧香连连暴步,连连避开了对方的疯狂攻击。那些从直系外院无极苑赶来的斗卫,把守一方,各执兵器,蠢蠢欲动。 就在修为等级一般的二人,陷入拉锯状态时,唐烧香一个暴步落在了屋基和七人阵老五之间的石径上。 被低等人族连连拆招,老五颜面尽失,恼羞成怒,近乎丧失理智,再一次化作轮轴切削而去。 唐烧香侧身一闪,老五的身形便是径直朝着小屋门外的斗卫们,暴碾而去。急速运转的身形,从一名紧急后仰的斗卫上身雪滚而上,合力的作用,整个身形,依然保持高速运转,却是飞滚着冲上了天。 唐烧香不想坐失良机,暴走几步,意欲选个合适着力点,朝飞滚上天的七人阵老五,主动发动攻击。 见状,斗卫们紧急扔出手中的长矛,如一艘木排,意欲阻挡唐烧香的靠近。 唐烧香一个暴步,身形爆射而上,长矛阵从他脚下飞射而过,一只脚恰踏中了其中一根长矛,身形借力,一个筋斗翻,再次上升了数丈。 此时刻,七人阵老五的身躯,刚刚落地。仰头一望,一根巨木已经朝着他的头顶,跺将而下。 杀红了眼的七人阵老五,面对唐烧香这个低等人族的攻击,不仅没有闪避,反而招招与他硬碰到底,托掌而上,顶在柱木末端。紧而运掌,十指屈握成爪,深深刺进了截面的两侧,左右一撕,将柱木撕成了两半。 身处柱木顶端的唐烧香,突然失去了重心,身形急坠。 七人阵老五,双手各抓住一半柱木,向下同时一跺,身形暴冲而上,半空身形倒转,双脚连踹而上,劲弓霹雳一般,意欲踹死急坠而下的唐烧香。 唐烧香紧急运掌抵挡,一股强大的元力暴,在手掌与脚面之间引发,化作一波压缩成平面状的火光,从中心向四周,辐散开去。 强大的撞击力,将得唐烧香的身形,震得倒射而上。当空一个筋斗,落在了树冠上,但身体严重失去平衡,剧烈晃悠了几下,勉强稳住。连得右掌也受到了震伤。 “哈哈哈哈……”七人阵老五见状,得意地仰天大笑。斜瞥的目光,刚从小道口的杨二姐身上转移,便如掐断脖子的鸭子一般,笑容僵在了脸上,捂住胸口,咳嗽了几声。 现在双方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势,树冠之上,唐烧香没有退怯,左手在储物袋上一拍,又一根柱木飞射而出,被及时抓住。双脚在粗壮的树枝上一踏,再次暴冲而下。 七人阵老五浑身一震,强行运转修为,气走丹田,于掌面外放而出,掌击而出的霎那,化形成一根蛇形游动的弧威,直扑唐烧香。 唐烧香挥木阻挡。弧威击中木头,威能释放,将柱木震断。半空中飞扑而下的唐烧香,紧急挥臂阻挡被震得四下溅射的木屑,身形坠地。 落入泥泞的霎那,猛拍了一下储物袋,一根柱木朝下射出。唐烧香双脚夹稳轰然落地的柱木,反手一抓,肢体倒转,翻身而起,一只脚落在了柱木顶端。 一切只在一瞬间。 此时刻,七人阵老五因违反大长老的忠告,急于想挽回面子,导致内伤发作。捂住胸口拍了一下储物袋,一颗气息浓郁的混黄丹药飞逸而出,正是先前大长老交与他的那颗,附带火属性的化形丹。就这颗丹药而言,它拥有多种功效,列如凝聚真元、促进元气化形,提升腿部劲力等等。 由于这颗化形丹品级较高,蕴含的狂暴能量较高,不能一口吞下,吞食一小部分即可。 就在七人阵老五,手慌脚乱,哆哆嗦嗦地夹着丹药,准备咬一口时。只闻得耳畔猛地传来一声:“唐!!!” 老五指尖的那颗化形丹,浑然一动,摆脱指尖的霎那,循着声音方向飞射而去,最终被唐烧香一把抓住。 密林小道口的杨二姐见状,不禁乐得掩口失笑。 “噗!”突然间,七人阵老五捂住胸口,喷出了一口鲜血。眼角余光缓缓从杨二姐身上转移,最终栽倒在了紧急赶来搀扶的斗卫们身上。 第34章 别小瞧我大款 杨二姐嘴角隐隐抽动了几下,恍然意识到,刚才的笑声,或许成了击溃老五的最后一根稻草,但想想似乎又不可能,因为大长老早有劝诫过他:三日之内,不可动气! 七人阵老五被斗卫们匆匆抬了回去。一向鲜有人来往的烧香苑,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腐败的淤泥味道,偌大一所院子,就只剩下了两个人的身影。 对于她来说,最关心的莫过于那双绣花鞋。但当下这个场合,显然不适合开口讨要。默默退了回去。 距离此处不远的一口池塘里,传出“哗啦”一道水花溅落声响,一只玄黑的乌龟昂起了脑袋,四下张望了一阵,方才放心的爬了上来。 刚行至一间尚未完全坍塌的厢房大门前,一道身影从屋顶一跃而下,落在了乌龟的背上,然后递给它一颗气息浓郁的化形丹,正是刚才从七人阵老五手中收回得来,同时交代道:“再换购一口高质量的丹鼎和附带火属性的原料,记住,炼制出的丹药要能提升腿劲。早去早回!”末了,从丹药上扳下一小块,塞在了潘安的口中。 乌龟顿时心花怒放,这一去一回的功夫,就赚发了。闻言连连点头,它最大的短板就是奔跑速度,早就梦想有朝一日能多吃几颗这样的化形丹了,而今它跟唐烧香的追求可谓不谋而合。 见到精纯度较高的化形丹,乌龟暗自吞咽了一口唾沫,这可是连续第三次在唐烧香手中见到高精纯度的丹药,顿时无比激动,接过丹药一口答应。 天色较晚,换做以前,龟兄的生物钟早就进入休眠模式了,可这一回不同,摸着珠圆玉润的丹药,觉得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不由得感到一阵振奋,平日那慢腾腾的步伐,此刻速度提升了五六倍不止,几乎是以一种奔跑的速度,冲向第一河谷天桥桥东的半月广场,其上有一座售卖丹鼎和药材的大楼。 大楼门楣书有“鼎盛帝国”四个朱红大字,右下角附有一行小字:穆公执事馆。 这家规模较大,它也比较信任这一家,所以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并特别说明,要附带火属性的化形丹原料,并且能极大地提升脚力,那一刻,它昂头挺胸,气场十足,俨然一副大款的派头。 接待它的是一名公子模样的俊美少年,接过乌龟递交的丹药后,不假思索地步入货仓取出一口丹鼎和三份原料,附赠一袋金紫色粉屑,现场验明质量后,将它们一一打包,装进了一只小巧的储物袋,一并交给了乌龟。 为了表明诚意,俊美少年特别提醒,三份原料是由名为“雷行云座”的类马魔兽的骨骸研磨而成,对增进腿力有极大功效。 龟兄很满意地跟他完成了这笔交易,然后拽着储物袋,气场十足地奔回直系斗院。 烧香苑一间尚未完全倒塌的厢房内,唐烧香盘膝坐在鼎前,全神贯注地打量着,琢磨着,努力回想关于前身的一切,远远地听见龟兄的一声喊叫后,旋即起身,迎了出去。 原以为龟兄会驮着一只大麻袋回来,没想到掌柜赠送了一只储物袋,着实令他感激涕零。 从龟兄爪中接过储物袋,拍了拍袋身,伴着一股毫芒流溢,一只精美的六尺见方的包装盒,从袋口飞逸而出,被唐烧香一把接住。拆开一看,所需的东西一应俱全,而且还附赠了一袋金紫色粉屑。 从包装盒内取出丹鼎后,仔细打量了一眼,不由得啧啧称叹,接着检查配料的质量,共三份,分装在三只棕色的圆柱体水晶瓶中,瓶身高约一尺,上面标有刻度线,一个长刻度代表一份,一个小刻度代表十分之一。 将药瓶缓缓倾斜,微微抖动瓶身,让配料缓缓震荡至瓶口边缘,仔细看了一眼,配料被研磨得极细极匀,是炼制高精纯度丹药的上好原料。 总体很满意,唐烧香对龟兄的功劳表示了肯定,表示事后必有它的一份。一席鼓舞人心的话,听得龟兄两眼放光,嘴角馋涎欲滴。 唐烧香将刚收拾的这间隐蔽的厢房指定为丹室,然后将新鼎摆放在来了中央,金紫色粉屑也不做浪费,洒了进去,抱着鼎身旋动了一番,粉屑便是均匀地铺在了底座上。 “龟兄,如果发现有人强闯,高喊一声‘老先生,快走’!”关闭丹室门前,唐烧香交代了一句,并将那只旧鼎交给龟兄,用以探听动静。龟兄迷惑地点了点头,转而严阵以待,耳朵贴近鼎口,仔细监听周围的动静。 丹室内,唐烧香将新鼎的鼎口打开,接着屏气凝神,双臂微微游动之末,将掌面贴在了鼎身上。闭目间,修为暗自运转,立刻鼎内生出一股威能,表明法则之力已处于运转中。 缓缓收敛气息,撤回手掌,睁开眼睛,然后取出一只盛放原料的水晶瓶,瓶口打开,用附赠的一只长柄水晶勺,探入其内,将已经研磨得极细极匀的药材粉末缓缓取出,倒入鼎内,在法则之力的作用下,粉末被按照成分属性的不同,落入了那十余只兽头盒龛中。这只是装药的方法之一,目的是为了验证原料的质量。一般采用鼎外直接盛药的方式,可以先分离鼎身,让底座与主体脱离,将原料直接装入兽头盒龛后,重新将底座与主体衔接,但这种方式较为麻烦,而且容易造成磨损。另一种最为常用的方法,是用附赠的长柄镊子,将盒龛从鼎内取出,装药后,重新放归原位。 准备就绪后,唐烧香屏气凝神,双臂微微一游,闭目间,修为暗自运转,将掌面朝着鼎身上贴了上去。 此次感受明显强于先前,掌面与鼎身接触的霎那,一股较强的内吸力自鼎内凭空而生,作用于掌心的那刻起,丹田的元气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入鼎内,偶尔还能见到一两根手指粗细的水蓝色弧威,劲势游走之末,经由双臂游入鼎内。 不一会儿,鼎内开始隐隐传出嗡鸣声,遍布鼎身的晶斑,微微透亮了几分,这表明炼丹法则已经启动。而这些晶斑之中,有一个亮度稍大,对应着新诞生的药铺在所谓的“鼎盛帝国”内的具体位置。 随着炼丹法则的持续运转,鼎内的原料开始了炼化过程,由于鼎的质量并不是很高,所以较为耗费元气。持续注入元气一段时间后,逐渐清晰地看到几根颜色各异的柱状威能,自鼎盖的晶窗透射而上,色质由混浊逐渐变得单一,表明杂质正在被逐渐清除。随着单一色质的光柱逐渐缩回鼎内,鼎盖中央,透射而上一束混黄色的柱状威能,这便是炼化后的丹精,是丹药成型前最后一个形态。 由于原料研磨精细,燃烧率较高,所以期间没有闻到十分刺鼻的味道。 丹精在鼎盖上空丈高位置凝聚成气旋,进而化形成类马魔兽状,气旋的足部有一块亮斑,暗示它对提升腿劲有着显著的功效。兽状气旋只存在了短暂时间,便有一股由法则之力化作的绛红色漏斗状威能,自鼎盖下喷射而上,将兽状气旋牢牢束缚,并使之急遽凝缩结晶。在此一瞬,兽状气旋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浑厚而沉冥,四下传播开去,听得门外的龟兄忍不住想冲进去一饱眼福。 气旋完全结晶成丹体,从丈高的空中坠落而下,落在了唐烧香的手中,接着他暴走一步,闪入一扇屏风之后,暗中窥视可能即将发生的一幕。 不出所料,鼎身后侧的某个晶斑骤然一亮,紧而便见一道威能自此出发,沿着脉纹,几经辗转,冲向鼎身前侧,那里也有一个晶斑,亮度颇高,若用神识在鼎内(所谓的“鼎盛帝国”)搜寻,会发现此晶斑所处位置,即是唐烧香现在所处位置。——鼎盛帝国与外界近乎一模一样。 威能抵达前侧晶斑的霎那,鼎内骤亮了一下,并发出“嘭”的一声,转眼便见一股烟雾状的金紫色粉屑,自敞开的鼎口尘漾而起,化形成一名若有若无的少年,脸色带有几分戾气,昏暗的光线和幽寂的环境,将其面容渲染得格外阴森。正是申公无极! 第35章 大哥哥这边来 “唐烧香,你偷炼高等功法,入室盗窃,冒人族之大不韪,为租界所不容!识相的,主动滚回租界,不然,我定亲手将你送回老家!”鼎口之上,由金紫色粉屑化形而成的,身形缥缈的申公无极本相,指着唐烧香凶神恶煞道。 唐烧香化无畏为自信,淡淡地冷哼一声,道:“我奉陪到底!” 闻言,鼎口之上的申公无极本相,面色一阵扭曲,双臂一游,修为运转间,一股磅礴的元气运转而出。立刻从鼎内喷薄而出一股威压,形如漏斗,颜色由原初的绛红色,迅即转化为冰蓝色。 这股威压便是所谓的炼丹法则之力,由掌鼎师所创制。用途多多,其中之一,便是可以帮助鼎盛帝国的“国民”实现元气的转移。 由于是纯元真气,所以在相应修为和炼丹法则的作用下,可以化形成任何希望的形状。 这股磅礴的冰蓝色元气,立刻便是将申公无极本相吞没,修为运转间,化形成一颗持续增大的头颅,同时间,这头颅冰化,如一件冰雕艺术品般。 暗黑的夜色,冰蓝色的七窍幽光,将得这突如其来的场景,渲染得格外诡异,并有几分恐怖,真个堪称是猛鬼出笼! 申氏家族及其背后的“北荒冰凰族盟”,以凝聚冰属性元气见长,可以施展出令修真界弟子闻之色变的烈性寒气。以申公无极气化形六阶的实力,以及所修炼的玄衍级高等功法,能够凝聚的寒气烈性程度达到了近古级八品。气化形八阶以下的对手,一旦中他的寒气,肢体立刻便会受到相应等级的寒冰禁制,轻则浑身结霜,重则浑身冰化。 这颗冰头颅内,蕴含着极为狂暴的烈性寒气,俗称的寒“毒”,一旦中招,后果不堪设想。 关闭鼎盖已经来不及,暴踹更危险,危急时刻,唐烧香瞟见了门外大骇失色的潘安,为了避免伤及他唯一的兄弟,唐烧香选择了逃遁,以便将这颗蕴含着狂暴冰属性能量的“定时炸弹”,引开。 来不及细想,唐烧香猛地一个暴步,从木质后墙破壁而出,放开脚力,冲向院宅周围的密林。就在他暴步而出的前一秒,冰头颅朝着他猛地喷出一口寒气,挡在眼前的各种物什,瞬息被冰禁制。 幸亏唐烧香抽身及时,不然定会冻结成冰。冰头颅紧追不舍,唐烧香狂奔不止。暗呼侥幸逃过一劫的潘安,立刻赶往长老院,打算将这可怕的一幕,报告给大长老。 烧香苑四面环林,共有八条小道,呈发射状通往八个方位。逃入密林内的唐烧香,原本打算直奔大长老院,然而,让他毛骨悚然地是,无论怎么逃遁,朝着哪个方向,就是出不了这片密林,跟陷入迷魂阵了一般。 不过,西边天际那轮即将落山的银盘,却是仿佛正在渐渐升起。 “唐烧香,你跑不了多远,今晚不除掉你,誓不为人!” 身后那颗冰头颅,口中发出申公无极的声音,此刻追击速度越来越快,随时可能截停唐烧香。唐烧香越来越感觉背后有股阴冷的威压已然逼近,不时回头望一眼,只见得它,七窍闪烁着冰蓝色幽光,表情狰狞可怖,嘴里发出极为得意的狂笑,跟申公无极的声音一般。时而吐出一口烈性寒气。 最危险的一次,幸亏唐烧香及时从储物袋内拍出一根柱木,分散了冰头颅的注意力,不然…… “来这边~,快到这边来~”就在唐烧香感觉已迷路,或陷入迷魂阵之际,东侧的密林内,传出几声甜甜的,幽幽的少女声音。听上去年纪不大,估计十一二岁左右。 唐烧香并不想连累无辜,然而,那幽幽的清甜声音,却是始终向着他,听上去很是替他着急。 迷路的感觉,让唐烧香感觉很不好,一种近乎前所未有的恐惧,莫名袭上心头。通过观察周遭陌生的景象,他几乎可以断定,已经出离了直系斗院,甚至已经出离租界。 狂奔期间,唐烧香不断拍打储物袋,试图阻止冰头颅的靠近。期间一股寒气,与他擦身而过。瞬息间,他的头脑清晰了一下,回光返照一般,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抬头瞄了一眼,见到了遥远的天际,那一****如斗,被密林划得支离破碎的明月,恍然意识到,确实已经距离租界越来越远,而且是向着租界以西的大荒域。因为那轮银月,相对于迷路前,仿佛正在加速升起。 离开租界离开修炼院,将使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惶惑间,唐烧香陡然加快了奔跑速度,掉转方向,东奔而去。这一次,那道幽幽的清甜声音,再次怯怯地响起,而且,他突然发现,眼前出现了一条较为宽阔的林间道。比烧香苑周围的那八条早已荒废的泥泞小道,宽敞许多。 “来这边~,快到这边来~”怯怯的声音,并不是从小道尽头传来,而是从小道边侧的密林内。此刻,唐烧香正打算顺着林间道,直奔尽头,然而,他突然发现,视野尽头的地平线上,横着一座堪称雄奇的建筑,凿山而建,鬼斧神工,南北延绵至天边,呈凹弧形,仿如一对犄角,中间突出一颗“脑袋”,七窍分明,双目闪烁着深邃的幽光,仿佛正密切地监视着大地。 身后的冰头颅,也是陡然一震,但很快发出得意忘形的大笑,仿佛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老巢一般。同时提升追击速度,迅速缩短了与唐烧香的距离。 无奈之下,唐烧香只好再次返回密林,以粗大的树干为掩护,避免身体完全暴露在对方的寒气之下。 但双方的距离已经拉得很近,唐烧香早已惊出一身冷汗。就在身后突然响起猛烈的吸气声时,耳际传出类似于机关触动的声响。 愕然间,眼前晃过一道黑影,貌似一根尖削的柱头,以疾快的速度,朝着他迎面撞来。紧急侧闪间,柱头从冰头颅的口中贯入,直透后脑而出,最终稳稳扎在了后侧的一颗大树上。 从冰头颅口中发出的狂笑,戛然而止,其内蕴含的大量元气,化作寒雾喷射而出,整颗头颅也停止了无畏挣扎,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透着浓浓杀机,死死盯着唐烧香,其中夹杂着一抹强烈的不甘。 “呵呵~”一道怯生生的清甜笑声,突然再次从唐烧香身侧的一颗古木后传出,循声一望,一颗机灵的小脑袋,和一双清澈的水灵大眼睛,深深地印进了唐烧香的脑海。 第36章 小丫头好可爱 待得眼前这个有些怯生的可爱小丫头,从树后现出大半个娇躯时,才发现,她身后背着的一件大物,是一把玉白弯弓。 “你是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弟子么?”小丫头笑吟吟地道。 唐烧香朝着自己胸口处的实力标识,瞄了一眼,讪讪点了点头。 “真羡慕你,大唐东游门可是修真界首屈一指的豪门,旗下弟子个个身手不凡,真没想到,会在自家门口的狩猎场内,捕捉到一只野生的,呵呵……”小丫头掩着小嘴儿,俏皮地打趣道。末了,好奇问道,“你是随着申氏家族的长老们一块儿过来的吧,他们刚刚从租界返回修真界呢,中途在我们这儿歇脚。” “什么!申氏家族!”闻言,唐烧香顿觉天旋地转,头脑一片空白。但为了不暴露自己,只得强装镇定,讪讪笑应。目光四下扫移,希望看到烧香苑所在的位置。 就在这时,被钉在树干上,瞪大着冰蓝色眼睛,不甘心就此放弃的冰头颅,突然一震,继而爆发出一道虚弱的森笑:“哈哈哈哈,唐烧香,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修真界,早已出离了租界。前方就是我们冰盟的盟友,你这下死定了!”言毕,朝着小姑娘道,“小丫头,我是申氏家族的人,是你家族的盟友,快杀死他,不然他会杀死你的。” 小丫头惊愣了一下,退怯了几步。唐烧香有些愕然,这丫头年龄看上去也不小了,怎会有如此慌张的反应,难道她不会修为。疑惑间,心头的那根弦,由紧绷状态渐渐放松,然后背过身去往回走。行了十余米,身后再次传来小丫头清甜而怯生的声音:“我不是怕你,而是那颗头颅,太恐怖了。呃,你真是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弟子么?” 唐烧香脚步一顿,郑重的“嗯”了一下。 “我也即将前往租界,以交换弟子的身份,成为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弟子中的一员。” 闻言,唐烧香大为惊讶,淡笑道:“恭喜!” “可是,我担心修为不够,恐怕来年过不了题名盛典那一关。”小丫头嘟哝着小嘴儿,羞惭道。 “你现在修为多高?” “呃……”小丫头俏脸微红,仿佛是担心陌生人看穿她的老底似的,捧着笑脸含羞解释道:“是我爹娘极力反对我修炼,不然的话……” “哦——!为什么?” 小丫头咳叹了一声,意味深长地嗔怪道:“这个,你不懂的。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呃,对了,申氏家族的长老已经到我们那了,你也去坐坐吧。” “呃,我还有些事,待会儿再去吧。”唐烧香讪讪笑了笑,婉言回绝道。为了感谢对方的搭救之恩,思忖了一下,从储物袋内拍出那颗先前炼制的化形丹,半颗递给小丫头,并叮嘱道:“这半颗附带火属性的化形丹品级很高,一定要慎吃。”末了,转身而去。 …… 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唐烧香很快寻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将丹田那股神秘气旋运转至满月状,让得第二身相——狂龙现出。意外地,他发现,用第二身相,居然能准确地识别路线,奇迹般地,最终又回到了烧香苑。 …… 就在他化回真身,指尖拈着余下半颗化形丹,陷入沉思之中时,身后传来一声威喝:“它真是你炼制的?” 杨二姐!唐烧香心头一凝。 先前她亲眼目睹唐烧香从七人阵老五手中召回丹药,唤起了她极大好奇,也给她接近唐烧香寻找到了一个极好的借口。 唐烧香貌似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夹着化形丹,嘴角那抹富含风趣的笑意,淡然浮现,比前身的他多了几分自信:“你认为我有这个能力吗?” “少在我面前卖关子,快说?”杨二姐用带着审视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唐烧香。 到目前为止,除了七人阵老五,没有哪一位平辈亲眼见证唐烧香炼出一颗高精纯度的化形丹。而且,关于唐烧香是中古级血脉传承修炼级体质的传言,也只是近三个月的事。 三个月时间,一个都快成年的低等人族人,如果不采取一些非法手段,譬如偷(学功法)、(入室盗)窃……,要想以一套低等功法,横扫斗战台,接连击败击伤中高等人族,这在自认为见过世面的杨二姐看来,绝无可能! 总而言之,她对唐烧香,一直处于深深的怀疑之中。 见唐烧香嘴角扯出的那抹与身份格格不入的笑意,结合最近关于他的负面传言,杨二姐愈发对唐烧香的人品产生了怀疑。 “实话告诉你吧,是一位世外高人炼制的,他来无影去无踪,除了我,谁都不见!”唐烧香嘴角的笑意,隐隐含着一抹狡黠。 闻言,杨二姐心头一震,虽说不太相信有这种可能,但除了诸如此类的少数几种猜想外,实在找不出其它较为合理的解释。说是偷来的吧,但从他那从容不迫的神态来看,似乎也不太可能,唯一令她较为信服的猜测,是捡来的,只需经过简单修复,便可以重新获得一颗玉润珠圆的丹药。 而且,丹药修复门槛很低,对于几乎每一名炼药者来说,都是可行的。 见唐烧香煞有介事的模样,杨二姐没好气地瞪眼道:“既然如此,那位世外高人长啥模样?” 唐烧香故作讳莫如深的样子,摘下帽子一边扇动,一边将脑袋探出刚刚打开的后窗,假意张望了一眼,缩回后,煞有介事地含笑,胡扯一气:“他头戴冲天鸾翅紫金冠,身着龙鳞精金斗甲,足蹬符相步云履,来去如风,……” “少给我来这一套,你何德何能,打动得了世外高人?” “呃,这个就看缘分了,还有,我所说的这位高人,还能化作女儿身。”说话间,唐烧香嘴角那抹神秘的笑意,赫然浮现。丝毫不见他因自身的人族等级而感到任何自卑。 听到女儿身这三个字,杨二姐的表情,隐约闪过一抹妒意,虽说在出生微贱的唐烧香面前,她向来不屑于掩饰自己的情感,但当着她的面来盛赞另一个女人,确实令她十分不爽,而且,以唐烧香的身价和资本,没理由表现得如此风趣和自信。 杨二姐眼角的余光,不禁在唐烧香的脸上多瞟了一眼,除了外貌不令人生厌外,实在看不出他有何底气与能耐,值得他这般自信。但又实在想不出,他手中的那颗丹药,究竟如何得来。 为了证实唐烧香所说,杨二姐决定找那只“王八”打听打听,但那只乌龟见她如见到猫一般,早早就逃得没了踪影。杨二姐里里外外寻了个遍,一无所获,气呼呼地转眼望向屋内,本以为唐烧香已经趁机逃离,没想到,唐烧香居然含情脉脉地望着窗外,仿佛外面真站着一位令他眷恋不舍的少女一般。 第37章 别跟我谈交易 杨二姐总觉得自己被唐烧香蒙在鼓里,心头很是来气。就在氛围有些僵冷之际,一阵晨风刮过,将这间唯一幸存的被用作丹室的厢房,吹得嘎吱作响,随时都有可能完全垮塌。 “这房子已经不能住人了,还是换个地方吧。”看了一眼几近成废墟的其它厢房,杨二姐建议道。 自从陷入“迷魂阵”,无意间来到修真界后,唐烧香就觉得自己这座屋宅,风水很不一般。一颗心已经留在了此处。他甚至动过一个大胆的念头,把住址转移至修真界,然后连夜修炼,待得修为突破一阶后,再出来迎接新的挑战。 他有想过回到天泉池北侧的奇石,但他肯定自己现在处于他人的监视之中。只要一离开直系斗院,就会遭来厄运。为了慎重起见,他决定暂不离开斗院。 见唐烧香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杨二姐颇为尴尬,心头闪过一抹发泄的念头,转身来到厢房角落的一根柱子前,不怀好意地推了几脚,整座厢房便彻底坍塌了。然而,最后一刻,唐烧香突然跳窗而出,化险为夷。在被废墟覆盖的杨二姐的眼皮子底下,暴步来到庭院角落的一口池塘边。 他刚才听到了异常的水花声响。 当他靠近时,立刻从池塘内探出一颗脑袋,惊喜道:“师兄,你终于回来了,刚才我见到三长老了,将你的情况告诉了他,他说要紧急召见你。” 唐烧香应了一声,待得潘安跳出池塘,一个暴步蹦了上去,转身朝落雨亭方向行去。杨二姐则瞪着眼,施展驭气飞行术,跟了上去。 …… 此刻,百丈崖上的申公无极,正在丹鼎前,双掌贴于鼎身上,运转修为,神识入内,化作人形,通过鼎盛帝国,在遥远的修真界一口丹鼎的鼎口上,借助金紫色粉屑现身。此鼎就在唐烧香刚才在密林内所见那座雄奇建筑内。此建筑的主人和刚从租界返回修真界的申氏家族长老,均在鼎前倾听申公无极的控诉,说唐烧香入室盗窃了他的功法,导致他现在没法继续修炼。最后提出要纳娶杨二姐为偏房,希望各位长老尽管帮他实现这个愿望。 这几位长老,在“冰盟”中的地位并不高。闻言,承诺一定将此事办妥。随后,他们通过鼎盛帝国见到了三长老,提及了此事。 按照人族等级制度,中等人族女子嫁给高等人族男子,在取得人族升跻证前,只能做对方的偏房。 …… 遥远的天际,地平线的轮廓,渐渐浮现。 落雨亭内,三长老已经等候多时,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口丹鼎,鼎口已封。他的表情颇为复杂。 “弟子拜见三长老!”院门处,唐烧香静立了一会儿,朝着落雨亭内三长老恭声道。 见到唐烧香来,三长老讪讪笑了笑,旋即从储物袋内拍出一个测试玉石,远远召唤唐烧香过去。 唐烧香愣了一下,掌管测试玉石的工作,不是已经交给直系外院弟子申公媚了么?每一次测试,都有她的身影,这一回,怎会绕开她呢。来到三长老跟前,唐烧香仔细辨别了一下测试玉石,跟申公媚那一块不太一样。 “三长老,测试前,可否准许弟子先调节一下气息,因为刚才经历了一些事情,恐怕测试不准。呃,在调节气息前,希望能确保弟子的安全。” “烧香,你只管安心调养,慢慢来,不要急,如果谁敢闯入这个地方对你不利,定然严惩不贷!”言毕,又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只古玉盒,沉吟了好一会儿,交给唐烧香,表情凝重道:“被你打伤的七人阵系兄弟正在直系丹院养伤,你拿这个去看一看他吧,他的家世背景显赫,靠山强大,惹不得。” 唐烧香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应了一声,拿着古玉盒转身离开了落雨亭,和潘安一道朝东门方向行去。 潘安嗅觉很灵敏,一路能避开不少危险。 直系丹院,位于“半月广场”以南。 东门外是宽阔而繁华的广场,直系斗院由于太接近大黑山,所以景象相对压抑。南下几千米,给人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目所能及,眼所能见,均是由晶石雕琢而成。地面,是一层天然的翠石,剔透晶莹,青翠欲滴,溢彩流光,灼灼其华,并且雕刻有精美的图案,譬如八卦、如意、祥云、鸟兽等。头顶,祥云朵朵,灵禽遨游,逍遥自在,乐得其间。河谷之上,横跨着一至两座纯晶玉天桥,设计得同样令人拍案叫绝、叹为观止。 随处可见花卉草皮,灵泉池塘、景墅别苑,美轮美奂,目不暇接。特定区域有茶肆,或酒肆,或饭肆,或药铺等,旗幡飘扬,药香四溢。 不同门派的斗院,分建在不同的区域,以河谷断崖等作为界限,彼此通过纯晶玉天桥相连,功力稍强的弟子,均施展“驭气飞行术”往返其间,整个租界,尽收眼底。 反观南北两侧的山脉,大黑山和大炎山,则如人间地狱一般。按茶肆卖艺者所传,曾经,两个乘天境真人打斗于此,杀得天昏地暗,难分胜负,期间引发剧烈碰撞,天旋地转,山崩地裂,将大小山峰连根拔起,再被两座山脉挤压得头尾倒置,便成了如今名闻天下的修真斗院租界。 在租界指定区域,有丹药检定交易行,专门为周边斗院弟子服务。里面热闹的很,交易范围很广,出入弟子或来自丹院售卖丹药,或来自斗院购买丹药…… 唐烧香压根儿不打算将丹药交给七人阵老五,也不打算自用,他当下最差钱,决定将丹药卖了。在周围转了几圈,错开交易高峰期后,朝交易大厅内行去。 刚迈入高大气派的交易行,便有一名衣着紧实的接待员,扭着蛇儿一般的小蛮腰,朝他走来,远远地便主动打了个招呼:“嗨~,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唐烧香骨头都软了,清了清嗓子,手忙脚乱地打开盒子,一股浓烈的异香顿时充斥整个大厅。“帮忙鉴定一下这颗丹药,看大概能卖多少钱?” 那尤物尚远在“天边”,距离他十数米远,双眸精光一闪间,立刻转身,腰臀抖耸地扭向一间小房间,事先道了一句:“我立刻帮你联系验药师。” 唐烧香懊悔不迭,悔不该将盒子打开得太早,这下可好,吓退了美人儿。 迎接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面目俊朗的少年,时不时与大厅内的接待员抛媚眼儿。 通过丹药散发的气息,他便知是一枚中古级五品化形丹。 “这颗化形丹,市面价大约在100000元晶币左右,折算成灵晶币约为1000,宝晶币约为10枚,虽说质量不错,但还不是极品,考虑到大唐东游门直系斗院的招牌,给你个实在价,120000元晶币。” “不卖不卖!” “150000!” “不卖!”唐烧香转身就走。 “200000!” 唐烧香再次摇了摇头,往交易行大门外走去。 验药师急了,咬牙报出:“300000!” “成交!”唐烧香当即转身,将盒子直接放在柜台上,让专人结账。 验药师直呼不划算,颇为后悔道:“不瞒你说,我们内部炼制的同品次丹药不比大唐东游门丹院的差,但售价一直保持稳定,也就120000元晶币。”说着从柜台后的小格子里取出一只古玉盒,打开一闻,气息确实差不太多。 唐烧香讪讪而笑,在先前那名美女接待员的白眼下,匆匆出了交易行。然后在街市上购买了一个精致的大容量储物袋,三个钱袋,和几套不同款式的衣装,甚至包括夜行衣。 第38章 姐并非来杀你 南下数百米,直达第一河谷天桥——横跨租界和大荒域,天桥下是深达万丈的河谷。河谷左侧是繁华的租界,右侧是大荒域,俗称“三不管”。杀人放火无人管。 第一河谷天桥西侧的租界区,有着一个面积广阔的半月广场,穿过广场,南下几百米抵达寸土寸金的超级繁华的街道最南端,踏上绿茵茵一片草地间的石径,再南下数百米,过一座玉琢天桥,来到另一座断崖上,终于远远见到了大唐东游门直系丹院。 进入直系丹院,在疗养殿内,见到了被打伤的七人阵系老五,直系外院杨二长老正在为他运功疗伤,旁侧站着一脸冷笑的七人阵老四,以及摇着扇子,傲睨一世的嫦厢月。 见唐烧香这么晚才来,七人阵老四心绪异常激动,冷哼道:“你来干什么?” “探望兄弟一眼!”唐烧香望了一眼正在接受治疗的七人阵老五,淡淡地道。 “包裹呢?那颗中古级五品化形丹呢?!你以为我们是瞎子么?实话告诉你,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监视之中!” 唐烧香只字不言,任其发威。 七人阵老四得寸进尺,指着唐烧香的额头讥讽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奴崽,不要以为自己是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修炼级体质,就自不量力,实话告诉你,在中高等人族面前,你终究只是个佣奴。” 未待七人阵老四把话说完,唐烧香朝上一脚踢向他的手臂。 七人阵老四修为较高,收手之末,勃然大怒,朝着唐烧香发动了攻势。 由于七人阵老四修为较高,而空间有限。避闪间,唐烧香不经意间挪至嫦厢月跟前,只见得她,手中折扇“呼啦啦”一阵旋转,旋停的霎那,玉袖一挥,爆发出一股气势,轰在唐烧香身上,将唐烧香直接从二楼窗台轰了下去。 坠地的霎那,唐烧香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捂住胸口渐渐陷入昏迷。 醒来时,已是深更半夜。所幸的是,由于丹田内有一团神秘气旋,唐烧香的伤势已经痊愈。 在草地上静坐一阵,唐烧香起身出了院子,朝丹院东门外行去。 虽是深夜,但租界的繁华还是不分昼夜,酒肆、茶肆、饭肆、药铺等等,商家林立,酒肉飘香,游客络绎不绝,生意红火的很。 唐烧香好不容易寻到一处较为冷清的酒肆,在门外的一张石桌前坐下,点了一壶酒,自斟自饮起来。 喝到半醉,迷糊的视野前,幽步而来一道令他十分熟悉的身影:手执白玉香扇半掩玉面,一袭清秀文弱的儒士袍,白玉云纹腰带一侧悬一枚翡翠玉佩。纵观一览,好一副高挑窈窕的身材!好一身不沾红尘的气质!细看,好一张白净清爽的鹅蛋脸,眼波流转荡人,嘴角微微勾扬,两片薄荷唇润泽泛光,浑身散发淡淡幽香;三千青丝盘于脑后如一颗青果,发髻根部系扎着一条折成两段垂落的发带。 冷香俏柔,女扮男装!正是嫦厢月! “人间忧心事多多,莫叹酒少杯壶小,来,我敬你一杯!”嫦厢月轻启着她那张薄荷小嘴,举杯柔声道。 唐烧香突地一把抓住她那只柔若无骨的手,带着醉意轻笑道:“你跟申公无极来自同一族盟,难道也是来杀我的?” 嫦厢月惊“呃”一声,声柔如丝道:“唐少主,误……误会。我跟他不一样,我也是寄人篱下,跟你同命相怜。此行……是特来祝贺你的。题名盛典结果即将出炉,提前恭喜你获得一颗衍结珠,有了那个,你的修为……很快就会一日千里啦!” ”玉面修罗……蛇蝎心肠……“,唐烧香不以为然地轻笑了几声,带着浓浓醉意,语无伦次地喃喃道,“我对高等功法不感兴趣……给我也不要……”末了,一下子趴在石桌上,不经意间,手臂将酒壶酒杯打翻在地。然后打起鼾来。 小小凡俗界人族,居然如此三番不给她面子!嫦厢月心头的积愤,顷刻爆发。冷哼一声,将整杯酒一饮而尽,呛了好几口,扇着檀口一阵难受,起身而去。 行至一座碧瓦琉璃的仿宫殿建筑檐下时,屋顶上突地闪出一名身着冰蓝色斗袍的神秘人,亮出一枚银光闪闪的令牌,扔向嫦厢月之末,沉喝道:“长老谕令,最好趁唐烧香出离修炼院期间动手。”顿了顿,补充道,“申公无极关禁闭,多有不便,所以……委屈嫂子了!” 听到嫂子二字,嫦厢月满肚子火,眼角余光一瞥,嘴角掀起一抹嘲谑,没有多加理会,径直而去。 黑衣人暗自一愣,嘴角抽了抽,瞧着嫦厢月远去后,运转修为,指掐印结间,外放而出的元气,转眼化形成一柄奇特的兵器,自屋顶飞掠而下,朝着数十米开外趴倒在桌的唐烧香后背,飞刺而去…… 不料,被侧向凭空袭来的一道气势,轰得暴飞出数十米,最终竟落在了嫦厢月的脚下。 嫦厢月大惊失色,退后几步,四下环顾几眼,呢喃道:暗处有人! 神秘人被轰得神志不清,望着惊惶失措的嫦厢月,恍恍惚惚地道:“唐烧香今日不除,它日必成族盟后患……” 望着倒下的特使,嫦厢月大惊失声,连退几步。 事情太过突然,各种复杂的念头涌入脑海,一把折扇被握得嘎吱作响。 要不要执行族盟的命令,答案是肯定的,因为她很清楚自己不过是一叶无茎的浮萍,寄人篱下十六年,是该报答的时候了。 思忖间,手中的令牌闪亮了一下,这是催促她赶紧动手。 四下环顾几眼,不见可疑人出现。嫦厢月浮躁的心头一凝,暗道:权当是替特使报仇! 思忖间,她贝齿一咬,面目微微一狰,足掌一踏,跃然而起,随风鼓舞的衣袍,如缥缈的幽魂在空中徜徉。指掐印结间,修为运转,倏地一声,娇体连同那一袭缥缈的白袍,径直扑袭目标而去,待得接近唐烧香,广袖一挥,玉臂穿出,柔荑灵巧地一拨,折扇呼啦啦一阵极旋之末,骤停于掌心上,手起扇落,朝着唐烧香的脑袋无情击下…… “铛!”一把禅杖冷不防自侧面伸将而出,将她的扇子截住。 嫦厢月大惊,侧眼一瞧,瞥见一名青衣斗僧,左手托钵盂,右手执禅杖,不待她缓过神来,一滴血液自玉指滴淌而下,落入青衣斗僧的钵盂中,叮咚一声,四目齐射而下,血滴遇水聚而不散。 嫦厢月浑身动弹不得,有口难开,却见青衣斗僧吟诗而去:“生肖属盟,十一兄弟;同室操戈,相煎何急!” 待得她浑身能够动弹时,唐烧香已不知去向。 第39章 姑奶奶我是谁 见唐烧香已经逃遁,嫦厢月琢磨着那句诗,意欲返回,但手中的令牌,不时闪耀一下,督促她行动,无奈之下,只得朝北飞追而去。 唐烧香这次出门,表面上看,是遵照三长老的意愿,前往直系丹院探望七人阵老五,实际上,是想验证一下,离开修炼院后,究竟是否随时面临危险。 快要抵达双崖间的玉琢天桥时,唐烧香突然发觉身后有人追来,惊震间,发现对面的桥头也有几号人,晃着手中兵器等着他自投罗网。 待得他小心翼翼地接近对方,发现他们胸口上的实力标识,都在气化形五阶以上,而且,这伙人貌似专门干谋财害命的勾当。 联想到先前遭人刺杀的经历,唐烧香猛然意识到,这次出门,凶多吉少。权衡再三,心下一横,从数十丈高的天桥,一跃而下,落入了崖下的河谷(大江支流),逆着河流方向,游入了那条纵贯南北的大江,再逆流而上,潜游数千米,来到直系斗院东侧的江心。 在这个大陆,由于巨大潮汐力的作用,水势非常狂暴,即便是巴掌大的水域,也会出现惊涛拍岸的壮观景象。 这条大江充当了运河的作用,江水很深,流速很慢,便于货物南北运输。 对于开辟了丹田的修行者来说,河水不会致命,因为可以依靠丹田的真气维持生命。 唐烧香修炼的是水属性功法,尤其适合在水环境中生存。即便不是如此,以他丹田内的那团神秘气旋(奇石赐予的天地精气),也可以让他在水下长期生存。 他很喜欢水环境,喜欢大江奔腾不息的气势,喜欢身心沉浸在大浪的咆哮和浑然忘我的境界中。 这一回,他没有急于上岸,而是在水下巡游了一番。在此期间,他意外地发现前方的水下,隐隐有弱光透出。好奇之下,抵近探察了一眼,发现弱光是从水下的一个石洞内发出。 水域是这个大陆修行弟子的常选修炼场所或闭关地之一,在水下发现异象并不奇怪。只是觉得多少有些意外,因为即便水下有宝,也早已被前来晨练或闭关的人搜走了。 但不排除运气成分,唐烧香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悄无声息地接近水下石洞。石洞内部空间不小,很精致,也很幽黯,弱光便是从中发出,光源位置,貌似一只巨大的贝壳,贝壳张开,里面貌似躺着一本功法书。 虽说心头有万般猜疑,但是,对于渴望拥有一本合适功法的唐烧香来说,近在咫尺的诱惑,无法抵挡。 左顾右盼了几眼,唐烧香悄然进入石洞,顾盼了几眼,顺带欣赏了一下内景,啧啧称叹之末,走近贝壳,将眼睛凑近探视了一番,以便确认贝壳内究竟是何物。 贝壳很大,洞穴内很幽黯,视野很不清晰。就在唐烧香探头想一探究竟时,贝壳突然闭合,令得唐烧香始料不及,拼命往外挣扎。但贝壳的内吸力极猛,几口就将惊慌失措的唐烧香吞了进去。 里面躁动了一番,渐渐归于平静。漆黑的贝壳内部,唐烧香终于停止了挣扎,等待猎人的宰割。 外面隐隐传来动静,唐烧香将耳朵贴近外壳,仔细分辨,隐隐听到一道由内力转化而成的声势,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唐烧香的耳朵内:“把贝壳装进传送幡内,送到小主人宅第去。” 话音结束许久,不闻一丝动静,也没有任何被挪动的感觉。就在唐烧香怀疑外面的人是否已经离开了时,脑海的记忆告诉他,现在的他,或许早已连人带贝壳,被装进了传说中的传送幡内,正被送往它的主子所在地。 传送幡的作用,类似于储物盛、储物袋或空间盛等,但比后者高级得多。通过此物转移物品时,无需任何人力挪动,直接将传送幡对着待转移物品一挥,通过凹陷的虚空涡洞,实现物品的转移。整个过程几乎不产生丝毫动静。正因为它的高级,所以是用来转移物品尤其是人的不二工具。 不过,刚才所见确实是一本功法,封面的字体残损不全,但还能看出书名大概是《……三连归一式》,有几个字看不太清。 可衍,意味着无限可能,哪怕它是一本低等功法。 唐烧香估计自己这回是在劫难逃了,决定趁着最后时刻,做最后一次尝试。 他翻开了这本功法,先将一抹元气注入其中,让字体在黑暗的环境下更加清晰,然而,当他做完这一切时,眼前的一幕,气得他差点吐血,书页上仅现出三个真气字体:吃下去! 奶奶的,这不是成心玩死我么! 唐烧香真有一种将这本功法吃下去,一泄心头之愤的冲动,不过,经过他仔细观察研究,觉得这字体不像是随便写上去的,字体笔画刚劲有力,简易明快,而且还拖出两道模糊的轮廓。仿佛三组字体重叠在一起般。 “就当是死前吃的最后一道晚餐!”唐烧香自嘲似地暗想道。然后将功法书一张张撕着吃了。 立刻,他的身体出现了不适,身体内的某几根经脉,开始隐隐出现胀裂感。同时,丹田内的那团神秘气旋,开始隐隐运转,初期不是很明显,但不适的症状,在逐渐加重。好在暂时还能忍耐。 约莫过了十余分钟,就在唐烧香感觉经脉隐痛升级时,贝壳陡然立起并开口。唐烧香滚落而出,骇然发现,身处一只大网内,网罩闪烁着星星点点的荧光。 透过网眼,唐烧香愕然发现,眼前的景象似曾相识,入目是一间宽敞明亮的殿堂,视野尽头,是衔接几步玉阶的高台,台上俏立着一道靓丽的高挑背影,身着一袭粉红罗裙,衣料薄如蝉翼,飘逸如飞。一条粉红的纱巾,轻盈地垂落而下,温柔地遮住一只圆润的娇臀。 双手叉腰,看上去有些霸气;头梳双环髻,却又衬显出一种娇弱的气质。 高台中央,摆着一把白玉材质的工艺精湛的雕纹镶珠的宝座。 忽然,宝座前的这道倩影,姿态优美地转过身来,系在肩后的纱巾,随着挥扬的玉手,猛然一掀。霎那间释放出一股高高在上、俯瞰天下的气势。朝着堂下被网罩住的唐烧香,清圆干脆而又抑扬顿挫地,喝道:“唐烧香,你——看——我——是——谁?” 从对方这身打扮,还真瞧不出来,待得听到对方的声音,和看到她的真容,唐烧香不由得大吃一惊。 第40章 用魅力杀死你 “申公媚!” 这丫头,怎会知道我在哪里?难道她一直在暗中跟踪我不成?想到这,唐烧香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立刻回想起三个月前,亦即刚夺舍到这个大陆时,对她伸出的那只“魔爪”。 申公媚志高气扬地下了几步台阶,又“噔噔”返回,然后又走下高台,如此三番,最终,她停在高台中央的宝座前,一个优美的转身,正襟危坐,伸出一根玉指,指着唐烧香,喝道:“唐烧香,你好大的胆,竟敢闯入我的闭关禁地。你自己说,该当何罪?” 唐烧香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此时刻,他只觉得体内有一股经脉撕裂的疼痛,在慢慢瓦解着他的意志。对于申公媚的威喝,无力地回应道:“如何处置,悉听尊便吧!” 申公媚俏脸一沉,朝着堂下的两名女斗卫手一挥。立刻有两把剑架在了唐烧香的脖子上。 面对死亡气息的逼近,唐烧香神智稍微清晰了一些,道:“你们想做什么,直说吧?” 这两名女斗卫,看出了唐烧香的痛苦,面面相觑间,其中一名开门见山地道:“只要你答应替我家小主人炼丹,确保她能在来年题名盛典到来之前,修为取得较大突破,就饶你不死,不然……”说话间,这名女斗卫,将剑刃朝着唐烧香脖子抵了一下。 唐烧香此刻面色惨白,看起来极为痛苦。两名女斗卫担心他死去,在征得申公媚同意后,从储物袋内拍出一颗镇痛丹,扳下一小块,仍给了唐烧香。吃下后,唐烧香症状有所缓解,但分量不够,估计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唐烧香急需一个隐秘的空间,以便趁着痛苦发作前冲脉。于是答应了对方的要求,并且将先前购买的一个小容量储物袋,扔了出去,里面盛有半颗高精纯度的化形丹。虽然只有半颗,但由于等级较高,对于申公媚这等基础的修炼者来说,未来一年时间都够用。 得到化形丹的申公媚,大喜过往。立刻走到堂下,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口高质量的丹鼎,包括炼丹所需的药材,然后独自出离了殿堂,准备修炼去了。 他是龙城帝国辅国公之女,手上有颗传承珠,比衍结珠还管用。只要配合化形丹,便能在最快最短时间内,取得突破。 见小主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两名女斗卫也没再强求什么,紧跟主子之后,负责保护她的安全。 唐烧香这才紧急开始了修炼。 …… 不过,状态很不稳定。第二天清晨,晨曦微露,风和日丽,他依然在强行冲脉,关键时刻,滑地门突地滑开,从门外神秘兮兮地闪进来一人,是打扮一新的申公媚。 她上身着一袭轻灵飘逸的罗衫,下身着一条月白紧裤,将修长的美腿包裹得格外圆润。 “烧香,你看我这身,好看不?”两根葱嫩的玉指,轻轻地拈着一根红丝巾的两个边角,举过头顶,随着左摆右扭的腰肢晃动着。稚嫩的嗓音,俏皮的飘响而起,水波粼粼的清澈眸子,朝着发怔中的唐烧香,古怪精灵地闪了几闪,俏美的脸颊上,可爱的笑靥浅浅浮出。 此刻,唐烧香正处于调度元气的关键时刻,一分神导致元气逆行,爆了一处“元”府,周边几根经脉相继拥堵,剧痛难忍。 申公媚是直系外院弟子,家世背景强大,其爹乃是凡俗界龙城帝国权倾朝野的辅国公,因此,除非忍无可忍,没人敢得罪她。无奈之下,唐烧香运转相应功法倒在了褥垫上,鼻孔还渗出两抹鲜红。 “啊,烧香,你怎么啦?”看到唐烧香鼻孔淌下的两抹鲜红,申公媚大惊失声。 这可是在直系外院啦!并不是在王宫,万一他真死了…… 惊慌无措之下,她壮着胆,晃了晃唐烧香的身子和脑袋,仍不见动静,不禁吓得花容失色,瞪着惶惑的眼眸,指头微屈挡在惶然惊张的檀口前,喃喃道:“完了完了,死了!” 想到每次一出门,忠实的武迷们,总有激动得倒地的情况,申公媚的眼眸转了转,暗自寻思道:“难道,是我的魅力太强,把他杀死了?” 死了就好,袭胸之仇,终于得以报了!申公媚暗自解气的嘀咕道。 蒙上纱巾,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悄然地从后门撤出,不留蛛丝马迹地撤离了现场。没想到,刚来到相对冷清的后街,却是撞见了心事重重的嫦厢月。 二人擦身而过。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嫦厢月的呼喝:“御妹,大白天的,鬼鬼祟祟是要干嘛?” 蓦地顿住,申公媚双眸大瞪,隐约其词道:“我过来探望他,可……可他莫名其妙死了!” “谁?” “就是那个……呃……下三滥。”迟疑了好一会,申公媚言辞闪烁道。 折扇在手心敲了几下,嫦厢月眉头轻皱,暗自寻思道:“死了,这怎么可能?” 担心给自己添不必要麻烦,申公媚觉得还是守口如瓶为好,遂用掌封住嘴巴,灵动的眸子微微斜睨,暗自观察嫦厢月的神色变化。 察觉出申公媚那不太自在的表情,嫦厢月将目光从其脸庞收回,背过身去,嘀咕道:倘若他真死了也好,就不消我动手了,盟主交派我的使命,就算完成了! 闻见嫦厢月的嘀咕,又窥见她那突然间表现出的一脸轻松,申公媚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嫦厢月忽地转过身来,目光顺着申公媚挡在嘴前的手掌上移,停留在她那一对水灵的大眼睛上,宽慰道:“御妹莫慌,凭你的家世背景,即便亲手宰了他也无妨!你忘了他曾经是怎么羞辱你的么?清清白白一大倾国美人儿;堂堂正正一代帝国辅国公的女儿,却是被他这等下三滥粗鲁袭胸,这等罪过,即便是死他一百次也不为多!” “呃……怎么还提这个,叫我以后把脸往哪儿搁?”申公媚不自觉地捂住渐渐发育饱满中的青涩胸脯,露出一抹回忆之痛。接着神秘兮兮的道,“不瞒你说,我还在打他那颗衍结珠的主意呢,他这一死,我就没希望了!呵呵呵!” 嫦厢月莞尔,不过,打心底还是基本不信申公媚的话,皱眉道:“你确定他已死?” “那当然!”申公媚扬了一下精致的下巴,片许后方才放低。美丽的小脸上,忽地闪过一丝隐忧,担心“她人”告密,但想到嫦厢月曾对唐烧香动过极阴寒毒之气,而且从前的唐烧香,伤害过嫦厢月,料她现在对唐烧香必是恨之入骨,遂胆大了许多。 俏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傲,沉醉于自身魅力的申公媚,终于无法克制强烈的表现欲,一边缓缓迈动回忆之莲步,一边双手比划、有板有眼绘声绘色地描述道:“我确定他是死了!当时,我用浑身的气势,化形成一柄无形的刃,不留痕迹地,将他抹了!我还看到他七窍流血,倒地抽搐,四处滚爬,最终身子一挺——死了!” 任申公媚说得天花乱坠,嫦厢月却越来越觉得不靠谱,任漫天音符,自左耳飘入,从右耳飘出。 …… “我口渴了,回去喝点水,待下回再细细向你道来!”申公媚舔了舔略显干燥的粉嫩红唇儿,眼波中夹杂着一抹遗憾,意犹未尽地道。 抿嘴一笑,嫦厢月耸了耸香肩,目光温和地瞥着申公媚,挑眉道:“嗯,好吧。” 与申公媚分别后,嫦厢月独自一人朝天泉池方向行去。途径直系斗院北门时,向禁卫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唐烧香并没死,且往大黑山方向去了。 第41章 那事件真是惨 得知唐烧香去了天泉池,嫦厢月追踪而去。 天泉池西侧便是百丈崖,是申公无极的关禁闭之地。她不明白,唐烧香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去天泉池一带,莫不是想找申公无极复仇? 天泉池一带,晨雾弥漫。 嫦厢月踏着七八十米高的树冠,疾行来到百丈崖脚下。隐隐听到从崖顶上,传来申公无极的叱喝。俏脸微微一仰,足掌在树冠上聚力一踏,身形化作一道飞梭,“咻”的一声冲上了崖顶。她会驭气飞行术,只是担心目标太大,所以很少施展。 飞上崖顶,这才发现,申公无极正在那座可以俯瞰天泉池的亭子里,冲着七人阵老四发泄着心头的愤懑,但针对的却是唐烧香。 自从得知唐烧香再次失踪后,申公无极便气急败坏,愈发显得暴躁。发泄一通后,再次以高等功法为诱饵,催促七人阵老四尽快行动,早日带来捷报。 对于中等人族来说,高等功法具有相当大的诱惑力。 相比之下,除掉一名低等人族,则压力小很多。更何况,他们咬定唐烧香违犯人族等级制度,偷炼了高等功法。即便亲手将他除之,也无须承担太大责任。 整个过程,七人阵老四也是紧紧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心头涌出一团怒火,其中夹杂着嫉妒。一名低等人族,短短三个月时间,便连伤他们几个兄弟,让他们声名扫地,颜面无存。现在不除,一年后的题名盛典上,恐怕会导致整个七人阵溃败。到那时,丢的不仅是他们七人阵的脸,更是中高等人族的脸。 他们无法容忍被一名低等人族弟子,扫去尊严。 忽然间,申公无极的目光越过七人阵老四的肩膀,落在悄然靠近中的嫦厢月身上,心头不由得大喜。朝着七人阵老四挥了一下手,然后便热情地迎了上去。 余光瞥到嫦厢月的那一刻,七人阵老四也暗自吞咽了一口唾沫。春潮暗涌间,念念不舍地离开了百丈崖。 嫦厢月只是在百丈崖走了一圈,最后这一眼,她方才走近申公无极二人,选在靠近悬崖边缘的亭子旁,俯瞰了一下天泉池一带。由于晨雾较大,能见度较低,下界什么都看不清。 心不在焉地回应了几句,嫦厢月便转身而去。对申公无极的真切挽留,淡淡地解释道:“你有内伤,应该安心休养,不宜打扰!” 在她离开百丈崖的那一刻,申公无极仿佛丢了魂一般,抓起冰桌上的一杯酒,猛地灌了几口后,将酒杯狠狠砸碎在地。 从百丈崖上飞掠而下,嫦厢月身形仿如一只飞梭,落在一颗参天古木的树叉上。暗中监听着天泉池一带的动静。 隐隐约约见到北侧的一棵枫木上挂着一顶帽子,正是唐烧香的玄黑武生帽。来到枫木下,足掌轻轻一踏,纵身而起正欲取那帽子,突然间,一根冰矛急射而至。她迅疾收手,回头一望,除了灰蒙蒙、阴沉沉的晨雾之外,没有发现可疑人影。 “难道这根冰矛是唐烧香发出的?他修炼了高等功法?”寻思间,嫦厢月悄无声息地迈动步子,朝着她认为可疑的地点寻去,目光紧紧锁定奇石背侧,仿佛那里躲着一个人似的。 突然间,她听到身后的枫林内传出异常声响,转身一瞧,发现数十个尺寸不一、磨盘一般形状的木头墩子从林子里飘飞而出,井然有序地落在她跟前,像搭积木似的“搭”成了一个木头人轮廓形状,肩膀至双臂、腰部至双脚的粗细大小过度流畅,看上去像是天然生成的一般。 “大黑山橼陀木公公,哪一阵风把您老给吹来了?”嫦厢月惊声道。俏脸上掠过一抹惊喜。 橼陀木公公眉心的那一条青藤,弯了弯,嘴部的那道裂缝微微启合,同时变戏法似的取出一个加了禁制的秘本,透过禁制,隐约可见秘本的封面印着“《太衍易形经》第一部”大小字体。 “申公无极的胞兄托我将这件东西转交给你!”橼陀木公公递过秘本道。 嫦厢月接过秘本,破开禁制翻阅了几页,顿时激动得难以形容,喃喃道:“这可是地衍级功法对应的衍结秘本,虽只是第一部,却也达到了玄衍高等的级别,而且,它是衍结秘本,是由衍结珠解纹生成,比简单一本玄衍级功法实用。” “我先走了,有事可以连敲三下地界线上的那颗万年空心树,我会及时派人来跟你接洽。”转身前,橼陀木公公关切道。 “橼陀木公公!我可不可以向你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我偶然听到一名斗僧吟诗说:‘生肖属盟,十一兄弟;同室操戈,相煎何急!’这究竟是何意?” 橼陀木公公木躯蓦地一震,沉吟道:“他指的是十四年前神秘消失的‘十一生肖属盟’,当年它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正道势力,据说是被修真界几大神秘高手结盟所灭。浮尸万里血流成河,谈起当年那一场纷争,世人无不扼腕长叹。不过,你最好不要打听此事,免得引火烧身!” “那他们的后代还有存活于世的吗?”嫦厢月追问道。 “不知道,你最好别打听这些!”橼陀木公公再三强调道。 嫦厢月似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得到太衍易形经的秘本后,嫦厢月不想在林子里多待,在橼陀木公公的目送下,跃上树冠,朝南飞掠而去。 此刻的唐烧香,正在奇石内饱受着经脉拥堵带来的巨大痛楚中。 当下最紧急的是冲破那几条经脉。由于对那本名为《……三连归一式》的功法不了解,所以不知道从何开始,只能按照已有经验,从外围向中心,从靠近丹田位置的那一根经脉开始,到距离双臂较近的经脉为止。 双腿为下盘,胸腹为中盘,头颈为上盘。冲脉顺序便选定从中盘的丹田位置开始。 强行压制住肉体撕裂带来的疼痛,唐烧香额头层层冷汗直冒,盘膝坐定,眼观鼻,鼻观心,十指掐出一个修炼的印结。 修为运转的刹那,丹田那股神秘气旋,便是浩浩荡荡,冲向距离丹田最近的那条闭塞的经脉。此刻,他仿佛听到了千米开外的大潮澎湃之声,仿佛自己就是那狂暴的江潮,奋不顾身地冲向阻挡他的顽石,不言失败,不言放弃。 奇石内的天地精气,能够缓释或转移肉体的痛苦,让人觉得不是在被动忍受痛苦,而是犹如那奔腾不息的江潮,主动迎难而上,誓要为自己开辟一条前进的道路。即便这个过程,漫无止境,令人精神饱受摧残,意志饱受折磨。 他当前修炼的这套功法,貌似与元气化形无关,而是重在内劲的提升。先冲脉,然后开辟穴府,接着凝聚元气,最后实现狂暴能量的大爆发。而且,整个过程需要重复三次。 第42章 有他在别过来 在此过程中,他的信念逐渐变得坚定,精神逐渐远离肉体遭受的痛苦。突然间,蕴含丹田的真元,犹如灵魂出窍一般,化形成一道破穿虚空的威能,朝着千米开外的大江,奔袭而去。 噶噶…… 江面上的沙鸥,似乎感应出了一股异常的元力波动,纷纷振翅逃离,惶恐惊叫。霎那间,江面出现了一股初级强者即将孕育而生的异象。 刚从天泉池返回的嫦厢月,听到这股异象,满怀好奇地赶了过去。她修为较高,通过元力感应,最终锁定了异象所在位置——东渡桥上。 那是一团水蓝色的人形威能,此刻盘膝而坐,以江雾为掩护,或指掐印结,或游动双臂,貌似在修炼一门功法。 但这团人形威能,不太稳定,时而化形成人体轮廓,时而异化成一道气柱。 桥面两侧,巨潮澎湃,撞在桥体上掀起数丈巨浪,翻入桥栏,让得二丈来宽的桥面,仅剩一条肩宽的通道。 悄无声息地踏上桥面,嫦厢月幽步行至异象前。只要破坏这个异象,正处于天地合一修行状态的人,便会功亏一篑。 不过,她没有选择这么做,而是静静守护在异象旁。然后,从储物袋内拍出一把雨伞,撑开,挡在了异象的头顶之上。 “厢月!”突然之间,对面的桥头,传来七人阵老四的声音。 嫦厢月循声一望,发现七人阵老四正快步朝异象靠近中。 “不要过来!”嫦厢月正欲喝止。但觉得这样反而会引起七人阵老四的怀疑,便用身子挡在了异象之前。背对着快步赶来的七人阵老四,雨伞将整个过道隔开。 其实,七人阵老四也察觉出了东渡桥一带的异常,但不经意间与异象擦肩而过。 这一带江雾太大,很不容易确定虚无缥缈的异象所在位置。见嫦厢月以如此一种陌生的姿态,背对着他时,他便产生了怀疑。目光在嫦厢月跟前仔细搜寻了一番,果真发现一团虚无缥缈的、被白雾笼罩其中的威能。 这异象,时而化形成人,时而化形成一根云柱,十分诡异。七人阵老四暗自猜测,这或许就是唐烧香修炼时生成的异象。如果摧毁掉,唐烧香必定会功亏一篑。 七人阵老四佯装不觉,绕到嫦厢月跟前时,一脚踹灭了异象。 见异常被摧毁,嫦厢月面色沉凝,没有留下一句话,转身而去。 站在桥中央的七人阵老四,虽说感到失魂落魄,但毕竟亲手毁了唐烧香的努力,顿觉解气,望着消失在视野尽头的嫦厢月,仰天而笑。末了,施展影移步伐,身形化作一长条连绵交叠的虚影,朝着直系丹院方向影移而去。 直系丹院弟子的修为普遍很低,与七人阵老四这样的直系外院弟子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加之,修炼院不等同于门派,监控方面做得不是很严。 一直待到夜幕降临,七人阵老四突然从储物袋内搜出一张人皮面具,化作唐烧香的模样,径直来到了七人阵老五的疗养房。他的目标也很明确,要从无法干事的老五手中,夺走那本高等功法。 老五现在没法替老大办事了,自然要收回那本功法。要知道,申公无极答应担保他修炼的前提,是要先除掉唐烧香。毕竟,担保中等人族修炼高等功法,有违人族等级制度。 此时刻,老五正拿着那本高等功法,忘我的比划着。在她的床榻旁,还静候着一名女佣。 见“唐烧香”突然闯入自己的房间,而且面相不善,七人阵老五勃然大怒,”嚯嚯“运掌,将一股自丹田运转而出的元气,化形成一根蜿蜒蛇形之弧威,毫不犹豫地,朝着“唐烧香”掌击而去。 老五的弧威威力了得,击中了实力高他一阶的七人阵老四。趁着对方中招的瞬间,翻身下床,一个暴步欺近,径直踹向老四。 遭遇袭击的老四,勃然大怒,没有摘掉人皮面具,便是以他气化形五阶的修为,施展影移步法。让得身形化作一长排连绵交叠的虚影,瞬间欺近老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暴踹而去。 七人阵老五不敢过度动气,被这一踹,踢得倒射向墙壁,触壁的霎那,被老四一脚抵住脖子,然后掌气化形,手握一柄气化剑,断了他五根指头。 女佣吓得愣了神,尚未来得及尖叫出声,便是被老四堵住了嘴,下面被一根柔软强行塞进,惨遭蹂躏。 不一会儿,直系丹院炸开了锅,纷纷将矛头指向唐烧香。 人群中,其中一人,绝对不相信,那便是嫦厢月。因为唐烧香的异象刚刚被毁,不可能恢复这么快。 …… 奇石内,唐烧香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自异象被毁的那一刻起,他便犹如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关键时刻,奇石给了他一线生机,只见得,一根翠绿色弧威远远隐现并来到他跟前,绕行几圈,突地爆发出一股温柔的威能,将承受剧痛的唐烧香禁制。这股威能仿佛一颗镇痛丹,让得唐烧香渐渐远离了疼痛,逐渐沉睡而去。 待得再次醒来,不知已经过了几天,只觉浑身伤痛已然消除。 他相信奇石,相信奇石赐予的元气,能让伤痛迅速痊愈。没有选择继续休养,唐烧香当即决定,继续冲脉。 吞吃的那本功法,貌似与元气化形无关,而是重在内劲的提升。先冲脉,然后开辟穴府,接着凝聚元气,最后实现狂暴能量的大爆发。而且,整个过程需要重复三次。亦即在体内开辟出三个虚空,每个虚空包含多个穴府,如果开辟成功,施展功法的霎那,三个虚空的威能,瞬间连续爆发。 过程痛苦而漫长,但依然在坚持着。 …… 直到某一天,一道虚影,突然自奇石内电掣而出,身形连续爆闪三下,每一次爆闪,便是身形完成了一段挪移,三段挪移,加起来足有三十余丈。 此时刻,他丹田的那团神秘气旋,已经运转至满月状。上半个脸庞,浸出一层瑰丽玄奇的天然纹彩,如戴着一张面具。肌体细胞因元气的增补或削减,使得形象发生了可逆性改变。现在的唐烧香,形象看起来极富神秘,极富传奇色彩,用龙姿凤表、英挺俊秀等词来形容也毫不为过。他上半张脸庞的那层诡谲而富于变化的神秘纹彩,被称作“龙彣”,他现在的外表形象,被称作第二身相——狂龙。 狂龙一出,何与争锋! 南下途中,狂龙购买了一把精致的白玉弯刀,以搭配他现在这副形象。 这一天,得到高等功法的七人阵老四,正在东渡桥一带,以江雾做掩护,潜行修炼。此时刻,他的修炼异象已出,也正好盘膝坐在桥心上。 …… 第43章 狂龙一出,谁与争锋!(上) 远山如黛,朝阳如血;漫山遍野,枫叶似火;白垩江山,多娇如画! 唯独那座东渡桥,被湮没在了层层迷雾之中,一旦踏上,就会与妖娆的江山美景,挥手远别。 化作狂龙身相的唐烧香,灵魂感知力强大许多。为了不引起太多人注意,他选择了沿着江堤南下。 途径东渡桥时,感应出了七人阵老四的修炼异象。此时刻,七人阵老四正在东侧桥头修炼,他的异象盘膝坐在桥心。 江雾依然很浓,能见度很低。二人都无法直接目视对方。 不过,狂龙(唐烧香)仅只感应出桥上有异象存在,并不知异象背后的主人。由于担心打搅人家修炼,只差与之擦肩而过。但最终,还是踏上了桥面,朝着对岸缓步行去。 桥头东侧的七人阵老四,通过异象感应出了桥面的震动,得知有人在靠近中,顿时耳根一动,双目一睁。他的基础很扎实,早些年便已经突破到了气化形五阶,所以能够通过异象感应出地面的震动,而他本人,也能感应出对面相当距离内的元力波动。 他此刻正在修炼那本从老五手中夺来的高等功法,而这本功法,不同于以往接触过的任何一本,不是因为它的等级高低,而是因为它,过于邪毒。 他用气化剑斩掉老五的指头,便是出于修炼目的,因为这本功法需要这些。有了它们,修炼速度就会直截很多。就好比,用一把剑,斩掉一个人的指头那么简单。 由于弥漫的江雾,他还不知道从桥头来的人,究竟是何身份。不过,在靠近大黑山的东渡桥这一带,很少出现修炼院弟子的身影。因为此处距离直系斗院远达数公里。只有那些无钱渡江,忙于赶路的行客,才会绕道此处。而这些人,多数都是些门第寒酸之人,他们的生命,在中高等人族世家子弟眼里,轻如蝼蚁。 修炼邪门功法,能立竿见影。而这所谓的邪门功法,其实是指修炼方式过于异类。为了验证修炼效果,七人阵老四做好了随时用他人的生命,做收官前的一次实测。 “请让让,请让让!”突然之间,从身后传来一名弱妇的焦急呼声。 由于江潮过于狂猛,翻入桥栏后,封锁了大部分桥面,中间仅只容一人通行,不然,就会被溅落而下的潮水,淋个浑身透湿。 此刻,狂龙(唐烧香)正沿着中间那条过道,缓步东行。由于弱妇赶路心切,在与狂龙擦肩而过的霎那,因为陡然涌上的巨潮,被吓得往身边一撤。手中的包袱不慎被撞翻洒落,从中掉出一枚黑色的发钗。 见被撞之人如此模样,弱妇大骇,忙赔不是,手忙脚乱地收拾好包袱,朝着桥头奔去。而那枚发钗,被遗落在了狂龙脚跟一侧。 就在弱妇即将从盘膝坐在桥心的异象前穿行而过时,桥头的七人阵老四,突然浑身一震,爆发出一股威压,紧而掏出那五根血淋淋的指头,顺着威压的方向,朝着盘膝坐在桥心的异象,掷去。 五根指头在威压的束缚下,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异象内。随着修为的运转,五根指头分别嵌在了盘膝而坐的异象的头、双臂和双腿之中。 《五指连心经》 立刻,透明的异象内,生出了五条血丝状的经脉。而七人阵老四的身体,也同时透现出了五条粗犷的经脉。 随着双臂的游动,一股狂暴的威能,直接通过他体内的那五条粗犷的经脉,灌进了盘膝坐在桥心的异象体内。 指掐印结间,异象立刻扬起手掌,将右手小拇指,对准了奔行而至的弱妇。印结变换的霎那,一道凌厉的威能破指而出,吱的一声击中弱妇。弱妇闷哼一声,倒在了桥上,口中喷出大口鲜血。 连心五指剑! 成功练成这套邪毒的玄衍级功法,虽说只是第一部,但对他来说,完全够用。七人阵老四大喜过望,在吵杂的沙鸥惊啼之中,仰天爆发出一股狂笑:“哈哈哈哈……” 然而,狂笑刚一爆发,七人阵老四便如斩断脖子的公鸭,狂笑戛然而止。五指连心经的感应作用,让他顿觉身心如刀割一般,隐隐袭上一股肉体撕裂般的疼痛。直觉告诉他,江心上的异象,已经遭人破坏。 七人阵老四,大为震惊,按照经书所记,十指再次掐出一道印结,紧而双臂一游,立刻浑身爆发出一股气势,化作修炼的异象,冲上桥心。印结转换间,这股异象在桥面上一阵巡游,将散落桥面的五根血淋淋的指头,收归体内。 十指再次掐出一道奇异的印结,只见得,体内的那五根粗犷的经脉,威芒一闪。异象体内再次生出五根血丝状的经脉,通过虚空,与人体内的那五根粗犷的经脉,合心为一。 七人阵老四躯体一震,一股威能在法则之力的作用下,借助虚空灌进异象体内。印结转换间,一道攻击指令发出。坐在桥心的异象,立刻手臂一扬,紧而朝着狂龙(唐烧香)挥手一指。 威能破指而出,肉眼只见一截凌厉的光迹,直射狂龙而去。此刻,他正忙于给弱妇输入元气,他相信,奇石赋予他的天地精气,可以愈合任何伤口。 紧急时刻,狂龙挥刀一挡,威能击中目标的霎那,在刀鞘上熔穿一个眼大的洞。此时刻,他的左手还贴在弱妇的背上,浑身威芒透肤而出,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对方体内。右手则紧握玉白弯刀,来不及拔鞘,便是挥刀连劈,连绵地击出三道渐变渐大的芒刃。 “啪啪啪”三下,这三道水蓝色的芒刃,利落而干脆的劈出。其中一道,穿透异象,破体而出。五根指头当空散落。 可衍级功法《……三连归一式》,结合凌厉刀法,衍化成无影刀“三连归一式”。 刀鞘未拔,狂龙又是连出五刀,刀刀连绵,一刀化为三刀,共劈出五组(十五道)芒刃。肉眼只见威能爆闪连连,刀落的霎那,五根指头便是支离破碎了。 大桥对岸,七人阵老四顿时感应到了皮开肉绽般的隐痛,震怒间,再次强行运转《五指连心经》,却发现已经被人破解,勃然大怒之下,施展影移步伐,身形化作一长排连绵交叠的身影轮廓,眨眼间影移到了桥心,见到正给弱妇输送真气的面相玄奇的狂龙,立刻回想起了七人阵老五兄弟二人曾经的遭遇。心想莫非他就是自称狂龙的神秘人? 老四眼角余光在弱妇身上一扫,一对贪馋的精光,立刻便是被弱妇胸前那一道幽深的白皙沟壑,牢牢吸引。下盘那一股欲|火,不由得横冲直闯,撩得他老二渐渐挺起。 见狂龙正忙于救人,七人阵老四大呼一声“天助我也”,得意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你就是老五口中所说的狂龙,听说你跟唐烧香是一伙的。今日取你人头,送给兄弟作见面礼,我相信,他一定会比失去五根指头,更加激动!”言毕,又是仰天一阵大笑。 第44章 狂龙一出,谁与争锋!(中) “别管我,你还是走吧!”弱妇气若游丝道。不过,面色逐渐由煞白变得好转,局部现出红润。 狂龙依旧没有中止,继续给弱妇灌输真气。能输入多少是多少,而且一次性不能输入太多。 “死到临头,还这般见义勇为,哈哈哈哈,治好了她,正好让老子品尝品尝!”七人阵老四叫嚣道。狂龙不仅伤了七人阵老五兄弟,而且跟唐烧香一伙,完全可以将人糟蹋后,栽赃于他。就像数天前的那天晚上,他戴着人皮面具,化装成唐烧香,断了七人阵老五的指头,还蹂躏了一名女佣。 同一个手段,连续作案,再加以栽赃,必然会让唐烧香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到那时,他就可以从申公无极手中得到《五指连心经》其它几部了。 高等功法的诱惑力,让得七人阵老四完全失去了自控力。突然间,他便是大喝一声,朝着近在咫尺的狂龙影移而去。 狂龙依然单臂为弱妇灌输真气,单臂执刀,一招即出,三刀齐下,连绵而凌厉。 见狂龙临阵不乱,刀法如此凌厉,早有心里防备的七人阵老四,不禁暗呼一声。刚才的影移步法,其实不过是他的一次试探,没想到对方的身手,不在他之下。 不过,通过感应劈出的刀芒,老四断定狂龙的实力跟他相差无几。要知道,他这几天可是成功冲破了几根玄脉,修炼成了《五指连心经》这本功法,——这本邪毒的功法。 练成这本邪毒功法的人,综合战力,必然大为提升。同一修为之间对决,必然大占上风,除非对方也修炼有一套对等的功法。 天底下,唯邪毒的功法,因修炼方式异于同类,爆发力惊人,杀伤力巨大,被人冠以恶名。他断定,狂龙的综合实力,绝对不会高于他。 但他不知道的是,狂龙乃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修炼级体质,即便没有邪毒功法,也可以将正派功法修炼得——与平辈相比——炉火纯青。 强烈的自信,让得七人阵老四决定趁此良机,发动攻势,杀掉狂龙后,再劫掠弱妇慢慢享用。 见弱妇气色在逐渐好转,七人阵老四按捺不住冲动,朝着狂龙暴步而去。但刚一提步,一股巨大的浪潮,突然翻入桥面,阻挠了七人阵老四的攻势。 待得巨潮好不容易退去,那姿色妖娆的弱妇,已经在狂龙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而且,还主动挡在狂龙跟前。胸前那对白皙的双娇,直晃人眼。 见此一幕,七人阵老四大为嫉妒,大喝一声,施展影移步法欺近。 由于担心伤及弱妇,或中计,狂龙出手多有不便,未敢施展瞬间三段挪移的绝招,只是手执那把未开鞘的白玉弯刀,连连挥击,或劈,或斩,或削…… 招招凌厉,招招狠毒,招招无情,招招连绵,一刀化三刀,刀光剑影,令对手骇然不敢前。 几个回合下来,七人阵老四没能向前推进分毫,相反,发现自己倒退了好几步。 见弱妇脸上隐隐表现出的对狂龙无比依赖的模样,七人阵老四的怒火,再一次转化为妒火,爆发而出。趁着奔涌而上的浪潮将狂龙湮没的霎那,足掌猛地一踏,以一种平行桥面的身形,朝狂龙扑去。 刀芒遇到水势的阻挠,会大大削弱。出刀的速度越快,水势阻挠越大。更为致命的是,陡然袭下的江潮,会严重影响人的视听。 此刻,七人阵老四已然冲进了水中,欺近目标的霎那,利用他刚猛无比的大脚(与影移步法有关),暴踹而去。 但他不知,狂龙上半张脸庞的那层瑰丽而玄奇的天然纹彩,绝不仅仅只是为了粉饰。 就在七人阵老四手指在桥面一磕,身形以一道刁钻的轨迹,冲入水中的霎那,几道连绵芒刃,破水而出。七人阵老四大骇,紧急侧身一闪。由于快速回落的江潮,让得芒刃严重偏离了目标,所以让他得以避过一劫。 不过,七人阵老四的底牌,尚未完全亮出。暴退几步,在退潮的霎那,指掐印结,将一股狂暴的元气,运转至掌心,屈指一抓,一把威能十足的气化剑,被虚握在了掌心中。 气化剑在握,七人阵老四顿时自信膨胀,朝着对面的狂龙,连劈三剑。凌厉的剑芒,带着破风之声,朝着狂龙飞劈而去, 七人阵老四的优势,主要集中在下盘。 而狂龙恰好相反。此刻他一个暴步,纵身而起,避开一波巨潮的同时,当空连劈三刀,均是未开鞘,由于所修功法乃是《……三连归一式》,出刀速度必然极快,只见得,晃眼间,三道芒刃,连绵击出,朝着目标劲劈而去。 七人阵老四的影移步伐了得,身形化作一长排虚影,紧急挪移。上下盘配合,紧而再次连劈三剑。 这一招配合,让得刚刚落身的狂龙,有些措手不及。紧急侧闪间,其中一道芒刃,撕裂了他手臂的一寸肌肤,顿时一抹鲜红涌出。 远在十余米开外的弱妇,见狂龙受伤,心疼的朝他冲来,不顾一切地,替他包扎。 七人阵老四见状,怒火更甚,眼角余光不断瞟向弱妇胸间那道幽深的白皙沟壑,心头将弱妇蹂躏的念头更为强烈。臆想间,下盘那股邪火,再次磅礴欲出。 双方呈现出一种僵持局面。 七人阵老四见狂龙受伤,得意地冷哼一声,此刻,他下盘那股邪火,已经冲撞得他按捺不住要及早结束战斗。 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霎那,一股巨潮再次狂暴而起,溅起数丈高的巨浪,形如两把巨大的伞盖,即将倾盆而下。 七人阵老四暴喝一声,施展影移步伐,迅速欺近的瞬间,连劈三剑。意欲在巨潮落下之前,结束战斗。 双方的想法一致! 就在七人阵老四施展影移步伐的霎那,狂龙身形陡然爆闪三下,眨眼间,身形完成三段挪移,直接闪至影移而来的七人阵身后,紧而翻身一刀,招式连绵,一刀化三刀,劈向影移换位的七人阵老四。 七人阵老四的影移步伐,果真非同凡响!避开了这连绵三刀,由于双方都誓要在巨潮落地前,结束战斗。所以,巨潮落至半空时,双方均突然掀开了自己的底牌…… 第45章 狂龙一出,谁与争锋!(下) …… 巨潮当空压将而下,遮住了如血金辉,一道巨大的影斑吞没而下,如乌云压境,风雨欲来。但刚刚下降到一半,新一波巨潮洪涌而上,仿佛万物勃发了生机,急不可耐地要亲眼见证,这最后惊心动魄的一刻。 前一波巨潮尚在半空。新一波洪峰已然在二人间落下。七人阵老四见状,猛地一拍储物袋,口一张,吃下从中飞逸而出的《五指连心经》,另有五根指头飞出,即刻他双臂一游,一个人形异象破体而出,与手指融合的霎那,密集的血丝状的经脉,顷刻生出,迅速扩散,纵横交错,清晰可见。指掐印结间,异象冲入洪峰内,瞬息间冰化。 一切只在一瞬间。 七人阵老四,体内五根粗犷的经脉一闪,将丹海一股狂暴的威能灌入冰化的异象体内。形如人体的冰化异象,浑身烈性寒气如毒。印结转换间,一道攻击指令发出,带着极阴寒“毒”的异象旋即身先士卒,冲向狂龙。 杀!一声断喝,突地袭来,突地终止。啪!一道弦月芒刃从冰化异象{身子中轴线}劲猛破体而出,并从七人阵老四身旁呼啸而过,最终劈裂了一根桥栏。 “嘶~~~~”一道笔直的血雾,喷射而出,从颅顶到额头直抵胸腹。异象整具躯体一分为二,最终破裂开来。 异象解体,隐痛发作。 七人阵老四捂住胸口,嘴皮猛一抽,凶戾的眼瞳内寒芒闪过,锁定一具身着白袍,英英玉立,背对着他的白色背影,长发飘飘到半腰,怀里拥着那名被洪峰吓破胆的弱妇。屈臂紧握一把白玉弯刀,未开鞘。 一切只在一瞬间。巨潮当空,距离落地只有丈高!!! 七人阵老四面目狰狞,嘶喝一声,功法运转,浑身一股邪气爆发,化作威能运转而出的霎那,于摊开的掌心上,化形成一枚布满血丝的冰棱,即所谓的血火暴体,朝着狂龙猛掷而去。触地的霎那,引发惊天元力暴。轰响间,他嚯嚯一运掌,气化剑在握,一个影移步伐,欺近的霎那,手起剑落,闪劈而下: 杀杀杀! …… 邪毒功法、影移步伐,血火暴体,三管齐下!势必要将狂龙剖解或轰成齑粉! 抱着弱妇暴退一步。狂龙绝招亮出,身形连连爆闪,斜刺里冲天,施展瞬间三段挪移,第一段,第二段,第三段,身形均是当空劲猛翻转,避开血火暴体的轰击,落地的刹那—— 七人阵老四影移欺近,并朝他发动了疾风骤雨般的快斩式袭击。 二人相距咫尺! 狂龙,白玉弯刀尚未出鞘,以鞘代刃,贴于掌心劲猛旋转。呼啦啦!水平旋斩时,从紧急仰翻的七人阵老四眼前旋扫而过;呼啦啦!斜刺里旋斩时,从紧急侧闪的七人阵老四,耳畔旋斩而下;…… 七人阵老四身手也是了得,身子如霹雳闪电一般,眨眼间便是三剑齐下,杀杀杀!半个躯身包括整只胳臂都呈现出混沌的模糊疾影,身手端的是迅如雷,疾如电。 二人的身影最终横空交叉而过,整个回合只在一瞬间,双方各自猛翻几圈,均稳稳落在桥面,姿势依旧,面部表情各有喜忧。 巨潮落下!结果似乎已见分晓! 空气凝固,沙鸥屏息,巨潮无声,万物偃息!突地,七人阵老四仰天爆发出一股狂笑:“哈哈哈哈哈哈!”狂龙的右臂袖管被划破,胸口被一枚炸裂的血火暴体碎片刺了个对穿,元气外泄如高压蒸汽一般。而他,则没有明显的受伤痕迹,深信不疑自己大获全胜,眼角余光,不由得再次瞟向冲向狂龙的弱妇,锁定她那袭湿透的衣衫内,一对白皙的双娇,此刻呼之欲出,直晃人眼。 狂龙依旧背对着七人阵老四,左手捂住伤口,右手屈臂,白玉弯刀胸前在握,大拇指缓缓而动,指尖推动刀鞘,拨出一道缝,顷刻间,如血金辉——经由银晃晃的刀刃——反射而出。 七人阵老四欲眼一眯,突然大喝一声,趁着狂龙未出刀,运转邪毒功法至极致,瞬息间,他浑身笼罩着一层厚厚的半冰化的能量罩体。嚯嚯运掌间,元气外放而出,化形成一枚枚的血火暴体,一横排躺在掌心。 在邪毒功法的刺激下,七人阵老四邪气灌顶。以血火暴体开道,再次朝着狂龙发动猛烈攻势。 血火暴体触地,如雷霆乍惊,火光爆闪,旷宇赫然,连绵轰鸣,扩散八方,随之而来,是七人阵老四那一长排连绵交叠的身影,气化剑在握,能量罩体加身,邪毒功法运转,犹如杀人机器开动,破穿轰鸣而出,瞬间影移至狂龙跟前,气化剑劈下,破风声如吼! …… 杀杀杀!狂龙猛地转身,疾影快刀三连归一式,身形爆闪三下,以纵横轨迹交叉挪移,快如电掣,连绵刀芒以锐不可当的气势,透入能量罩体自七人阵老四右臂,破体而出;杀杀杀!又是连续三下,躯身爆闪间,刀芒破臂而出;杀杀杀!…… 整个回合仍然只是一瞬间,双双依然保持着站姿。却是,七人阵老四身躯僵直,一动不动,右臂毫无知觉,双目直直瞪着狂龙,嘴皮抽了抽,问道:“你究竟是谁?” 闻言,狂龙猛地背过身去,轻蔑地哼了一声。银晃晃的刀刃,“呼啦啦”,当空劲猛旋动几圈后,“嚓”的一声,落入刀鞘! …… 嘶! 血雾顺着解体中的“半冰化能量罩体”裂缝喷射而出,七人阵老四躯体猛抽了几下,发出沉闷而痛苦的哼声,右臂随之解体,血流如注,喷出丈余。 “啊!!!” …… 大桥下,偃息的洪峰,再次澎湃,冲刷得桥面血水成河;屏息的沙鸥,惊啼阵阵,仿佛为英雄奏响了一曲讴歌。 生死较量,终于以这种残酷的方式,宣告结束! “生何所欲,死何所求,生死相残,这是何苦!”身后传来弱妇那一声包含沧桑的悲戚,狂龙面目无神,目光移上,一把清明雨伞,不知何时,撑在了他的头上。 雨伞之下,和弱妇一道,狂龙近前几步,拾起七人阵老四的断臂,连同一颗化形丹,交给了七人阵老四。末了,一同转身,朝桥头行去。 …… “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是谁?”视野模糊,七人阵老四剧痛发作,晕倒的霎那,问道。 “狂!!!龙!!!”未有回头,狂龙淡淡地回道。 第46章 今晚上太飘摇 狂龙将弱妇送至直系斗院东门广场,大江西畔的那座饭塔,——修炼院旗下资产。然后将那枚遗落的黑色发钗,交还给了她。 独自一人离开饭塔,狂龙心绪复杂,来到巨潮澎湃的江堤,感受着奔腾不止的气势,心境却大不如常。 江堤云迷雾锁,能见度越来越低。 那一道白色的背影,逐渐被这浓郁的迷雾,渐渐吞没。 数小时后,在直系斗院东门广场外,大江西畔的一个渡口,一个少年从江心游上了岸,正是唐烧香。岸边有个临水平台,一名女侍童,挥舞着洗衣棒,卖力的劳作着。 唐烧香从水下游出的霎那,吓到了女侍童。那小童,气得咬牙切齿,手中的棒子一挥,轻轻地在唐烧香脑袋上砸了几下。然后撅着小嘴,白眼道:“斗院长老们正在烧香苑等着呢,喊你回去认罪!” “认罪?我何罪之有啊?”唐烧香一头雾水道。 “你还好意思说,七人阵老五被人砍断手指头,疗养殿的一名女侍被人糟蹋了,都说是你干的,你这回是完蛋了。”小童匆匆收拾好衣物,背在篓子里,拾阶而上,转向直系斗院而去。 怀着一抹不祥的预感,唐烧香跃出水面,朝着直系斗院方向快步行去。 近日,修炼院内,关于唐烧香暗害七人阵老五,以及糟蹋女佣的流言,充斥各处。 小童已经将唐烧香回来的消息,传达给了长老。此时刻,烧香苑内,再次聚满了人。 烧香苑早已坍塌,各种流言蜚语不绝于耳。 “唐烧香,这几天去哪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亲眼见证唐烧香与七人阵老四决斗的杨二姐,发问道。虽说面色凝重,但语气较为和缓,对于耳边的流言蜚语,不敢苟同。 在场的不仅包括“七人阵”兄弟,还有无极苑那一群私家斗卫。这帮斗卫,犹如一只只乱咬人的疯狗一般。有修真界人族申公无极为他们撑腰,一个个凶神恶煞,气焰嚣张,恨不得将唐烧香生吞活剥。 一时间,各种不堪入耳的辱骂,充斥整个空间。 …… 人群中,终于有个人,站了出来,她便是嫦厢月,她亲眼见证唐烧香的异象,被人踢灭,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出来犯案。 此刻,她手中还握有那枚令牌,不时爆发出一股威能,提醒嫦厢月趁机行动。 这一次,是她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违背族盟的意愿,为唐烧香洗罪:“我可以为他作证,这一切,绝非当时的他,所能办到!”说完,转身而去。 近日,她已经取得修为上的重大突破。这离不开她手中的那部地衍级功法《太衍易形经》。 …… 心情复杂的离开烧香苑后,嫦厢月没有理会七人阵弟子的质疑声潮,径直回到直系外院她的宅第。 厢房内,她盘膝而坐,五心向天,十指掐出一道修炼印结,在她眼前的地板上,铺着厚厚一层魔兽骨粉。只见得她十指略微掐动,一层浓郁的威能于体表外放而出护住了她的娇躯,印结转换间,满地魔兽骨粉如白蚁兵团一般涌向她的娇躯并将其吞没,并化形成一只翼展宽达四五米的苍鹤,通体雪白,绒毛如放大的雪花拼接而成。 苍云白鹤! 嫦厢月整个人居于苍鹤心脏位置,神识化作一团威能居于白鹤额心,然后泰然自若地掐动着指头,转换着印结,虽然手脚活动大为受限,但实现了她“化羽飞升”的梦想。不过,地衍级功法最高境地只是“地上真人”,而且,至少需要修到道天境九阶,征途漫长得很。 随着指头一掐,白鹤溃散成齑粉并随着一股气势流涌入嫦厢月的储物袋。修养片刻,再次掐出一道奇异的印结,齑粉随着一股气势从储物袋涌出,直接将嫦厢月吞没,并化形成先前那只体型硕大的苍云白鹤。 因为有了衍结秘本,所以她的修炼速度大大快于往常,虽说无法断言具体修为达到了多高,但应该精进了至少两阶,修为不低于气化形八阶,但也不一定高于八阶,因为后续三个阶段为后期,修炼难度大大高于前中期。 印结转换间,苍云白鹤振翅而起,翱翔于云天之下,试着寻觅唐烧香的踪影。 这一回,她要执行盟主的命令,除掉唐烧香! 夜幕降临,唐烧香来到弱妇下榻的饭塔。其中有不少他的武迷,自题名盛典结束后,他们留在租界观光,晚上回此歇息。 弱妇也在饭塔,但她只认得狂龙,不认得唐烧香,二人相隔不远。 自从将那颗原本用来探望七人阵老五的化形丹卖掉后,唐烧香手头便宽裕多了。有武迷们的精神支持,唐烧香大为感动,倾其所有,将整个饭塔包下。 饭菜久久没有上桌,唐烧香便被他/她们逼着讲励志故事,结果他/她们一个个听得满头雾水,随后,唐烧香便认真倾听他们绘声绘色地描述修真界的山水景象,门派势力。唐烧香自然听得入神,因为他未来的目标就是前往修真界的大唐东游门进修。讲故事者则是大受鼓舞,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说得天花乱坠,直至饭菜上桌,一个个依然口水四溅、神乎其神、悬乎其悬、天南地北,上天入地般地侃个没完没了。 唐烧香一边听他们讲,一边夹菜吃饭,斟酒举杯。 一顿饭不知吃了多少个小时,随后有人提议去租界其它地方转转,因为租界是天幕传送阵西侧最为繁华的地区,千里迢迢来一趟不容易。 唐烧香不想令他们扫兴,决定一起出去看看,——饭塔已经包了一天,他们表示还要回来留一宿。 租界由倒垂的乌晶山和玉矿山等连接而成,除了“外围”的草木等自然风景外,街市等中心区域基本上都是由纯晶石雕琢而成,荧荧闪闪,晶光灿灿,璀璨斑驳,琉璃异彩,饰以精心雕琢的图案——浮云、神殿、图腾、鸟兽、如意、八卦等等,美不胜收,如临仙境。巨峰之间以玉琢天桥相连,恢弘大气,雄伟壮观,令人连口称赞,拍手叫绝。每座巨峰顶端平均直径为20公里,南北分别与大炎山脉和大黑山脉接壤,宽度达千万里。 夜幕很快降临,一帮女众终于饥肠辘辘了,叫嚷着返回了饭塔,这里有免费的晚餐,可以欣赏歌舞乐曲,她们早已沉溺在这种只有租界人族才享受得起的奢侈生活。 饭菜姗姗迟来,美酒已然捷足先登,醇香弥漫整个大厅,歌妓踏着音律节拍而来。 塔内是一派莺歌燕舞、歌舞升平的和平气象,塔外却是黑色恐怖急流勇进、暴雨欲来风满楼的急凶之兆。 “咳!!!”几条黑影,以夜色为掩护,从地面腾冲而上直落顶层,——唐烧香所在楼层。八条黑影各堵住一个窗门,只待最后一声令下。 呼呼!月黑风高,晚来风急,突然间刮来一阵疾风,吹得八个方位的窗扇,同时洞开。 第47章 小白鹤太猛了 循声望去,唐烧香见得八面窗外均有黑影晃动,大惊失色,为免伤及无辜,唐烧香暴冲而上,不曾想,他的这帮狂热女武迷之中,竟有心怀歹意者,在唐烧香暴冲而上之时,急扑而上,却是失手扯掉了唐烧香的衣服和裤子。 脚下顿时传出一片尖叫。 唐烧香破顶而出,赤条条地落在了塔顶上,好在天色够黑,不然…… 此时刻的唐烧香,自从修炼了《……三连归一式》,身手快捷许多,不假思索地将储物袋一拍,一根柱木飞射而出。 八条黑影几乎是同时翻跃而上,刀尖朝着唐烧香的落脚点隔空一点,八道有色威能齐射而下,轰向唐烧香。 以唐烧香现在的反应力,根本不屑一顾,一个筋斗翻便是闪入其中一名黑衣人身后,紧而抡掌朝其肩膀猛然砍击而下,黑衣人闷哼一声,身体便是如一枚钉子射穿了大厅楼板…… 面对同时射来的刀芒,唐烧香再次一个筋斗翻,避开攻击的霎那,适力地拍了下储物袋,一根十余米长,凿有数道环形凹坑线的柱木,飞逸而出。面对一连排即将再次出招的黑衣人,唐烧香抢先一步,将柱木随手往并不平坦的屋顶一跺,在柱木倾倒的霎那,连绵几脚,速度快到爆铲向柱木的腿呈现出一连串模糊的虚影。 正因为速度太快,柱木被斩成数段,如七八只木头墩子,连绵爆射而出,轰向黑衣人。 黑衣人相继坠楼,失去战斗力。 就在唐烧香从储物袋内拍出衣物,匆匆穿上时,脑后飞扑而下一只翼展宽达五米的白鹤,唐烧香本能地一低头,白鹤爪子扑空,掉头继续飞扑而下。 唐烧香紧急仰翻,白鹤再次扑了个空,未待白鹤调转头来,唐烧香便是一个筋斗翻,跃上了白鹤之背,死死地缠住白鹤的脖子。 白鹤并不用口鼻呼吸,因为它是嫦厢月运转地衍级功法的结果。 为了摆脱唐烧香,白鹤朝附近的一座人工山脉飞去,其主峰有一个湖泊,北侧是一个高达两千余米的瀑布。 白鹤一头扎进临近飞瀑口的湖水中,妄想让唐烧香知难而退,因为唐烧香不会驭气飞行术。 但唐烧香依然死死缠住白鹤脖子不放,同时口里喃喃道:“我正缺一匹坐骑,无论如何要将你制服!” 白鹤体内,嫦厢月恍然意识到,唐烧香根本不知道苍云白鹤是她运转地衍级功法的结果。 白鹤翻了个身,企图将唐烧香压在水下,但唐烧香根本不惧,他体内有的是真气。 由于天黑,一旦坠崖,祸福难料,嫦厢月渐感慌乱,终于沉不住气运转修为,令得苍云白鹤溃散成齑粉,随着湖水漂流而去。但唐烧香受到水的浮力,并未沉底,胡乱抓了几下,抱住了收功中的嫦厢月。 感觉臀后压着一团软物,嫦厢月羞得花容失色,眼眸持续瞪大间,震开唐烧香的双臂,一脚踹在唐烧香腹部上,娇体跃出水面,当空运转驭气飞行术,朝着岸边飘去。 下意识探头望了一眼飞瀑,唐烧香骇然失色,足掌在水下猛地一踏,鱼跃出水面,宛如一只青蛙,双腿左右连蹬,脱离了险境。 想起刚才那令她极为难堪的遭遇,嫦厢月余怒复燃,运转指法,皓腕一扭,极阴寒气于指尖外放而出间,凝结并化形成一枚棱形冰晶,弹指一射间,朝着唐烧香射去。 天色太黑,加上嫦厢月拥有绝对的实力。唐烧香中招,浑身霜化,瞬息如坠冰窟,双脚踏水速度剧减,身体下沉。 不过,嫦厢月知道唐烧香不惧烈性寒气,而且,一旦被冰禁制,眨眼间功夫,奔跑速度就会达到极致。——影移步法! 唐烧香刚夺舍来到这个大陆时,遭遇过嫦厢月的烈性寒气,当时,唐烧香浑身冰化,但同时丹田内那团神秘气旋运转至极致,使得他奔跑速度异常惊人。 嫦厢月还不知道唐烧香现在的情况,步伐缓慢地朝唐烧香靠近。这期间,她怀里的令牌,不时闪亮,并现出人形异象,催促她下手一定要狠,如果事成,奖赐她《太衍易形经》第二部,从此可以远走高飞。不然,就将她许配给申公无极兄弟俩或北荒冰凰族盟前盟主的儿子——北方(荒)孓笑。并提醒她,北方孓笑已经赶往租界。 闻言,嫦厢月浑身蓦地一震。她知道,盟主如此安排,是为了安抚前盟主的势力,停止内讧,一致对外,除掉唐烧香,以及所有拥有中古级血脉传承修炼级体质的人。 恍惚间,嫦厢月指掐印结,一股冰属性元气外放而出,于指尖化形并凝结成一颗蕴含着极强寒气的冰棱,弹指间,射向唐烧香。或许是注意力不够集中的缘故,冰棱偏离了目标,射中了唐烧香脖子周围的湖水。 立刻,周围一大片湖水冻结成冰。 寒冰禁制很厉害,烈性寒“毒”迅速扩散至唐烧香体内,让得他肢体很快冰化。同时间,他丹田内那团神秘气旋,开始加速运转,体内隐隐传出破冰声响。 嫦厢月面无人色,恍恍惚惚地朝他靠近,凝滞的眼波里透着一股浓浓的寒意。手中折扇,紧紧在握。 其实,唐烧香早有破冰而出的强烈冲动,只不过,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有些迷惑,白天这女人还帮他洗罪,现在却为何突然翻脸。 但无论怎样,谨慎为好。想到此,他突然浑身一震,足掌在水下一踏,双掌在冰面一拍,身形破冰而出。落身的霎那,双足以极快的速度,影冲而出。足掌只需借助水的浮力,身形便会如履平地般迅疾飞驰。 这等速度,连得嫦厢月都为之一怔。 在唐烧香看来,以他目前的身手,平静的湖面,更利于奔行,因为不必担心前方有太多障碍。 嫦厢月略有迟疑,便是运转修为,身形化作一道飞梭,朝着唐烧香追去。 由于地处山脉之巅,极大的限制了双方的速度。物极必反,在这个狭小的地带,速度越快越是不利。嫦厢月不得不压制自己的修为。否则,在狭小的范围和黑暗的环境下,速度只要稍微超出某个临界值,就有可能自酿悲剧。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僵持不下。唐烧香拿捏准自己的实力和速度,尽力选择距离陆地较近的水域。在嫦厢月的奋力截击下,唐烧香接连几个影移步伐,连带踏水筋斗翻,从追过头的嫦厢月头顶影冲而过…… 暴步到山体背阴面时,环境陡然一黑。唐烧香紧急施展出“前轮翻‘三连归一式’”,身形爆闪三下,冲出黑暗。此时刻,嫦厢月攻势陡然放缓,忽然间一道身影侧向闪过,一巴掌落在她的臀上,拍得她整个人都飞了起来,落入水中。 “唐烧香,你这个下三滥,我一定要杀了你!”黑暗中,嫦厢月咬牙切齿地从水下腾起,不见了唐烧香的踪影,怒势汹汹道。 …… 脱离险境的唐烧香,不打算逃得太远,而是打算回饭塔探望一眼,因为有些担心那名弱妇的安全。 再说半个小时前,那几名刺客被击倒,并眼睁睁看着唐烧香被一只白鹤带走后,便欲拿着雇主的赏金一走了之。 途中,当他们逃到一处黑暗角落时,一只套着袖管的冰手,突然自黑暗一隅伸出,一把掐住了跑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的脖子。随着一股寒气外放而出,这名黑衣人瞬间霜化,紧而冰化。 其他黑衣人见状,吓得毛骨悚然,被迫答应再次刺杀唐烧香。 而这只冰手,乃是冰化后的修炼异象肢体的一部分,它的主人,便是百丈崖上关禁闭的申公无极。七人阵老四修炼的那套邪毒功法,便是出自他手。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功法,也是为了自己修炼。 杀了这些不讲诚信的职业外客(杀手)后,申公无极的冰化异象,七窍闪冒着冰蓝色幽光,开始四处寻找唐烧香的踪影。 第48章 老二没太悲催 唐烧香目前位置,距离大唐东游门直系斗院七十余里。夜色深深,但对于租界来说,灯火通明,仿如白昼。北上逃遁过程中,唐烧香再次遇到一伙黑衣人从北追杀而来,浑身湿透的他就近冲进一条位置相对偏僻的专卖街,翻上联排屋顶,不经意间,发现街对面一家售卖戏服道具的街铺前,展示着一件做工精细逼真的兽皮全身模具——猿面圣王!浑身金黄色毫毛直晃眼,身披金鳞软斗甲,头戴紫金冠,冠上插着两根五六尺长的鞭须,彰显着王者风范。模具手上握着一根玄铁棍。 除外,店铺前的花台上还插着一根旗杆,升着一面幡旗,旗上写着:“申公氏”三字。表明是申公家族的产业。 店铺内,大胡子老板腿上叉坐着一名雪峰高耸、衣装暴露的年轻裙装女子,双手抓住女子的臀,双双欲生欲死地震动着,以致唐烧香暴步冲到街对面,将整件模具取走了都不知道。 套上猿面圣王模具后,唐烧香终于穿出了黑衣人的封锁线。但没有北上,因为北上或许更危险。 ………… 嫦厢月返回直系外院的途中,见一老者迎面朝她行来,身边还跟着一名少年,嫦厢月暗惊一声。其身旁的少年她也认得,北方(荒)孓笑! 北方孓笑生就一副阴柔媚秀的外表,皮肤细腻润白,乍一看,雌雄难辨。 由于浑身湿透,嫦厢月慌然侧过身去,却是令得迷人的曲线毕露无遗,北方孓笑精眸大瞪,喉结连连滚动,精光在她浑身上下凸凹部位流连忘返,行近至嫦厢月跟前,语气暧昧地道:“师妹,已经一年不见了,没想到,你长这么大了!” 嫦厢月斜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 老者朝北方孓笑挥了一下手,干咽了一口唾沫,表情渐渐沉凝,朝嫦厢月正声正色地道:“以前这么多好机会,你为什么没把唐烧香除掉?现在反而连累了无极。” 嫦厢月恨恨地道:“我当然巴不得亲手宰了他,可是,比起我来,申公无极对他更加恨之入骨,所以……” “你的想法是好的,可是,唐烧香最近接连失踪,一待现身,实力必有精进,现在连申公无极都栽在他手里,如此下去,只怕……你难以向盟主交代!”说话间,指着北方孓笑道,“他不仅是前盟主之子,而且是你和申公无极的同院师兄,在盟主的推荐下,转入大唐东游门直系外院,实力气化形七阶,希望助你早日完成盟主交派的任务!如果没其它事,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吧!” 北方孓笑暗喜,道:“月妹,唐烧香玷污你清白,还打伤了无极兄,此仇不报非君子!”说话间精眸瞪直,朝着浑身湿透的嫦厢月上下扫荡。 “谁说他玷污我清白了!你是非君子很难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见老者走远,嫦厢月转身便走。北方孓笑早已不可自拔,一边目光下移盯着因湿透而隐透可见的嫦厢月的丰臀,一边魂不守舍地追了上去。 追到一条远离正街的支巷口,远远地,几名嫦厢月的男性铁杆武迷认出了嫦厢月,激动地迎面追了过来。见嫦厢月浑身湿透,后面还有个少年(通过衣装认出)紧追不舍,近前一看,以为二人为师姐妹,却见得少年裆内高耸而起,辨出他是个男的,遂拦住北方孓笑,喝道:“你想干什么?” 见嫦厢月即将消失在眼前,羞怒之下,北方孓笑运转修为,元气外放而出,于轻握的拳心间化形成一柄冰蓝色气化剑,朝着挡在他跟前的四五名武迷横扫一剑。随着一道冰蓝色芒刃环劈而出,从他们后背透体而出的同时,蕴含的极寒威能瞬息将他们冰化,他们僵直地站着,却早已身首分裂! 嫦厢月本能地回头瞧了一眼,见武迷们一动不动地站在地上,立刻意识到北方孓笑对她的武迷们下了杀手,愤怒的她,转身挥扇,朝追上来的北方孓笑击杀而去。北方孓笑与她实力相当,数十个回合下来,双方元气大耗,最终,嫦厢月的折扇指着了北方孓笑的额头。 北方孓笑不是败了,而是不想继续虚耗下去,退闪之末,惊讶道:“月妹,你的实力怎么进展得这么快?一年前,你才气化形四阶,现在竟然突破到了气化形后期!” “滚远点,有多远滚多远!”嫦厢月厉声道。言毕转身而去。 北方孓笑依然处于震惊之中,不经意间,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间,一脚的气势已然拦腰暴踹而至,将元气处于耗空状态的北方孓笑踹得暴飞出百余米远,落地后,又沿着光滑的地表滑出了百余米,最后双腿交叉叉在了一根粗大的柱子上,连气都没憋出一口,闷哼一声,抱着柱子脊柱一挺,疼得晕死了。 被他一剑劈死冰化、依然呈僵直站立状的那五名嫦厢月的武迷,轰然倒下,身躯摔成两截。 路人围了上来,指着抱柱半天一动不动的北方孓笑议论纷纷:“这是谁家的姑娘,怎么一直抱着柱子不放?” “听说是被人打的,哎,谁心这么狠毒,对一个姑娘如此残忍!” …… 十余分钟后,北方孓笑醒来,感觉下体剧痛难忍,低头一看,裤裆血染一片,顿时吓得惨烈哀嚎,大半个小时后,人群分开出一条道,一名自称申公延桀的老者在两名斗卫的护随下,匆匆行来,见到北方孓笑的伤势,大声吼道:“倒底谁伤了他,谁?!!” “是猿面圣主!他现身了!”北方孓笑精神恍惚道。 “猿面圣主,怎么可能,一定是人假扮的,一定要把凶手查出来!”申公延桀咆哮道。 这时,有负责街头巡逻的斗卫赶了过来,对申公延桀说,某条支巷口附近惨死了五名少年,浑身冰化,身体均断成两截。 一听“冰化”两个字,老者心下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令斗卫调查五人身份,将余党一个不留全杀光!同时追查假扮猿面圣主之人的下落。 …… 唐烧香终究没有进入饭塔,对他来说,那是凶险之地。最终,只是趁着夜色托人向饭塔伙计打听了一下,得知那名弱妇安然无恙后,方才放心地离开。 回到烧香苑,唐烧香惊讶发现房子已经被重新修缮一新,而且,见到了久违的兄弟——室外露台丹鼎旁酣睡中的潘安。 他一声不响地进入卧房换了一身,然后闷头就睡。 “咚咚咚!”第二天大清早,天蒙蒙亮,有人敲门。 “谁?” “烧香,是我!”门外传出三长老的声音。 第49章 姑奶奶的礼物 闻到三长老的声音,唐烧香心头一凝,猛地从床榻上坐立而起。心中暗惑:难道是为七人阵老四的事而来? 不知他现在状况如何。按理说,吃了他(唐烧香/狂龙)的化形丹,手臂恢复不会很慢。也有可能是为七人阵老五(被人斩断指头)或丹院女佣(被人糟蹋)的事而来,除了这些,还有很多可能…… 唐烧香无奈地摇了摇头,开门将三长老迎了进来。 见三长老表情并无想象中的凝重,唐烧香心态稍许放松。发生在直系丹院的那两件事,嫦厢月已经替他洗清。至于七人阵老四的事,唐烧香更觉不必担心,因为他是被唐烧香的第二身相(狂龙)所伤,而且,七人阵老四假扮唐烧香,斩掉老五的指头,糟蹋女佣,伤害弱妇,修炼高等邪毒功法…… 在三长老开口前,唐烧香心绪波动不小,心下各种猜疑关于三长老到访的主要目的。 没想到,三长老只字未提上述这些令唐烧香头痛的事,也不问唐烧香近日去了哪。仿佛,有更为重要的事,值得对唐烧香当面一提。 进入正题之前,三长老面带一抹温和的笑,近似寒暄地道:“你的实战水平我已经大致了解,同级横向比较,或已超过“七人阵”阵系弟子,斗院上下颇为震惊,不得不说你是直系斗院的骄傲,凡俗界人族的骄傲!” 细细琢磨之下,唐烧香隐隐听出了三长老话里的弦外之音。按常理,他只是一名凡俗界人族,仅只拥有低等功法的修炼权限,在修为或实战力方面,不可能超越租界人族。哪怕对方不是租界人族而只是大荒人族。 好在三长老没有把话说得太死,沉吟道,“鉴于此,我决定从斗院抽调几名长老对你进行封闭培养。” 闻言,唐烧香受宠若惊,斟酌再三,作出了令三长老甚为吃惊的决定:“谢谢长老关心,我一个人习惯了,独自修炼较自在!” “自在!又去大黑山一带?”三长老一脸的不可思议。带着审视的目光,定定看着唐烧香。这么做完全是为他好,却遭到拒绝,白费了一番良苦用心。 想到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影响极为恶劣,且或多或少跟唐烧香扯得上一点关联,三长老说话的语气,便是有些急促,其中夹带着一股怨责的意味。 但转念一想,唐烧香所说不无道理,至少符合他自身的情况,而且此行的主要目的并不为此,三长老那略微激动的心绪,稍稍平复,和声提醒道:“你一去就是十天半月,这一回,我还真以为你失踪了,虽说大黑山一带是公认的风水宝地,但荒郊野外,危机四伏,就你一个人,万一突遇不测怎么办?” “我只是想寻处清宁的地方,远离攀比与内斗,真正静下心来修炼,而且,我相信天道正途、吉人自有天相!”回想近日亲历之一切,唐烧香似乎一夜之间,成长了许多。 闻言,三长老未置可否。俄而,半尺长的白眉一挑,道:“那好吧,你白天到天泉池修炼,天黑前尽量回来修炼,以免长老们替你担心,你看如何?” 唐烧香点了下头。 三长老欣慰地笑了笑。摸出一只储物袋,适力地拍了拍,从中飞逸而出一只通体剔透,白色泛绿的古玉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颗蓝光灼铄、威芒四射、气息氤氲的纯气化珠。交给唐烧香道:“这是一颗中古级六品衍结珠,蕴含中古级六品真元气,以及一套功法传承。” 沉吟一番,三长老隐约其词道:“这是作为题名盛典的奖励,补发给你!只是……这是直系外院几位长老的意思。”顿了顿,三长老面色微沉,略表担忧道,“也不晓得里面蕴含的功法,是中高等功法还是低等功法……” 闻言,错愕中的唐烧香,心头不由得一怔,额头有着一层细密的冷汗浸出。他已经听出了三长老话里隐含的一层意思。倘若是中高等功法,万不可修炼,不然,隐患无穷! 氛围一下子降到一个冰冷的拐点。 没想到,主题方才正式拉开帷幕! 三长老沉郁的脸色突然收敛,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拍了一下储物袋,随着一股淡金色毫芒从袋口溢出,从储物袋最上层——内置的宝物盛——中飞窜而出一面三角幡旗,旗帜边缘是明黄色的火焰形状,内部是云白色。 传送幡! 盯着这面做工精致、颜色鲜丽、崭亮如新的奇特幡旗,唐烧香暗自吞咽了一口唾沫,脑海里相关的记忆,顿时一闪。 “你知道这旗帜,哪儿来的吗?”三长老语气神秘依旧,老脸上的笑意,更加温蔼。 唐烧香摇了摇头。 “这是龙城帝国辅国公之女给的,说是要亲手转交给你!”三长老语气略显激动。 申公媚?难道她要将此送给我,这怎么可能?唐烧香已经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看三长老的神色,似乎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她现在人呢?怎不亲自前来?”唐烧香生疑道。 “据小道消息说,凡俗界的龙城帝国发生了政变,她作为龙城帝国辅国公(来自修真界的外聘高官)的女儿,被紧急召回。不知道对她家族影响多大,哎,希望这次政变,别波及到普通老百姓。” “好了,别说了。我给你演示一下此幡的用法。”言毕,三长老执幡在唐烧香面前晃了一下,立刻,虚空以唐烧香为涡核向内部凹陷出一个足够大的涡洞,瞬间将唐烧香吞噬。 虚空涡洞内,唐烧香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当他移动时,虚空涡洞便跟着运转,就像是大白鼠跑飞轮一般,唐烧香始终原地踏步,同时涡洞牢牢吸附在幡旗上,随着幡旗的移动而移动。 由于光线被封闭的涡洞吞噬,外面的人看不见涡洞,里面的人也看不见外面。此刻的唐烧香仿佛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 三长老来到室外(潘安所在露台),再次挥了一下旗幡,涡洞洞开,唐烧香平空出现在潘安跟前,整个过程,唐烧香除了感觉眼前白茫茫一片之外,没有特别异样的感觉。 “先滴血认主,再用它。”三长老将旗幡交给唐烧香道。 唐烧香两根指头搓了搓,同时朝潘安的龟壳踢了几脚直到将他震醒,然后当着表情作惊骇状的潘安咬破指头,在旗幡上点了一下,血滴很快融进旗幡,旗幡的颜色微不可查地发生了变化。接着又当着潘安的面晃动了一下,虚空将他吞噬,接着来到另一间厢房,再晃了一下,潘安便是平空出现。 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潘安,见怪不怪,但依然激动地道:“有了传送幡,以后就可以随你天天打牙祭了!” 第50章 小宝贝干什么 “此传送幡的最大容量可装下七八间厢房,跟你这套院宅的房屋面积差不多,你试试看能不能装下。”三长老道。 唐烧香来到院坝,朝整套房屋挥了一下,凹陷的虚空涡洞立刻将整套房屋吞没。 “够了够了,容量是够了!”唐烧香激动道。 “涡洞里面的人可通过滴血的方式让虚空涡洞震荡。这样你就可以随时感应到并将里面的人放出来。超过一定的时限,涡洞自己洞开。”三长老道。 唐烧香点头说了声明白。 “好了,我也该走了,接下来时间你们自己做主。”忘了一眼潘安,三长老转身欲走。 “三长老,弟子有话要问?”唐烧香道。 “说吧?”三长老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枯井无波道。 “申公媚她现在的修为如何了,有突破了么?”唐烧香道。 三长老脸上洋溢出一抹喜意,肯定地嗯了一声,道:“多亏你给的那半颗化形丹,以及她自有的那颗传承珠。她现在的修为已经突破到气化形中期,也就是气化形四阶。乐观估计,未来一段时间内,如果她不偷懒的话,很快就可以突破到中期大圆满,也就是气化形六阶。这在凡俗界,已经属于凤毛麟角了。”“哦,对了,她说,还打算将其宅第内的那口丹鼎送给你,你自己到外院去取,以后就用那口鼎炼丹。” 听到“直系外院”这四个字,唐烧香就感觉浑身裹了一层冰霜。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抱愧道:“我是凡俗界人族,理应早日回到故土,尽一份公民的职责,可当下……”唐烧香欲言又止。深知当下正值学习提升的阶段,没有多少资本。 闻言,三长老略微一愣,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郑重地道:“你现在的方向,是东方,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唐烧香点了点头,喃喃地重述了一遍:对,只能前进,不能后退!末了,向三长老道了声谢,挥动传送幡,让房屋从虚空涡洞内现出。 临近道别,三长老安抚唐烧香道:“近日修炼院布下了重重法阵,时刻监控内部安全,你可以放心在修炼院修炼。”末了,提醒道,“你可以现在就去外院,把申公媚送你的那口丹鼎拿过来!” 交代妥当后,三长老转身欲行,却见潘安那只巨大的龟躯堵在跟前,张大着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三长老,急切地道:“三长老,那我呢,我在题名盛典上战胜了申公无极,有奖励么?” “你这是投机取巧,也有脸要奖励!”三长老呵斥道。潘安顿时将脑袋缩进了龟壳,待三长老离开后,嘟嘴骂了一句“老不死的”。 唐烧香陪送三长老走了一程,其间,一名黑衣人驭气飘飞而下,潜入唐烧香的卧房,在潘安目瞪口呆之际,翻箱倒柜搜寻着什么!终于,她搜寻到了,是唐烧香刚换下的“猿面圣主”精仿兽皮模具。 正欲伸手取拿,唐烧香回来了! 二人立马形成紧张对峙局面,僵持间,潘安嘀咕了一句:“厢月姐姐身上的香味!” 黑衣人大惊失色,恨不能当场宰了潘安! “你想干什么?”唐烧香沉脸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你而已,没其它意思!”黑衣人道。 “你可以走了!”唐烧香冷脸道。 嫦厢月从唐烧香身侧经过时,突地射出一柄折扇,朝唐烧香挥击而去。唐烧香侧身闪过,一把抓住黑衣人的手臂,但手臂被割破一道口子,鲜血如涌。僵持间,唐烧香用一种警告的语气,沉声提醒道:“修炼院内现在法阵重重,如果你不想被监控,还是小心为上!” 闻言,黑衣人震得愣了愣。好在怀中那枚令牌,并没有选在此时催迫她,看来,修炼院内确实不是下手的地方。 二人暗暗运转修为,比试内力的雄浑。运转到极致时,只见得,一道道由元气化形而成的水蓝色弧威,自唐烧香胳膊游入嫦厢月体内。 以此看,双方实力不在一条线上,不然唐烧香体内的元气不会出现逆行。 然而,情况很快发生逆转,唐烧香丹田内的那团神秘气旋,可以独立运转,其蕴含的总能量,不见得比嫦厢月体内的少,甚至多于对方。 僵持了几个回合,嫦厢月的元力波动有所衰弱,而唐烧香依然如初,又僵持了一阵,嫦厢月感应到唐烧香的元力波动毫无变化,不由得一惊。 “我的持久力还不错吧!”看出了嫦厢月的震惊,唐烧香阴恻恻地道。 “你这个下三滥,今天非得宰了你不可!”嫦厢月欲抽身,但双方内劲势均力敌,竟没能摆脱。“唐烧香,我已经拿住你的把柄,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那我现在就干掉你,死而无憾!” 望着唐烧香嘴角那抹阴恻恻的笑意,嫦厢月气急败坏,猛地将一只胳膊抽了出来,抡起巴掌,狠狠抽向唐烧香,却被他一把抓住。 唐烧香面色沉阴地放开了她,冷喝道:“你滚吧!” 唐烧香压力不可谓不大,等待嫦厢月将他装扮猿面圣主的事捅出,然后想象北方孑笑的那帮斗卫直接闯入他房间捉人的画面,他没有去天泉池,准备为此事担责。 然而,等待了一天,不见有人来查,又等待了四五天,依然风平浪静。但唐烧香知道这件事不会就此结束,越是拖延,越是令他七上八下,这六日,他只做了一件事:令杂役加固或重新安装门窗! “是她没有告发,还是大祸即将临头事先无征兆而已?”第二天晚上,辗转反侧之下,唐烧香起床朝直系外院行去,打算到申公媚的宅第取拿那口丹鼎。 冷月清寒,周遭静谧! 来到直系外院,进入一座死寂无人的院宅,摸进一间幽暗的厢房,脑袋不小心碰到挂在门框上的一副银质铃铛。忽然间,自隐蔽的黑暗角落,闪出一个浑身套着黑袍的神秘人,七窍冰蓝色幽芒闪烁,浑身透着浓烈的寒气,让得方圆数百步范围内,皆能感受到一股阴森的死亡气息。 此刻,他冰拳紧握,仿佛要一把掐断唐烧香的脖子。 第51章 小白鹤你狡诈 修炼院内法阵重重,神秘黑袍人略微有些忌惮。 唐烧香来到其中一间厢房时,终于发现了一口丹鼎,看上去很陌生,不像是数天前见过的那口。他没有立刻将丹鼎收入储物袋或传送幡,而是想验证一下鼎的质量。 将丹鼎转移至大堂内的高台上后,唐烧香环顾了一眼四周,没有发现异常,只是略微感到有些阴寒。他没有太在意,检查了一番丹鼎,将底部的金紫色粉屑去除后,从储物袋内拍出炼药的配料,分别填入底座那一圈兽头盒龛中…… 一切准备就绪后,唐烧香悠闲地坐在那把威风凛凛的宝座上,暗自运转修为,气走丹田间,将掌心贴了上去。 立刻,掌心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内吸力,体内的元气开始顺着手臂,源源不断地灌入鼎内。 炼丹法则被启动。不一会儿,自鼎盖的晶窗透射而上几道威能柱,色彩斑斓,代表着配料内的不同属性成分。 这些成分或被当作杂质彻底清除,或保留特定含量最终成为丹药的一部分。随着炼丹法则的持续运转,这几道排列成圈的威能柱,色泽逐渐变浅,高度逐渐下降,表示杂质或多余的成分被除去。 、 与之同时,自靠近鼎盖中央的晶窗透射而上一道混黄的威能柱,在鼎盖上空丈高位置云聚,逐渐化形成一道兽状气旋,清晰可见兽状气旋的足部有一颗亮斑,表明这种化形丹对提升足部内劲具有显著功效。 不一会儿,自鼎盖喷出一股漏斗状的绛红色威压,将这道兽状气旋束缚。眨眼间,兽状气旋无限凝缩,即将结丹前的这一极短时间内,发出一道空冥而悠远的惨嚎。自紧闭的殿堂大门内,浩浩荡荡地扩散而出。 随后的一瞬间,由兽状气旋凝结而成的实体,便是在原来的气旋中心成型,在丈高的位置摇摇欲坠。 就在唐烧香伸出手掌,打算接住即将自动掉落的丹体时,殿堂大门突然被打开,现出一个浑身罩着黑袍的神秘人,通体透着一股浓烈的寒气,七窍冰蓝色幽光闪烁。 唐烧香大惊,立刻回想起与七人阵老四决斗期间,所见识过的冰属性异象。他不敢肯定对面这个异象是否修炼了邪毒功法,即令他有所忌惮的《五指连心经》,如果是,则它必定会使“连心五指剑”。如果异象的主人修为足够高,则所施展的指法威力必定很强。 正值午夜时分,周遭死寂沉沉,见到这等浑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异象,唐烧香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寒战。 闯入大堂后,神秘人反手关闭堂门,发出一连串毛骨悚然的阴笑,接着突然掀掉身上的黑袍,露出一具冰躯,体内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状的经脉,看上去极为骇人。 “哈哈哈哈,唐烧香,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你是申公无极?” “没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唐烧香怔了一下,接住坠落的丹药后,立刻朝着冰化异象扔去。 冰化异象伸手去接的霎那,唐烧香暴步而起,意欲破顶而出,只要逃出院宅,就有可能触动修炼院内的监控法阵。 但冰化异象显然早已下定决心,要悄无声息地将唐烧香杀死在殿堂内。冰化异象没有接丹药,而是直接施展“连心五指剑”,朝着暴步而上的唐烧香射去。 是时,唐烧香的脑袋刚顶破屋顶,便感到胸肋处突然袭上一股剧痛。 连心五指剑的威能十分集中,速度迅猛,透穿了唐烧香的胸肋,立刻,高压蒸汽般的元气,自伤口处喷射而出。但同时,丹田内的那团源自奇石的神秘气旋,开始加速运转,修复受伤的躯体。 唐烧香从半空掉了下来,跌坐在了宝座上。 冰化异象正欲上前补几“剑”,却是突然间,步伐一顿,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按理说,化形丹落地,应该化作气态丹精并发出真气爆破声,然而,他并没有听到任何动响。 冰化异象突然转身,发现门外黑影一闪,虽说是黑夜,但月光下那黑影面目依然清晰地映入了冰化异象的眼瞳内。 他身披金鳞软斗甲,头戴紫金冠,冠上插着两根五六尺长的鞭须,浑身金黄色毫毛直晃眼,正是那套做工精细、形态逼真的兽皮全仿模具——猿面圣王! 正是他,一脚踢废了北荒冰凰族盟前盟主之子——北方(荒)孓笑——让他失去了做男人的资格。要知道,北荒冰凰族盟内部一直存在着两股不同的派别,分别效忠于盟主和前盟主。作为前盟主之子,北方孓笑这次加入大唐东游门直系外院,是受现任盟主推荐,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必然会造成两股势力的不和。对北荒冰凰族盟来说,将造成极大的损失。 所以,申公无极的冰化异象在见到“猿面圣王”的霎那,便是无法克制内心的怒火,朝着堂外追去。 然而,刚才的黑影貌似更熟悉这所院宅,晃眼间便是消失在了黑夜中。 就在唐烧香暗自长舒一口气时,从屋顶破洞降下一个人影,紧而打开折扇,呼啦啦一阵旋转之末,朝着唐烧香脑袋劈下。 好在唐烧香反应快,折扇旋转的霎那,猛地偏头闪过。耳畔凌厉的破风声不断,唐烧香接连偏了几下脑袋,均侥幸躲过,最终,一把折扇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用细想,唐烧香便知道执扇子的人是谁,申家未来大嫂子嫦厢月。 虽说唐烧香内伤恢复很快,但还没快到一眨眼间的功夫,加之,二人的修为等级差距明显,不一定次次能够侥幸逃脱。 唐烧香自知这次是凶多吉少,哪知,耳畔却传来嫦厢月那夹杂着同情、鄙夷和无奈的声音:“唐烧香,……,我知道你有内伤,所以不欲趁人之危,为了公平起见,决定跟你约定一个比斗时间,到了那一天,我定竭尽全力,希望你不要太令我失望!” “我的命是你救的,感激还来不及,怎会失约!好吧,你选定个比斗地点,到了那一天,我定然出现。”唐烧香面色沉凝道。 “东渡桥!三天后的正午!”嫦厢月一字一句地道。说完,便是化作一道“飞梭”离去。 申公无极冰化异象,在先前追杀“猿面圣王”的过程中,捡获一枚玄月玉佩,正是嫦厢月身上所有。联想到前些日子,嫦厢月为唐烧香洗脱罪责一事,申公无极顿时气得仰天嚎叫。 第52章 一场梦鹤朝凰 回到“无极苑”后,申公无极的冰化异象,便是掏出储物袋,从中拍出一口丹鼎。修为运转间,将冰化异象所蕴含的全部威能,灌入其中,通过鼎盛帝国,将嫦厢月逆反的事情反馈给了族盟。 刚刚返回院宅的嫦厢月,突然感觉心神不宁,在大堂内走来走去。突然间,她怀中的令牌释放出一道强大的威能,仿如遭受雷击一般,浑身现出一道粗大的冰蓝色弧威。 令牌落地的霎那,一个异象飞出,钻入大堂中央的一口丹鼎。法则之力启动,不一会儿,鼎口尘扬而起一个由紫金色粉屑化形而成的保养极好的老女人。 这名“身披金紫色大袍”的老女人,一副恼羞成怒的凶狠模样,右手虚空一抓,一股威能立刻化作一根气化鞭,不由分说地,朝着嫦厢月身上鞭去。 嫦厢月不敢反抗,几鞭子下来,也是皮开肉绽。耳畔响起老女人的怒喝:“一个月之内,杀掉唐烧香!不然,你也休想活!” …… 离开直系外院后,唐烧香立刻投入到新一轮修炼中,不是在修练院,而是在东渡桥一带,那儿江雾弥漫,隐蔽性好。 要想击败嫦厢月,首先,必须以最快速度化解寒气,其次,身中寒气的他暴步速度惊人,达到影移程度。所以,唐烧香打算从如上两方面入手,进一步挖掘自身潜能。 趁着夜色,唐烧香到附近购买了一颗玄冰暴体和几颗寒气散。玄冰暴体投入江中的霎那,引发惊天元力暴,掀起一座冰峰。唐烧香便在其中凿了一个冰洞,化作狂龙的身相,吞下一颗寒气散后,钻了进去。 斗大的银盘,隐匿在一片乌云之中;巨大的潮汐声,是耳畔最大的旋律。 一个多时辰过去,寒气散药效达到最大。唐烧香终于体验到了慢性中(寒)毒的滋味,头发眉毛已然结了厚厚一层冰,浑身开始哆嗦。咬牙坚持下,渐渐睡着了。由于丹田元气的持续损耗,脸庞上端那层瑰丽玄奇的纹彩,渐渐消隐,即所谓的透明化。现在的他,不仅形象赶狂龙差得远,气质也逊色许多,仅剩一副真气化面庞。 虽说丹田内的那团神秘气旋已经加速运转,但是,睡梦中的他根本无法作出有效应对,加之肢体蜷缩导致真气运行不畅,此刻他面临着严重生存危机。 死亡的气息,不知不觉间,朝他悄然逼近。 …… 未曾想,奇迹在此出现。天泉池北岸那块奇石周围的雾气浓度陡然增大,渐渐将奇石吞没,忽然,从中流转而上一道淡青色的玄月状威芒,化作一道声势,宛如凤唳。 强大的声波,穿破虚空,传入直系外院厢月苑。 此刻嫦厢月已经入睡。梦境中,她不仅听到了凤唳还见到了传说中的神鸟。循着凤唳,她的灵魂幽步来到窗边,见到一只灵光氤氲的气化鸾凤飞过,朝她频频点头且徘徊良久,继而朝着东渡桥方向飞去…… 不知何时,嫦厢月醒来,回想梦中所见,不觉暗自好笑。然而,就在这时,耳畔真真切切传来一声凤唳,仿佛是从东渡桥方向传来。 惊诧之际,她决定前去一探究竟。伸出玉手,拍了下腰际的储物袋,指掐印结间,从中飞逸而出一大斗白色魔兽骨粉,随着威压包裹她的全身。印结转换间,覆盖全身的魔兽骨粉便是化形成一只通体纯白的大鹤…… 大鹤振翅而起,循着凤唳,飞往东渡桥。 夜色沉沉,江雾正浓。 大鹤在东渡桥上空搜寻了一番,不见凤唳源头,困惑间振翅降落,鹤躯随之溃散成齑粉涌入储物袋。嫦厢月从中现出。 “奇怪,我明明听到了凤唳,却不见神鸟半个影子,难道是我听错了,还是,精神恍惚所致?”一连串疑问,让得嫦厢月百思不得其解。 惆怅间,嫦厢月脑海里再度响起那个老女人的威喝,反反复复,连绵不绝:一个月之内必须除掉唐烧香,必须除掉…… 第53章 小囚笼当头罩 在杀与不杀的艰难抉择中,她不时想起青衣斗僧及那首诗,以及大黑山缘坨木公公所说。 她梦想着某一天,化作一只大鹤,飞入月穹,逃离这个世界。 想到此,满腔志愿化作一股动力,激励她投入到新一轮的修炼之中,对她来说,杀掉唐烧香不难,难的是何时才能突破到梦寐以求的境界,傲啸九天,无忧无虑。 如墨的夜色,狂暴的潮声,遮掩一切;耳根清静,融入自然的感觉,让人陶醉。 虽是夜晚,但大江上,不乏沙鸥的身影,仿佛也是在忙着修炼。嫦厢月现身后没多久,这些沙鸥,便是振翅集群而来,一如往日,将她簇拥,让她倍感心暖。 她来自修真界的北荒冰凰族盟,是冰属性体质。以往修炼时,浑身元气会化作人形异象,与这些沙鸥相伴,忘我地融入烟波浩渺的大江环境中。 现在,她修炼了《太衍易形经》第一部,距离心中的目标,更近了一步。 感动于这些沙鸥的热情,嫦厢月将储物袋一拍,满袋白色魔兽骨粉倾囊而出。指掐印结间将她的娇躯包裹。随着修为的运转,这些魔兽骨粉迅即化形成一只翼展宽达五米的白鹤。 苍云白鹤! 嫦厢月盘膝而坐,居于白鹤心脏位置。出窍的神识,化作一团亮斑,居于白鹤的额心。指掐印结间,白鹤振翅飞离桥面,与群集而来的沙鸥一道,穿游于茫茫江雾中,翱翔于澎湃大潮之上。 终于,她发现澎湃的江潮中漂浮着一座冰峰,上端貌似有一个冰洞,其内隐隐盘膝坐着一人,威能透体,周期隐现。 此时的唐烧香,除了脸庞上端那层尚未完全消隐的龙彣之外,与狂龙形象相去甚远,与其本来面目也有着云泥之别。 通过感应对方的元力波动,嫦厢月凭经验判断,冰洞内的神秘少年或有危险,不过,在未了解对方情况的前提下,强加干涉或有可能突发意外,甚至酿成惨剧。 嫦厢月转身欲走,晃眼间,发现冰峰上倒映着一只通体幽蓝的气化鸾凤,仰头一看,什么都没有,低头却再次见到鸾凤的倒影…… “这就奇怪了,天上没有,难不成源自透明的冰峰内?”为了看得更清晰,嫦厢月指掐印结,让得鹤躯溃散成齑粉涌入储物袋中,然后攀附在冰峰上,用肉眼朝洞内扫视了一番,最后落在神秘少年脸庞上端那层近乎透明的纹彩上。她暗自推测鸾凤倒影或与这层纹彩有关。 人体脸庞上端,额头中央印堂内三寸,是识海区,神秘少年脸庞上端的纹彩,十有八九与识海有关。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嫦厢月决心深入神秘少年的识海一探究竟。 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只拳头大小的瓶子,固定在唐烧香额头正前的冰峰内,向里面丢入一颗丹药后,从瓶内爆发出一股狂暴的内吸力。一切准备就绪,嫦厢月双臂略微一游,神识出窍化作一团明亮的威能,逆着纳气法瓶爆发的内吸力方向,闯入了唐烧香的识海。 识海之外,唐烧香开始口吐白沫,濒临死亡!识海内,时空在凝固,风,雷,电等一切自然现象留下的轨迹,都定格在了空中。 忽然,头顶洒下一抹月辉,唐烧香抬头惊见,漆黑的夜幕上,不知何时现出一轮明月。明月中,一名衣袂飘飘的仙子,戴着一副由冰属性元气化形而成的冰雪面具,执一把元气化形的冰雪扇,款款降下轻盈的娇躯。不承想,落地的霎那,虚空传出一声凤唳,紧而一个囚笼当头罩下。 情急之下,嫦厢月一个仰面翻,侥幸避开,囚笼再次罩下,她再次仰翻…… 终于,她被困其中,只要肢体一接触囚笼,便会遭到一道道弧威的击打,一次次被反弹回去。 第54章 凤与凰同修忙 自身难保的唐烧香,只能眼睁睁看着前来救援的人身陷囹圄;眼睁睁看着虚空化作泡沫,俨如蜂巢般的水膜充斥其中。 识海内的他,开始感受到黑暗的可怕,求生欲望分外强烈。双眼瞪大,死死盯着暗域中仅存的那道黎明曙光——从纳气法瓶中爆发出来的逆向威压。 空间泡沫持续凝固,化作冰峰,将唐烧香禁制其中。 随着一声凤唳,识海内,一串符文陡然自唐烧香脸庞上端的龙彣飞出,化作一条跃然雷动的字符龙,绕唐烧香盘旋一圈后,一头扎进了他左臂的一根血脉中。 此刻他脑海里闪出一句经文:以阴催阳,以阳生阴,阴阳相济,相克相生! 唐烧香的左臂终于摆脱禁制。 然而,此时纳气法瓶爆发的逆向威压越来越弱,如果不及时逃离识海,同样有生命危险。 身陷囹圄的嫦厢月,同样焦急。 二人同时受困,对于求生欲望浓烈的唐烧香来说,不啻为睛天霹雳。他挣扎着道:“我吃了一颗衍结珠,没想到,蕴含的是一套邪恶功法,唯阴阳同修可以化解,不然,我将暴体而死!” 闻言,嫦厢月骇然失色。二人的真身相距不远,若是对方暴体,必将伤及自己。她并不知道对面这少年所说的衍结珠,就是唐烧香手中的那一颗。即便知道对面的少年就是唐烧香,也不会想到那颗衍结珠竟然蕴含着一门邪恶的功法。 见少年渐近昏迷,手掌却对着她。琢磨一番,嫦厢月玉掌伸出。 两掌相对,立刻从二人体内同时爆发出一股威能,化作两个人形异象,破穿识海和冰洞而出,落在东渡桥上,与飞溅而起的巨潮接触的霎那,瞬息冰化。 以她目前的修为,未来一段时间内很难修成冰化异象,除非修炼邪毒功法。而今无意间修成,自然令她涕泪交加。 不仅她修成了冰化异象,唐烧香也意外修成。 两尊冰化异象掌心相对,立刻从双掌间喷薄而出一道狂澜真气,龙飞凤舞般瞬间咬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威力巨大的同修法阵。虽隔着十数丈远,却双双感到一股巨大的牵引力。 …… 识海内。 修为相对较弱的唐烧香感受更甚,走火入魔一般,整个躯体被法阵之力催生出的牵拉力掣曳得宛如长条面筋一般。 狂澜真气聚二人之灵力,合二人之精神,无限衍化渐变“龙凤”之躯,造化龙凤之魂,拥有独立的神识。 而今,阴阳同修法阵初成,便具有驰魂夺魄之气势,令得唐烧香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内劲增长,丹田真气迅猛灌涌全身。 识海之外,真身遽然冲破第一道束缚,覆盖在躯体之上的那一层厚厚的冰霜瞬间化为粉尘。大大小小的冰屑,骤雨般的溅射在冰洞内壁之上。 二人同时摆脱危困,唐烧香耳畔响起一声提醒:“识海之地不宜久留,赶紧离开!” 肩并肩,二人相携而上,宛如奔月仙侣,面朝夜空上那轮气势回缩的明月——由纳气法瓶爆发出的逆向气势——飘飞而去。 识海之外。 唐烧香躯体一震,破开冰峰,身形冲天而上:“唖》》》》》》》》》》》” …… “轰隆隆……”身后的江面,响起一连串元力暴!二人神识归窍,身形在冰峰爆炸的霎那,紧急撤离复又落回同一点,并肩而立,眸光侧扫,互睨间,雄姿英发,气吞山河! 嫦厢月手执寒冰流云扇,仪态逍遥。唐烧香血液沸腾,暗暗直呼:这等气势,简直太灼人了! 二人虽均未说话,但心中,却是疑窦丛生:他(她)究竟是谁? 或许,某些事情不捅破为好! 第55章 狼挡道心惊跳 或许二人都心存疑惑,修成冰化异象后,没有太多交流,气氛有些沉闷。 “太晚了,我要回去了。”嫦厢月淡淡地道。她有想过问对方身份,但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 “我送你一程吧!”唐烧香语气中透着一抹不舍。再过三天,他就要跟人决斗,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不用了!我喜欢一个人独行!”说话间,嫦厢月斜睨了一眼身边少年那近乎消隐的龙彣。如果没有这少年,她就不会修成冰化异象。 心事重重地行了几步,嫦厢月从储物袋内拍出一颗丹药,递给身边的少年道:“拿去吧,或许有用得着的一天。” 定心丹用于抵御同品阶的纳气丹对真气的吞噬! 道了声谢。唐烧香无话找话似地问道:“这个……是干什么的?” 背对着少年,嫦厢月语气平淡地道:“如果没有它,人家只需要一个纳气法瓶,就可以吸干从你体内爆发出来的能量,这样你就无法在体表凝聚元气,无法远距离攻击对手。” 末了,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只瓶子,拳头般大小,普通花瓶一般的外观。 “拿着吧,二者缺一不可!”转身前,嫦厢月那充满疑惑的眼波,再次在唐烧香的上半张脸庞扫了扫。心头疑虑重生。 唐烧香讪讪地道了声谢。不知道拿什么馈赠对方。想了想,干脆将以前买的一只装满元晶币的储物袋解了下来。 似乎看出了少年的为难,嫦厢月婉言回绝。让得唐烧香好不尴尬。将手缩了回去。 嫦厢月傲然自若,迷人妍雅,卓然独立的气质,令得她看上去更加的高不可攀。葱嫩的玉指,小心地抓握着流云寒冰扇,温柔地遮挡在——因暧昧氛围的温养——尺寸悄然膨大的双娇前。扇面上,星星点点荧光一片,却是比先前更加的耀灿。 佳人的眸光,隐隐变得慌乱起来,对自己的这个羞于启齿的生理特征感到惶惶然。虽说正值青春,但当下这个时刻,确实令她难堪。 目光羞赧地往旁边扫了扫,见得两道精光慌乱地躲闪中。以为身边少年趁机占了她便宜。羞恼间,提起秀脚在他脚背上狠跺了一下。 “嗷》》》》》!!!”唐烧香嚎叫一声,彷如遭遇雷击了一般,身子向上蹦起两丈多高, 待得缓过气来,佳人已经化作了一道轻曼蝶影,霞衣月裳,轻裾卷舞,袂带飘飘,追逐着夜幕天穹的那轮明月,扶着春风,驭气飘离而去。 这一幕,瞧得唐烧香眼睛都发直了,虽然嘴上颇有怨言,但心里却是不无感慨:“还有比这更妙曼的么!” 在东渡桥徘徊片许,唐烧香最终回到了天泉池,钻入了那块石头。 直系斗院。 唐烧香的失踪,让得三长老隐隐产生了担忧,令杨二姐出去找一找。 想到那双绣花鞋,杨二姐就满腹怨愤,抢白道:“他是死是活,跟我什么关系!” 在三长老的劝说下,杨二姐终于还是答应了,出斗院前,施展驭气飞行术,再次到烧香苑搜寻了一番。不见他的踪影,便打算前往大黑山南麓天泉池一带。 在她的记忆中。唐烧香只要一失踪,基本上都会去天泉池一带。 杨二姐刚离开烧香苑,一个黑影便是从附近的密林闪了出来,正是套着黑袍的申公无极的冰化异象。 前些日子,他通过鼎盛帝国化作冰头颅,攻击唐烧香时,误入迷魂阵,所以想前来看看。刚欲进密林搜索,便见到了杨二姐。 突然间,他心中闪出一个卑劣的计划。 杨二姐回房换了一身,解掉双肩系着的粉色纱巾,换下轻盈容易挂掉的蝉翼罗衫,套上白净轻爽的云游斗袍,修长的小腿上缠着绷带,转身出屋。 出北门后,她脚尖点地轻轻一跃,掠上了七八十米高的树冠。回眸顾盼了一眼,北门的那两名斗卫,嘴角浮出羞涩而又爱慕的笑。 她分析唐烧香不可能越过天泉池与大黑山之间的那条界线,因为二者之间隔着一堵足以禁制气化形九阶修为的“晶石源镭射防护天幕墙”,具有一定修为的人只要一触及幕墙,天上就会隐隐作响,并沿着天幕墙瞬间降下一束平面状的根须一般的自然属性威能,气化形九阶以下闯入者体内的元气就会瞬息被抽干。 中途在东渡桥寻视了一眼,因为先前隐隐听到此处有轰响。抵达东渡桥后,她惊骇发现,周围鲜血遍地,甚至还能找到几根断掉的指头。 莫非,他真遭遇了不测?沿着打斗遗留下的血迹一路搜寻,不知怎地,莫名感到一股压迫力在向她靠近。 寻找了一圈,不见刻意人影,最终转向天泉池。 天泉池一带,林木大面积折断倒地,残留的打斗痕迹明显。 果不其然,就在她进入密林搜寻过程中,一黑衣人悄然跟随,以枫木作掩护,一路跟进至越来越荫蔽的树林。 “唐烧香!……”杨二姐双掌作喇叭状,一边慎声高呼,一边继续搜寻。 突然间,头顶晃过一道黑影,翻飞而下截住了她的去路。 杨二姐惊退几步,本能地将剑往身前一挡,喝问道:“你是谁?唐烧香在哪里?” 黑衣人戴着头套,遮住了五官,头套内,七窍冰蓝色幽光直闪,眼光透着一抹阴骘,低沉地冷笑两声,步步逼近间,发出模糊难辨的声音:“死了!” 杨二姐骇然失色,考虑到荒郊野外,一个人不安全,遂转身撤离。 黑衣人一个暴步截住杨二姐的去路,继续朝她步步逼近。 被逼无奈,杨二姐指尖结出一道印结,修为运转间,丹田内一股元气磅礴而出,于掌心穴外放而出。看时,呈抓握状的拳心内,赫然一把水蓝色的气化剑化形而出。 气化形五阶! 娇体劲势一旋,顿停的霎那,重心压低,挥剑一指,一道凌厉的剑气,自剑尖劲势而出,射向黑衣人。 第56章 小鲜肉到手了 黑衣人眼瞳略微一张,暴步一闪,有惊无险地避开。 杨二姐连连挥剑,劈出一道道凌厉的剑芒。只见得,芒光骤闪间,一道道月刃电掣而出,将得周围的大大小小枫木劈成一截短过一截,更闻得,耳畔一阵急促的“啪啪”声响,那是剑芒自腰围粗的枫木破体而出之声,凌厉得令人血压骤升,更有一波气势荡漾开去,搅得满地枯叶漫天飞舞而起。 黑衣人以枫木作掩护连连闪避,芒刃自他身侧闪袭而过。鉴于双方实力差距,看似惊心,实则无险。 枫林内暂归平静,杨二姐以为黑衣人非死即逃了,暗自得意,运转修为将气化剑收敛入体,冷哼一声,转身而去。 但莫名的心慌再次袭来,隐隐觉得,刚才那不知是死是活的黑衣人,依然阴魂不散地尾随着她,不知不觉间,竟将她逼退到了天泉池北岸的那块奇石边。 果不其然,黑衣人藏匿在一团浓郁的雾气内,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她身后,随着双方距离的靠近,渐渐隐现而出,两眼间,迸射出两道淫亵而凶戾的精光,步步逼近间,嘴里发出贪淫的笑。 杨二姐立刻便是指掐印结,单臂劲势一游,意欲再次引“剑”出体。 却不料,黑衣人身手更快,单手印结掐出间,一股寒气,自掌心穴,劲喷而出,瞬息间将杨二姐的右臂冰禁制,令得杨二姐无法运转出元气,气化剑瞬息消失。 气化形七阶! 二者实力差距明显,加之对方会极阴寒“毒”之气,本身足以禁制高他两阶修为的对手,所以杨二姐毫无招架之力。 “若非我手下留情,现在的你,单臂已经废了!”黑衣人得意森笑两声。声音低沉得令人寒栗。 杨二姐意欲逃遁,却是被黑衣人暴步截住去路,被逼得再次撤回奇石旁。 黑衣人如法炮制,接连几掌寒气,将杨二姐四肢冰禁制,最后一掌将她轰得一倒,仰躺在了奇石上。 预感到厄运的降临,杨二姐大声呼救。 黑衣人大怒,一耳光抽在她脸上,将她抽得白眼直翻。继而伸出魔爪,一把抓向她胸前的斗袍,“嚓”的一声,撕扯下一长条残片,将她的嘴堵了起来。 杨二姐拼命摆动脑袋,欲吐出堵在嘴中的衣片。 黑衣人又是几记耳光,抽得她嘴角淌血,渐渐停止了反抗。一对欲眼越鼓越大,瞳仁内,是一袭紧裹在雪白胴体上的丝质内衣,和那一对超出青涩的饱满…… 十指微微屈握,似要朝上抓握而去。 欲眼上下徘徊许久,喉结连连蠕动,腹下原本正常运转的精气,开始失去理智的控制。 猛咽一口唾沫,黑衣人迫不及待地解下腰带,褪掉裤子。 刚褪至一半,不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怔愣间,申公无极冰化异象回头一望,眼瞳骇然一张…… 第57章 英雄我舍身了 一道腿影爆铲而至,将精气失去控制的它铲得爆射而去,紧接着一道深蓝色气势对着申公无极冰化异象当胸跺下。 又是一个黑衣人,浑身包裹着黑袍,其内七窍水蓝色幽光直闪,正是唐烧香的冰化异象。 恼羞成怒的杨二姐,趁着申公无极冰化异象遭袭的时机,顾不得春光乍泄的尴尬,从储物袋内拍出一把宝剑,朝着它当胸刺去。 剑刃透穿申公无极冰化异象的掌面,于胸前戛然而止。渗出的丝丝鲜血,顺着剑刃的血槽垂流而下,滴在申公无极冰化异象的黑套头上,浸入他的眼内。 杨二姐一把掀掉黑衣人的套头,一瞧竟是申公无极的冰化异象! 见到对自己欲行不轨的凶手竟然是申公无极的异象,杨二姐气得天旋地转,怒叱道:“下流无耻!” “我是太喜欢你,所以才……哈哈哈哈哈” “住口!”杨二姐断喝道。她真有一种当场冲上百丈崖,将处于运功状态的申公无极一剑刺死的冲动。 申公无极的冰化异象,用那种混混沌沌的声音,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你们敢杀我吗?区区中等人族,知道杀害修真界人族的下场吗?老子所在族盟,足以匹敌修真界任一门派,包括大唐东游门。倘若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杨家人承担得起吗?” 唐烧香冰化异象勃然大怒,暴步冲天而起,当空转身一掌轰下。申公无极冰化异象托掌相迎。但闻“轰”的一声巨响,一股深蓝色威能,自二人掌间陡然爆破开来,化作平面状的元力波辐散开去。 二人皆被元力暴震得向后倒翻而去,其中唐烧香冰化异象的整只胳膊,被震得粉碎,奇石中的他,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申公无极的半个右掌震碎。起先他没有觉察到,欲再次趁“唐烧香”气势溃灭的时机发掌,这才发觉右掌只剩下一半。 第58章 大哥哥你来了 冰化异象的右掌没有了,便不能施展“连心五指剑”。 勃然大怒的他,再度将邪毒功法的运转力道加深一级,冰躯一震间,嘴巴大张,从中喷出一股巨大的冰属性威能,眨眼间化作一只硕大的冰头颅,将唐烧香的冰化异象整个吞下。 唐烧香的冰化异象彻底被冰禁制,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内部藏有人的冰雕。 申公无极的冰化异象,随后吞吃一颗化形丹,将失去的右臂恢复后,朝着被冰禁制的唐烧香的异象,弹指间至小拇指射出一束威能,将坚冰击得内爆。 连心五指剑! 申公无极的冰化异象很遗憾,没能在对手活着的时候,让对方尝试一下他指法的厉害。随后他运转修为感应周围的元力波动,发觉附近有人,猜测很可能是尚未离开的杨二姐。失去理智的他,朝着元力波动的源头冲去。 见申公无极的冰化异象杀了自己的恩人,且施展出可怕的指法,藏匿在一颗大树后的杨二姐,不由得骇然失色,转身逃遁。要知道,她只是中等人族,修炼的是中等功法,根本无法与申公无极对抗。 见杨二姐冲上树冠,施展驭气飞行术逃离,申公无极的冰化异象,弹指间至小拇指尖射出一束威能,击中了目标。 杨二姐从半空坠落,眼睁睁地看着申公无极的冰化异象朝自己扑来。 就在申公无极的冰化异象故伎重演,意欲采取最为卑劣的手段,发泄心中的愤怒时,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啧啧”了几下嘴。 惊震间,申公无极的冰化异象回头一瞧,惊见一名白袍公子,脸庞上端覆着一层瑰丽而玄奇的纹彩,英挺俊秀,凤姿龙表,极富传奇和神秘色彩。双臂抱怀,揣着一柄小巧精致的白玉弯刀。嘴角傲然浮出轻蔑的笑意,一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模样。 申公无极立刻回想起他就是连续打伤七人阵兄弟的狂龙!不由得勃然大怒。转身便欲朝狂龙施展“连心五指剑”,然而就在他亮出手指的霎那,狂龙拔刀施展“无影刀‘三连归一式’”。 一刀击出,便是发出连绵三声刀芒破风声响,回音连绵,就像是虚空奏响的一连串死亡终结曲,霎那间便是将申公无极冰化异象的手指削掉。 “冰化异象招式厉害,可打起来却远远不及真人决斗,或许是不用太担心生命安危的缘故吧,我在一旁看得实在无聊,所以过来解解乏。记住了,以后不要用冰化异象出来吓人,不然,我手中这把刀,可是翻脸不认人的哦。”狂龙颇为风趣地道。 申公无极的冰化异象怒不可遏,朝着狂龙扑去。狂龙再次出刀,连绵刀芒化作虚空终结曲,回音连绵,曲响过后,申公无极的冰化异象,身首分离,元气高压蒸汽般喷射而出。 杀掉申公无极的冰化异象后,狂龙立刻单膝下地,用刀身支撑着整个身体,捂着胸口喷血不止…… 第59章 大哥哥哪去了 他刚才一直在奇石内操控冰化异象,异象毁灭导致经脉受损,出来是为解救杨二姐。 将一颗化形丹递给负伤的杨二姐后,狂龙渐近昏迷,嘴里却是痛苦地喃喃道:“邪毒功法,让人生不如死。若非山穷水尽,绝不可染指!” “你怎么了?”见对面这位凤姿龙表的公子突然昏迷,杨二姐从错愕中回转过神,花容失色道,接着从化形丹上扳下一小块,塞入他嘴中,待他慢慢醒来后,方才紧急给自己疗伤。 此时刻,狂龙依然神志不清,不断发出警示性的感概:若非穷途末路,万不可修炼邪毒功法,不然,一旦反噬,便会痛不欲生。天地正道虽沧桑,却是唯一出路! 经过一番运功疗伤,杨二姐自觉无大碍。考虑到此地较为偏僻,她不敢滞留,瞻前顾后了一番,泛红着脸,搀扶着狂龙沿着林间道,朝直系斗院方向行去。 途中,一只翼展宽达5米的白鹤,突然毫无征兆地俯冲而下,只扑狂龙而去。此时刻,杨二姐心思凌乱一地,对危险的警觉性下降了许多。加之搀扶着狂龙,即便发现异常,恐怕也难以作出有效抵抗。 直到身边的神秘公子突然脱离搀扶倒飞上天,她方才惊觉,骇然失色间,回转过头,施展驭气飞行术,追了上去。 夜色深深,大雾弥漫,白鹤扑扇了几下翅膀,便消失在了杨二姐的视野中。 送上来的肥肉,被不速之客从眼皮子底下叼走。杨二姐顿觉天旋地转,哭丧着表情,恍恍惚惚地朝直系斗院方向行去,嘴里喃喃道:”申氏家族催婚甚急,难道我这一辈子,注定要做人家偏房么?“ 近日,申氏家族的那几位长老,正在催促三长老答应将杨二姐许配给申公无极做偏房。而且他们已经许诺申公无极帮忙办妥此事。这几位长老,在题名盛典上亲眼见证唐烧香(杨氏家族的养子)踢伤申公无极,此次回去不好交差。为了挽回面子,他们才不得不出此下策。除此之外,关于唐烧香擅学高等功法,擅闯无极苑偷盗功法的事,都成了申氏家族长老层层施压的砝码。 杨二姐是租界人族,属于中等人族,按照人族等级制度,在取得人族升跻证之前,只能做高等人族的偏房。 …… 大鹤叼着狂龙,飞往大江东畔的天幕广场,天幕广场西侧。邻近东渡桥,此处江雾弥漫,能见度非常低, 落地后,白鹤化作齑粉,随着一股气势涌入一只储物袋内。居于白鹤心脏位置的嫦厢月,现出身来,然后从储物袋内拍出一面火焰形镶边的三角旗帜(传送幡),挥了挥,虚空涡洞洞开,现出一座小型院宅。 院宅背靠大江,处于江雾的层层笼罩之中。她喜欢这儿的环境,可以与沙鸥贴身为伴,喜欢在最为烦乱的时刻,倾听它们的歌唱。 用传送幡将狂龙转移至厢房内后,嫦厢月给他吃了一颗化形丹,便离开了房间。 此时的她,仍旧戴着一副冰雪面具,打扮一新。 第二天,狂龙从昏迷中醒来,望着床前一道身着白袍的少女背影,不禁暗吃一惊,想起了同修法阵时的情景。仔细分辨了一番,未能一眼认出少女的身份。但一想到昨晚那只白鹤,便不由自主地将她跟嫦厢月联系起来。 “多谢姑娘相救,请问你是?” “呃,你醒了!昨晚你我二人修完法阵,在打道回府的途中,突然间我发现你被一只白鹤给叼走了,情急之下,将你给解救了下来?”泛红的脸上含着一抹讪笑,嫦厢月转过身来,关切道。 “哦,是吗?那太巧了……呵呵。”狂龙讪讪笑了笑。氛围顿时缓和了许多。然而,刚说完,便是捂着胸口一阵难受。内伤的恢复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尤其是修炼了邪毒功法后,一旦经脉受损,造成的损伤更是让人难以承受。幸亏昨晚少女相救,不然早就冻死在冰洞了。 “你还是安静躺下吧。待会儿派个侍童来照顾你。”说完,嫦厢月转身离开了房间,然后运转修为,化作一道“飞梭”,朝直系外院方向飞去。 狂龙尚未来得及劝阻,肉体撕裂疼痛,便是让他倒了下来。 约莫一个时辰后,门外隐隐传来熟悉的声音。躺在床上的狂龙,浑身打了个激灵,翻身坐了起来。是潘安,他唯一的兄弟,那只体长近两米的玄黑大龟。与它随行的貌似还有一人,听声音也有些熟悉,貌似那位在大江渡口洗衣服的女侍童。 快要抵达大门时,潘安的鼻子,翕动了几下,惊喜道:“是师兄的味道,很久没见到他了,这回终于可以重聚了。” 然而,进门后一看,潘安的龟脸上,当即拉下几道黑线,眼前这位公子貌似从未见过。顿时失望地喃喃道:“倘若师兄在多好,我就能吃到中古级品质的化形丹了。不然,我就不可能这么快突破到气化形二阶。” 女侍童见到狂龙后,愣了好半晌,那张稚嫩的小脸上,终于突然绽开朵朵天真无邪的烂漫桃花。接着她便是从储物袋内拍出熬制汤药的器具,忙活了起来。 期间,女侍童和潘安闲聊时,无意中提到杨二姐:“听说杨二姐要被许配给申公无极做小老婆了,这下她该享福了。” 闻言,狂龙暗吃一惊,心头莫名涌出一股酸楚。他跟杨二姐好歹是名义上的亲姐弟,姐姐的终生大事,怎会不引起他的特殊关注。虽说二人间有隔阂,但毕竟朝夕相处了十余年,多多少少培养出了一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关系。 就在狂龙暗自嗟叹之际,从房门外闯进一人。数双目光齐齐聚焦而去,顿时大吃一惊:杨二姐。 “你想干什么?”女侍童伸展双臂,用她那娇弱的小身躯,挡在狂龙面前。 杨二姐阴沉着脸,二话不说,将小侍童往旁边一推。那侍童倒下便哇哇大哭。潘安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它可是最怕杨二姐的存在了。面对杨二姐的气势汹汹,早已吓得说不出话来。见侍童哭得厉害,潘安暗暗自责,觉得前半生活得太窝囊了,爬到大门边,立起巨大的龟躯,堵住房门,脑袋缩进龟壳内。 它的防御力是堪称恐怖的,别说是气化形五阶的杨二姐,哪怕是临空境的强者,也未必能破掉它的防御。 第60章 姐姐我心飞了 见状,杨二姐心头的气,便是愈发猛烈。她知道那只大鹤是嫦厢月用魔兽骨粉化形而成。论人族等级,她比不上嫦厢月,论姿貌,略微逊色。不过,嫦厢月公然从她手中抢走嘴边的肉,严重触犯了她的尊严,怎不令她气急败坏。加之,她跟申公无极都是来自北荒冰凰族盟,现在她们二人间的关系,已经走向一种近乎对立的局面。 杨二姐身手厉害之处,便是她那条修长的腿,见潘安堵住大门,当下气急败坏,运转气化形五阶的修为,朝着潘安的龟躯一脚踢去,然而,刚出脚,俏脸便是被一团乌云吞没。 潘安在它那笨重的龟躯上贴了加重符,重量估计增加了好几倍。杨二姐这一脚,没有伤到潘安,反倒伤了自己。而且看上去很严重,痛得晕倒。 狂龙将她扶上床后,在院宅的各个厢房内看了一眼,来到一个书房,笔墨纸砚一应俱全,赋诗一首后,独自离开,朝着天泉池北岸的那块奇石方向行去。 …… 第二日清晨,直系外院,无极苑。 申公无极因病痛,被修炼院各层长老接回了直系外院。 “申公少主何在?老夫炼成了!老夫终于炼成了!” 申公无极刚回到直系外院他的私人院宅“无极苑”,正处于气头上,一名须发灰白的老者,扛着一个尺寸近一米的泛着明黄色泽的圆球,欣喜若狂地朝他奔来。老者刚从直系丹院过来,途径东门外的繁华广场,一路马不停蹄,显得很疲惫也很亢奋。 “什么炼成了?”申公无极正处于极度心烦意乱状态中,不耐烦地道。 “丹药炼成了!”老者急不可耐地回答道。不待申公无极再次开口,便斜眼瞅着抗在肩膀上的圆球,急于事功抢先一步地道,“喏,只要一次性服下,估计就能立马提升一重的功力了!” 申公无极的脸部肌肉猛抽了几下,一抹厚厚的乌云顷刻间笼罩了他的整个面庞,老者不合时宜的出现,以及不合时宜的行为表现,令得他感觉受到了莫大的嘲讽,心中的那团火刹那间便爆发了,浑身涌现出一股噬人的戾气,经由他那只刚猛无比的右脚,猛一转身的刹那,势不可挡地踢在老者的胸口上,瞬间便将其踢飞了二三十米远…… 噗!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老者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爷爷!爷爷!”一名十来岁的姑娘自老者后方不远处,急急奔了上来,趴在老者身上悲痛欲绝道。 这一幕,瞅得申公无极二人当即傻眼了,赶紧奔过去扶起老者,连连叫唤道:“老前辈,老前辈!” 昏迷半晌后,老者终于是醒来了,不过,脸上却没了一丝表情,半晌后,捧着孙女的脸蛋心若死灰地道:“咱们走吧!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自申公无极加入直系外院的那一天,爷孙俩便伺候着他。 申公无极表情呆滞地瞅着爷孙俩,希望得到二人的原谅。但老者已经对他彻底寒心了,在孙女的搀扶下,离开了外院。 斜阳西下,投洒在地面上的两道长长的背影,离外院渐行渐远…… 望着跟他相伴多年的爷孙俩的背影,申公无极‘嗵’的一声单膝下地,神经质似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突然间,他振臂仰天一啸,一股戾气随之爆发而出,狂暴地卷起周身的残枝败叶冲天而起。他将这一切归罪于唐烧香,心中充斥着对唐烧香的极度怨恨。 哗啦一片!挂在绿叶红莕藤上的功法墨绘图,宝物灵器,精美饰件、鸟笼子、嫩叶绿丝绦,甚至还有美人画卷等等,皆散落一地。 “唐烧香,我的今天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这个小奴崽子,你的天命尽了!唖》》》》》》》》” 嘶喝间,申公无极巴掌朝石柱顶端一拍,石柱轰然断碎崩飞间,朝着北门上空——直系斗院,唐烧香的院宅——方向飞掠而去,将屋子彻底摧毁后,转飞向杨二姐的院宅。 大唐东游门【直系斗院】与直系外院仅一墙之隔,占地面积甚大,鸟瞰布局为一龙图,楼阁寓所各居一隅,以方位点散列其间,并建有各式各样的景楼——香榭楼台,院舍殿阁,阕宇崇搂——仿若天上的繁星,与漫山遍野的奇花异卉一道,点缀着整片区域,土为白土,山为苍天之色,面南而立,以北为尊,左为大,右为阴,也就是说,大唐东游门斗院的右手——西侧一大片区域乃是女弟子的居所。 杨二姐的院宅位于西区。 此时此刻,杨二姐她手捧一张书信纸,一边在个人寓所大门外徘徊,一边品味着书信中的一句诗。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她反复吟诵,反复琢磨着这句诗,似乎仍不太懂其中含义。她身着一袭清新亮丽、轻灵飘逸的粉红罗衫,披着一条垂至脚踝的粉色丝巾。透过丝巾中下端,隐约可见两条裹得极为圆润的修长美腿,着一条紧实的竹青色九分裤。臀下至脚踝之间,紧勒出一道匀滑而令人馋涎的丰腴曲线,整个人装扮得颇富情调。莲步微移间,黛眉轻锁,额头轻蹙,一副苦思不得其解状…… 一声断喝突地打断了她的冥思,循声而望,是刚刚从百丈崖下来休养的申公无极,他身后远远跑来一人,是七人阵老三。杨二姐心生厌恨,眼里闪过一抹阴骘,朝着他身后跑来的七人阵老三,远远招了招手。然后匆匆迫迫地将整页书信纸展开,急不可耐地朝着七人阵老三方向求助道:“哎你来得正好,快帮我看看,这两句究竟是什么含义?” 申公无极见之,勃然大怒,指着杨二姐开门见山道:“我想问你一件事,对于两大家族联姻之事,你究竟持何态度?” 见状,七人阵老三顿时没了心情。 杨二姐脸色一阴,对于申公无极的威逼,丝毫不予理睬。回想前晚与狂龙生死相依的画面,顿时幸福溢于言表。书信纸轻贴于胸,眼眸微眯,莲步微移间,脑袋左右轻摇,陶然地念叨:“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你!”申公无极难堪到了极点,脚还没站热,便鼓凸着眼球负气而去。 第61章 老女人两坏蛋 刚回到无极苑,申公无极便捂着胸口一阵难受。由于修炼了邪毒功法,而且在决斗期间所操控的冰化异象被斩首,遭到邪毒功法法则之力的反噬。 不过,修炼院各层长老之所以将他请下百丈崖,除了来自申氏家族的压力之外,还因为他确实受了伤。 为了不影响大局,修炼院长老层决定,由实力最强的几个长老替申公无极疗伤。 这天中午,申公无极盘膝坐在无极苑的卧房内,指掐印结,闭目凝神。八面是盘膝而坐的修炼院长老,联力替申公无极疗伤。 冰属性体质伤愈速度很快,一整天后,申公无极便能自如活动了。 第二日清晨,寒暄一阵后,修炼院长老们一个个满脸堆笑地表示要先行告退。 这一日,也是北荒冰凰族盟前盟主之子北方(荒)孓笑,伤愈的日子。 修炼院这次动用了最强大阵容,贡献出了品质最高的丹药,一天之内,让申公无极伤势痊愈。期间,修炼院长老试探性地问了一下关于所谓的两大家族联姻的事,申公无极在确定自己伤势已经痊愈的情况下,得意洋洋地踱进宽敞的大堂,站在里侧那衔接着几层玉阶的高台上,模仿族盟盟主的口气,转身间,落地披风随手一掀,豪气道:“诸位长老如此看得起晚辈,晚辈怎好意思咄咄逼人!”修炼院长老满脸堆笑的离开大堂后,申公无极运转修为将大堂门一关,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大堂门突然一开,一个人影,施展出瞬息挪移术,连绵三下,便是闪入了大堂内,最后一次挪移,闪到大堂中央那口丹鼎上。与七尺高台上的申公无极处于同一高度。随后又有两个人影,跟了进来。 高台之上,申公无极一愣,目光平扫而去,见到是北荒冰凰族盟前盟主之子,生就一副阴柔媚秀面孔的北方(荒)孓笑。 此时刻,北方孓笑头顶还戴着一顶尺高的黑色帽子,系着一对起稳固作用的黑色带子,于下巴处扎一个绳结,其余部分自然垂落,随着浑身隐隐转运的气势,肆意飘扬。 北方孓笑是一名舞象少年,身材原本就颀长,戴上一顶帽子,比年龄大他两岁的申公无极高出一头。 随后跟进来的两个人影,乃是七人阵兄弟老二和老三,自从得知北方孓笑加入直系外院,跟他们成了同院师兄弟后,便在他负伤期间,陪伴在床榻边。 原本他们应该出现在最近一次的题名盛典上,但由于申公无极担心他们抢占自己的风头,所以将他们支开。这导致二人被降级一年。后来“投靠”北方孓笑。申公无极有些过意不去,加之他跟北方孓笑来自同一族盟,也没有强人所难。 见前盟主之子北方孓笑誓要高他一等的气势,申公无极愣了愣,随即仰天一番大笑。北方孓笑的命根子已经被“猿面圣主”踢废了,严格意义上说,他已经不算是个男人了,即便将来把盟主之位传承给他,无儿无女,又有何用! 但好歹他们当前怀着同一目标:为了维护族盟利益,同心协力铲除唐烧香。因为唐烧香乃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修炼级体质,炼制的附带火属性化形丹可以媲美冰盟的同类产品,对族盟的利益构成了威胁,所以必须铲除。更何况,大唐东游门正在全大陆范围内选纳中古级体质的弟子,说白了,就是为了对抗北荒第一大势力——北荒冰凰族盟。 唐烧香是凡俗界人族,似乎并没有引起大唐东游门的足够重视。北荒冰凰族盟则相反,誓要铲除所有拥有中古级血脉传承修炼级体质的人。不过,将除掉唐烧香这个凡俗界人族的任务,交给了两位成长期的少主。 收敛住笑容,申公无极佯装豪气地道:“原来是北方兄,恭喜伤势康愈!”末了,又发出一串轻笑。 北方孓笑站在丹鼎上,脸色阴沉至极,毫无调侃的心情。 申公无极知道北方孓笑的怨恨目标是嫦厢月,因为他已经将背后“真相”告诉给了北方孓笑,说是嫦厢月假扮猿面圣王踢伤了北方孓笑。 申公无极急于公布“真相”,自有目的,因为盟主许诺,谁先杀死唐烧香,就将嫦厢月许配给他。 这样一来,无论北方孓笑命根子有没有被保住,都不会跟嫦厢月有进一步发展了。 “敢问盟弟,你们这次匆匆而来,所为何事?”申公无极打破尴尬的僵局,温润地笑道。 “奉命而来,一道接受族盟指示!”北方孓笑淡冷地道。说完,朝着七人阵老二和老三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地离开了大堂。随后,北方孓笑手一挥,将大堂门关上。 大堂内部顿时一黑,但能见度尚可,略微有些压抑。末了,北方孓笑足掌在丹鼎上轻轻一踏,身形轻盈地朝着申公无极所在高台飘逸而去。 二人一左一右,并肩站在七尺高台上,望着大堂中央的丹鼎。这时,申公无极突然挥臂扇出一股气势,将鼎盖掀掉,然后得意地瞟了北方孓笑一眼。 北方孓笑冷哼一声,从袖子里射出一只火焰形镶边的传送幡,射向丹鼎的同时,嚯嚯运掌,气走丹田之末,于掌面化形成一只冰蓝色气化掌。掌击而出的霎那,气化掌当空划下一道灼亮的冰蓝色光迹,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响,朝着鼎身直拍而去。 气化掌击中鼎身的霎那,并未立刻爆裂,而是隔着传送幡牢牢地贴住鼎身,左右扭动,发出类似于皮肉炮烙的呲呲声响。看时,那只气化掌仿佛在痛苦地扭动,试图摆脱高温带来的痛苦。 传送幡内有人,凡是成为他的敌人,都会遭受这种炮烙之苦。 这期间,北方孓笑指掐印结,随着法则之力的持续运转,蕴含着雄浑威能的冰蓝色气化掌,始终保持着手掌形状,只是尺寸逐渐缩小,蕴含的元气逐渐被灌进鼎内。 末了,运转修为,爆发出一股逆向威压,将传送幡收回。 俄而,丹鼎内部明光一闪,透过遍布鼎身的晶斑,照耀在二人脸上。看时,鼎身上某个与修真界北荒域北荒冰凰族盟对应的地域级晶斑,亮度升级,紧接着,链接冰盟与租界大唐东游门直系外院的地域级晶斑之间的“地脉”,亮度升级并朝着后者开进。 不一会儿,鼎口浮光一闪,紧而从鼎内尘扬而起一团金紫色粉屑,同时化形成一名保养极好的老女人。 第62章 这坏蛋心碎了 按照冰盟规矩,身处在外接受族盟指示时,为了保密起见,不必直呼长辈尊称。申公无极和北方孓笑相视一眼,双双拱手一拜,简单地称呼道:“拜见姥姥!” 老女人手中拿着一只鞭子,不苟言笑道:“你们是族盟最器重的两位少主,正值磨炼期,所以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每一个机会。由于你们二人身处外地,多有不便,所以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此次召见你们,是想告诉你们,嫦厢月和唐烧香二人——都得除掉!” 啊!申公无极和北方孓笑双双大惊失色。他们俩都是为了追求嫦厢月而来,现在居然要除掉她,这…… 不过,二人表情很快平静,北方孓笑相信自己的命根子毁在嫦厢月手上,早已对她因爱生恨,恨不能将她一剑穿心。 生性偏执的申公无极,心情同样如此,七人阵老四受伤的那几天,若不是嫦厢月替唐烧香开脱罪名,唐烧香早就被逐出修炼院,甚至被毁掉丹田。之前也有数次除掉唐烧香的机会,可嫦厢月次次手下留情,导致事情越来越棘手。 促使申公无极对嫦厢月动杀心的是,嫦厢月对他从来是不冷不热,始终保持一种陌生距离,让他饱受感情的折磨。当然,他也认为是嫦厢月假扮猿面圣主伤了北方孓笑(前盟主之子),对冰盟内部两股势力的统一,带来了极大不利。要知道,北方孓笑是在现任盟主的推荐下,加入大唐东游门直系外院,目的是为了消除内讧,一致对外。 并且许诺,谁先除掉唐烧香,就将嫦厢月许配给谁。现在这种局面,任何一方都不敢接受嫦厢月。 见二人先前犹豫的表情,老女人发出一道低沉的鼻音,道:“难道你们舍不得?还是你们怕了?”不待二人回过神,老女人轻笑了一声,化气势为声势一抹,用一道只有二人才能听得清的声音,道,“你们俩也快成年了,有些事,是该你们知道的时候了。十四年前,修真界头号正道势力‘十一生肖属盟’……” 闻言,申公无极二人均是一震,紧而爆发出一股冷笑,脸庞青筋绽出,咬牙切齿道:“最近听说她已经迷恋上了一个叫狂龙的神秘男人,我对这个绝情的女人,早已彻底死心!” 北方孓笑想法同样如此,认为自己失去做男人的资本,全拜嫦厢月所赐,所以更想亲手杀掉嫦厢月。 鼎口之上,那名飘渺的,由紫金色粉屑化形而成的老女人,倍感欣慰地大笑一番,道:“看来你们都已经懂事成熟,将来可以担当大任,到时候,漂亮女人多得是。好了,此处说话多有不便,长话短说。给你们透露一个消息,嫦厢月曾亲口告诉过我,明日正午要与唐烧香决斗,地点就在东渡桥一带,这正是你们下手的好时机!至于具体怎么做,为了不惊动杨氏家族人,我已经替你们想好了计策,只要依计行事,保证到时候不会引起杨氏家族怀疑。”言毕,老女人在掌心上以指代笔,以真气为墨,龙飞凤舞一番,写下了几行字,然后运转修为,整个飘渺的身形,化形成一只硕大的气化掌,朝着申公无极和北方孓笑二人,掌击而出。在威压的作用下,掌击速度适中。 申公无极和北方孓笑,双双看向朝他们掌击而来的硕大气化掌,读完掌心上的真气字后,均是极度惊震。末了,二人同时暴步而起,避开突然间加速闪击而来的气化掌。 气化掌触地,爆破的瞬间,从中传出老女人瘆人的笑声:“新一代天地霸主,唯我冰盟后世子孙,哈哈哈哈!” 看完刚才的真气字,北方孓笑大感失望,施展瞬息挪移术,连绵三下,出了无极苑大堂。 …… 夜幕降临,月辉泄泻而下,将大地渲染地煞白一片。唐烧香在奇石内养好伤后,朝着直系斗院方向行去。明日正午就是决斗的时间了,想回来看看。 …… “烧香哥,长老叫你呢!还不赶紧去,小心他老人家发火!”刚从落雨亭出来,突然间,一名头上挽着两个发蕾的小童,气喘吁吁地来到,怒翻着眼,不耐烦地道。 正是那名在大江渡口洗衣服的侍童,也就是昨晚跟潘安在东渡桥那座院宅内照顾他(狂龙)的那位。 “哦,长老找我什么事?”唐烧香满脸惊诧道。 “我怎么知道!”女娃儿嘟哝着嘴,不耐烦地道。 “嚯!连你都瞧不起我,小心我揍你啊!”唐烧香在女孩儿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两下。女孩儿当即眼泪飙洒起来。唐烧香只得尴尬地哄骗她,说打算送给她一件神秘的礼物,她这才由大哭变为呜咽,眼神中充满了对神秘礼物的期待。 “走!咱们先见长老,然后跟我回去拿糖果好么?”唐烧香已经去过落雨亭,不见三长老人影,加之天色已晚,不确定三长老现在何处,为了省事起见,便想让女娃儿带路。 女娃很天真地点了点头,粉嫩的小嘴唇不断地吸吮着。 来到一个较为陌生的新苑,发现三长老正坐在鼎炉前炼制着什么,见到唐烧香后,却是从鼎炉里取出一颗通体泛绿,散发着一股沁人香气的丹药来。 三长老心情较为沉重,这回话不多,只是告诫他注意安全。 唐烧香无奈地离开。 却说此刻,嫦厢月正在丹院东门外那座饭肆前,也就是她第一次击杀唐烧香时,青衣斗僧出没的地方,独自徘徊,思绪万千。 目光四下扫视一阵,嫦厢月指掐印结,用灵魂感知力探测了一番,一无所获,遂转身北上,喃喃着青衣斗僧那句别有深意的诗句。 远远地,闻见一阵朗笑传来,声音颇为熟悉。嫦厢月步伐一缓,目光微抬,透过夜幕,见到对面行来的三名少年。 打头的少年,便是大唐东游门直系外院弟子申公无极。 见到那昏暗的灯火背景下,迎面行来的一道影影绰绰的曼妙身影,三名少年均是步伐一缓,目光迅速从它处收回,牢牢地锁定对面那张精致而高贵的脸庞,稚嫩却刻意表现得超乎成熟的脸上,浮现出渴盼已久的笑意。 相对身后的两少年,申公无极表现得有些反常,复杂的目光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爱慕,其中夹杂着一丝希冀和一抹恨意,迎着少女而去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身后的两少年,也是压抑着强烈的爱慕,心头表现得些许忌惮,近乎脱口而出的“厢月姐”,别有一番意味的改成了“嫂子”。 第63章 煮熟的鸭飞了 申公无极身后的两少年,便是七人阵老三和老二,均是从大荒人族升跻而来。因为北方孓笑心情烦闷,所以他们便跟着申公无极出来遛达。 按照大陆人族等级划分,天幕传送阵以东的修真界人族,属于上等人族;以西的租界和“三不管”,属于中等人族,再往西是垫底的凡俗界人族。 相对于七人阵其他兄弟,老二和老三做事谨慎许多,不过,性格却大不一样。其中,七人阵老二最受申公无极器重,所以才会以大荒人族的出身,爬到七人阵老二的位置。 由于人族等级制度的原因,他们对高等人族女子,只能望洋兴叹。除非将来某一日,取得高等人族升跻证。 申公无极为修真界人族,而且还是修真界北荒域第一大族盟的少主,拥有令人羡慕的高等功法的修炼权限,且有权担保中等人族修炼,故而能够牢牢拴住七人阵兄弟的心。 处于高速发展与扩张期的北荒冰凰族盟,旗下家族个个人丁兴旺,子孙繁茂。申氏家族家族也不例外。申公无极有几位心性各异的哥哥,对嫦厢月的迷恋,均达到了如痴如狂的程度,“申家未来大嫂子”这个针对嫦厢月的谑称,便是来源于此。 “厢……厢月,数日不见,近段时间可好?”申公无极鼻侧面肌隐隐抽动,心绪剧烈浮动。痴迷而炽热的目光,与正面那一对近在咫尺的微垂美眸相碰的霎那,呼吸陷入急促,脸上的红潮分外浓重。 在族盟,嫦厢月的性格是有名的孤傲清高,曾经让得每一位试图接近的少年,最终不得不选择知难而退。相对来说,申公无极的成就感要浓烈几分。不过,此次相见,突然感觉双方的距离遥远了许多,仿如梦中初见,过往一切都成了飘渺回忆。 “呃,我很好!”眉宇微扬,嫦厢月朝着申公无极三人无差别的望了一眼,回以淡淡的笑。 见嫦厢月对他的反应如此迟钝,仿佛对待平常人一般,申公无极心绪再次剧烈起伏,一股浓浓的挫败感袭上心头,一时不知所措:“厢月,你还记得半年前……你助我获得的那颗中古级九品衍结珠么?” 说完,申公无极将那颗衍结珠掏了出来。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心绪一直不稳,以及沉浸在邪毒功法的修炼中,所以一直没有动用这颗蕴含着正派功法的衍结珠。 半年前,关许雅姐妹代表大唐东游门前往租界选纳人才时,正是因为嫦厢月将满瓶中古级元气转送给了他,让他通过体质测试,成为大唐东游门记名弟子,并获得一颗中古级九品衍结珠。 闻言,嫦厢月点了点白皙的尖削下巴,简略地道:“大致记得。” 见嫦厢月兴致缺缺的模样,申公无极略微心急地道:“厢月,那还记得我们曾经的约定吧?” 料到申公无极心中所想,嫦厢月只是简短地回复。一边淡定从容地将折扇在掌面轻敲,一边在心头揣摩着青衣斗僧那句耐人寻味的诗句,步伐沉缓,若无其事,仿佛其它一切对她来说,都挑不起兴趣。 申公无极的脸上,隐约浮现出一抹尴尬,一言不发的随她行了一小段路,些许迟疑后,从腰际解下一只做工精湛的储物袋,轻轻拍了拍,立时,一个天蓝色封皮的秘本从中嘤嘤飞出,循着一道收敛的气势,回落在了掌心中。 嫦厢月顿了一下,眼角余光不留痕迹的朝秘本瞟了一眼。 “呵呵。原来,厢月姐是一直等着盟弟敬献此物。”自嘲的戏谑了一番,申公无极将秘本恭敬地递于嫦厢月的眼下,语气夹杂着暧昧,近前柔声道:“多亏厢月的那瓶中古级至纯元气,不然,以我当时的状态,定然无法通过大唐东游门特派弟子的体质测试,从而得不到这颗中古级衍结珠。喏,这便是由那颗衍结珠解纹生成的秘本,请过目。”说话间,眼睛牢牢锁定嫦厢月那只有边塞女子才有的迷媚眼神。 不过,申公无极略微有些担心,嫦厢月得到衍结秘本后,会否在一天之内,突破修为。 迟疑间,申公无极目光在嫦厢月胸口的实力标识上转了转,实力似乎还停留在三个月前,那是一只喷吐劲雾的凤首,劲雾里是七颗尺寸逐一增大的凤珠,代表着七大境界。其中第一颗翠珠格外显亮,且释放出六环不同颜色的彩芒,代表实力为气化型六阶。 而申公无极胸口上的实力标识则显示高她两阶。不过,他不相信嫦厢月目前的实力还停留在六阶。 半年前,二人实力相当,短短几个月,实力从气化形六阶(中期)精进到八阶(后期),这般提升速度,即便是在整个族盟内部,也是很少见。这其中,就有嫦厢月送给他的那瓶中古级至纯元气。 正因为她的支持,才给了申公无极莫大的精神鼓励,从中期突破到后期。 在申公无极的实力标识上随意地扫了一眼,嫦厢月轻轻道贺了一声。眼波缓缓流转到他手中的衍结秘本。她的梦想是化作一只鹤翱翔九天,急需衍结秘本之类的传承性功法。末了,右臂轻抬,指头微动,玉袖无风鼓扬,从敞开的袖口内,缓缓探出五根纤削的玉指,继而是一截白皙的皓腕,指尖缓缓探向申公无极手中的衍结秘本。淡雅矜贵如斯,看得申公无极心神直恍,眼神呆直,一颗心,不由得一阵急跳。 其实,他手中的衍结秘本,按约定本来就应该归嫦厢月所有。半年前,按照约定,若申公无极通过大唐东游门特派弟子——关许雅姐妹二人——手下的体质测试,便将得到的衍结珠解纹生成衍结秘本,秘本归嫦厢月所有,衍结珠归申公无极所有。显然,衍结珠比衍结秘本宝贵得多。因为衍结珠本身是由中古级至纯元气炼化而成。有了衍结珠,在修炼到驭气境九阶之前,都基本无需额外的元气补充。 目光微移,在申公无极身后那两名少年脸上不留痕迹的扫了一眼,嫦厢月那泛着润光的樱唇似启非启,终究是懒得再开口,两根纤嫩的柔荑轻轻一夹,拿走秘本后,淡然的转过身去,幽步而行。 第64章 后悔了绝望了 望着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那道美曼背影,三人喉结连连滚动,心下均是不由得一阵疑惑,嫦厢月的态度明显比以前更加冷淡,仿佛双方间隔着一堵墙。 申公无极不甘心,即便执行了姥姥的命令,将她杀了也不甘心!在她死之前,他一定要得到什么! 难道是因为十四年前那一场阴谋杀戮?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申公无极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一定是她心向着那个叫狂龙的神秘男人,才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申公无极嘴角抽了抽,盯着黑暗的尽头,话语中夹杂着失意与不甘,喃声道:“以前的她,从未表现得如此生漠。好歹来自同一族盟,竟然如此绝情!我随她从修真界跑到租界,白白浪费了几年光阴,而今却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身后的两少年,自知人族间的等级差距,心态相对坦然许多,不过,在绝等美人面前,心绪也有些凌乱。 申公无极不甘心输在一名陌生神秘男人面前!心性偏执的他,远没修炼到收放自如的境界,尤其是面对姿色超一等的美人。他很想知道,嫦厢月究竟在想什么,如果是因为十四年前那场血案,他认了,可如果是因为那名叫做狂龙的神秘男子,则不甘心。 想到此,申公无极追上前去,横身挡在嫦厢月的跟前,问道:“厢月,究竟有何心事,难道不能对盟弟说?或许,盟弟我能帮你出个主意。” 嫦厢月蓦地收回步伐,略微转过脸庞,其上浮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望着申公无极,摇头道:“没什么事,你多虑了。” 见嫦厢月嘴角浮出的那抹看上去很自然的笑意,申公无极略感欣慰,勉强讪讪笑了笑。盛情道:“厢月,好不容易见一回面,趁着夜色尚好,一起随处逛逛如何?” “呵,我手头还有些事,改天吧。”嫦厢月温婉的回绝道。一想起那首诗,她的心头便如压上了一块巨石,原本无忧无虑的上好心情,被搅得如一团乱麻。 “那找个饭肆小吃一顿如何?” 嫦厢月愈是不愠不火,申公无极愈是急躁与不甘心。连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道,“嫂子放心,这回我请客,想吃什么,尽管说,哪怕是跑遍整个租界,我也会雇人将其买来。” 申公无极跟嫦厢月来自同一势力,以往常一起共餐,且从未见她有过反常的行止。 “以后不要再叫我嫂子,我不希望一直被人误会。”嫦厢月柳眉微竖,望着申公无极,润唇微启,再次缓缓的开口,“我确实有要切的事,改天儿吧。” 申公无极表情蓦地一僵,嘴角狠狠抽了几下。刚才那道清婉圆润的声音,却是听着,仿如一泼冷水,猛地浇在他的身上。 明天就是决斗的日子,他必须从她身上寻回失去的东西! 目光不留痕迹地在嫦厢月那窈窕身段上下扫了一眼,最终落到她那精致无匹的俏脸上,申公无极的心头,涌出一股异样的醋意,偏执地道:“你定是藏有心事,不好当着众多人的面道出是不是?没关系啊,我可以让他们回避。”言毕,朝着身后的两少年随意地挥了一下手,待得二人走远后,方才低声道,“厢月,咱们好歹生活于同一屋檐下,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有什么心事,对盟弟说不行吗?”定定地望着嫦厢月那迷人的侧脸,声音略显沙哑,从喉咙内喃喃出声道,“是不是……跟那个叫狂龙的神秘男子有关?” 嫦厢月俏脸微变,微微一转身,衣袍下那只丰臀不经意间隐隐凸现而出。胸脯内那一对青涩,随着情绪的释放和身形的晃动,始终保持着一种坚挺的海拔,而且,一旦沉浸在令她身心放松的环境中时,尺寸就会…… 她的这种生理特征,也是令申公无极极度着迷的存在。 不过,现在这种氛围,令她提不起丝毫情趣。 瞥了一眼表情凝固的申公无极,嫦厢月用一种薄怒的语气道:“你瞎说些什么,这人关我什么事!” 似是坦直的话,但在申公无极听来,却存在颇多疑点。看着嫦厢月那似是而非的别样神色,申公无极始终难以释怀。突然间又想起了唐烧香,想起她亲口为唐烧香开脱罪责,且假扮猿面圣王引开了他的冰化异象,种种迹象表明,她或许对唐烧香有意思。 略微沉默,申公无极偏执地探问道:“难不成……你对那个凡俗界人族……有所期待,他马上就要……” 嫦厢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心性偏执的申公无极的一再追问,未予理睬。 申公无极脸庞上的表情顿时一僵,面肌忒忒搐动个不停,眼珠略微鼓凸,闻着扑面袭来的那股令他沉醉的香风,申公无极心神愈发恍惚,神经质似的喃声道:“在你心目中,我是否一直是个外人?” 嫦厢月步伐一顿,无奈地摇头,懒得作过多解释,因为她此刻的心情,恐怕无论对谁都一样!遂加快步伐,朝前行去。 申公无极怔怔的立在原地,表情煞白一片,仿佛一下子被掏空了心窝一般,在身旁两少年添油加醋般的渲染下,心头一阵翻江倒海,两只拳头,不觉捏得嘎吱作响。 虽说半年前,他得到了关许雅姐妹亲自奖励的衍结珠,有信心在三年后夺得大唐东游门新晋内门弟子第一,却并无百分百的把握俘获关许雅的芳心。 但无论怎样,嫦厢月在他心中,拥有其她女人难以替代的独特魅力。无论相貌还是气质,都不逊于关许雅姐妹,前者的一颦一笑,已经深深烙进他的脑海,她的身世,亦是令他十分着迷。除此之外,她也是超凡的体质,比起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修炼级体质差不了多少,如果不是种种现实原因,以她勤奋的品质,指不定将来某一天,成为第二个关许雅,从此化身成凤,俯瞰苍生。 申公无极嘴皮微掀,冷哼一声,一字一顿地喃喃道:“我跟你千里迢迢从修真界跑到租界,却落得个一无所有!既然你如此绝情,就休怪我明天对你手下无情!” 七人阵老二和老三见状,尴尬劝说,直到申公无极仰天大笑而去,方才默默跟上。他们心中也未必没有想法,只要拜入大唐东游门,就有机会升跻为修真界人族,到那时,仍然有希望迎娶心目中的女人。 第65章 小主子令下了 玉轮高悬,银辉一泻而下,将大地渲染地煞白一片,阴风习习,不禁有一种春寒料峭的感觉。 回到烧香苑,唐烧香愤怒发现,整座房子已经被人毁了。狠狠咽了一口气,转身朝天泉池方向行去。打算回到那块奇石内修炼一晚,以迎接明日正午的决斗。 且说,自从申公无极被接下百丈崖后,三长老担心唐烧香的安全,便通过“鼎盛帝国”通知杨二姐,悄悄跟踪唐烧香,以免他再次与申公无极发生摩擦。 杨二姐现在的心里,装得全是狂龙的身影,整天念叨着那首浪漫的诗作。 对于杨二姐来说,除了狂龙之外,最关心的莫过于那双会发出异芒的绣花鞋,但它目前在唐烧香手中,倘若他真有不测,那损失就大了。遂跟了出去。 不过,她的内伤并未痊愈,但也好得差不多了,毕竟吃了狂龙给的化形丹。只是时间太短,还需要一定时间。 再次踏入那片阴暗潮湿的枫叶林,杨二姐心有余悸,担心申公无极的冰化异象再次出现。但想到申公无极已经被接回外院,而且,修炼院长老联合给他疗伤让他挽回了颜面,她的担忧便弱了许多。 不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有些事情,或许她压根儿没想到。 其实,自从北荒冰凰族盟前盟主之子北方(荒)孓笑,抵达修炼院后见到杨二姐的那一刻起,便跟曾经的申公无极一样,强烈地生出了要纳她为偏房的想法。 杨二姐是中等人族,只能做他的偏房,正房自然非修真界人族嫦厢月莫属。 但现在他失去了做男人的根本,眼睁睁看着这两个令他动心的女人,迟早要成为其他男人譬如申公无极的囊中之物,内心便是极度的失衡。虽说北荒冰凰族盟拥有共同的外敌,但内部也同样存在斗争,现任盟主和前任盟主之间,一方坐大必然会削弱另一方。 其实,刺激他下杀手的,是杨二姐整天唠叨那首诗,简直成了紧箍咒!他知道杨二姐喜欢上了一个名叫狂龙的神秘男子,所以对她彻底绝望! 他同样不希望杨二姐成为申公无极的偏房,这样会无形中壮大申氏家族的势力。不过,他已经得知,申氏家族那几位长老正在想尽一切办法,催促杨氏家族与申氏家族联姻。 嫦厢月该死,杨二姐同样该死! 前者毁了他命根,更应该杀!得不到的,就要毁掉!这是男人的通性,这种扭曲的想法,比申公无极强烈千百倍。 他不可能对申公无极下手,因为他们是同一族盟旗下家族兄弟。想杀狂龙解恨,一时半会也没机会,而且,他与狂龙从未谋面,无从下手。 杀掉一名中等人族女子,无论代价还是压力,都小很多。 反正明天正午有一场决战,要动手一起动手。 明天杀掉嫦厢月,今晚就杀掉杨二姐!对于一名失去命根子的男人来说,天下女人都是多余的。杀掉她们,其他男人自然也就得不到。 但他不打算亲自动手,而是交给被软禁在传送幡内的两名私人斗卫。因为没能保护好主子,导致主子命根被踢毁,所以被申氏族人软禁了起来,任由北方孓笑发落。 自伤愈后,北方孓笑第一次进入直系外院分配给他的院宅内。此刻他,头戴着那顶一尺高的帽子,腰悬长剑,威风凛凛地站在大堂里侧的七尺高台上。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掏出了那只火焰形镶边的传送幡,朝着堂下挥了挥。 虚空涡洞洞开间,两名身着斗袍,面部或手掌被烙伤的职业斗卫模样的人,现了出来。见到堂上的北方孓笑,一个个惊恐异状,匍匐在地,陈列自己的罪状:“我们没能保护好少主,让少主受苦,请求少主饶命!”说话间,眼角余光左右瞟移,想知道堂下有没有申氏家族的人,身处何地。 “给你们分派一项任务,如果失败,休怪我手下无情!”北方孓笑怒气汹汹道。自从失去命根子后,性格暴虐了很多。 “少主请讲!无论上刀山下火海定在所不辞!” 北方孓笑将袍袖一挥,怒气汹汹地坐在了高台正中的宝座上,朝着堂下的斗卫瞪眼道,“你们都见过杨二姐了吧?” “见过,刚来的那天即见过,长得——” 话未说完,北方孓笑猛地将扶手一拍,喝道:“我没问你们这个!你们就是奉承话说得太多,导致舌头过长!还有,那天若不是你们色迷心窍,被女人勾去了魂,我会遭遇不测吗!如果惹得我哪天不高心,小心割掉你们的舌头,挖掉你们的眼珠!” 啊!两位斗卫吓得浑身哆嗦。额头触地,一动不敢动! 他们都是租界人族,由在租界经营产业的申氏家族雇佣,主要负责带领他熟悉租界环境。因为北方孓笑是修真界人族,拥有高等功法的修炼权限,来到租界并不需要他人保护,也正是因为如此,才遭遇不测。 “听说杨二姐已经出离了斗院,往天泉池一带方向去了,说是要寻找唐烧香。依我看,八成是为了会见一个名叫狂龙的神秘男人!你们这次行动,直接把她给杀了!”北方孓笑面色阴冷,正色厉声道。 啊!两名职业斗卫皆是震得一愣,面面相觑,不敢领命。 “你们不是很好女色吗,这么好的机会,难道想白白错过!别忘了,你们是受雇于人的职业斗卫,却玩忽职守,给雇主造成了难以挽回的极大损失,按照契约,你们一个个该拿命来抵偿!”北方孓笑眼神凶戾,瞪着斗卫一字一顿地道,说话时,心头不由得腾起一股怒火。 两名斗卫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北方孓笑勉强压制住只差喷将而出的怒火,朝着两名职业斗卫袍袖一挥。二人失魂丧胆地退出了大堂。经过直系斗院北门时,向两名守卫打听了一下,便跃上了树冠,径直朝天泉池方向行去。 第66章 仅一下昏倒了 不过,他们并没有发现杨二姐的踪影,因为杨二姐在寻找唐烧香无果后,已经去往东渡桥一带,寻找恩人(狂龙)去了。 此时刻,唐烧香正在奇石内休整。明天就是决斗的日子,以休整为宜。在漆黑的奇石内待了片刻,他便坐立难安。刚才有听到一声杨二姐的呼喊,但没有理睬。 此时刻,他最想念自己唯一的兄弟潘安;担心那名弱妇——不知道她离开饭塔没;惦记那双绣花鞋——不知道其中暗含什么秘密;还有想到青衣斗僧…… 如果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很遗憾!临战前夜不适合冲脉,以避免经脉损伤,待在奇石内实在枯燥。 这一次,唐烧香没有选择走林间道,而是绕了一圈,来到东面的一条偏僻的小路,此路直接抵达东门广场北端,沿着东门广场可以直达东渡桥。 期间经过一个缓坡,刚行至背阴区,便见坡顶隐隐约约立着一个人影,身着斗卫袍,背后光耀一片,让得他身影看上去煞是诡异。 “你就是杨二姐的养弟唐烧香?”相距二十余米,人影朝着唐烧香冷冷地喝道。语气甚是轻蔑。在他看来,唐烧香是低等人族,只修炼有低等功法,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奉命刺杀杨二姐,却阴差阳错地碰到了她的养弟,申公无极最想灭掉之人。杀他前,先逼他说出杨二姐下落! 近距离一瞧对方,唐烧香脑海里立马闪出一人,北方孓笑的两名斗卫之一。记得那天晚上,唐烧香北上途中,亲眼目睹北方孓笑残忍杀害五名武迷,一怒之下,套着猿面圣主精仿模具朝北方孓笑发动了袭击。之所以成功得手,是因为北方孓笑的两名斗卫中途调戏一名路过的姑娘去了,擅离职守导致主子被袭。 “小奴崽子,老实告诉我,你姐到哪去了?” “在你身后!” 斗卫愣了一下,回头一望,没人。勃然大怒间,意欲转身教训唐烧香。不料,一拳轰来,将他脖子打偏,一时半会儿没有纠正过来,第二拳紧随而至,轰得他当空喷出一口鲜血,倒地不省人事! 唐烧香拍了拍掌上的尘土,冷哼一声,暴步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第67章 老姐你切莫怕 唐烧香与斗卫打斗时引发的元力暴响,惊动了方圆百余米范围内的人,包括还在大黑山南麓东渡桥一带寻找狂龙的杨二姐,以及另一名斗卫。由于时值夜晚,江雾弥漫,能见度较低,所以刚才两名斗卫都没有发现杨二姐的身影。 撤离现场后,唐烧香选择了沿江的一条路线,趁着大雾,打算南下到饭塔看望那名弱妇。无意间,他发现头顶光影一晃,下意识抬头一瞧,发现了驭气飞行中的杨二姐。 杨二姐此行,是奉三长老之令寻找唐烧香,对于她个人来说,主要兴趣则是寻找恩人狂龙,这源自申氏家族逼婚的压力。 唐烧香隐隐觉得,附近不可能只有一名斗卫。他是杨二姐的养弟,伤了一名斗卫,恐连累杨二姐。联想到前晚杨二姐孤身一人被申公无极冰化异象攻击的那一幕,唐烧香倒吸一口凉气。杨二姐修为只有气化形五阶,如果申公无极再次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在江雾的掩护下,唐烧香施展暴步,迅速返回打斗现场。 隐隐约约,他发现了另一名斗卫的身影。 那斗卫听见杨二姐的声音,迫不及待地朝着她冲去。是时,杨二姐还没有觉察到危险的临近。 直到斗卫发现杨二姐身后不远又有人迅速靠近中时,才拔出剑来,朝着杨二姐祭去。唐烧香没想到斗卫会直接针对杨二姐,而且是急于下手。情急之下,朝着杨二姐方向暴喝一声,同时猛地拍了下储物袋,一只柱木飞射而出的霎那,一脚暴踹向末端,那柱木便是以迅雷般的速度,朝着杨二姐飞射而去。 杨二姐好歹有着气化形五阶的修为,自前晚遭遇袭击后,倍加谨慎,循声而望间,见到一只柱木朝她飞来,本能地暴步一闪。 斗卫的长剑,射进了柱木。其内蕴含的狂暴威能瞬间释放,在柱木内部引发一股元力暴。将柱木三寸震碎。 见此情景,杨二姐大骇失色。晃眼间同时发现了斗卫的身影和唐烧香,顿时意识到了什么,本能地朝着唐烧香奔去。 斗卫急红了眼,一心想杀掉杨二姐以便向北方孓笑交差。见杨二姐奔向唐烧香。从储物袋内拍出一枚血火暴体,朝着快速靠近中的杨二姐和唐烧香中央扔去。 当时,二人相距不足三米。唐烧香正面与斗卫相对,见从对方手中射来的血火暴体,唐烧香大骇间,猛地一个暴步接近杨二姐,抱起她便是就地一滚。起身时,斗卫已经暴步欺近。 相对先前那名斗卫,这位貌似修为更高,暴步速度接近影移,看来即便是没有修炼黄衍级高等及以上功法,基础也是相当的扎实。 斗卫势必要让唐烧香二人死在他脚下。提起大脚,朝着唐烧香连连跺将而下。 怀抱杨二姐,唐烧香身手严重受到束缚。情急之下,唐烧香挥臂一挡,与斗卫的大脚来了个强力对碰。斗卫身形一个趔趄。唐烧香左臂袭来一阵经脉撕裂的剧痛。遂紧急抛开杨二姐,右臂猛地一拍地面,身形倒悬而起,脚掌倒踹而上,正中斗卫的下颚,将其踹得仰面倒翻,严重趔趄了几步,勉强稳住身子。 斗卫抹了一下嘴角淌下的鲜血,冷哼一声,朝着唐烧香晃了晃手中的战利品。 唐烧香左臂经脉震裂,痛得他面色紫红。望了一眼斗卫手中的战利品,才发现,腰际的储物袋被摸去了,好在是那只最沉的储物袋,里面存储有近三十万元晶币。 杨二姐此刻正欲出战,见斗卫手中的储物袋,本能地止住了步伐。 斗卫掂量了一下唐烧香的储物袋,眼角余光往袋内瞟了一眼,嘴角隐隐浮现一抹得意。表情却有些震惊,想不到唐烧香这个低等人族,身手竟是如此了得。 瞥了一眼手臂受伤的唐烧香,斗卫将储物袋收进自己的储物袋中,一对阴毒的目光,缓缓流转至杨二姐。他今夜的任务便是行刺杨二姐。作为职业斗卫,他似乎拥有更为专一的职业精神。如果任务失败,只有死路一条。 此刻杨二姐就在唐烧香身后,想要近前搀扶唐烧香,但被唐烧香挥手制止。显然,如果不是因为刚才束缚了唐烧香的手脚,他或许不会受伤。 为了防止唐烧香坏他好事,斗卫声东击西。在将唐烧香的储物袋收进自己储物袋的霎那,从中拍出一枚血火暴体,朝他掷去。 唐烧香似乎时时刻刻想着杨二姐的安危,关键时刻,唐烧香没有暴步闪离或者就地翻滚,而是再次暴步向杨二姐跟前,以身抵挡。 血火暴体炸裂产生的碎片四下溅射,其中一片透穿唐烧香的胸肋。唐烧香闷哼了一声,本能地叫杨二姐赶紧逃遁。 斗卫的修为高达气化形六阶,跟杨二姐都是中等人族。而杨二姐尚不知唐烧香现在的具体修为如何,在唐烧香近乎推搡的劝说下,方才匆匆转身朝南奔去。 斗卫的刺杀目标就是杨二姐,收回刚才的长剑后,直接绕过唐烧香,朝着杨二姐追杀而去。 唐烧香顿感意外,原本以为斗卫会针对他而来。由于伤势不轻,而且不能施展高等功法速战速决,当时他已经预感到凶多吉少,甚至九死一生。 斗卫的选择,给了唐烧香喘息的机会。 顾不得自己伤势,唐烧香誓要解救杨二姐。 …… 却说此时,在先前那场决斗发生之地。 耳根隐隐动了动,紧而双眼缓缓睁开,依旧躺在地上的斗卫,原本煞白的脸庞上,终于迎来一抹血色。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臂,发现右腕关节剧痛难忍。 原本是为杀杨二姐而来,却节外生枝,回去定不好向主子交代,即便完成了任务,也难逃一死。 果不其然,就在他刚扬起头时,眼前晃过一道旋转的身影,那身影降落在西侧的断崖上,头戴一顶尺高的帽子,腰悬佩剑,目光冷锐,面庞沉冷,仿佛内心积压着无穷怒火。 北方孓笑! 第68章 龙哥哥又来了 作为一个男人,命根子被毁,心中的仇恨浩荡滔天。而这些受雇佣的职业斗卫,自然难辞其咎。 只见北方孓笑突然盘膝而坐,十指掐出一道印结,立刻浑身一股威能爆发,化作修炼异象破体而出,跃下断崖,崖下有一汪清泉。随着修为的持续运转,冰属性异象在水潭内,渐渐冰化…… 速度有些慢。斗卫内心的惶恐渐渐升级,趁着北方孓笑控制异象冰化的时机,转身逃遁。 想逃,没那么容易!北方孓笑心头暗喝一声,从口中吐出一枚玄冰暴体,封住了斗卫的退路。在他看来,这两名失职的斗卫,让雇主遭受了人身损失,应该付出惨痛的代价。 指掐印结间,已经完成“冰化”过程的修炼异象,暴步而起,一只冰手拍了一下腰际的储物袋,顿时一截两三尺长的木头飞出。 斗卫的视野前,那截竖直飞撞而来的木头,尺寸陡然增大。眼瞳骤然一缩间,一道身影陡然自木头后闪现,手持长刃弧形刀,手起刀落,一刀劈向眼下的木头。 木头对半剖开的霎那,刀芒劈向斗卫,将他的身躯一分为二,宛如劈柴一般,刀芒破体而出,血气顺着他的躯体中线,笔直地喷射而出,躯体一分为二的瞬间,斗卫的两只眼珠,还在惶然地转动,最后因极度恐惧,来不及叫喊一声便一命呜呼了,裤裆下浸湿了一大片,这是极度惊吓而致的缘故。 杀了这名斗卫,北方孓笑站起身,仰天大笑一声。紧而施展瞬息挪移术,朝着东渡桥一带,连绵挪移而去。 北方孓笑杀斗卫的同时,另一名斗卫也朝着杨二姐发动了猛烈攻势。 这名斗卫的暴步功法果然了得,近乎影移的速度,眨眼间欺近杨二姐,朝着她发动了猛烈攻势。此刻杨二姐长剑在握,以她那只有气化形五阶的修为,全力抵挡。 斗卫的剑芒,风驰电掣,迅猛非常,转眼间封住了杨二姐的一切退路。 也正是这时,二人同时听到了玄冰暴体发出的轰响。双双身形一顿,本能地循声望了一眼。这名斗卫隐隐意识到了什么,自己的同伴或已经遭遇不测。 其实,这名斗卫早就预料到,无论杀掉杨二姐与否,结果都难逃一死!因为他们是受申氏家族雇佣的职业斗卫,只要雇主遭受了重大人身损失,必然难逃罪责。 北方孓笑是修真界人族,命根子被毁,心头仇恨滔天,定然不会放过花钱雇佣的人。 思前想后,这名斗卫突然放弃攻击杨二姐,转身逃遁而去。 “没完成任务,就想逃!”突然之间,斗卫的视野前方,一个十余丈长、腰围粗的琢有冰凰的白玉图腾,自储物袋内飞逸而出,落地的瞬间,一道人影飞旋着降落在顶端。 白玉图腾上雕琢的那只冰凰,昂头之态,尖喙俨如顶在北方孓笑的足心上。 斗卫骇然失色,白玉图腾上的人正是北方孓笑。此刻他指掐印结,暗自运转修为。 失去了主意的斗卫,施展暴步,以近乎影移的速度,南下逃遁而去。 幸亏这名斗卫较为果断,身形刚一闪开,他身后便是飞撞而来一截两三尺来长的木头,霎那间从木头后跃起一个人影,手起刀落间,木头对半剖开,刀芒破木而出。 倘若刚才这斗卫有分毫迟疑,这一刀,定会将他一分为二。 见斗卫逃遁,白玉图腾上的北方孓笑,暴步而下,施展瞬间挪移术,落在了斗卫的跟前。双方相距咫尺。 斗卫吓得六神无主,扔掉长剑,匍匐在北方孓笑脚下,抱住他的双腿,向他磕头乞求饶命。 因失去命根而怒气积聚,此刻的北方孓笑,杀心大起,龇牙咧嘴,浑身爆发出一股戾气,朝上一脚,踹向斗卫的下颚,将他踢得直挺挺地飞了起来,紧而翻身一脚,将他踢得爆射而去。 斗卫落地,命大不死,转身逃亡。 北方孓笑正欲再次施展瞬间挪移术,却突然发现,腰际的储物袋不见了。恍然大悟,被这名斗卫摸去了。 顿时气得他只差咬碎满口银牙。伸出手掌朝着斗卫刚刚扔掉的长剑一吸,顿时长剑在握。紧而施展驭气飞行术,朝着逃遁中的斗卫刺杀而去。 就在这时,意外出现。 斗卫的逃亡路线前方,突然惊现一名身着白袍的公子,双臂抱怀,揣着一柄精致小巧的白玉弯刀,再一看他那模样,端的是英挺俊秀,凤姿龙表。脸庞上端,覆着一层瑰丽而玄奇的纹彩,极富传奇与神秘色彩。 斗卫见状,顿时一愣,立刻便是想起北方孓笑最近提起过的狂龙,前后回顾,见北方孓笑已然欺近,仓皇地再次暴步逃遁。 眨眼间,狂龙挡在了他跟前,嘴角微微一掀,傲然地冷哼了一声,手掌一伸。目标很明确,那只被他摸去的储物袋。 斗卫不知狂龙是谁的身相,情急之下,将从唐烧香身上摸去的那只装有近三十万元晶币的储物袋,扔给了他。得到储物袋,狂龙嘴角隐隐浮出一抹不屑的笑,手掌再次伸出。 大骇间,斗卫回头一望,见北方孓笑已然怒气冲冠。绝望之下作出权衡,朝着狂龙靠近,同时献上从北方孓笑身上摸去的那只储物袋。 北方孓笑见状,气急败坏,指掐印结,操控冰化异象。 顿时,一截两三尺来长的木头,自斗卫身后飞撞而来,同时间从木头后蹦起一道黑影,手起刀落…… 却是在这一霎那,狂龙手中白玉弯刀突地出鞘,一刀即出,一刀化三刀,回音连绵,芒刃破体而出的霎那,北方孓笑的冰化异象,身首异处,元气溅射如高压蒸汽般。 斗卫大惊失色,趁机逃逸。 对峙一阵,北方孓笑勃然大怒,施展瞬息挪移术,连绵三下,便是欺近至狂龙身前,狂龙再次拔刀。大惊失色间,北方孓笑紧急执剑一挡。 咔嚓! 万没想到,狂龙的白玉弯刀,断裂成两截。 “这刀的质量不太好,恕不奉陪了,哈哈!”自嘲间,狂龙施展出后轮翻“三连归一式”,身形连绵爆闪三下,瞬息三段挪移,闪出了北方孓笑的视野。 几乎是同一霎那,北方孓笑长剑劈下,却是恰好斩在狂龙刚才落脚处,元力爆响间,在地面斩下一个大坑。此刻的北方孓笑,已然气到极致。 第69章 山洞里再相会 由于有伤在身,撤离打斗现场后,狂龙便是朝着天泉池行去。此时刻,杨二姐已经安全返回斗院。 随着丹田那团神秘气旋从月盈运转至月亏,龙彣隐没,第一身相——唐烧香——现出。此时刻,唐烧香将注意力转向了那只斗卫“进献”的储物袋。适力地拍了几下,飞逸而出一张地图,一只拳头大小的瓶子和几粒丹药。 这种瓶子他见过,就是纳气法瓶。 地图标注很详细,其中就包括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令唐烧香迷惑不解的是,修炼院周围连着八条线路。 修炼院西临河谷,东接广场,周围怎么可能有八条线路。 怀着困惑,唐烧香枕着脑袋,仰面躺下,陷入思索…… 嚯嚯…… 奇石外,传来劲弓霹雳般的修练声,乍眼一瞧,一袭如云轻纱,手执折扇,舞出一道道绚丽的冰蓝色气势。伴着阵阵异常的元力波动,一招一式,无不带着浓浓的发泄色彩。 且见她,身姿一晃,朝着南侧的天泉池上空飞掠而去,于水面之上盘旋一圈,飘离而去。伴随气势微微轰鸣,虚空隐隐震荡,长虹环月般的冰属性气势,望天而起,一潭池水,随着螺旋上升的气势,忽地腾升而起,瞬息凝固,看时,一座冰峰,赫然拔出水面十余米。 正是嫦厢月,不过,他此刻戴着一副冰雪面具。此行是为了拜见缘坨木公公。因为明日正午就要与唐烧香决斗,所以想再来询问关于那首诗的秘密。不过,迟迟没有等到缘坨木公公现身。 天泉池位处大黑山脉南麓,元气精纯,风水宝地。对唐烧香和嫦厢月这等修练体质的人来说,是个绝佳的修练场地,但绝非久留之地。尤其是到了夜晚,大黑山一带的莽兽南下,时常越过天泉池北侧的分界线,袭击孤身在外的游人。 随着黄昏的降临,天泉池北侧约莫百余米处,隐约现出一堵宽厚的混沌光幕,那是可禁制修为的“晶石源镭射防护雷劫幕墙”,防止高阶修为的弟子南侵。它的源头被封印于地下,朝天喷射出的宽厚光幕,可让擅闯者遭遇雷劫。 幕墙的北侧,一只逃难的莽兽,藏于密林中一块突兀的巨石下,暗中观察等待已有三余日。 若不早作打算,随时都有被强者餐食的可能。 双耳警惕的竖起,风吹草动便让它鬃毛悚然。惶恐的目光,时而神经质地四下环顾,时而久久锁向南侧。它已感应出天泉池一带有异常的元力波动,元气品质达到中古级,正是它急需的。 猎人的追赶步伐越来越紧,终于,它按捺不住了,面目一狰,迈出粗壮而虚弱的四肢,闯入宽厚的防护幕墙,冒着残暴不仁的雷劫,循着远去的元力波动方向狂追而去…… 嫦厢月刚一离开,唐烧香便是从奇石走了出来。周遭静寂的可怕,脊背莫名地感到有些阴凉,同时自防护幕墙内隐隐传来雷暴轰鸣。 循着隐隐的雷暴轰鸣,朝北望去,见得那堵宽厚的雷劫幕墙隐隐振荡,其内北方天际的某一隅,乌云集聚,雷光交加,哧哧直扑而下…… 难道是要下雨了?或是有人强闯雷劫幕墙? 思忖间,脑后电光一闪,伴着震耳一声雷鸣,投影在大地及树干上的一片巨斑,状如魔兽,仰天惨嚎,转瞬间,兽躯肢解四下爆射开去…… 猛一回头,一道残影从头顶呼啸而过,伴着沉闷巨响,在地上砸下一道深坑,又借着极大的惯性滚出,其后一连排大树应声断折,落叶纷飞而起,刺鼻的烤肉味满林子弥漫…… 唐烧香倒吸一口凉气,只差被残影撞中后脑勺。本来就心气不顺,连番遭遇惊扰,让他有些抓狂,暴步直奔残影坠落方向而去。 赶到现场,却发现只有一只胳膊粗的冒着青烟的烤兽爪,皮肉已经磨去大半,九根趾头惨然映入眼睑,却是依然亢奋地蹦弹着,无谓地挣扎着。 此时刻的唐烧香,换了一身,脸庞上端的龙彣近乎隐匿,但依然还是一张真气化的脸庞。 他打算南下探望弱妇和兄弟潘安,但刚走出没几步,一把折扇突地压住了他的肩头。回头一望,正是那名戴着冰雪面具的少女。他颇为怀疑对方就是嫦厢月,但并不十分肯定。 总之,他觉得二人一见面,就陷入一种微妙的氛围,似乎都想知道对方是谁,却又隐隐怀着担忧。 再次见面,双方似有默契,没有问及对方身份等敏感问题。 “你的仇家正在四处搜寻你的下落,劝你暂时躲避一下为好。”戴着冰雪面具的嫦厢月,好意提醒道。 唐烧香没有拒绝,抬头望了一眼西侧的百丈崖,笑道:“那上面是关禁闭的理想处所,正想上去看看。” 嫦厢月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化作一道飞梭,率先冲了上去。 …… 百丈崖! 西侧有一个人造洞府,内部寒气逼人但十分宽敞,小桥流水人家,十分惬意的去处。 篝火燃得哔啵作响,二人或站或坐。唐烧香仰头倒在地上,思绪如飞。嫦厢月来回徘徊,素手抓握着一把寒气袭人的冰雪扇轻摇着。 “北方孓笑的储物袋在你手上吧?看来你的修为不错。”嫦厢月语气中带着一抹调侃。眼波在唐烧香脸庞流转了一番,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唐烧香淡淡笑了笑,双掌交叉枕住后脑勺,微微闭目,双目凝视着洞顶。 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懑,多少得到了有效释放,现在的心情,总体上大好于前。虽然也不无担忧。 一丝丝淡淡幽幽的胴香扑鼻而来,唐烧香有些心猿意马,无意中瞟见了令他羞涩的香诱画面。 嫦厢月有个令她难以启齿的生理特征。一旦身处“微妙”的环境,那一层薄如蝉翼的抹胸所遮挡的波幅,尺寸便会……。似有不爽地轻移扇面,羞赧地遮挡在那一对双娇前,一对惶惭的秋眸,很不自在地防备着对面少年的目光。 第70章 小小瓶心相印 “管好你的眼睛!若不然,小心我不客气!”嫦厢月误以为唐烧香对她心存绮念,羞怒道。 唐烧香一脸无辜,回以淡淡的笑。枕着脑袋继续躺下。 “你跟北方孓笑有仇?”嫦厢月主动打破僵局,一脸疑惑地道。眼波在唐烧香脸庞上随意一扫,试图捕捉对方表情细微变化。 唐烧香摇了摇头。 嫦厢月微微皱了一下纤细的柳眉,面前这位少年,心里面似乎压着一段痛心疾首的往事,不知不觉地,握于手中的冰雪扇,便是摇动的频率放缓了许多。 沉默了一会,嫦厢月妄加揣测道:“你掩饰自己的身份,是想逃避现实,还是……背负某种使命?” “你也不马虎。直觉告诉我,你我处境一般!” 嫦厢月放缓了原本就很细碎的步伐,仿佛是担心他人不能清晰地听见似的:“于我而言,更向往那种逍遥自在的田园家庭式生活。”说着,玉颊冰肌上悄然浮现一抹温婉的赧红。 “看来,我的想法跟你的后半句有些许类似。不过,现在的我,还要亡命一段时间!”唐烧香无奈地道,目光瞟了一眼对面这位戴着冰雪面具的女人。 嫦厢月现在不仅戴着一副凤首冰雪面具,而且,拥有一张真气化的脸。跟唐烧香一样,肌体细胞受真气充盈,使得面庞看上去更加细腻。 “你还记得我送你的那只纳气法瓶么,知道怎么用么?”嫦厢月轻轻抛了抛掌心中的一只纳气法瓶,说道。 唐烧香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 嫦厢月一边手执冰雪扇小心翼翼地护住胸脯,一边解说道:“纳气法瓶颇具灵识,可以通过元气温养。”说着,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只拳头大小的白玉瓶轻放在地上,接着拍出一只棕红色的,前者是纳气法瓶,后者只是一只普通瓶子,二者均小巧精致,质地细润,莹泽泛光。 嫦厢月先将白色的纳气法瓶启开,接着打开棕红色瓶子,霎时,便有一缕冰蓝色香气,从棕红色瓶子内袅袅升起,这缕香气带有明显的寒冰属性,刚从瓶口内逸散出来,周围的空气便急剧冷凝,形成了一片追随香气的云。 这片云,很快闯入了纳气法瓶的防线区域。霎时,纳气法瓶便爆发出一股逆向涡旋威压,将闯入进来的云卷入其中。此刻,从棕红色瓶子里逸散出的香气,已经越来越多,这些香气直接影响了周围大气的温度,一时间,瓶口上方五尺之下,方圆数米范围以内,流云如冠,且在一股无形涡旋威压的束缚下,彷如海面上的漩涡一般,萦绕其间的香气,霎时成了海面上漂游的船只,最后被慢慢地卷入涡核之中,继而消失不见。 唐烧香和嫦厢月均是盘膝而坐,逆向旋动的大片云气,彷如浩瀚宇宙中的一片螺旋星云,在二人胸口上下,悄无声息地流转着。 两尊躯体,彷如两个巨人一般,坐立在磅礴的云海漩涡之上。宏阔的气势,玄奇的景象,均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 二人均是双目微闭,耳畔传来嘶嘶吸入声,能够想象得到,从棕红色瓶子内逸散而出的冰蓝色香气,正被纳气法瓶一丝一缕地吸食掉。 唐烧香双目微闭,神色陶然,似乎也跟着进入了佳境,体验到了一种不可言喻的玄妙快感。 第71章 手一掀眼眸瞪 临近尾声,嫦厢月缓缓睁开眼,道:“对于低等人族来说,纳气法瓶很管用!因为低等功法无法打出气化拳,气化掌等等,关键时刻可以拿来抵御一阵。”仿佛已经认出对面的神秘少年就是凡俗界人族。 闻言,唐烧香顿时愕然,莫非对方已经猜出他的身份。虽说当前形象跟狂龙相差太远,但龙彣依稀可见,加上真气化的脸庞和昏暗的环境,——尤其是真气化的磁性嗓音——连他自己都怀疑是否已经被他人的灵魂夺舍。 按照人族等级制度,凡俗界人族只拥有低等功法的修炼权限,因而无法击出气化拳,无法远距离攻击对手。 嫦厢月的声音,也因真气化的影响,前后大不一样。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还好,一旦听到她的声音,基本上很难相信,对面这名戴着冰雪面具的少女,就是嫦厢月。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嫦厢月言辞干脆道。接着,将刚接受温养的纳气法瓶固定在一块石头上,向其中丢入一颗纳气丹后,指掐印结,运转修为。 此刻,纳气法瓶已经爆发出一股强劲内吸力,俨如喷射状的烟雾。唐烧香双臂略微一游,紧而指掐印结。 凝神静心,气息归元,心志翕动,神识出海! 强大的神识,携带着一抹精神力,化作两团威能,先后跃出二人的印堂。嫦厢月的在前,唐烧香的紧随其后,依次闯入纳气法瓶。 法瓶内昏暗一片,仿佛进入了一个混沌世界。 纳气法瓶乃传统药师的最高杰作,而“鼎盛帝国”则代表掌鼎师的最高水准。掌鼎师的崛起,让得传统药师退下了历史最高舞台。但后者不甘心,誓要推翻无尽通天帝国的独裁政权! 因为无尽通天大帝不仅是当今权位最高的掌鼎师,还是天地独裁者。 是以,无尽通天大陆,整体上划分为两大阵营,传统药师阵营,和掌鼎师阵营。 由普通法器熔合法则之力,开辟出一个识海环境,便可炼制纳气法瓶。纳气法瓶没有“鼎盛帝国”先进,它通过借道宛如梦境般的识海世界,实现阵营内成员间的互通。就好比掌鼎师在鼎内构建的虚无世界——所谓的鼎盛帝国。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么黑暗?”二人的神识进入法瓶后,唐烧香兀然问道。 “我们正借道纳气法瓶内的识海世界,前往药师阵营的一个地方分支,你只管随我来,别问那么多。”嫦厢月轻喝道。 “药师阵营分支?你带我来这干什么?”唐烧香百思不得其解道。 “带你去看看而已,别无它意!” 作为虚幻的存在,纳气法瓶内的识海世界,不被物质世界所禁锢,跟鼎盛帝国一般,不仅可以通达任何想去的地方,而且随着阵营力量的逐渐庞大,逐渐扩散至整个虚空。 唐烧香似有所思,朝四周扫了一眼,看到一片相对光明的区域。现在的他,自从有了“龙彣”之后,感官敏锐度大大增强。 顺着唐烧香的目光望去,嫦厢月发现前方那片相对明亮的区域,正是要去的地方,是一片状如云团的封闭威压区。 “走,跟我一块儿进去!”嫦厢月道。 二人同时闯入,却见里面仍旧混沌一片,能见度很低。 前方隐隐现出一个更明亮的虚空区域,状如云团,在周围昏暗环境的衬托下,仿佛游离于浩渺的宇宙中。 随着二人与明亮气团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气团的体积也仿佛在迅猛增大中,看上去宛如苍宇中的一颗星辰。 里面豁然开朗。高度虚幻化的世界,让人根本无法用肉眼辨别究竟是梦幻还是真实。 跟外界一样,时值月圆,银盘高挂,春风习习。 自夺舍到这个大陆以来,唐烧香这是头一回借道纳气法瓶内的识海世界,访问其它地方。前身的他,有过一回“巡游识海”的经历,多多少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那次险些被识海气旋卷入深层,那可是濒临死亡的地带,基本上有去无回。这一次成功进来,让他颇有成就感,但仍然不敢大意,不敢离嫦厢月太远,二人近乎肩并肩。 二人目前抵达的地方,是外部世界在识海环境内的最新反映,山川河流,花草树木,人禽鸟兽均有存在。 在识海法则之力的作用下,神识入内形化为人,感官真实。不一会儿,身子迅猛下沉,幸亏被嫦厢月及时抓住。 在明月的衬托下,二人宛如仙侣奔月。 “我们先下到地面,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嫦厢月一边提醒,一边拉着唐烧香朝着下界飘去。 二人从空中款款降落,落在一个繁华的街道上。看到大街上张灯结彩,行人纷纷驻足街道两侧观望。 “已经抵达目的地,这是药师阵营的一个地方分支,今日恰逢地方领袖向支持者训话,我们只能暗中观察,不能随意干扰他们!” 二人站在街道旁等了老半天,隐隐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俄而看到一条由数顶大轿排成的长龙。由全副武装的斗卫开路。 抵达大街尽头,穿过一条东西走向的主街,来到一扇颇具气势的牌坊门前,视野尽头便是一座堪称气派的复古建筑,依山傍水,环境清幽,贴近自然。 一行轿子终于停了下来,唐烧香和嫦厢月二人混杂在人群中,凑了上去。这时,其中一顶轿子的窗帘,兀然掀开,一对锐利的目光,宛如一柄尖刀透射而出。 第72章 识海域遇妖女 锐利的目光,在周围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唐烧香和嫦厢月的脸上。而此时,二人脸庞上的天然纹饰依然存在。由于是在识海内,不同于外界,故而没有引起二人足够警惕。 唐烧香朝轿内讪讪笑了笑,却是发现对方面带敌意,恶狠狠地瞪着他。 “还不赶紧逃,她是负责巡逻的职业斗卫小头领,目标正是我们!”嫦厢月兀然提醒道。 唐烧香愣了愣,不知何故!由于只是虚幻的识海世界,他没有选择逃遁。 “哪里逃!”轿子突然间左右撕裂开来,一道疾影从里面飞掠而出。唐烧香迟疑间,脖子上已经架了一柄闪耀森冷寒光的利刃。 瞅着面前这位身着职业斗袍,罩甲加身,双腿修长,胸部深沟赫然在目的女斗卫,唐烧香滚了滚喉咙。 望着眼前的神秘少年,斗卫那泛着寒光的眼眸,也是微微一亮,本想抹他脖子,却是迟迟未下手。 嘭!斗卫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便见她身子晃悠了一下,似要倒下。唐烧香见状,赶紧伸手将其托住,其中一只手不小心碰到她的娇臀,女斗卫兀然清醒过来,嗔怒间,一掌击出,拍在他的胸口,唐烧香身躯晃眼化作一道流光,被真身召唤了回去。 唐烧香从入定的状态中惊醒,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二人依然身处洞穴之内。不过,嫦厢月还未从识海巡游的状态中苏醒。 瞅她的面色,看上去温润的很,想必在与女斗卫交手的过程中,占据了上风。 不过,唐烧香还是隐约有些担忧,即便他知道那只是她的神识。 怀着略微焦灼的心里,唐烧香密切关注着嫦厢月神态的细微变化。 一切遂心所愿,佳人的神色,由最初的谨肃,逐渐归复平静。两半水嫩玉颊,润泽滑腻,粉里透红。一双柳叶黛眉,自然舒展。两片貌似充满渴望的滋润樱唇,嫣红欲滴,微微翕动间,让人不由得心猿意马。唐烧香时而甩甩脑袋,抛除心中的绮念。 由纳气法瓶所爆发出的逆向气势,在逐渐地收缩中。唐烧香暗自吞咽了一口唾沫,朝佳人那迷人的侧脸轮廓曲线刮了一眼。 他有想过再次神识出窍,与嫦厢月一起撤离所谓的传统药师阵营,但终究还是打消了念头。他未来的目标只有一个,拜入大唐东游门,而不是加入某个阵营。 瞅着佳人那极具魅惑力的侧脸轮廓曲线,唐烧香颇为心动,满怀憧憬,但现实却让他不得不保持清醒。 起身间,唐烧香随手拾起一颗石子,意兴索然地朝身侧一汪潭水扔去,溅起的水花,恰巧落在佳人一侧的香肩上,浸透了其上的那层单薄得近乎透明的秀白莲纱。 闻着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独特而迷人的芬香,唐烧香心潮起伏不定,背对嫦厢月,面向水潭,双眸微闭,压制着心中的欲望。 佳人的柳眉微微蹙了蹙,睫毛微微地忽闪了几下,温润俏丽的脸庞,微微泛起一抹销魂,但很快恢复正常。 寻思间,唐烧香朝着洞府外行去,想就此离开,却又觉得有失风度,前行的步伐终于顿了下来。 佳人依旧处于“识海入侵”的状态中。却是,由纳气法瓶所爆发的气势,时而缓,时而急,时而亢奋,时而轻柔,时而浩浩荡荡,时而春雨绵绵。 唐烧香思绪万千的行至嫦厢月身边,与她近坐在一起。此刻她依旧处于神识出窍状态,宛如熟睡了般。 纳气法瓶爆发出的气势,再次变得浩浩荡荡,如潮涌一般,亢奋而有力,绵延而有节奏,佳人的冰肌玉体,仿佛涂抹了一层浅浅的枣红油膏,并微微泛出一股燥热的气息,玉颊桃红,仿佛刚从桑拿房走出一般。 嫦厢月的神识正以正常的方式回归躯身。决定离开前,唐烧香的两片嘴唇,还是朝着她的那张白皙脸颊,缓缓贴了上去。 神识回窍,气归丹田,收功! “岂有此理!”嫦厢月突地神识归窍,俏脸酡红,羞嗔道。紧而凝聚冰属性元气于掌心…… 唐烧香大愕,暴步闪离了洞府。 嫦厢月娇嗔地哼了一声,气走丹田间,玉手当空一抓,冰属性元气于掌心外放而出,转眼化形成一把冰雪扇。 冰雪扇在嫦厢月的掌心旋动间,绽射出一环宛如明月的威芒,脱掌而出的霎那,朝着唐烧香身影方向飙射而去。 但唐烧香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冰雪扇扑了个空,蕴含的威能爆破间,化作齑粉。 唐烧香只感觉背脊一阵发凉,未有停顿,继续逃奔。当眼瞳里飞来一颗又一颗粗大的巨木时,唐烧香头脑霎时一片空白,心中暗呼:这下完了! 啪啪啪啪!一连串巨木折断的骇然声响,在密林骤然响起。不一会儿,整个山谷便恢复了平静。 嫦厢月下意识地呼喊了一声,担心少年遭遇不测。二人因机缘巧合相聚一起,实属不易。而且,她之所以能取得修为上的重大突破,跟唐烧香不无关系。 密林里昏暗一片,朦胧的“月”光,透过繁茂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残影,树丛之间,迷雾袅绕,阴晦潮湿,各种丛林小生物发出瘆人怪叫。 嫦厢月驭气飞至其中一棵树的树叉,仔细窥听周围动静,却未闻见半点声响。 地上倒着一排枝繁叶茂的大树,她估摸神秘少年或许就压在其中一颗树下。 嫦厢月试着再次呼喊了一声。 透过树冠枝叶间的空隙,唐烧香隐约发现嫦厢月正站在十余米开外的一棵树上,神色充满担忧。 唐烧香正打算钻出树冠,却骇然发现嫦厢月所在大树上,惊现一条胳臂粗的曼长黑影。 那长虫信子一吐,通体透闪了一下,弓起的躯身,兀然变得跟蓝水晶一般晶莹剔透,扭曲的脊骨,呈现出朦胧的灰白色,十分恐怖。 瞬息间,那曼长黑影便是在躯身闪烁之际,从嫦厢月所在大树的树洞内飞扑而出。 第73章 这一帮大坏蛋 龙蚺!冰属性! 龙蚺钻出树洞的霎那,扭头看向被困树下的唐烧香。顿时,四目间的虚空,出现了诡幻,仿佛有着一股无形威压,将二者牵连,紧接着,龙蚺便是朝着唐烧香喷出一道蜿蜒蛇形之弧威。 冰蓝色弧威蕴含着极为狂暴的能量,仿佛天穹掣下的一道闪电,只扑唐烧香而下。 气化形九阶! 骇然间,唐烧香脑海闪过七人阵老五兄弟二人的身影。同时心志一动,自浑身爆发出一股威压,化作一个修炼异象,透入冰属性龙蚺。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得嫦厢月目瞪口呆,花容失色。 冰蓝色弧威击碎了压在唐烧香身上的大树。龙蚺朝着唐烧香吐出第二道弧威,却是严重偏离了目标。因为它的神志,受到异象的严重干扰。唐烧香修炼有一门邪毒功法,异象和龙蚺同一属性,导致后者的行为,受到前者的严重束缚。 果不其然,一番挣扎后,龙蚺攻势减弱,表现出的行为,与异象心志愈发趋于一致。异象受控于唐烧香,最后,龙蚺便是朝着唐烧香投诚而去。 这只冰属性龙蚺,足有成人胳膊粗,通体剔莹,宛如一只冰雕,生有利爪,鳞片异常锋锐。 在异象的控制下,龙蚺被唐烧香一把抓住了七寸,缠住唐烧香的躯体似要收紧,最终明智地选择了妥协,因为,它感应出了一股中古级元力波动。而这正是它修炼急需的。 当树上的嫦厢月,从惊震中缓过神来后,发现龙蚺已经奇迹般地臣服在了少年的脚下。 “恭喜你,收获这么一个好宝贝!”树上的嫦厢月,终于松了口气,望着眼下的神秘少年,恭贺道。 闻言,唐烧香脸上的紧张,大为缓和,心头的焦虑,消减大半。伸出手掌,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眼前这条粗壮的灵物,嘴角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骄傲。 龙蚺獠牙锋锐,目光凶戾,暴躁非常,然而,在与唐烧香四目相对的霎那,张开的血盆大口,却不是表现出一种敌意,而是彰显出一种无与匹敌的实力。 它的实力高达气化形九阶,若非某种机缘巧合,或者说,若非唐烧香体内的中古级元气,未必会臣服于他的修炼异象。 通过龙蚺的内劲,唐烧香已经意识到,他未必真正有这个能力降伏对方,或许只是因为某种利益关系,让它做出了新的选择。 唐烧香从储物袋内拍出一颗中古级化形丹,龙蚺毫不犹豫地一口便是将飞逸而出的化形丹吞下,速度快到连唐烧香都自愧不如。吃下化形丹后,龙蚺血盆大口撑得老大,仿佛是在炫耀,老子的目标,是要吞下整个苍穹。 龙蚺的眼睛,偶尔会蓝光灼闪。眼瞳内,隐约现出一个十分狰狞的面孔,只是,每每此时,龙蚺都会避开与唐烧香目光直视。所以,唐烧香并没有发现异常,欣然接受了龙蚺的投靠。 “凡是我的兄弟,都不会被亏待,待我抵达院宅,就炼制化形丹给你吃,怎么样?”唐烧香试探性地问道。 龙蚺会意地点了点头。 站在树上的嫦厢月,隐隐感到一丝不安,总觉得神秘少年身边的这只灵物,随时都有可能倒戈,所以没有跟他一起离开。给神秘少年提了个醒,便与他挥手道别。 唐烧香离开后,嫦厢月来到一处空旷地带,猛地拍了一下储物袋。随着一股气势,一大袋魔兽骨粉飞逸而出,瞬间吞没嫦厢月。指掐印结间,魔兽骨粉于嫦厢月体表化形而成一只翼展宽达五米的大鹤。 嫦厢月居于大鹤心脏,神识化作一团亮斑,居于白鹤额心。印结转换间,振翅而上,朝着唐烧香方向飞去。 大鹤在唐烧香头顶盘旋几圈,朝着缠绕在唐烧香身上的龙蚺,发出几声警告,仿佛在说,你若敢动少年一根毫毛,我定将你开肠破肚。 二者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天敌,见到白鹤的霎那,龙蚺煞气爆发,鳞躯之上,一道道威能掠过,粗大的身子,由蟠曲状,立马高昂。血盆大口一张,獠牙毕现,锋锐如匕首,一条猩红色的信子,赫然如血,令人毛骨悚然,心惊胆寒。面对白鹤的挑衅,它愈发难以控制自己的狂暴野性,仿佛迫不及待地要冲上天去,将它一口吞食,但被唐烧香止住,只是远远地与白鹤对峙,但凶戾的目光中,比平日多了几份阴毒。 嫦厢月化作的白鹤,最终离开了唐烧香,朝着直系外院方向飞去。 时值夜晚,月华如洗,江雾浓烈,巨潮澎湃。 为了便于身相转换,唐烧香将龙蚺藏进了传送幡中,然后在迷雾的笼罩下,沿江南下,期间运转修为让龙彣显化,由近乎隐没的状态,变得鲜亮而诡幻。 随着龙彣的显化,唐烧香心态也大不同于前,气势更是直冲霄汉。现在的他,在仪表方面,方才真正称得上是英挺俊秀,凤姿龙表,真气化的磁性嗓音,富有压迫力。 接下来,打算去探望那名弱妇一眼,唐烧香沿着大江西畔,朝着南侧那座饭塔行去 饭塔是修炼院的资产,内部较安全。 他没有选择走正门,而是跃上了第二层的瓦檐,隔着窗户发现里面还有灯光。悄然将窗棂打开一道缝,惊喜发现,弱妇没有离开,一个人独自坐在一张桌子前,手里拿着那只黑色的发簪,定定地看得出神,显得很孤单。 这个时刻,饭塔生意较为冷清。狂龙正欲离开,隔着弱妇所在房间大门,听得楼下传来老板娘的声音:“来客人了,赶紧下楼传菜,给客人斟酒。” 然后便听到弱妇应答的声音。 狂龙大感好奇,弱妇不是打算去往修真界么,怎么到现在还没动身。 悄悄潜入房间,狂龙在桌子旁坐了下来。一边回忆与七人阵老四决斗时的情景,一边摇头苦笑。不一会儿,从楼下传来三四名粗汉的调戏声。 “哎呀呀,这是哪来的娘们儿,颇有几份姿色啊!不如今晚陪我们出去逛逛!” “看打扮,应该是凡俗界人族吧,咱跑到我租界来了?莫非,是想寻求失散多年的夫君不成。” “依我看,八成是寻找她失散多年的女儿来了,哈哈。” “别走啊,大爷我今晚正有雅兴,来来来,陪大爷坐坐。” “放肆!”楼下传出弱妇的喝叱声。 “忒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区区一名凡俗界娘们儿,竟敢不给老子面子!今晚定要上了你!” 第74章 龙哥哥我来了 全程只闻老板娘一两句劝阻,貌似被这群大汉吓破了胆。虽说饭塔是修炼院的资产,但是,修炼院不同于门派,并无很强的实力,加上与“七人阵”兄弟尤其是申氏家族的关系堕入冰点,不愿招惹太多是非。 孤立无援之下,弱妇匆匆逃往楼上。 “忒妈的,真不识抬举。”楼下的莽汉,将桌子猛地一拍,身形腾冲而起。一把肥腻的大手,似要直取弱妇胸前那一对呼之欲出的白皙双娇。 就在莽汉那只手快要接近目标时,一只脚,狂暴地踹向莽汉的胸口。护栏应声而断。莽汉后脑勺撞在坚实的石壁上,从半空坠下,当即不省人事。 “挡了大爷的道,自讨苦吃!”一道蕴含着威压的磁性嗓音,从二楼轻蔑地传出。 见到狂龙的霎那,弱妇一脸错愕,不由自主地朝他近前几步。但狂龙假装不认识她,只顾朝着楼下行去。 楼下的另三名壮汉见状,气得嗷嗷直叫,一个个凶神恶煞,朝着下楼的神秘少年扑去。 狂龙施展影移步法,从三名大汉间穿行而过,待得三人回转过身,连绵三拳,带着凌厉破风声响,轰得他们身子当空翻转,血溅当场,来不及哼叫一声,落地不省人事。这一幕,吓得老板娘好半晌没回过神来。 狂龙没有久留,出门前,朝着弱妇看了一眼,转身而去。 弱妇回到房中,发现桌上放着一只储物袋,打开一看,里面尽是晶光灿灿的元晶币。 …… 运转修为使龙彣隐没,唐烧香现回本相后,朝着斗院行去。 烧香苑被申公无极拆毁后,三长老又找人修缮一新,而且比以往更加牢靠坚固,卧房内的圆桌上,还留有一张字条,大意是希望唐烧香尽早归来,杨氏家族会想尽一切办法,保护他的安全。 刚回到烧香苑,便见从北侧的一口池塘里,飞射而出一根水矛。在现在的唐烧香眼里,速度不快,却足以对付气化形三阶乃至四阶的对手。 水衍易阴经! 这是一部玄衍级功法,只有高等人族才有权限修炼,练成则可以越阶挑战。他立马想到是潘安,因为他曾经将水衍易阴经亲手交给了它。 果不其然,随着一大股水花飞溅而起,一只躯长近两米的玄黑大龟,跃出水面,迫不及待地朝唐烧香报喜道:“师兄,你终于回来了,我的实力已经突破到了气化形二阶!” “可喜可贺!” “师兄,这几天你到哪去了?三长老好找!我等了你好几天,生怕你出事,今日重聚,终于可以吃上师兄炼制的化形丹了。”潘安满怀憧憬道。 “你是我唯一的兄弟,我怎忍心丢下你。我先回房休息一会儿,然后炼制化形丹,呃……烦劳兄弟把守大门,一有风吹草动,通报一声。”唐烧香交代道。 “没问题!”潘安爽快利落地道。 进屋后,唐烧香在各个厢房内打量了一番,最后返回卧室,一头倒在温软舒适的床榻上,接着从储物袋中拍出那张地标十分详细的地图,一边躺着,一边津津有味地打量。 他实在迷惑,修炼院四周怎可能有八条线路。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唐烧香恍然大悟。从厢房内冲了出来,径直朝院子外围的密林奔去。 时值月夜,密林内死寂一片。大雾弥漫,能见度非常低。 捧着手中的地图,唐烧香穿过浓浓迷雾,借助朦胧月光,试着朝西南侧方向行去。密林内并非只有漫山遍野的树,还有标志性自然景观。按照地图的标注,沿着这些景观,十几分钟后,隐隐约约见到视野尽头拔地而起一座海拔数千米的雪山。 唐烧香大感惊诧,到四周察看了一番,见到一尊石碑,上面的碑文记着:嵣山丞国·王家狩猎场。 看到这几个字,唐烧香更感惊诧。嵣山丞国距离第一河谷天桥,远达两三千公里。实在难以置信。不过,这片狩猎场是一片落败的荒凉景象。 上一次误入密林,东行时,见到的那位背负弯弓的姑娘,便说是在自家狩猎场。也就是说,连接修炼院八个方向的线路,很可能对应着八个狩猎场!它们之间相距数千到数万公里不等。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唐烧香再次返回,以标注在地图上的沿路自然景观为向导,向东行去。 大半个小时后,终于如愿以偿来到上次所到的地方,沿着一条宽阔的林间小道走到尽头,见到了那座堪称雄奇的建筑。凿山而建,鬼斧神工,气势磅礴,南北延绵至天边,呈凹弧形,仿如一对犄角,中间突出一颗“脑袋”,七窍分明,双目闪烁着深邃的幽光,仿佛正密切地监视着大地。 那天,正是在附近的密林,邂逅了那位背负白玉弯弓的姑娘。 唐烧香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在附近寻找了一个隐蔽的宽敞地方,掏出申公媚送他的那只传送幡,轻轻一挥,虚空震荡间,现出一个凹陷的涡洞,从中现出一座容量为七八个厢房的小型院宅。 院宅内一间位置隐蔽,四壁坚固的厢房,被定为丹室。来到丹室后,唐烧香从储物袋中拍出一只丹鼎,抱着鼎身旋转一圈,将鼎底的一层金紫色粉屑转移自底盘盒龛中后,便着手炼丹。 完成配料装填,唐烧香小心翼翼地盖上鼎盖,盘膝而坐,双眼微闭,运转修为,将双掌轻轻贴在鼎身上。第一抹元气注入的霎那,一股强大的内吸力,自鼎内催生而出,作用在掌面上,顿时体内的元气便是源源不断地涌入鼎内。 不一会儿,自鼎盖的晶窗,透射而上数束排成一圈的威能,颜色各异,代表不同成分的属性,随着这几道光束渐渐消退,鼎盖中央透射而上一束混黄的威能,便是经过提纯后的丹精。 丹精于鼎盖上空丈高位置,云集成一道兽状气旋,足部位置隐隐有亮斑,随后自鼎内喷射而上一道绛红色威压,瞬间这道兽状气旋便是急遽凝缩,最后结晶为实体,同时发出一声兽的惨叫,空冥而悠远,浩浩荡荡扩散至整个密林…… 伸手接过从气旋中心坠落的丹药后,唐烧香转身出屋,刚抵达大门,便听到门外隐隐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唷,这附近咋会突然出现一座房屋呢?刚才那声兽叫,应该是从中传出的吧?” 第75章 小丫头可美了 闻见这道熟悉而轻甜的嗓音,唐烧香便猜到是上次见到的那位背负白玉弯弓的姑娘。而且,据她所言,没有修炼过功法,因为某些原因,她的爹娘不允许她修炼。 愣神间,唐烧香扫向大门的目光,见到一颗机灵的小脑袋,和一双清澈的水灵大眼睛,以及一小截负于背后的白玉弯弓。小丫头梳着飞角髻,微探出半个娇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见到少年的霎那,小丫头那双水灵灵的眸子,噙着惊愕与疑惑。捂着小嘴儿,惊愕地“唷”了一声。 俏鼻翕动了几下,她闻到了那股令人精神舒爽的中古级化形丹的味道,暗自猜测莫非他就是上次见到的那位大哥哥。 盯着唐烧香确认了一番,小丫头盈盈弯腰,怯生生问道:“你就是上次见到的那位哥哥吗?” 望着门外的小丫头,唐烧香心头的疑虑一扫而空,浅笑着点了点头。 远远听到族人的呼喊,小丫头眼眸弯眯,仰望了一眼头上那轮巨大的明月,神秘兮兮地道:“先等等。”说着,身影退出了门外。 …… 唐烧香一阵疑惑,不会是吓着她了吧!不过,担心成了多余。宅院被装入了传送幡,里面顿时亮堂一片,宛如白昼。 将唐烧香的院宅装入后,小丫头拿着传送幡,朝着族人的呼喊方向,轻甜地应了一声,旋即转身出了密林。 院宅内,唐烧香毫无异样感觉,但隐隐意识到院宅正被转移中。 刚才所在地方,是一个狩猎场,鸟瞰之下,它位于某个繁华区域的背侧,二者间隔着一道壕沟,类似于租界跟大荒域——中间隔着河谷。 只不过,河谷上有天桥,而此地貌似没有。 壕沟宽达数百米,深达数千丈。西侧便是狩猎场,一片辽阔的森林,类似于租界西侧的大荒域。壕沟以东,便是那座堪称雄奇的建筑,南北延绵至天边,呈凹弧形,凿山而建,鬼斧神工,中间那颗突出的脑袋,七窍分明,双眼闪烁着深邃的幽光,似在监视着整个大后方。 壕沟两侧,均有着一段南北延绵的护堤。 退出密林,小丫头没有直接与族人会面,而是绕了一条道,穿过一片宽阔的场地,便抵达岸头。岸头有守卫把守,均是能量罩甲加身,冷峻威严,不苟言笑,左侧第一位守卫,手中执有一面巨大的火焰形镶边的旗帜,正是传送幡。 见小姑娘来到,执幡侍卫一脸戒慎,温言劝阻道:“小主人,近日家主有过多次交代,深更半夜的,最好不要独自进狩猎场,万一……” 小姑娘俏脸一沉,撅着小嘴,白了守卫一眼。那守卫便识相的不敢再吱声,乖乖地亮出手中的巨型传送幡,注入元气,朝着壕沟挥了挥。虚空剧烈震荡间,现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涡洞,从中现出一块横跨壕沟的长条巨石,并有着闷雷般的低沉轰鸣传出。 身后的族人,听到轰鸣后,转身跟了上去。 不待这群族人抵达岸头,小丫头已经踏着长条巨石来到了壕沟对岸。 从雄奇建筑双翼下的拱门甬道通过,来到建筑东侧,透过迷雾,稍稍抬头,便是见到了一片壮观宛如仙境的场面。脚下是一片广场,广场上按照某个特定布局,有无数奇形怪状,栩栩如生,面目狰狞的巨型石雕,每个石雕均堪比一座大型建筑,有着一对审视天地的巨目,透过镶嵌在眼窝的魔核,可以目测其中蕴含的威能等级,但肉眼不可直视,否则有灼瞎眼的危险。兽形石雕,大口朝天,喷出一道道威能,在高空形成一大片威压区。 威压区内,院宅集群,假山环绕,花卉簇拥,草木欣荣,琼楼玉宇,多不胜数,香榭景楼,星罗棋布,更有朵朵浮云点缀,真个仿如抵达了仙境。 不过,威压区的建筑并不绝对悬空,其下还有一根根石柱,起着支撑作用。在威压的作用下,石柱周围浮云缭绕,宛如一根根云柱。 在威压的作用下,一块块长条玉石,环着一根“云柱”,盘旋垒砌成一条天梯。 踏着天梯,上到距离地面数十米的高空,穿过曲折蜿蜒的回廊,进入一座依托威压而悬空的院宅。 一路上,耗费了大半个时辰。这期间,唐烧香无奈地再次返回丹室,炼制丹药…… 刚接过从气旋中心坠下的丹药,丹室外便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仿佛是担心打搅室内的少年似的。不一会儿,传来俏鼻的翕动声。循着这股异香,轻盈的步伐,悄悄接近丹室大门,接着听到小丫头那轻甜的俏皮声音:“哥哥真不一般呢,炼制的丹药吃了效果挺好的呢~” 说着,从门外闪出一副娇小玲珑的高挑身躯,亭亭玉立,美腿修长。上着一袭娇红的贴身衣裙,下着一条奶白紧裤,将翘|臀下那双修长的美腿,包裹得极为圆润。 见到少年嘴角那抹笑意,一双会说话的灵动大眼睛,甜甜弯眯,宛如玄月,煞是可爱。 “恭喜!修为突破了?”唐烧香望着门外那双闪亮的眸子,温醇地笑道。手指夹着刚炼制的那颗化形丹,朝着丹室门外行去。打算将整颗送给小丫头,而不是像上次那样,只扳下一小块。 望着唐烧香手中的丹药,小丫头捂住小嘴,一脸的难以置信。 但刚欲进屋,门外便传来族人的呼喊,并听到有人谈论:“申公无极刚刚通过鼎盛帝国,联系了我们,说唐烧香盗走了凰天霸图,有可能已经潜入了修真界,一定不能放过他。” 听到议论,小丫头赶紧转身朝门外行去,同时给唐烧香扔去一块通行令牌,并朝着一条逃生线路指了指。待得她和一帮手执兵刃的族人,慌慌张张地闯入,却发现,唐烧香早已不见了人影。 …… 拿到令牌后,唐烧香施展瞬息三段挪移,以及影移步伐,连夜匆匆逃回了烧香苑。进屋后,便是长舒了一口气。 第76章 这宝贝归我了 回到烧香苑后,唐烧香便着手解纹衍结珠。这颗衍结珠,便是上次由三长老递交给他的,后来证明其中蕴含着一套邪毒功法。 潘安已经不知去向,唐烧香暗自感到愧疚。 进入大堂,唐烧香从铺在地板中央的褥垫边侧的案几上拿起一匝卷筒纸,撕开粘封条,四角往墙壁上一粘,一张整开的书画纸便铺开了。一连又贴了五张,然后盘膝而坐,屏气凝神,五心向天,十指掐出一道修炼的印结。眼观鼻鼻观心,修为运转间,印堂位置隐隐透出一抹斑红。斑红亮度逐渐升级并周期烁闪。 虽闭着眼眸,但看到的却是一个膨大中的能量气团。唐烧香缓缓睁开眼。眼瞳上清晰地呈现出能量气团的映象来。能量团并没有从他的识海逃逸,但看上去却有一种近在眼前的感觉。 渐渐的,他的眼瞳呈现出的映像,衍化成密如蝌蚪的文字。由于睁开眼,他的眼瞳内还映现出六张黏贴在墙壁上的书画纸。唐烧香定定地看着第一张书画纸,那些文字便在眼瞳内渐渐地“写”在了第一张上。 略微变换印结。这些“蝌蚪”便从眼瞳内游了出来,并以极快的速度烙入墙面上的第一张书画纸上,汇成第一部真经秘本。秘本上有文字,但都是难以读懂的三至五字一行的经文。每次参阅,都需要将衍结珠本身蕴含的部分真气,打入秘本上,让秘本显现出活动的人像来。 有多幅人像,均是大唐东游门优秀弟子,他/她们将冲脉过程和对抗过程,完整地演练一遍。只需按照动态人像的演练步骤修炼即可。 突然间,隐隐听到门外传来小童的呼喊:“烧香哥,三长老来看你了。” 唐烧香赶紧收功,出门迎接。 见唐烧香完好无损地归来,三长老露出了欣慰的笑意,沉吟了一番,直截了当道:“烧香啊,你还记得那双绣花鞋吗?” 唐烧香点了点头。 三长老呵呵笑道:“十四年前,族长将你从凡俗界抱来时,无意间在你的怀中搜到一只荷包,那荷包里有两件信物,其中一件,便是一双金紫色鸳鸯绣花鞋,另一件是蝉金丝鸳鸯绣花针,前者便是你手中的那双绣花鞋。” 唐烧香蓦地一震,从储物袋内拍出那双绣花鞋,捧在手中仔细端详。“那后者呢?”片刻后,唐烧香好奇问道。 “呵呵,你是说那枚所谓的绣花针吧,那可当真是一件好宝贝,长达七尺,通体释放金紫色豪芒!” 长达七尺?金紫色豪芒?那还是一枚绣花针吗?唐烧香一脸诧愕,觉得三长老似乎是在跟他开玩笑。 与唐烧香那惊愕的表情同步的是,三长老的表情变得阴沉,顿了好半晌,沉痛道:“只可惜……被人调包了,连藏针的匣子都是假的!”末了,三长老从袍袖内掏出一只储物袋,从中拍出一只大红色绢帛包裹的长方形金紫色匣子,匣子长约七尺,宽约一尺,匣身雕琢有祥云灵兽浮纹,巧夺天工,十分精美。 但这样一只做工精细的匣子却是假的,可以想象,真匣子该是多么的精美绝伦。 三长老将匣子倾竖,打开盒盖,指着躺在其中的那根死气沉沉的金紫色柱状长针道:“这便是那枚与被调包的绣花针极为相仿的存在,无论是尺寸、颜色还是浮纹,都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你只需记住它的大致状貌,待你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完成人生第一阶段目标后,方可分心做其它。”话语一顿,三长老语重心长地道,“你当前的主要目标是如何提升修为,争取在一年后的实战观摩与题名盛典上,为自己挽回一局,不然什么人生宏伟目标都是空谈。”语顿,三长老的目光转向唐烧香怀中的那只绣花鞋上,呵呵道:“你手中的这双绣花鞋,是一件稀罕之物,但若不是留在一片绢帛上的血红文字,断不会有人想到它居然是一件宝。” “留在绢帛上的血红文字?那块绢帛在哪儿?”唐烧香分外好奇道。 “呵呵,你现在还小,等你成年了,我自然会将它转交给你。不过,未来一年时间,你一定要想方设法提升修为,不然,到时候你一定会后悔!”三长老语重心长道。 唐烧香撇了撇嘴,心头不以为然,自己光溜溜的来到这个大陆,一无所有,何来后悔之有? “那绢帛上写的是如何操控绣花鞋的秘法,我现在传授给你,你务必记住。” 唐烧香点了点头,激动之余自嘲道:“不会是以后要穿着绣花鞋出门吧?” 三长老淡淡一笑,道:“没人强迫你穿,只是危急关头时,或能帮得上大忙!” 稍加揣摩三长老的话,唐烧香心底儿明白了几分。就着昏暗的光线,十指掐出一道印结,比照着三长老那突然间变幻莫测的手势,连连掐动,直至分毫不差的记于脑海中。 一遍便记住,这得归功于唐烧香体内的那一团神秘气旋——源自天泉池北岸的奇石。使得他神智清晰,感官敏锐异常,毫不费力地记住了整套印结手势。 “接下来,是滴血识主,然后这只鞋便物归原主了。” 听到“滴血识主”四个字,唐烧香眉头不由得一皱,咬破指头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在夺舍之前,他曾见过无数英雄结拜的感人画面,还曾试着咬破自己的指头,可结果都是不了了之。 反正自己是绣花鞋的主人,何必急于一时!唐烧香自我籍口道。讪讪间,笑着将绣花鞋藏进了怀中。 三长老白了他一眼,告诫道:“这件事最好不要让外人知道,若有人问起你,你就说在我那,反正绣花鞋本来就是你的,我也不会感到太纠结。但若真让其他弟子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只怕,不光是修炼院上下会怨恨我,你也会成为众矢之的,明白了吗?” “晚辈明白,请长老放心!” 三长老没有久留,叮嘱一番后,离开了烧香苑,同时提醒:“如果你不能在新一代弟子‘实战观摩与题名盛典’上,展示出足以证明自己价值的实力,就要面临被驱逐的厄运,毕竟,在当今这个时代,人族等级过于森严,即便是像老夫这样的老资格,也无法获得修真界人族的认可。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凡俗界人族,要想冲破制度的束缚,简直难比登天。你要记住,提升修为只是必要条件,而不是充分条件。在高等人族眼里,低等人族,永远都是奴隶的存在!你是如此,我亦是如此!待你将来有幸到修真界走一遭,这种感觉会更加的强烈!” 唐烧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77章 三坏蛋太狠了 三长老离开烧香苑后,唐烧香继续炼制化形丹。期间,水塘再次掀起一股巨浪,那只躯长近两米的玄黑大龟,从中一跃而起,稳稳落在岸上,循着异香,急不可待地朝着屋子大门奔去。 刚抵达大门,唐烧香的身形便是闪了出来,指尖夹着一颗气息浓郁的化形丹,送进潘安的口中。 潘安乐不开支,笑岔了嘴。 “兄弟,我要出去一趟,你就留在池塘内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到时候,咱们一起闯荡修真界!” “好!”潘安干脆利落道。有唐烧香的化形丹,它信心十足。 依依不舍地与潘安道别后,唐烧香前往院宅外围的一片树林,着手准备明日正午决斗的兵器——木头、剑石等。甚至还包括那些废弃不用的僵尸宅。 明天正午就是他跟嫦厢月相约的决斗时刻。 …… 直系外院,无极苑内。 申公无极坐在大堂高台的宝座上,面色阴晦,森冷至极;目光阴鸷,凶虐至极;青筋暴突,怨毒至极。在他身边,还立着一人,正是心境更糟的北方孓笑。 此刻二人那阴冷的眸光,均充斥着极度怨恨,戾气冲天地盯着大堂的门。 他们都是修真界人族,是高等人族,而今却在中等人族的底盘,屡屡遭受重创,心中的怨毒难以遏制。 嘭的一声,一股阴冷的气势,将堂门推开。一个身着斗卫袍的人,在他人的威逼下,失魂落魄般,踉踉跄跄地被逼入大堂。此人正是北方孓笑的前贴身斗卫之一,中等人族,因为不够尽职,导致北方孓笑遭遇“猿面圣王”袭击,命根被毁,这件事后,这名以高价被雇佣的斗卫,注定只有死路一条。后来,他成功摸走北方孓笑的一只储物袋,却是为了保命不得不孝敬给“狂龙”。储物袋中,装有那张地图。 威逼他的,正是七人阵老二。斗卫别无退路,只得乖乖进入大堂。 见到高台上的申公无极和北方孓笑,斗卫吓得六神无主,浑身抖颤。 申公无极坐在宝座上,重心前倾,眼珠上翻,白眼盯着斗卫,嘴皮忒忒直抽,凶戾的目光中,噙着强烈怨毒。 “咯吱!”申公无极拳头紧握间,发出瘆人声响,目光似一柄杀人不见血的刃,劈向意欲逃遁的斗卫。 心头的积恨,霎那间喷发。申公无极猛地一拍扶手,大喝一声,身形疾飞而下,直扑堂下浑身哆嗦的斗卫而去。一两个回合下来,斗卫便是被一把扼住了双腮。 “那只储物袋呢,那张地图呢!到谁人手中去了,拿来,快拿来!”申公无极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在狂……狂龙手中!” “狂龙手中!!你这么害怕此人,难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老子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的手段!”说着,申公无极掐住斗卫的两腮,将其一把掷向高台上的北方孓笑。 北方孓笑此刻的愤怒,较之申公无极更甚。命根子被毁,地图丢失,均与两名斗卫有着或直接或间接的关系。他是高等人族,当仇恨的火焰,指向一名中低等人族时,后者注定只有死路一条。 凶戾的目光,锁定被申公无极扔将上来的斗卫,北方孓笑浑身戾气,顷刻爆发,大喝一声,施展驭气飞行术,从七尺高台,疾飞而下,当空一把掐住斗卫的脖子,落地时,指甲深深刺入斗卫的肌体,咆怒道:“我说过,如果哪天惹得我不高兴,就挖掉你的眼珠!” 斗卫闻言大骇,请求饶命。但他摸走北方孓笑的储物袋,导致地图落在外人手中,严重触犯了高等人族的利益。加之他和另一名斗卫的失职,导致雇主命根被毁,注定不会有好的下场。 北方孓笑和申公无极是何许人?他们不仅是高等人族,而且是修真界北荒域第一大势力——北荒冰凰族盟——少主,在这个被冠以奴隶制强权时代的大陆,别说是杀掉区区一名中等人族,就是杀掉一名高等人族,他们也毫无压力。 森严的人族等级制度,贪恋的人族本性,和无以匹敌的优越环境,造就了他们尚武好斗乃至凶残的掠食者本性,岂能容忍自身利益受到区区一名中等人族的严重侵犯。 修得骨枯出洞岩,百载难上一族天!——便是这个大陆,人族与人族之间,最为对立的矛盾所在,最为残酷的现实写照! 正如三长老所言,在高等人族眼里,中低等人族永远都只是奴隶。奴隶的生命,是毫不值钱的。 命根子被毁和地图被盗,让得北方孓笑彻底失去理智。两根指头比划着要插入斗卫的眼球。斗卫见状,极度惶恐间出脚,是要作最后一搏。 北方孓笑乃是高等人族,修炼有高等功法,有着绝对的实力。斗卫出脚的霎那,北方孓笑施展瞬息挪移术,闪至斗卫身后。斗卫转身的霎那,两根指头,带着破风声响,在一层冰蓝色威芒的包裹下,插入斗卫的双眼。 斗卫尚未来得及叫喊一声,二人身形突然转换,瞬间位置对调。北方孓笑面朝大门,一掌拍在斗卫胸口,将其拍得倒飞而去。 申公无极侧身一闪,同时朝堵在门口的七人阵老二,使了个眼色。七人阵老二心领神会,霍霍运掌间,施展“卐字形云旋杀”,朝着飞来的斗卫掌击而去。 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斗卫被七人阵老二掌击而出的那道诡异气势,切割得血肉模糊,痛得近乎晕死过去。踉踉跄跄地朝门外逃去,却是遭遇了把守院门的七人阵老三。 老二和老三,原本均是大荒人族,好不容易才升跻为租界人族。原本他们均离不开冷兵器,但自从得到申公无极的“照顾”,学了一两招高等功法后,均能运用冰属性元气。 七人阵老三,右臂略微一游,气走丹田之末,于掌心化形成一柄飞刀。其上裹着一层浓郁的冰蓝色气势,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响,于掌心劲猛旋转而不破。 他的绝技便是飞刀,出手一刀,绝无虚发。就在他出刀的霎那,突然间,院门被推开,一名俏脸沉阴的少女,赫然站了出来。 第78章 龙哥哥出发了 “住手!”少女突然断喝道。 她的及时出现,让斗卫保住了性命。不过,他已经失去了双眼,跌跌撞撞没逃出多远,便痛得晕死在地。 大堂内外的人,循声一瞧,顿时大吃一惊,竟是杨二姐。 杨二姐是租界人族,是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的当家二小姐,是中等人族。即便现在,申公无极和北方孓笑,都想纳她为偏房。——按照人族等级制度,中等人族若嫁给高等人族,只能入偏房。 只不过,北方孓笑是彻底无望了。因为他的命根子被毁,失去了做男人的资格。 希望最大的是申公无极,他一直没有放弃让家族长老向杨家施压,尽快答应将杨二姐许他做偏房。但如此残忍血腥的一幕,在无极苑发生,且被杨二姐撞了个正着,只怕结果会事与愿违。 他最青睐的女人有三,依次是关许雅姐妹,嫦厢月和杨二姐。然而,他以欺骗的手段,通过了大唐东游门记名弟子的测试,骗取了关许雅姐妹的衍结珠,想必不会自信到依然能够赢得姐妹二人的芳心。 至于嫦厢月,被认为是假扮“猿面圣王”的元凶,踢毁了北方孓笑的命根子,给北荒冰凰族盟的内部统一,造成了极大损失,加之她从青衣斗僧口中听到那首诗后,心态已经彻底改变。现在的她跟唐烧香一样,被北荒冰凰族盟列为必须铲除的对象。 明日正午,她跟唐烧香将有一场决斗。不过,冰盟对她不再信任,指示申公无极和北方孓笑,按照既定计谋,对她/他们二人同时下手。 三个女人同时失去。无论是申公无极还是北方孓笑,那颗绝望的心都已经彻底扭曲。 见到杨二姐的霎那,七人阵老三心态剧烈波动,不禁回想起数日前那令他极为感动的一幕。那天是申公无极被接下百丈崖的日子,当他随着怒气冲冲的申公无极,冲入杨二姐的院宅时,恰巧遇到杨二姐在琢磨一句诗。当时,杨二姐撇开申公无极,远远向他打招呼请教那句诗的意思。诗为:两情若是久长时,岂在朝朝暮暮! 诗是狂龙留下的,被杨二姐视为珍宝,但七人阵三并不知情。 当杨二姐向他请教时,七人阵老三感动得唏哩哗啦。要知道,以前的他,只是大荒人族,而杨二姐是土生土长的租界人族,按照人族等级制度,她/他们以前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即便现在,也有一定的差距。更何况,杨二姐乃是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的当家二小姐,所以,能获得杨二姐的芳心,足以让他死而无憾。 杨二姐没有过分插手此事,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无极苑。 七人阵老三满怀愧疚地朝大堂内申公无极三人看了一眼,见他们三人均是面色阴沉,看上去对他极为失望。 大堂内,望着杨二姐离去的背影,申公无极嘴皮抽动着冷哼了一声,眼瞳内一抹寒光掠过,他不会放过杨二姐,一定要迫使杨家答应这门亲事,而且要尽快。 他这么做,不仅因为杨二姐移情狂龙,还因为唐烧香是她的养弟,他和北方孓笑在试图除掉唐烧香的过程中,遭到了毁灭性的损失。人格渐渐扭曲的他,会用尽一切手段,弥补遭受的损失。 七人阵老三的表现,无疑让申公无极和北方孓笑二人极度失望。 为了表彰七人阵老二的忠心,申公无极从储物袋内掏出一本高等功法,和一只传送幡,当着七人阵老三的面,交给了七人阵老二,并表示担保他修炼。 在无尽通天大陆,中低等人族要想获得一本高等功法,难比登天,要想获得高等人族的担保,更是难上加难,因为按照森严的人族等级制度,中低等人族只拥有中低等功法的修炼权限。 得到高等功法的那一刻,七人阵老二感动得热泪盈眶,要知道,他以前只是一名大荒人族,比凡俗界人族地位略高一等,修炼权限很低,而今获得梦寐以求的高等功法,并有高等人族为他作担保,顿时让他感激涕零。当即表示,誓死追随申公无极二人。 现实的强烈反差,给七人阵老三的心理,造成了极大冲击。一本高等功法对他来说,具有致命的诱惑力。却因为下手不够果断,白白失去了绝好机会,相反给老二创造了条件。 他不再指望杨二姐会对他心生好感,因为他只差当着她的面,出刀杀死已经失去双眼的斗卫。 七人阵老三暗自自责,错失了天赐良机,不知何时才能获得一本梦寐以求的高等功法,并有人给他担保。 遇到一名背景强大的高等人族不易,遇到一名愿意担保他修炼的人更不易。目前他只能指望一年后的实战观摩与题名盛典了,不过,他知道被抛弃的结局。 大堂内,对七人阵老三最是不满的莫过于北方孓笑。他要痛痛快快地看着斗卫去死,但七人阵老三没能满足他的意愿,所以对七人阵老三充满了怨愤。右臂游动之末,朝着堂门伸掌一吸,将大门嘭的一声给关上。 …… 直系斗院。 唐烧香备齐明日正午决斗的兵器后,便回到了烧香苑,躺在床榻之上,双眸微闭,心绪久久难以平复。他的对手是嫦厢月,无论谁赢谁输,似乎都将失去什么。 他隐隐怀疑那名戴着冰雪面具的女子就是嫦厢月,但不太确定。 为了转移注意力,唐烧香掏出了储物袋。 把玩着那块通行令牌,唐烧香回想起数小时前在修真界所经历之一切,隐隐替那个小丫头担忧起来,不知她会面临族人怎样的惩处…… 不知不觉间,他便渐渐睡去,第二天醒来,已经接近正午。 …… 今日天气格外阴沉,如同人的心情,似乎预示着什么。 难道二人非得要拼个你死我活?他不知嫦厢月为什么非要逼他走这一步。 大江西畔迷雾浓烈,能见度甚低,就在他以大雾作掩护,沿江北上时,不想,突然感应出身后有股异常的元力波动。 疑惑间,唐烧香转身一瞧,大为吃惊,一道白色倩影,从高空驭气飘飞而下,手中拿着一把长剑。 奇怪,嫦厢月不是拿扇子么,怎会用剑呢? 寻思间,对方当空一剑斩下,凌厉的剑芒,如同虚空掣下的一记霹雳,直劈唐烧香而去。 第79章 狂龙一出,谁与争锋!(上) 唐烧香暴步一闪。好在双方实力差不多,出招速度一般,有惊无险地避开了这一击。与此同时,从储物袋内拍出一面传送幡,朝着身后紧急挥了挥。 虚空震荡间,现出一个凹陷的涡洞,从中现出一座废弃的院宅。 “嫦厢月”不慌不忙,朝着院宅连劈几剑,但剑芒并未透穿院宅,因为院宅材质不一般。 感应出屋内有一股无以藏匿的元力波动,“嫦厢月”便是施展出瞬息挪移术,连绵三下,便是闪到了院宅门口,见屋内果真有一人,当即劈出一剑。 屋内的人立刻便是暴步而起,破顶而出。 “嫦厢月”的攻势迅猛连贯,几乎是在唐烧香暴步而起的霎那,闪入屋内,不假思索地便是跟着破顶而出。 然而,就在她的身子刚刚穿出屋顶一半时,一根金紫色铁棍,朝着她爆铲而至。目标明确,速度惊人。 嫦厢月紧急挥剑一挡,同时上身往后一倾。咣当一声,“嫦厢月”手中的长剑,被铲得爆射而去。而她,侥幸落在屋顶。 “她怎会在同一地方犯同一错误?!”唐烧香暗自惊疑道。就在他困惑时,“嫦厢月”突然嚯嚯运掌,气走丹田之末,一股浓烈的寒气,宛如高压蒸汽般,自掌心穴喷射而出。 面对寒气的袭击,唐烧香似乎并没有对方预料中的那般惶张,迟疑间,浑身冰化,宛如一尊冰雕。 “哈哈哈哈!”嫦厢月轻笑了一阵,自信不疑地来到冰化的唐烧香跟前,确认了一眼,自鸣得意道,“没人能受得了我们冰盟的寒气!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这一次,我要让你身首异处!” 说着,“嫦厢月”便是朝着储物袋一拍,一柄长剑飞逸而出。然而,就在长剑即将落入她手的霎那。冰化的唐烧香,突地浑身一震,右脚裹着厚厚的坚冰,朝着长剑刃尖扫去。 长剑立刻便是当空旋转,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响,朝着“嫦厢月”旋飞而至。猝不及防间,那张保养得当,堪称俏美的白皙脸颊,便是被刃尖划去一道血口,顿时血染一片。 在脸颊上摸了摸,看到满手鲜红,“嫦厢月”勃然大怒, 此时刻,唐烧香还是不敢百分百断定对方身份,万一确实是嫦厢月,则他不会痛下杀手。 遭受烈性寒气侵蚀的他,丹田那团神秘气旋会尽速运转,使得步伐速度出奇得快。原本他已经可以施展影移步法,而今速度更快,快到连对方都大惊失色。 败在一名低等人族手中,颜面何在! 对方抱着非杀他不可的决心而来,此刻近乎丧失理智,从储物袋内再次拍出一柄长剑,朝着唐烧香发动了第二波攻势。 此刻,唐烧香施展速度极快的影移步法,拾起地上的一把剑后,沿着直系斗院北侧的一条路线,奔往修炼院背侧的河谷而去。 “嫦厢月”施展驭气飞行术,紧追不舍。由于地势的影响,唐烧香的影移步伐受到一定阻挠,被对方逼得甚紧。最后几乎是同时抵达河谷东岸的一处悬崖。 双方再次纠缠在了一起。 但此时,主动权已经掌握在了唐烧香手中。“嫦厢月”则是全凭心中的那股怨气。她不甘心败在一名低等人族手中,今日非杀他不可! 几个回合后,唐烧香闪至“嫦厢月”东侧,而她则是背临河谷,阵脚凌乱,朝着手中握有一把剑的唐烧香劈去。 唐烧香此刻依然宛如一个冰人,影移速度却丝毫不减。在对方惶骇间,快招频出,连绵出剑,斩向对方手中的长剑。“嫦厢月”储物袋的剑,第一把最锋利,其次是第二把…… “嫦厢月”施展瞬息挪移术,避开几波攻势之际,劲猛挥动了一下传送幡。虚空震荡间,现出一个凹陷涡洞,从中现出一组带有发光镜面的屏风,朝向唐烧香一侧,镜面发出刺目光芒。屏风中央有洞眼。 唐烧香护眼的同时,长剑凌厉挥舞,却并没有劈裂屏风。“嫦厢月”身形旋飞而起,顺着洞眼,持剑飞刺向唐烧香。 骇然间,唐烧香脸庞上端隐匿的龙彣,危急时刻大显神威。只见一抹威芒自额间掠过,紧而喷射出一股能量集中的的威能,抵消了自屏风的发光镜面射来的能量。 修为所限,这股能量刚好压制住了对方,如果唐烧香修为再高一个等级,势必会轰碎整个屏风。 惊险地避开了从洞眼飞刺而来的长剑,唐烧香倒退几步,本能地斩下第二剑。 “嫦厢月”手中的剑,咣当一声被斩断。眨眼间,被一把剑指向了额头。 “你敢杀我!”嫦厢月一脸的轻蔑。运转高等功法,用浑身的气势,转化为一抹声势。 “我、怎、么、敢!我、是、舍、不、得、杀、你!”唐烧香一字一顿道。虽说对方面相阴柔讨喜,但是,自从那天亲眼见证他一剑劈死五名武迷后,对他的好感化为乌有。正因如此,唐烧香才假扮猿面圣主,朝他发动了袭击。不想踢毁了他的命根子。 在高等人族眼里,中低等人族,一辈子都是个奴隶。 他已经识破了面前这人的身份,不是嫦厢月,而是戴着人皮面具的北方孓笑。 “为什么!”北方孓笑咬牙切齿地用声势问道。以为对方还是将他当作嫦厢月。 唐烧香嘴角浮出一抹轻笑,阴鸷地道:“你长得太美了,我怎舍得杀你!还记得么,那天晚上,月圆之夜,我们共度了一个多么美好、多么销魂的夜晚……” “你居然敢搞高等人族!搞我的女人!”北方孓笑情绪彻底失控,露出了凶残面目,用他那更贴近男人声带的宽厚嗓音,朝着唐烧香咆怒道。他无法接受嫦厢月跟区区一名低等人族发生关系的事实。咆怒间,手执断剑,朝唐烧香捅去。 唐烧香大喝一声,修为运转间,暴步一脚,将北方孓笑踹向背后的万丈河谷。“我并不想杀你!但你自恃高等人族,视我们中低等人族为刍狗,不杀你,不足以解恨!” 目送一脸绝望与不甘的北方孓笑,坠落河谷,唐烧香心情沉重地在崖顶驻留了一会,恍恍惚惚地转身而去。 第80章 狂龙一出,谁与争锋!(下) 唐烧香心神恍惚的来到东门广场,直奔东渡桥方向而去。他已经答应嫦厢月今日在此决斗,决不食言。 东渡桥一带,迷雾甚浓,伸手不见五指。在今日这般暗沉天气的衬托下,显得尤为阴森。 刚踏上东渡桥,唐烧香便隐隐听到一阵厮杀声,从对岸的天幕广场传来,惊诧间,加快步伐,以近乎影移的速度,赶往现场。 远远传来嫦厢月的声音,句句以直呼“唐烧香”开头,仿佛交战另一方,就是唐烧香。 唐烧香颇觉奇怪,难道第二个“唐烧香”现身了不成? 果真不出所料,还真出现了第二个“唐烧香”,无论嫦厢月如何责怨,始终一言不发,只顾朝她发动连番攻势。 结合刚才的遭遇,唐烧香心头恍然。然而,假扮他的人会是谁呢?怎会狠心如此,——对租界第一大美人下手? 怀着疑惑,唐烧香以江雾为掩护,悄然接近双方,暗中观察事态进展。 …… 以为与她交战的人就是“唐烧香”,嫦厢月心怀同情,不忍下手,逐渐丧失场面控制权,转为被动防御。而对方的攻势却越来越猛,扭转败局,数度将嫦厢月逼入绝境。 突然间,嫦厢月低沉惨叫一声,貌似中了对方一击,不禁悲戚道:“唐烧香,没想到你果真修炼了高等功法!亏我三番五次替你解围,而今你却绝情如此,实在令我寒心!” 听到这番言辞,对方的情绪貌似更加激动,朝着嫦厢月发动了新一轮凌厉攻势。十余个回合下来,嫦厢月阵脚愈发凌乱,完全处于一种疲于应付的状态,不时发出一声惨叫,悲戚声中夹杂着绝望:“唐烧香,你为什么一定要对我下此狠手,难道你忘了青衣斗僧的那首诗了吗?——生肖属盟,十一兄弟,同室操戈,相煎何急!”说着,似乎还流出了泪水。 听到这番话,对方的攻势突地一顿。但略有迟疑,再次朝嫦厢月发动了凌厉攻势。 …… 局面对嫦厢月越来越不利,情况越来越糟糕,唐烧香的步伐越来越快,终于在嫦厢月被一股气势轰得飞滚在地时,他以第二身相——狂龙——现身,威风凛凛地,横空降落在了嫦厢月和“唐烧香”视野间。 此刻他,侧身对着二十余米开外的“唐烧香”,右手执一柄长剑。——这是北方孓笑的剑,质地结实。 嫦厢月嘴角淌下一抹鲜红,见到狂龙的霎那,悲喜交集,但更多的是震惊,她原以为,唐烧香就是狂龙,狂龙就是唐烧香,现在二人同时现身,推翻了之前的猜测。 不过,此时的她,对假扮的“唐烧香”,还是心怀同情,不论狂龙身手强于“唐烧香”与否,发自内心地求情道:“狂龙,请不要伤害他,他是一名低等人族,能够走到今天,实属不易!” 闻言,狂龙盯着对面的“唐烧香”,轻蔑地冷哼了一声。不过,他还真想当面感谢一声,若不是对方假扮唐烧香,他还真不好以第二身相(狂龙)现身。 首先,今天是嫦厢月和唐烧香约斗的日子,无论真实还是假扮,都必须有一个唐烧香上场!其次,以第二身相(狂龙)现身,至少有两大好处,一是可以施展高等功法,全力以赴,放手一搏;二是他与嫦厢月可以合力运转“同修法阵”,共同对付阴险狡诈之敌。 不过,出于某种现实考虑,他不想让假扮的“唐烧香”死去,也不想戳穿对方身份。 经过与嫦厢月的这一场消耗战,假扮唐烧香的人,斗志略微有所削弱,不过底气犹存,朝着半路杀来的狂龙,用一种低沉难辨的嗓音,轻蔑地仰天大笑,紧而发动了新一轮攻势。 担心中计,狂龙不敢离嫦厢月太远,此刻有些被动,遂挥动传送幡,虚空震荡间,现出一个凹陷的涡洞,从中现出一座院宅,大门朝向“唐烧香”,他则横身挡在门前。 二人相距五十余米,几乎未有迟钝,双方均朝对方发动了新一轮攻势。 “唐烧香”杀红了眼,霍霍运掌,修为运转间,能量罩甲加身,身形堪比一柄利刃,朝着院宅径直飞射而去,贯穿了整间院宅,引发元力暴,将院宅震毁。 是时,狂龙神色骇然,在“唐烧香”能量罩甲加身的刹那,意识到不妙,闪入屋内的霎那,破顶而出,避开了这一劫。 屋后的嫦厢月,幸亏瘫软在地,不然难免遭殃。 “唐烧香”再次强力运转修为,能量罩甲加身的霎那,身形疾驰,宛如一柄利刃,朝着狂龙飞射而去,速度快如闪电。 暴步急闪之末,狂龙施展绝招。 “唐烧香”身手了得,在狂龙施展前轮翻“三连归一式”,身形爆闪间朝他扑来时,施展出诡异的幻影分身术,分出两道身影,左右爆射开去。 …… “唐烧香”今日之目标,是为刺杀嫦厢月,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再次调转矛头,能量罩甲加身的霎那,朝她飞射而去。 体能透支,气息虚弱的嫦厢月,此刻正弹软在地,勉力支撑,折扇朝着地面无力地一拍,贝齿一咬,双腿旋动着身形倒立而起,带着几分轻盈和优美,翻身落下,避开对方的直接攻势之末,朝再度飞射而来的“唐烧香”,祭出手中折扇,扇骨末端剑齿弹出,凌厉破风声急。 折扇飞旋而出,却是被飞射而至的“唐烧香”,一掌劈落对半撕裂开去。眼看就要命丧敌手。此刻,狂龙指掐印结,暗藏在脚底的绣花鞋,大显神威,瞬息影移至二人间,一脚暴力上踹,连带一个侧身“倒悬天钩”,将飞射而至的“唐烧香”踹得当空翻转,从二人头顶飞过…… 转身间,狂龙将长剑一横,拇指朝着剑鞘猛地一拨,剑鞘飞射而去。 …… 同时施展瞬息三段挪移,身形当空爆闪三下,每闪一下,便是完成一段挪移,从五十余米开外,精神恍惚,狼狈滚地而起的“唐烧香”头顶,迅雷般一闪而过,当空划下一剑—— 杀杀杀! 威能爆闪间,剑影连绵而下,三音回荡,三道连绵的凌厉剑芒,带着瘆人破风声响,劈向“唐烧香”。 无影剑三连归一式! 厮杀声落,狂龙身形飞旋落地。一切只在一瞬间,前一秒飞射而出的剑鞘,此刻透穿“唐烧香”丹田而出,“嚓”的一声,稳稳套在了剑刃上。 …… 丹田被毁,修为作废! 无论假扮唐烧香的人是谁,此刻他已经形同废人,未来相当长时间内,需要闭关修复丹田。“唐烧香”很不甘地指着狂龙,疼痛难忍的心中,怀着对狂龙(真正的唐烧香)的极度怨毒,断断续续,气若游丝般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狂龙猛地背过身去,轻蔑地冷哼了一声!飞祭而出的长剑,啪的一声插在了“唐烧香”跟前!紧而转身,霸气的拦腰抱起嫦厢月,身形连绵挪移三下,消失在了浓浓大雾中。 “唐烧香”气得吐血,捂住胸口不甘心地倒下。 第81章 新坏蛋又来了 狂龙和嫦厢月前脚刚走,一个黑影化作迅飞的衣梭,破开浓浓江雾,旋飞着降落在了“唐烧香”倒下之地,掏出一粒丹药给他服下。 “唐烧香”终于苏醒了过来。抬头一看,是一名手执狂羽扇的壮年,情绪顿显激动道:“堂哥,你怎么来了?” 来者急忙用手势制止:“无极,切莫激动。我是听说你要杀嫦厢月,所以昨晚通过天幕传送阵,特地赶来” “唐烧香”摇了摇头。他正是申公无极所假扮。 “难道你对她还抱有希望?” “不,我想替堂弟你完成心愿!”申公无极的堂哥面相沉稳,信誓旦旦道。末了,察看了一下申公无极的伤势,大骇道:“无极,你的丹田……?” “堂哥,我的丹田已毁。只可惜……”申公无极欲言又止。 “无极,先别激动,目前最要紧的是养伤!其它事,由堂哥来替你做主!”说着,便掏出了传送幡,打算送他回直系斗院。 申公无极朝他罢了一下手,道:“堂哥,其实,我还有个心愿,如果实现不了,死不瞑目!” “别说这么晦气的话,无非是毁坏了丹田而已,用心调养,一年半载便可康愈。堂弟,你有何心愿?” “我一定要得到关许雅姐妹,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也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动力所在,如果这个愿望也破灭了,那我将——如堕万劫不复之地。”申公无极咬着牙关,极不甘心地道。 “放心,哥一定会助你实现!” 申公无极的哥,名叫申公狂羽。年纪比申公无极大了几岁。心态已经完全不是申公无极所能比。因为是庶出,所以低位比申公无极兄弟略低。(申公无极还有个胞哥,修为极高,禀赋极佳,对嫦厢月极为爱慕,她的谑称——申家未来大嫂子——背后少年便是他) 通过申公狂羽左胸的实力标志,可以看出其修为高达【驭气境】七阶。在无尽通天大陆,只有实力突破气化形九阶以上,才算出道。气化形境界以上,便是驭气境。 …… 随后,申公狂羽掏出一面火焰形镶边的传送幡,挥了挥,道:“除掉凡俗界人族这等小事,何须自己动手!“顿了下,接着道,”我听羌山古派少主说,唐烧香昨晚潜入修真界,悄悄与他(少主)的妹妹在羌山古派寻猎场幽会,是你通过鼎盛帝国通告了他们,并指示他们拿人,可有此事?” 申公无极点了点头。耿耿于怀道:“可惜让他给跑了!” “我还听说,唐烧香盗走了凰天霸图,可有此事?” “不错!是北方孓笑的那一份,他的储物袋被唐烧香给摸走了!”申公无极阴鸷道。 说话间,虚空震荡,早已现出一个凹陷的涡洞,从中现出一口丹鼎。申公狂羽折扇一扫,一股威压爆发而出,将丹鼎鼎盖掀翻。再一扫,一抹元气透入鼎内。不一会儿,从鼎内尘漾而起一团由金紫色粉屑化形而成的少年。 “他是我三年前从大黑山脉一个嗜血麝狼洞穴救出来的,当时我杀了整窝的麝狼,救出了他。那时的他,还很小,现在长大了,跟我关系极近,相貌堂堂,天赋异禀,只可惜,生活习性还是没有完全脱离狼性,这次,我带他来帮忙打下手。听说唐烧香经常偷偷潜入大黑山南麓天泉池一带修炼,而那一带近日将有一群嗜血麝狼南下,说不定能为我所用。“ 申公狂羽将传送幡再一挥,虚空震荡间,又现出一个凹陷的涡洞,从中现出一名少年和一口丹鼎,少年的双掌正贴在鼎身上,见到申公狂羽后,放了下来。 申公无极朝他使了个眼色,这名少年便朝着申公无极叫了一声“大哥”。 见这名少年笑起来甚是诡异,有伤在身的申公无极,没有追问,回以淡淡的笑。 在申公狂羽的指示下,这名少年拍了拍腰际的储物袋,顿时一股白色魔兽骨粉,随着一股气势,从中飞逸而出,散落在地。少年右腿前迈一步,朝着魔兽骨粉猛地旋身一扫,白色魔兽骨粉便是宛如一件衣袍,套上他的躯体,于体表化形成一只通体纯白的大型嗜血麝狼。 少年居于嗜血麝狼的躯干,神识化作一团亮斑居于额心。 “你去大黑山天泉池一带,搜寻唐烧香的踪影,一旦发现,就地将其除掉!”申公狂羽喝令道。“办完此事,我就赏你一本高等功法。” 白色嗜血麝狼欢快地点了点头,在申公狂羽的示意下,指掐印结,操控嗜血麝狼的四肢,朝着天泉池一带狂奔而去。 望着消失在视野转角处的“嗜血麝狼”,生性多疑的申公无极,戒慎道:“你当年杀了整窝的麝狼,难道就不怕他以后野性大发,伺机报复?” “哈哈哈哈,当然不会,因为,他是被一群嗜血麝狼从另一窝叼走的,嗜血麝狼分犬族和狼族,两大兽族势不两立,而他恰恰是实力最弱的‘犬孩’。”申公狂羽自信不疑道。 …… 大黑山南麓,天泉池一带! 狂龙抱着嫦厢月进入密林期间,暗自运转修为,让脸庞上端的龙彣隐没,只保留真气化的脸庞。形象便又恢复正常人模样了。此时的他,跟狂龙的形象便又相去甚远了,相对来说,更接近唐烧香。 因为他觉得狂龙形象不应该被过度消耗。 当狂龙隐去了龙彣,跟唐烧香的形象有几分相似,嫦厢月顿时没好气道:“放我下来!” “都啥时候了,还死要面子,难道你真想被他们追杀么?” “捉住也不与你相干!”嫦厢月毅然决然。 “既然如此,那我也无话可说了!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唐烧香突地将抱在嫦厢月双腿上的那只手松了一下,仿佛是要将她扔在地上似的,却是听得她一声略显慌乱的喝止:“慢着!” “怎么,反悔了?”唐烧香淡淡一笑。 望了望迷雾重重的潮湿密林,嫦厢月警惕道:“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82章 姑奶奶不干了 唐烧香淡淡一笑,道:“那还用说,深山野岭,乌漆抹黑的,到处都是飞禽猛兽,毒虫蛇瘴,天上地下,无处不有,阴森恐怖至极,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也不敢孤人独行!” 地面崎岖不平,艰难险阻,唐烧香小心翼翼地护住嫦厢月,然而,危险无处不在,让人防不胜防。期间,一只针状的气化毒箭射来,射中了嫦厢月。 嫦厢月羞涩地挣扎了几下,却是发觉腿部肌肉渐渐的失去了知觉,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中毒针了! 顾不得其它,嫦厢月紧急运转心法,用极阴寒气将腿部的几根血脉封冻住,以此减缓毒素扩散的速度。 危险离他们越来越近,而唐烧香又不能施展暴步,因为周围树木太繁密。 “还不赶紧找个地方藏身?”嫦厢月愁怨道。一对柳叶眉差点没竖起来。 “后面追得紧,往哪藏啊!”唐烧香不以为然地道。 没有办法,唐烧香只好放缓奔跑步伐,然后特别留意附近的悬崖峭壁或山腰,看是否存在洞穴之类的藏身之所。 诡异的元力波动,越来越近。唐烧香才预感到不妙,暴步狂奔。却是不知怎地,身子突地向前猛冲了一下…… “你这混蛋,倒底怎么走的!长眼睛了没有!”嫦厢月气得大声喝骂道。 “密林这么黑,地面又不平坦,怎能……保证不出意外!”唐烧香略微吞吐地道。 嫦厢月气得咬牙切齿,但又无言以对,只好再次隐忍。 …… 不好,是一群寻猎战禽! 战禽追得紧,几乎已经扑到了二人身上,千钧一发之际,嫦厢月紧急运转功法,两根玉指指尖婉美一叩,继而轻轻一弹,嗖的一声,一块晶莹剔透的锥形冰棱,便是应声飙射而出,将一只疾飞而至的战禽击落在地。如法炮制,另一只战禽也是紧接着倒地。 不经意回头瞅了一眼,唐烧香暗自惊叹,嫦厢月的身手果真了得,那两只威猛庞大的战禽,起码也具备一定实力,竟被她接连两下干倒了,果真厉害! …… 深山密林,洞穴不难找。通常,雾障浓烈的地方,便是地下暗穴四通八达的地方,周围很有可能存在巨大的崖缝或者岩洞,当然,各种丛林莽兽也通常选择在此建造巢穴。 很快,唐烧香便发现了一个洞穴,洞口不大不小,二人缩着脑袋勉强挤了进去,却是令得嫦厢月感到好一阵尴尬,贝齿咬得跟磨刀似的。 “也不事先征询一下我的意见,便擅作主张闯了进去!万一里面有猛兽怎么办?” 洞穴内空间足够,地面也较平坦,美中不足之处便是雾气太浓,光线太昏暗。难免发生磕磕碰碰…… “唉……你!”嫦厢月简直是忍无可忍,不过,这一回,她并没有选择发作,而是用责怨的眸光代替唇枪舌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两瓣樱唇也是紧紧地咬在贝齿之间,仿佛咬得不是她自己,而是别人似的。 “你想干什么?”嫦厢月喝止道。其实,她已经将毒给封住了,只需凭内力便可以将其逼出来。 “再不把毒给吸出来,你就会没命了!”唐烧香正声正色道。 嫦厢月又羞又怒,本来想一口回绝对方,但是,用内力逼毒也有它的弊端,那就是必须先将封冻住的血脉打开,以便让真气顺畅抵达,然后,强行逼出已经凝固的毒液,而这必然会导致经脉受损,破坏表层肌肤。所以具有一定的风险性。 矛盾而含怨地瞅了唐烧香一眼,嫦厢月的态度终于稍稍有所缓和,只是冰清玉容上,依然不见有令人心怡的气色。 “慢着!你有替人拔毒的经验么?” “拔毒的经验?——拔火罐?”唐烧香一脸疑惑地道。 “不是!”嫦厢月不耐烦地冷喝一声,冰眸一瞪,一字一顿地道,“我说的你以前有没有替谁用嘴吸过毒——?” “呃……没有!”唐烧香惘然摇头道。似乎能听出对方语气中微微夹着一股醋意。 “那你知道怎么弄么?” “这是最基本的救援常识,早在我踏入这个大陆之前,便已经学会了!”唐烧香好登山,在他夺舍到这个大陆之前,便已经学会了很多相关的知识。 “如果不将伤口周围的毒液及时吸出来,就会危及生命!从现在开始,不要动气,少说话,以免血压升高,心率加快!”一番紧急嘱咐后,唐烧香便投入到了这片他所认为的需要与时间赛跑的战场上去了。 瞅着他手忙脚乱,且比她本人还忧心的的样子,嫦厢月顿时哭笑不得,但对方好歹出于一片真心,贸然拒绝,只怕会伤了他的自尊心。 “权且依你这一回,看他打算如何折腾!”嫦厢月小声嘀咕道。反正,毒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不在乎这点时间。 唐烧香也没将对方的抱怨往心里放,刨除心头的绮念,开始吸毒。 看他那副认真的养子,嫦厢月也没好意思再说什么。 第83章 两傻蛋失算了 【第82章被屏蔽,修改后再放出来】【昨天构思新情节卡壳,最后匆促地动用了很久以前的存稿,上传后发现内容有问题,赶紧修改,后来章节还是被锁了,算是个教训!本书不是那种风格!】 嫦厢月是冰属性体质,自行封住了腿部毒发部位,修为运转间,腿部毒液被逼出了体外。毒液已经冰化,被逼出的瞬间,宛如千万只细小的毒镖,噼里啪啦的溅射而出。 服用了一颗唐烧香给她的化形丹后,嫦厢月状态明显好转,怀着一抹感激,向唐烧香提议道:“走吧,到百丈崖上避一避。”说着,运转修为,化作一只飞梭,朝西侧的百丈崖飞去。 百丈崖是修炼院的资产,是修炼院弟子关禁闭地之一。西侧的洞府,虽寒冷幽黯,但宽敞宁静,对于刚经历一场杀戮的人来说,无疑是上好去处。 里面香榭亭台,小桥流水人家,假山观石,应有尽有,环境布置得十分朴质温馨,行入其中,给人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现在的他们,向往平静与安宁,向往家庭田园式的生活。 “嗷——!” 突然间,洞府外,传来一声“兽吼”。循声望去,一只通体纯白光滑,有着锋锐獠牙的大型莽兽,出现在了洞府外。在莽兽的额头中心,还有一个亮斑。 看见这个亮斑,唐烧香和嫦厢月不禁大吃一惊。这不是一只真正的莽兽,而是通过修为控制,由魔兽骨粉化形而成。从亮斑的等级可知,里面的人修为应该达到了驭气境。 洞府内较幽黯,“莽兽”小心翼翼地闯了进去。跨过溪涧上的排木桥,循着一股元力波动,朝唐烧香和嫦厢月隐匿的方向寻去。 …… “快点,别让这只麡狼跑了!其他人,去那边!”洞府外,传来一名莽汉的声音。不一会儿,一伙人堵在了洞口。从装扮可以看出他们是深山猎户,个个身材高大,魁梧彪悍,手中执有刀箭。 “莽兽”毫不理会这伙猎人,只顾朝唐烧香和嫦厢月二人靠近。 来到少年跟前,“莽兽”通过额心上的那团神识,辨认了一番,不是要杀的唐烧香。因为面前的少年是真气化的面孔,脸庞上端隐隐有纹彩。 洞府内过于昏暗,“莽兽”来到嫦厢月跟前,通过神识辨认了一番,兽眸不由得一亮,好一个绝色美人。 由于此行的目标是那个名叫唐烧香的少年,所以“莽兽”没有多逗留,怀着一抹不舍,转身而去。行至排木桥上时,兽躯溃散成齑粉并随着一股气势涌入储物袋中,从中现出一名模样俊朗的少年来。 见洞府外堵着一干手执兵刃的猎人,少年野性大发,仰天发出一声“兽吼”,震得洞外的人愣了好半晌。 原本还在惊叹这位少年的容貌,听到他这一声兽吼,嫦厢月顿时一脸错愕,尴尬的笑了笑。唐烧香也是一脸的无奈。 …… 猎户头子朝着少年骂了几句,便嘲谑道:“我们大黑山西麓猎户,对这一带奇闻轶事最是了解不过,听说,十四年前,有一个婴孩被西麓一窝犬族嗜血麡狼叼走,后来又被人给救走了。其实,这都不足为奇,令人震惊的是,那群犬族嗜血麡狼,其实是被申公家族所圈养,专门用来训练仇家后代——” 这名猎人头子正欲继续说下去,突然之间,一根白色羽毛,带着凌厉破风声响,化作一道流光,宛如一柄利箭,自洞府外射来,贯穿了他的脸颊并嵌于其中。 其他猎人见状,吓得六神无主,转身一望,顿时大骇,是一名手执白羽狂扇的青年,浑身寒气逼人。 亲眼见识他这等身手,其他猎人纷纷跪地磕头,祈求饶命。 青年手执白羽狂扇,朝着贯穿猎户头子面颊的白色羽毛一扇,白色羽毛便是自行拔了出来,以流光一般的速度,射入白羽扇。 青年正是申公狂羽,他手摇羽扇,幽步踱入洞府,行至嫦厢月和神秘少年(唐烧香)跟前。故作惊诧地问候了嫦厢月一声。 嫦厢月和申公无极均是由北荒冰凰族盟外派而来,三人相互认识。 在神秘少年(唐烧香)面前徘徊了一番,申公狂羽嘴角浮出一抹轻笑,掏出传送幡一挥,虚空震荡间,现出一个凹陷的涡洞,从中现出一名少年,正是丹田被毁,怀着极度怨气的申公无极。 见到神秘少年的霎那,申公无极情绪分外激动,仿佛唐烧香站在他面前。但他现在丹田被毁,无法运转修为,指着他的鼻子似乎要破口大骂,但一想,自己假扮唐烧香刺杀嫦厢月,说不定身份尚未被拆穿。但狂龙连伤七人阵兄弟,也难逃一死。遂改口道:“你连伤我多名兄弟,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说完朝申公狂羽看了一眼。 申公狂羽暗自运转修为,狂羽扇上顿时元气凝聚,威芒照得整个洞府亮堂了几分,…… “咳!”就在申公狂羽意欲动手时,洞府外突然传出三长老的咳嗽声,并远远地听到他的呵斥:“近日修炼院内又有人违反院规,要来此处关禁闭,所以,这个地方需要腾出来。” 受伤的猎人头子,如见到救星一般,在同伙的搀扶下,狼狈地逃出了洞府。 就在申公无极等人皆惊愣之际,长老已经来到唐烧香等人的跟前,朝着场上的人扫视了一眼,见到直系外院弟子申公无极和嫦厢月后,愣了一下。沉吟间目光落在申公狂羽身上,问道:“这位是?” “他是我堂哥。”申公无极回答道。 “哦,原来是申公家族的少主,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嗯,申公无极,带你堂哥到修炼院参观参观吧,我们热烈欢迎。”三长老惊诧道。 申公无极心头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洞府。行至洞口时,发现了两名少年的身影,此刻正匆匆忙忙地朝洞内走来。双方一见面,皆是大吃一惊。 七人阵老二、老三! “你们两个中午到哪去了,怎么没看到你们身影?”申公无极怒喝道。 七人阵老二老三百口莫辩,不知如何解释。 就在这时,从洞内传出三长老的威喝:“你们都进来吧,老老实实关禁闭,如果中途再有违纪,绝不轻饶!” 二人这才无奈地朝洞府内行去。再多的解释已经无用。他们没有等到北方孓笑归来,估计是大势已去。 第84章 姐妹们吓坏了 进入洞府,见到嫦厢月和神秘少年(唐烧香)的霎那,七人阵老二和老三,脸色极为复杂。 为了给他俩腾地方,唐烧香和嫦厢月不好意思在洞内多待,一起朝洞外行去,途中,三长老建议嫦厢月一起回修炼院,对神秘少年则未予理会。 对于申公家族的阴谋,嫦厢月依然一无所知,在三长老的陪同下,和申公无极兄弟一起朝修炼院驭飞而去。 唐烧香也匆匆下了悬崖,以防七人阵老二和老三情绪失控,对他暗下黑手。他不会驭气飞行术,直接从百丈崖上一跃而下。朝东侧不远的奇石方向奔去。 他以真身和第二身相先后击败了北方孑笑和申公无极,一定避免不了被申公族人追杀。 …… 天泉池北侧的奇石上。 站着一只体型庞大的白色嗜血麡狼,一对叶片状兽眼,闪烁着两团冰蓝色幽光,两颗獠牙看似锋锐无比。从其额间那颗亮斑可知,他不是一只真正的莽兽,而是那名兽性未脱的俊朗少年——犬孩——修为运转而来。 他的南侧,是那队猎人。 闻见北侧密林内传出的嘈杂声响,“麡狼”仰头一声嗥叫,不一会儿,便闻见万马奔腾之声,从密林深处浩浩荡荡奔袭而来。 前前后后不到一分钟时间,两只雄性麡狼王便几乎同时到达,守护在白色麡狼两侧。接着朝它们各自率领的一支兽群,嗥叫一声。一支皮毛为血色,另一支为棕色。 迅即,两支身形敏捷的兽群,便争先恐后地朝着急忙撤退的猎人扑去。 情急之下,猎人们跃上树冠,实力强些的施展驭气飞行术,稍弱的脚踏树冠,蜻蜓点水般地奔往直系斗院方向。一名年轻的猎人因实力不济,一脚踏空,从树冠上坠落,紧急向其它兄弟求援。 一只奔在队伍前排的血色麡狼,以迅疾的速度爬上树冠,一口咬向他的脚踝,将其硬生生地往下拖。其他人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无奈地选择了各自逃命。 很快,密林内便传来惨叫声,几只血色麡狼合力将这名落单的猎人从树上拖了下来,然后冲破棕色麡狼的围堵,迫不及待地叼着他到麡狼王面前邀功。 棕色麡狼王沮丧地嗷嗷叫,原地打转,显得极度焦躁。 听到麡狼的声音,唐烧香停止了前行。他打算钻入奇石,但这样做势必会暴露。返回期间,见到南侧隐隐现出几道曼妙的身影。 貌似杨二姐等人。 杨二姐乃是大唐东游门直系斗院神剑派系弟子,擅使剑阵进行远距离攻击,相对只会使用爪子的麡狼群,无疑有着很大的优势。 待得人影靠近,唐烧香发现正是杨二姐等人,只是有所不知,正是三长老叫她带领一帮弟子前去寻找唐烧香。 杨二姐刚刚突破到驭气境六阶,实力大增,故而想籍此机会来证实自己的实力,其身后那帮女弟子,平时也大都围着她转,或许还在午睡,不少人显得有些匆促,穿着睡衣便出发了。 待抵达目的地上空,纷纷指掐印结,十几把宝剑,朝着几只棕色麡狼飞刺而去。 一只实力相对较强的麡狼逃脱了飞剑刺杀,朝着密林深处的主力狂奔而去。两支麡狼群都做好了在雌麡狼王面前立功的准备。 第一梯队麡狼群做好了自杀式攻击准备,借助繁茂的树木和灌木丛的掩护,打算随时绝杀胆敢闯入密林内的女弟子。 宝剑回到了这群女弟子手中,紧接着,在杨二姐的阵法手势下,十几把飞剑再次同时祭出,布成“摩天轮旋剑杀阵”。 飞剑群在树冠上空结成一无心圆(环),紫青光华大盛间,将一圈疾速轮旋的飞剑吞没,由于旋转速度太快,肉眼只能隐约观察到环面上逆向流转的混沌剑影。彷如车轮在虚空疾驰一般。 待得轮旋剑杀阵徐徐切割而下,并触及到一颗参木的树冠,整棵树便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十几名女弟子继续保持指掐印结的状态。作用在剑阵上的威压,缓缓增长,升级,直至无限接近十几人力量之和的最大值。 高速运转的飞剑,即便是剑柄,也是如剑刃一般锋利。 剑杀阵试探性地继续切割而下,砰然间,便有一两把飞剑失去控制,与剑阵脱离的瞬间,深深地刺入并嵌在坚韧的树干中。 两名女弟子感到十分的沮丧。踩在树冠上打算随时进入林中取回。 还有十六把飞剑组成的剑杀阵,继续徐徐切割而下,中途又有六成飞剑淘汰出阵,剩下的七把飞剑,成功一切到底。最后,一个以洞穴为中心的,直径近二十米的环形隔离带在茂密的密林中呈现。“环”面宽达五米。 锋锐的剑气,将环形隔离带中的参天大树悉数斩断,枝叶稠密的树冠横卧地上,形成一道天然防护障,妨碍了麡狼群的进攻。 麡狼群被这一群女弟子的气场吓怕了。纷纷夹着尾巴往后退。但又十分的不甘心,只往北撤出了几百米远。随后,那支棕色麡狼群转移了攻击目标,朝着唐烧香逃离的方向追去。 杨二姐见这群很有灵性的麡狼被吓退,赶紧用目光示意身边这六名女弟子一同进入密林,其余女弟子打算跟着进入,却是被杨二姐喝住:“你们不必跟来了,可以回去了!” 这十一名女弟子的表情霎时变得十分复杂和难堪,有的迷茫不知所措,有的用贝齿紧咬住嘴唇,有的开始呜咽,有的已经淌下了几滴眼泪,也有的表现得满不在乎…… “有什么好伤心的,无非是‘提名盛典’上被淘汰,要打道回府么!我家早就为我联系好出路了,是修真界的一个知名门派,实力不差,背靠北荒冰凰族盟,到时候,我推介你们进去怎么样?” 其余女弟子要么不表态,要么惘然地摇摇头。在她们心中,历史悠久的大唐东游门更能打动她们。而且,这次失败,会在她们心中留下难以抹去的阴影,会令她们一蹶不振,甚至破罐子破摔。 …… “闹够了没有!你们倒底有完没完!” 忍耐多时的杨二姐,突地仰头朝着树冠上的她们一声喝,这才将这帮女弟子的怨气给硬生生地压了下去。随后,她们脚踏树冠,气呼呼地朝着斗院方向驭气飞去。途中发现下界的密林内有人影晃动,也没放在心上,继续前行。 第85章 我的心都碎了 直系外院,无极苑,会客厅。 望着三长老和嫦厢月相继离去的背影,申公无极内心憋着一股极大的怨气,将大厅中央的圆桌拍了个爆碎,捂着隐隐作痛的被毁的丹田,鼓凸着眼球,咬牙切齿,面目极度狰狞道:“若不是这个老不死的横插一脚,今日正午,唐烧香和嫦厢月定会死在我和北方孓笑手中。”说着,看了一眼侧后摇着白羽扇的申公狂羽,怨毒道:“唐烧香是杨家的养子,他们得为此付出代价,如果不答应将杨二姐许配给我做偏房,就让他们杨家人死光!”说着捂住腹部,感到一阵剧痛。 “此事不急,家族长老定会替你完成心愿。”沉吟了一番,申公狂羽似有所思道:“正午决斗期间,嫦厢月识穿你假扮唐烧香的身份了没有?” 申公无极不甚有把握地摇头道:“这女人已经不可能回心转意,决斗期间,我听她说什么‘生肖属盟,十一兄弟,同室操戈,相煎何急’,说明她早已怀疑自己的身世,现在的她,对我们冰盟只有恨!” 闻言,申公狂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摇扇频率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若不是三长老暗中支开了七人阵老二老三,嫦厢月和唐烧香早已殒命。杀了唐烧香这个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修炼级体质,将来我才有资格继承盟主之位,不然……”说话间剧痛袭来,申公无极捂住丹田欲言又止。 他和北方(荒)孓笑,分属盟主和前盟主之子,是族盟内两股对立的势力,谁提前完成族盟交派的使命,谁就有更多资本竞争盟主之位。 “北方孓笑其人何在?他不是负责刺杀唐烧香么?会不会?” “两败俱伤,或同归于尽?”申公无极自嘲地笑了笑,“我很怀疑,那个叫狂龙的神秘少年,就是唐烧香!只是……他的影移步伐为什么这么快!” 狂龙脚下暗藏有那双金紫色鸳鸯绣花鞋,使其实力难以被直观估测。 申公狂羽刚来到租界,对这个现世不到半年的“狂龙”,仅只略有所闻,听得申公无极这番前后矛盾的分析,自然无法做出准确推断。不过,在他看来,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寻找北方孓笑的下落。只有他才知道唐烧香是否有足够的时间化作狂龙,返回解救嫦厢月。 见申公狂羽陷入思索,申公无极以为他无法替自己拿主意,怀着强烈怨毒,心浮气躁道:“距离大唐东游门修炼院新一代弟子实战观摩与题名盛典最后一轮,不足一年半时间,我不仅没能完成族盟交派的使命,还失去了——对我来说——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就此打道回府,有何面目见族人,谈何继承盟主之位!”申公无极面肌扭曲,嘴皮抽动着道,“我一定要除掉唐烧香和那个让我失去一切的女人!”说着,捂住丹田又是一阵剧痛。 申公狂羽赶紧劝慰,信誓旦旦地表示会让家族长老加紧行动,末了,意味深长地道:“既然事已至此,不必再惦念那个女人,该放下的就放下。你不是还有关许雅姐妹吗?” 闻言,申公无极自嘲的笑了笑,道:“尚且无法赢得嫦厢月的芳心,何来底气追求关许雅姐妹!当初,若不是嫦厢月给了我一瓶中古级元气,我便不能通过姐妹二人的测试;无法成为大唐东游门记名弟子;得不到那颗衍结珠。你想想看,万一哪天嫦厢月通过鼎盛帝国坦承一切,我的希望不就全灭了。” “别忘了,主意是她出的,她负有主要责任!如果没有我们冰盟做庇护,她有这个能耐承担这个责任吗!她不会愚蠢到这种地步的!”申公狂羽不以为然道。 “即便如此,又当如何!按照当初的约定,我须在未来三年时间内,获得大唐东游门新晋内门弟子第一,才有这种可能!可我,丹田已毁,别说是三年,就是五年六年,我也不太有可能,加上我现在的心境,我现在的状态,何日才能修复丹田,何日才能取得新的突破?” 闻言,申公狂羽沉吟了一番,道:“或许,你需要一个女人来让你重拾信心,安抚你这颗失意的心。嗯,以前常听你提起,杨二姐长得如何貌美,看来,她或许能让你暂时忘掉一些烦恼。” 闻言,申公无极嘴角浮出一抹阴鸷。接着,掏出一只储物袋,适力一拍,一只铜光灼灼的巨鼎从中飞逸而出,“咣当”一声坠落在地。正欲运转修为向鼎内注入元气,方才意识到丹田已毁,没法启动丹鼎。那一刻,他真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申公狂羽从容不迫地朝丹鼎挥了一下白羽扇,强大的气势将鼎盖掀飞;再一挥,一抹元气飞泻而出,直入丹鼎。不一会儿,鼎内亮堂而起,火光自遍布鼎身的晶斑透射而出。俄而,鼎身背侧一颗代表“北荒冰凰族盟”的地域级亮斑凸亮而起,沿着纵横交错脉纹中的一条,朝前侧一颗代表租界“大唐东游门直系外院”的地域级亮斑,迅速开进。最后只听得“砰”的一声真气爆破声响,从鼎内尘扬而起一团金紫色粉屑,渐渐化形成一名老者,扫了一眼申公无极,目光落在申公狂羽脸上,笑道:“狂羽已经抵达租界了吧?” 申公狂羽恭敬地应答了一声。他是庶出,对长老的态度要恭敬许多。 申公无极乃家族骄子,脾气急躁,骄横任性。加上对面这位长老,曾一再表示会尽快帮他达成心愿,现在过去了这么久却毫无进展,不由得心怀抱怨,直截了当道:“什么时候能把那件事办成,我实在等不及!” “少主别急,我们会尽快帮你催促一下!”说话间,鼎口上的老者朝屋子内扫了一眼,问道,“嗯,北方孓笑呢?前盟主近日常有梦见他,希望打听到他当前的状况。” 申公无极没好气地呛声道:“不知道!八成是死了!” 第86章 哥哥我救美了 “啊!”鼎口之上,那一团飘渺的,由紫金色粉屑化形而成的老者,神色一僵,惊声道,“他究竟怎么了?如果他真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们族盟内部的两股势力,将很难形成统一,对族盟长期发展来说,将极为不利!” 北方孓笑是受现任盟主推荐,加入大唐东游门直系外院,其目的,是为了帮助申公无极除掉唐烧香,可现在,先是失去命根子后又被唐烧香一脚踹下河谷,肯定会引起前盟主势力的极大抱怨,从而严重影响到内部两股势力的统一。 申公无极状况也好不到哪去,失去丹田的痛苦,和感情上的折磨,让他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一旁,申公狂羽处变不惊,朝着鼎口上的老者道:“请长老放心,我会命令那名犬孩,引领近日从大黑山南下的那两支麡狼群,到周边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搜寻。” “那就好,那就好。”见申公无极没有再催问,鼎口上的老者也没有再多言,心事重重地降下身子,溃散成齑粉,从鼎口洒落而下。 老者刚退下,申公无极的怒火又腾了上来,满怀幽怨道:“当初我之所以从修真界跑来租界,就是为了追随那个可恨的女人,是她让我失去了一切,是她假扮猿面圣主,踢毁了北方孓笑的命根子,这一切,都得让她一个人来承担。” 刚抱怨没几句,申公无极再次捂住丹田一阵痛苦。 申公狂羽只好一阵宽慰,表示会代他催促家族长老,早日娶得杨二姐为偏房,以来安抚他倍受创伤的心灵。 …… 大黑山南麓,天泉池一带。 为了避开那群麡狼,尤其是那只白色“麡狼”,唐烧香南撤了百余米,此刻藏身在一颗树的茂密树冠中,与天泉池北岸的那块奇石遥遥相对。 那群被杨二姐的剑杀阵吓得往南逃窜的棕色麡狼,途中循着一股气味,捕捉到了唐烧香的行踪,遂朝着他所隐匿的大树方向靠近。 天泉池一带,仍旧被以白色“麡狼”为首的麡狼群所控制,它的周围簇拥着血色麡狼群。白色“麡狼”是那名俊朗少年运转修为所化。 唐烧香原本打算就此打道回府,却反而担心起杨二姐来。先前若不是三长老及时赶到,说不定早已死在了洞府。 隐隐听到北侧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唐烧香暗自揣测,或可能就是那群麡狼。 顾及杨二姐等人的安全,唐烧香放弃了撤离的念头。一是杨二姐或许还不知道那只白色麡狼是人所化,二是杨二姐或许是为了寻找他而来——跟三长老同一目的。 他是杨二姐的养弟。二人是名义上的亲姐弟。这种猜测合情合理。 唐烧香并不惧怕那只由俊朗少年化作的白色麡狼,只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有绣花鞋在身,不乏信心。 棕色麡狼群很快来到唐烧香所在树下,一只只飞扑而上。唐烧香指掐印结,暗藏在脚底的绣花鞋大显神威,托着他在密林内来回穿梭,宛如一只四处飘荡的游魂。 棕色麡狼群望洋兴叹,只得弃他而去。目标再次锁定杨二姐,尤其是她身边那六名实力较弱者。除了这群棕色麡狼,还有那只白色麡狼,对杀死同伴的人类恨之入骨。 情况危急,不容多想。 为了引开这群麡狼,尤其是那只白色麡狼,唐烧香脚踏绣花鞋,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树冠下,接近天泉池北岸的奇石时,朝白色麡狼道:“想知道唐烧香么?随我来?” 白色麡狼是那名俊朗少年所化,虽说没见过唐烧香本人,但见过申公无极假扮的唐烧香。而此刻的唐烧香,是真气化的面孔,脸庞上端的龙彣尚未完全隐没。 听到唐烧香三个字,白色麡狼朝天嗥叫一声,呼朋引伴的追了上去。 唐烧香其实很想确认一下北方孓笑的生死,见大部分麡狼被引了过来,便踏着绣花鞋朝西侧的河谷方向飞掠而去,不过,他并不想太暴露自己,半途降下身来,决定走陆路。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断裂的山崖,裂缝宽四五米左右,底端已经被人为开凿成了小道。 那只由俊朗少年操控的白色麡狼,奔跑速度惊人,唐烧香刚入崖间小道,它便是从树冠上飞扑而下,跟着闪了进去。 嗷嗷嗷嗷…… 一大群麡狼紧随而至,一窝蜂地闪进了崖间小道,鼎沸的嗥叫声,震得逼仄的崖壁隐隐出现了抖颤,崖顶上的泥灰,匹练般地溅落而下。 崖间小道平均宽度不足五米,对唐烧香来说,则如饿虎出笼,有一种重返自由的解脱感。前身的他,修炼的暴步功法,不仅可以在平坦的地面行走,还可以迎壁而上,并能在绝壁上悬停数秒乃至更长。 这一招暂时还用不上,目前最重要的是尽快通过这段长达两百多米的崖间小道。 崖间小道也不够平坦,时有突兀的岩石横档在中间。宽度也不够均匀,最窄处只有一米左右,只容一个人通行,但这阻挡不了麡狼的追击步伐,前面的沿着窄道通行,后面跑得快的一个腾跃就可以赶超。 令人惊栗的兽吼声,爆沸在逼仄的崖壁间,顷刻间,整个崖谷便被一股死亡气息所充斥。白色麡狼越逼越近,让得原本信心十足的唐烧香,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稍一放缓步伐,就会被白色麡狼扑倒。 浩大的声势如决坡的山洪,惊险刺激如战马厮杀,惊悚恐怖如车轴滚滚碾压。双方的奔跑速度都堪称风掣雷行,卷扬而起的灰尘弥漫整个崖谷,令得原本就不通明的窄道更显昏暗。 唐烧香顾不得回头看一眼,仅凭爆沸的兽吼声,便让他不敢心存丝毫的侥幸,奔逃的步伐只见快不见慢,只是,狭小的空间,严重束缚了手脚。 在距离崖间小道的出口只有四五十米远的时候,唐烧香再次把握好施展功法的力道,一脚蹋在一块横挡在道路间的兀突岩石上,真气瞬息爆破,踩在脚下的岩石轰然碎裂。在一股刚猛的逆向冲击力的作用下,身子以不足三十度的水平倾斜角飙射而去,水平弹出二三十米远,身子尚未落地,瞳孔内却是闪现出了几道可怕的身影。 “呃……直系斗院那群母老虎正恭候在崖间小道的出口左右!”唐烧香的脑袋顿时一片嗡鸣。对方有好几名女弟子,宝剑已然出鞘,剑身平放在屈折的玉臂上,剑尖对准腾跃中的唐烧香,懔然的目光中透着一股无形的杀气。 第87章 姐妹们一起上 打头正是杨二姐。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唐烧香此刻并不担心个人安危,而是对面这帮女弟子。因为她们或许还不知道,追赶唐烧香的这只白色麡狼,并不是一头畜牲。 唐烧香刚落地,杨二姐便率先祭出了宝剑。肉眼只见得一道青芒直射唐烧香而去。 唐烧香略微侧翻,宝剑便是朝着那只白色麡狼飞刺而去。麡狼爪子一挥,将宝剑拍落,紧而调转矛头,朝杨二姐等人扑去。 眼见杨二姐等人凶多吉少,情急之下,唐烧香猛地一个暴步,当空将白色麡狼踹飞。 由于担心杨二姐等人受伤,唐烧香这一脚可谓是用尽了全力。由于崖间道路不平坦,落地时身体失去平衡,向后打了个趔趄,晃眼间发现一只麡狼从身后扑向了他。 仰翻栽倒间,唐烧香双脚猛地一踏,身形向后爆射而去。 奔袭在最前面的那头麡狼,惶急间一个虎跃,避开了唐烧香的迎面撞击。后面的麡狼也是茫昧地效仿,由整支麡狼组成的队伍彷如一条长龙,高高昂起了头颈。 唐烧香一下落在了麡狼队伍间。脑袋顶向一只行动相对缓慢,来不及跳跃的麡狼下腹。 突然间,一柄高速旋转的长剑,呼啸间破开了麡狼腹部。 唐烧香脑袋贯穿了麡狼腹部,径直顶在它的脊柱上,双掌刺穿麡狼背部,左右猛地一撕,麡狼肚子应声爆射开来。不想是一只怀孕的母狼,两只孕育中的小生命,顺着血水哗啦坠地,不足拇指粗的兽脚柔弱无力地蹬弹着。轰然倒下的庞然大躯,奇迹般地避开了早产的兽婴。 自麡狼腹部破体而出时,满身是血的唐烧香暗呼罪过。这才发现,前后十数只麡狼已经殒命。兽血溅洒在崖壁上,顺着石罅流淌而下。 满脸兽血不知何时被隐没的龙彣所吸收,污秽的脸庞稍稍变得干净了些。 刚才只是想将麡狼群引开,并不想制造杀孽,以免激怒那只由魔兽骨粉化作的白色麡狼。没想到杨二姐她们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良苦用心,自己送上门来了。 但想想她们或许是为了救自己,唐烧香由怪责变成了感激。相视而笑间,隐隐听到那只白色麡狼发出的吼叫。 担心杨二姐等人受到伤害,同时也为了表示感激,唐烧香掏出了那只由嫦厢月赠送的纳气法瓶,抛向对方。杨二姐伸手接过,打量了一眼瓶身,运转修为间,将一抹元气注入其中。立刻从瓶身上现出嫦厢月那回眸一笑的娇羞脸蛋。 杨二姐气得咬牙切齿。冒着生命危险救他,却不料他早已跟嫦厢月好上了,还接受了对方的赠礼。 “赶紧回去吧,此地危险!”说话间,唐烧香已经暴步而上,打算撤离。 正在气头上的杨二姐,闻言将瓶子一掷,不纯粹因为嫉妒,更因为申氏家族的逼婚压力。当直觉意识到希望成空后,心头的怨愤就会瞬间爆发。 杨二姐身边的六名闺蜜,对她最是了解不过,替她愤愤不平,将矛头对准了唐烧香。 此刻唐烧香身形从她们头顶一掠而过,未料到杨二姐等人会朝他发难。 猝不及防间,几条彩练宛如长虹瞬间缠住了他的肢体,继而猛地一拉。唐烧香身形急速下坠。落地前,被白练再次牵拉而起,五马分尸一般。 “奶奶的,真是好心没好报!”唐烧香抱怨道。 杨二姐无动于衷,任凭闺蜜替她发泄心中的愤懑。 唐烧香四肢受到强力拉扯,身体悬空,很无奈。杨二姐一声令下,她们便拉扯着唐烧香朝百丈崖背侧方向行去。杨二姐转身将纳气法瓶拾起后,跟了上去。 百丈崖山体庞大,前后侧相距较远。 …… 杨二姐等人刚离开,在她们身后不远,一根枝叶繁茂的树桠被一只手突然抓住,紧而推开,枝桠后,现出一名神情怪异的俊朗少年。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先前无意间窥见的杨二姐那一张俏美的脸蛋。 …… 密林内很昏暗,也没有路。唐烧香被牵拉着绕了一大圈,来到了百丈崖背侧。 在杨二姐的眼神暗示下,这帮女闺蜜或施展驭气飞行术,或脚踏从崖缝生长而出的树木枝干,飞也似地攀上了崖壁中上部一个极为隐秘的洞穴。 里面有一个开阔的石室,四壁玉莹洁白,荧光熠烁。中央摆着一口丹鼎。 洞口一侧的石壁上,有一个石凿壁柜,壁柜内有十来个孔格,里面储存有炼丹的配料。 为了让唐烧香更老实些,又几条白练缠在了他头上。此刻的唐烧香,浑身沾满了兽血,依然是一副真气化的面孔。赶狂龙形象差得远。 杨二姐似乎全然不顾他人的感受,玉指夹着那只纳气法瓶,在唐烧香面前左右徘徊,神色十分凝重,仿佛成了待嫁的姑娘,心情复杂得很。不一会儿,她伤感地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张书信纸,含情脉脉地摊开,其上写着两行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看了一眼这两行诗,她便是一边陷入了回忆,一边将书信纸轻轻贴于胸前。她还记得那一天傍晚,在天泉池一带的枫叶林内,被申公无极的冰化异象攻击时,是一名脸庞上覆着天然纹彩的公子救了她。那是她/他们第一次邂逅,那一刻起,在她心中,便深深烙上了他的模样。 当时二人均已受伤,就在她搀扶着狂龙撤离时,不想狂龙被一只白鹤给叼走了。后来在东渡桥东岸的一座院宅内发现了他。当时杨二姐因为脚部受了伤,晕倒在床上。醒来时,发现不见了狂龙身影。找遍整个院宅,最后在书房内发现了墨迹未干的情诗。 或许是陷入太深,亦或许是被申氏家族逼得太紧,杨二姐一边徘徊,一边捧着书信纸忘情地念叨起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首诗写得真好,真羡慕这首诗的女主人翁。” 第88章 哥哥我脱身了 看着杨二姐手中的书信纸,唐烧香顿时明白了一切。当天在院宅内,他从女侍童和潘安的交谈中,已经得知杨二姐被申氏家族逼婚一事。可他也爱莫能助,自己只是个低等人族,根本帮不了她。 不过,他跟杨二姐是名义上的亲姐弟,姐姐的终生大事,做弟弟的自然十分关心,虽说二人的感情一般般。 就在唐烧香暗自自责,甚至替杨二姐感到焦虑时,无意间发现洞口外虚影一晃,貌似一小半张脸。唐烧香暗自猜测了一会,骇然意识到就是那名犬族狼孩,一名模样俊朗的少年。 唐烧香突然回想起了那名猎人的话,隐隐想到了什么。 …… 杨二姐沉迷于情诗的模样,逗得那群闺蜜暗自偷笑。 为了安抚这些不安分的闺蜜,杨二姐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只猎杀的战禽,交给她们烧烤。 一堆篝火熊熊燃烧了起来,被清除内脏的战禽尸体被穿在一根木棍上,架在篝火两侧的木叉上。二十几分钟后,野味烤熟了,六名女弟子吃得不亦乐乎。时不时窃窃私语并发出神秘的哄笑。 四五分钟后,一盘啃剩的兽骨端了过来,每根兽骨上都残留了那么点肉。 一名女弟子深情款款地盯着神秘少年(唐烧香),挑了一根剩肉蛮多的兽骨,在唐烧香眼前晃来晃去。 此刻唐烧香的心思全在洞口外的那名犬族狼孩身上,没有表示拒绝,也没有任何抵触,嘴巴凑前,从兽骨上扯下一块瘦肉,细嚼慢咽起来。 洞内顿时传出一帮女弟子的笑谑:“呵呵,味道怎么样啊?” “嗯……还不错!”唐烧香心不在焉地道。 石室内顿时回荡起了女弟子们肆无忌惮的哄笑。在杨二姐的眼神制止下,方才停止了嬉闹。 …… “突然感觉好阴森!”一名女弟子哆嗦着身子道,不时朝洞外望一眼,却又不敢前去察看,其她女弟子也一样。 为了镇定她们的心绪,杨二姐提议炼丹。 洞穴内顿时悄寂一片,六名女弟子只好勉强打起精神,从壁柜内取出几个古玉瓶。打开瓶盖和鼎盖后,将整只手臂伸了进去,接着小心翼翼地倾斜瓶身,让里面的粉末缓缓地倾倒而出。 三个空空如也的瓶子放了回去。她们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起来。 运功调气,然后倦懒地伸出双手,眼瞳微闭,双手轻慢地划出了几个优美而连贯的曲线,将双手贴在了鼎身上。 杨二姐随后也加入其中。 神识化作一小团明光,经由她们的手臂汇入丹鼎之内。半刻时辰后,鼎身隐隐泛出橘红色微芒,微芒亮度逐渐增大,映耀在她们的脸上,如落霞投洒在白牡丹上一般瑰丽。 唐烧香这才舒了一口气,肢体挣扎试图摆脱白练的束缚。但这白练非普通丝织品,坚韧结实的很,唐烧香使出浑身解数,都没能将其松动分毫。由于同一个姿势蹲坐着实在是太难受,他便频繁地变换姿势与方位,不经意间,正面与数公里之外的奇石相向,命宫中轴线与奇石中垂线几乎完全重合,唐烧香陡然感觉臂力增大了太多,内劲充溢了太多, 唐烧香顿时精神振奋,信心高涨,使出浑身劲道全力挣扎,嚓——!缠得最紧的一条白练终于撕裂,半个多小时的挣扎,双臂终于解脱了出来。 大口啃食了几块兽肉肚饱后,唐烧香在洞口外探察了一眼,没有感应出异常元力波动,方才放心地缩回洞中,模仿她们的样子,盘膝而坐,运转真气,双掌紧贴于丹鼎上。 这是一口传统药鼎。炼丹方式不太一样! 立刻,他便隐隐有一种神识被丹鼎吸纳的感觉,心神稍稍一动,神识便化作一团明光,经由手臂汇入鼎中,整个人的躯体也似乎被丹鼎芽接了一般。 丹鼎内是一片意识的海洋,跟人的识海一般,受法则之力控制,识海进入其间后,会觉得内部空间无限之大,简直到了云卷云舒平铺万里的天镜一般。 凡天(虚无)境! 适合凡天境以下的修士使用。跟这个丹鼎的结构特点一样,可以由多个同型号的丹鼎上下叠加为一体,组成一塔鼎。 虚无境之内,有一个虚无的丹鼎,它高达千丈,宽达千丈,矗立在天地之间,并微微泛出橙红色威芒。顺着鼎身往下瞧去,有一种攀附在摩天崖上的感觉。 顺着鼎身下爬了数千米,唐烧香渐渐感受到一股类似于地心引力的空间压迫之力,继续下爬,他便感觉自己即将从数千米高的空中,跌落到白茫茫的大地上。 鼎身太过陡峭与光滑,对于不会驭气飞行术的唐烧香来说,无异于一场死亡大冒险。 渐渐地,他感到一种即将跌入万丈深渊的恐惧,他希望神识能够立刻回归真身,但是,虚无境犹如人的识海一般,除非神识真的跌下深渊,若不然,旅程还将继续。 在这种疑惑与反疑惑的矛盾心理下,唐烧香(神识)不得不选择一条很谨慎的道路——小心翼翼地往下爬。 鼎身越来越滑,下爬到距离地面四五百米高的低空时,身子一打滑,他便惊叫着坠落了下去。 轰然一声闷响,躯体重重砸在地面上。通常来说,遇到这样的险境,九成九的可能是神识会被真身紧急召唤回去,然而,他的神识却是依然在丹鼎之内。 龙彣似乎给了他某种心理暗示,让他知道自己目前是处于神识出窍的状态。但是,如此逼真的环境,让他越来越感到迷糊。 不过,当他从地上爬起来时,意识到自己应该不是活在现实之中。刚才之所以会有如此强烈的心理暗示,与他初来乍到不太适应环境不无关联。 刚才从如此高的空中坠落下来,唐烧香还心有余悸。 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简直是“烟波浩淼”的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上,生长着寸长的白色野草。云雾缕缕如丝,与叶片上的露珠共同衬映着野草勃勃的生机。 盘膝而坐,双掌贴在大鼎上。迅即感觉到体内的真气蠢蠢而动,如河水一般自然汇入鼎内。没过多久,鼎身上那些分布不均匀的晶斑,便有少许通亮了起来,链接在这些气孔周围的晶脉,也开始了传输精气的过程。 十来分钟后,鼎身突地爆炸,唐烧香(神识)只觉得自己像爆米花那样被震出了九霄云外,待神识入窍,唐烧香从恍惚中惊醒过来。但坐姿已经完全变了样。 丹鼎依然完好无损,六名女弟子依然处于神识出窍状态中,记忆的碎片告诉他,刚才他本应该在丹成之前神识入窍,但是,他不会驭气飞行术,无法顺着原来的路线回撤。 他隐隐有一种预感:丹已成! 怀着紧张激动的心情,唐烧香微微直起身打开鼎盖,噗的一声,一股气息从顶部劲喷而出。 唐烧香赶紧察看了一下鼎内,鼎的底部果真躺着三黄一青共四颗润泽光溜的丹丸,并伴有一股无以言喻的异香逸散而出。顷刻间,这股异香便弥漫了整个石室。 第89章 老姐我心碎了 这四颗不同颜色的丹药,其实都是化形丹。 通过丹药散发的异香,唐烧香便知它们都达到了中古级,对提升修为有极大帮助。他没有拿走丹药,而是不动声色地退了回去,将白练在身上缠绕了几圈,倒地装睡。 杨二姐等人的修为较低,所以神识归窍的时间较晚。当她们一个个醒来后,掀开鼎盖一看,皆是大吃一惊:“太不可思议了,我们怎么可能炼成中古级化形丹!” “我贡献了一份中古级配料,其中一颗黄色的应该是我的!” “我也贡献了一份,其中一颗黄色的归我!” “剩下这颗黄色的应当归我所有!” “这颗青色的应当是我的!” 转眼间,鼎内的四颗丹药,便是被四名女弟子先后取走。炼丹的配料是她们四人提供的,均是极为昂贵的中古级药材,炼出的丹药理应归四人所有。 除了杨二姐之外,其余两名女弟子羡慕不已,后悔没有提供药材。 这六名女弟子均是租界人族,均修炼有驭气飞行术,因为修为长期停滞不前,不能像杨二姐那样熟练的施展驭气飞行术。这次有了中古级化形丹,她们有信心一举突破。 吃下化形丹后,这四名女弟子当即盘膝而坐,指掐印结,运转修为间,威能隐透而出…… 昏暗的洞穴内,顿时幽光断续闪烁。 一旁的杨二姐,好不困惑,以她们的元气精纯度,怎么可能炼出此等质量的化形丹。瞥了一眼倒地呼呼装睡的神秘少年,杨二姐心头的疑虑愈发浓重。其她女弟子同样如此,但更多的是懊悔,早知道这次能炼成中古级化形丹,说什么也要不惜血本,将积攒的中古级药材悉数拿出来。以她们当前的实力,只需稍有突破,就可以大胆地施展驭气飞行术。 好歹平日里关系处得不错,在杨二姐的带头下,余下两名女弟子纷纷帮助四名姐妹冲脉,半个多时辰后,四名女弟子成功完成冲脉,长期停滞不前的修为,终于取得突破。 “呵呵,以我现在的体能,不再害怕施展驭气飞行术了!” “我也是,从未感觉体能如此充沛,身体如此轻盈,不会再害怕施展驭气飞行术了。” …… 激动间,四名女弟子便是迫不及待地来到洞口,眺望了一眼大好河山,发自肺腑地感概了一下租界的繁华,继而指掐印结,其中三名相继从崖壁洞口处一跃而下。身体在半空略有下坠,她们便是从容不迫地稍稍游动双臂,足掌在虚空连踏,身形缓缓飞升,最终成功完成长距离平稳飞行。 那名吃下青色化形丹的女弟子,则是脚踏飞剑,与她们并排御剑飞行。 待得她们返回洞中,一个个激动地相拥而泣。 “咳,杨二姐,我们这次出来不是为了寻找你养弟么,什么时候出发?”一名女弟子激动地提醒道。 杨二姐回头看了一眼貌似睡得正香的神秘少年,又摊开书信纸追忆一番,心头泛起一股股酸楚,一想起嫦厢月给他的那只纳气法瓶,便是涌出一抹羡妒。 一名女弟子见杨二姐如此伤情,正欲上前踢神秘少年一脚,却被杨二姐及时制止:“让他睡吧,说不定,他还在梦中跟心爱的女人幽会呢!如果冒昧将他吵醒,说不定会对我们很反感。” 盯着假装熟睡的神秘少年含情脉脉地看了好半晌,杨二姐从追忆中醒来,抹了一下眼角的晶莹,将写有情诗的书信纸卷成筒状后,悄悄立在神秘少年身边。 “走吧,寻我养弟去。”杨二姐收敛心中的伤感,提议道。虽说心中对神秘少年无限眷恋,却刻意表现得无所谓,仿若无事一般。 跟闺蜜们打了声招呼后,杨二姐黯然行至洞口边,双臂略微一游,足掌一踏,修为运转间,身形飘飞而起,离开了百丈崖。 与两名无法施展驭气飞行术的姐妹打了声招呼后,那四名刚刚取得突破的女弟子,跟着施展驭气飞行术,跟了上去。 洞内还剩下两名女弟子,因为实力略微不济,以她们当前的体能状态,还无法熟练施展驭气飞行术。 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神秘少年,其中一名女弟子黯然道:“现在怎么办?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恐怕无缘大唐东游门了。” “要不我们去直系外院无极苑打听一下,申公家族所在的北荒冰凰族盟,实力强大,与大唐东游门实力不相上下,与大陆很多实力门派有合作。作为北荒冰凰族盟现任盟主之子,申公无极还有担保中低等人族修炼的权限,如果向他寻求帮助,说不定能有一丝希望。” “言之有理。我还记得,半年前,大唐东游门新生代长老关许雅姐妹,到我们租界选纳拥有中古级血脉传承修炼级体质的人才,最终就他一人被选上,成功进升为大唐东游门记名弟子。” “对对对,他是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修炼级体质,体内拥有中古级元气,说不定,只要我们……满足他,就能得到他体内的……元气,呵呵。”这名女弟子神秘兮兮地道。 “呸呸呸,这种主意亏你想得出,好歹咱们也经历了十年辛苦磨练,一步步才跨入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即便最终没有得偿所愿,也足以在家乡风光后半生。” “我才不甘心,就此打道回府,爹娘寄托在我身上的希望就全破灭了。” 长时间静默后,其中一名提议道:“要不,我们最后一试,说不定这口丹鼎能再造奇迹呢。” 另一名沉默了好一会,勉强点头。 相视一眼,两名女弟子来到装睡的神秘少年身边。此刻唐烧香浑身沾满了兽血,形象与气质敢狂龙均差得远。 使劲推了推唐烧香,不见他醒来,又泄愤似地踢了几脚,还是如此,便气呼呼地回到了丹鼎旁。 二人从洞壁的某两个标有号码的储物格内,取出装有炼药配料的古玉瓶。将配料装入鼎内的盒龛中后,便围着丹鼎盘膝而坐,修为运转间,将玉掌朝鼎身轻轻贴了上去。 …… 这时,唐烧香才从假装熟睡的状态中苏醒过来,悄然来到丹鼎旁,助她们一臂之力。 第90章 大坏蛋气疯了 半个多时辰后,鼎内传出一声真气爆破声响,修为较高的唐烧香提前神识归窍,掀开鼎盖一看,一黄一青两颗中古级化形丹赫然入目,气息氤氲,品质不低,配合她们现有的基础,足以施展驭气飞行术。 替她们感到高兴之余,唐烧香不动声色地返回原处继续装睡,由于担心有人趁她们炼丹期间发动偷袭,所以没有独自离开。 两名女弟子终于神识归窍,缓缓睁开双眼,鼻子翕动了几下,隐隐闻到了一股异香。 二人相视了一眼,眼波流转,在装睡的神秘少年身上稍许停留,再次转向隐隐弥漫着异香的丹鼎。因为过于紧张,二人不觉浑身轻微哆嗦起来,跟染了风寒似的。缓缓起身,双臂抖颤着掀开鼎盖,心脏剧烈跳动着,上身缓缓前倾,眼波缓缓下移,看向鼎内…… “呵呵,呵呵呵呵,成功了,我们成功了,我们终于成功了!”因为过于激动,这名女弟子高兴地昏了过去。 另一名女弟子见状,起身一看,果真如此,迫不及待地取出那颗黄色的吞下,来到洞口边,玉臂当空一游,足掌一踏,修为运转间,一跃而下,半空调整下坠的身形,缓缓飞升而起。“呵呵呵呵,我终于可以自由翱翔了。”说着,她便是朝修炼院方向飞去,从直系斗院上空一掠而过,来到了直系外院上空。 从无极苑上空掠过时,爆发的元力波动,惊动了修为很高的申公狂羽,来到庭院抬头一看,无奈地转身。此刻申公无极也跟了出来,看见在空中自由翱翔的女弟子后,心头的怨恨油然升起,现在的他,丹田被毁,修为作废,连一名普普通通的直系斗院女弟子都不如。 极大的心理落差,让得他生不如死。是嫦厢月和狂龙毁了他丹田,让他成了废物。此刻的他,心中对嫦厢月只有怨恨。虽说,是他先假扮唐烧香刺杀嫦厢月,才导致后来的悲剧,但是,这一切,均与嫦厢月过去的所作所为有关。除了她,还有那个叫做狂龙的神秘男子,——申公无极依然隐隐怀疑狂龙就是唐烧香,只是不敢相信狂龙的影移步****如此之快! “那名犬族狼孩到哪去了?有找到唐烧香没?”申公无极迫不及待问道。 “我已经通过鼎盛帝国派他下到河谷搜索去了。”申公狂羽波澜不惊道。 “河谷……?”申公无极欲言又止,沉思片刻,抱怨道:“堂哥,如果你早一刻抵达租界该多好,我们就不会……” “是堂哥的错,哥在此向你赔不是。无极,你当前最重要的是静养,争取尽早恢复丹田,其它事,都无需操心。”申公狂羽劝解道。 “堂哥,你会否为我报这个仇?”申公无极试探道。 “当然。不过,你和北方孓笑的一举一动,似乎早已受到修炼院长老的监控。不然,当我先前准备杀狂龙时,三长老不会突然出现。而且,在你们行动之前,三长老早已预知一切,故而将七人阵老三和老二支开。”申公狂羽自信不疑道。沉吟一会,语重心长道,“别忘了,虽然唐烧香只是个低等人族,但他好歹是杨氏家族的养子。加之,我不请自来,肯定会受到他们的极大猜忌,所以,我不可贸然直接采取行动。” “忒妈的,那个老不死的,迟早要死在我们申家人手中!还有杨氏家族的掌上明珠杨二姐,我一定要得到她!”发泄了几句,申公无极看向申公狂羽,问道:“那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杨家是什么态度?” “他们说,要先征得她娘同意,其次是杨二姐本人。不过,她娘已经晋升斗院储备长老,目前正在大唐东游门闭关进修,不便打扰。至于她本人,呵呵,欲速则不达,感情的事,千万别勉强,不然,就会像现在的我这样,成为孤家寡人!”申公狂羽幽默似的自嘲道。 申公无极冷哼一声,随手朝身边的一座棱角分明的观石顶端猛地一拍,立刻便是有一股剧痛袭来。痛得他面色涨青,半天没缓过气来,嘴角肌肉一阵猛抽,看着申公狂羽问道:“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宽慰了申公无极几句,申公狂羽一边神闲气定地摇着白羽扇,一边寻思道:“十四年前,我们北荒冰凰族盟在修真界结交了几方势力领袖,合伙铲除了当时的修真界第一大盟,各取所需回到自己的地盘后,这些势力领袖均成了当地一霸。如今均将各自名下产业均经营得风风火火。”“至于他们的具体身份,除了盟主之外无人得知,不过……我隐隐怀疑……羌山古派大长老就是其中之一。” “啊!如果这样的话,那他们也可以助我一臂之力了!堂哥,你知道的,如果我不能完成盟主交派的任务,或者说让他老人家满意的话,将来盟主之位,就会让给我大哥,他是长子,比我更有资格。” 闻言,申公狂羽干笑了几声,道:“至于谁做盟主,还不一定,别忘了,北方(荒)家族所在的前盟主势力,也不容小觑,这次他们失去了盟主之位,又让宝贝儿子(北方孓笑)在助你执行任务期间遭受巨大人身损失,怎么可能甘心退出盟主之位的角逐!” 申公无极不服气地冷哼了一声,道:“他儿子失去命根子,是他自讨苦吃,谁叫他雇请了两名不称职的斗卫,还节外生枝一剑劈死了五名嫦厢月的武迷,这才激怒嫦厢月并假扮猿面圣主,报复北方孓笑,只不过,没想到,哈哈,竟然踢毁了他的命根子。北方家族绝后,做了盟主又有何用!” 闻言,申公狂羽轻笑了一声,道:“那倒未必,别忘了,前盟主手中有《太衍易形经》首部‘本衍童子功’,也就是当年在灭掉修真界第一大盟后,所获战利品之一。修炼了这门功法,可以生骨长肉,获得新生,到时候,他就可以以另一番面貌甚至性别,悄然出现在我们身边。一旦修成首部本衍童子功,以后修炼其它功法,就会事半功倍。一旦时机成熟,就有可能将前生的怨恨,发泄到身边每一个与他或与他家族作对的人身上。” 啊!申公无极脸色微变。不太相信北方家族,或者说前盟主会毒辣到牺牲自己的宝贝儿子。不过,他知道在利益面前,任何人都有可能做出冲动之举。 第91章 找对象我帮你 百丈崖后侧的洞穴。 那名因兴奋过度晕倒的女弟子醒来后,眸光在洞穴内扫了一眼,惊讶发现,除了那名还在熟睡的神秘少年外,姐妹们都已经离开。匆匆忙忙起身来到鼎前一看,大喜过望,那颗青色化形丹还在。 “真是奇怪,今天我们怎么这么走运,接连炼制出中古级化形丹,太巧,太不可思议了!”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她立刻探出手臂将其迫不及待地取出。吞下后不久,体内真气充盈,有一种明显的飘飘欲飞的感觉。眸光在熟睡中的神秘少年身上驻留片晌,方才充满疑惑地收回。正当她准备御剑飞行而去时,突然发现剑不见了。 “哎呀,不好,剑怎么没了,难道是被她们拿走了,真是的!”抱怨了几句,她突然转念一想,会不会,被这名神秘少年给藏起来了? 此刻的唐烧香,浑身沾满了鲜血,形象赶狂龙差得太远,根本无法给对方留下美好的印象。杨二姐留给他的那张写有情诗的书信纸,依然斜靠在他侧翻的背上,仿佛自始自终都未曾醒来。 来到唐烧香身后,在倒地装睡的唐烧香背上轻轻踢了几脚,不见他醒来,便加大力道,狠狠踢了几脚。 唐烧香终于醒来了,浑身还五花大绑着。 眸光在唐烧香脸上仔细打量了一眼,这名女弟子不禁暗咽了一口唾沫。依然表现出一副嗔怒的样子,问道:“我那把剑呢,是不是在你这儿?” “你的剑?我拿你剑干什么!”唐烧香不以为然道。 这名女弟子终于没辙了,来到洞口往外探了探,隐隐发现了姐妹们的身影,此刻她们正在大黑山天泉池一带搜索唐烧香的踪影。就在她准备从上一跃而下时,突然转身羞答答地问道:“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唐烧香故作一愣,呵呵笑道:“莫非,你看上我了?”其实,唐烧香、杨二姐和这些女弟子都是同一届的,一起修炼了数年,唐烧香知道她们所有人的名字,包括对面这一位,不仅知道她们的名字,对她们的性格也了若指掌。 “去你的,谁看上你了!愿说就说,不说拉倒!” “叫我狂龙大哥吧,哪天我高兴了,赏你一颗丹药!” “丹药!难道刚才的丹药是你炼制的?”这名女弟子疑窦丛生道。 “呵呵,你认为有这种可能吗?我被你们绑得这么紧,即便挣脱了也早溜了,还会留下来帮你们炼制丹药?——我有什么好处!” “也是哦!”这名女弟子恍然地点了点头。犹豫一番,来到神秘少年跟前,将斜靠在背上的那卷书信纸拿起,眸光一边在他脸上仔细打量,一边给他松了绑,接着,摊开书信纸,好奇问道:“你真喜欢杨二姐?” “那你觉得这人怎样?” “人不错啊,可是,就有一点不厚道。”这名女弟子道。 “哪一点?” “不该对待她养弟这么凶!其实,他养弟很不错的,虽说是一名凡俗界人族,可是,一直锲而不舍,不曾放弃,如果我是凡俗界人族,会义无反顾地跟他好。” “哦——,如果他听到你这句话,估计会感动一晚上。呃,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位?”唐烧香装作随口问道。 “给你介绍一位!为什么啊?你认识我吗,了解我吗?”女弟子白眼道。 唐烧香淡淡一笑,同院同届师妹,过去几乎天天一起修炼,怎可能不认识。更何况,对面这位女弟子的姓氏很特别!在脑海里略微搜索了一下,几乎不假思索道:“当然,我知道你姓什么?” “姓什么?” “黑!” 闻言,女弟子一脸错愕!继而呵呵笑了笑。但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说不定是从杨二姐口中打听到的。眸光一边在神秘少年脸上仔细扫视,一边探问道:“以你的模样,是要找租界人族姑娘呢,还是修真界人族姑娘?” “嗯……要性格好的,能踏实生活一辈子的,无论对方身份贵贱,人族贵贱,都不嫌不弃。”唐烧香淡淡一笑,却是一脸认真。 “无论身份贵贱,你是说,即便对方是凡俗界人族,也不离不弃?” 唐烧香郑重地点了点头。 女弟子迷惑地看了唐烧香好几眼,寻思道:“这样的人……这样的人还真不好找!”突然间,她眼眸一亮,忽然转身道,“有了,我倒是有位同姓好友,她长得十分十分漂亮!但就是高傲了点,很多大荒域人族富家子弟、租界人族名门少主,甚至连修真界人族修真界强者,都慕名前来求亲,可以说是踏破她家门槛。” “什么人族?”唐烧香问道。 “凡俗界人族!” “凡俗界人族!——眼光还这么高,得了吧!”唐烧香一脸沮丧道。 “你可别急于下结论,人家可是铁了心只找凡俗界人族,如果你是租界人族,或是修真界人族,即便你长得再英俊,能力再强,人家都不了你!呵呵呵呵!”女弟子幸灾乐祸道。 “哦——,天下还真有这等奇葩女子?” “什么奇葩!人家就是这种性格,她可不愿甘当中高等人族的偏房,即便……找上门来的人,个个表示要为她一家申请中高等人族升跻证,但她还是执意坚持自己的选择。” “那她家是干什么的?” “她们一家都是戏班子出生,唱戏的!” 唐烧香眯着眼,倚靠在洞壁上,寻思着点了点头。 这名姓黑的女弟子又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转身朝洞外行去。但刚行至一半,步伐顿住,琢磨了一番神秘少年刚才的要求,颇为不解,但觉得他不像是在开玩笑。转过身来,近前了几步,朝着神秘少年上上下下仔细辨认了几眼,总觉得他跟同院同届师弟唐烧香有几分神似。寻思一番,从储物袋内置的宝物盛中,拍出一枚雕琢有“咤”字的精致玉佩,丢在唐烧香身上,道:“喏,这是她送给我的,如果哪天你真打算去看她,说不定用得着!她们一家如今就在第三河谷天桥南端的一家大型戏曲苑,受雇于流亡租界的嵣山丞国王室后裔,专门给他们表演古戏!” “嵣山丞国…?”听到这几个字,唐烧香顿时精神起来。想到近日,他通过凰天霸图,穿越烧香苑周围那一片迷雾重重的密林时,无意间抵达一片已经荒废的名叫“嵣山丞国·王家狩猎场”的地方,莫非二者存有关联? 把玩了一番女弟子丢给他的“咤”字玉佩,唐烧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好!” 这名姓黑的女弟子,这才转身来到洞口,朝着远处眺望了一番,见到那几位驭气飞行或御剑飞行的姐妹们后,从上一跃而下。 将玉佩收进储物袋后,唐烧香随后来到洞口,探察了一眼,发现那几名女弟子正朝西侧河谷方向飞掠而去。指掐印结间,暗藏在脚底的绣花鞋大显神威,冲破虚空威压的束缚,驮着他飞离出洞,跟着朝河谷方向飞去。 第92章 峡谷内群美媚 河谷宽数百丈,深数千丈,正午时分,阳光才能探底。现在不算太晚,但估计不出三个时辰,就会重新陷入一片黑暗。河谷最上游,位于大黑山脉祭月峰,也就是天幕传送阵的最北端。那里有个大坝,大坝归修真界最大的帝国——龙城万里帝国——管制。 这个时节,河低中段仅有一条近乎干涸的清流。 由于并不敢肯定唐烧香落入河谷,也不知道应该在哪片区域寻找,加之河谷大部分区域处于黑暗中,仅只中段能见度可以。所以,杨二姐等人,施展驭气飞行术或御剑飞行术,盘旋而下来到谷底中段上空,然后试探性地往黑暗深处飞了一段距离,便无奈地放弃。 离开前,她们下到中段的溪流畔歇息了一阵。打算恢复体能后再飞往上空的租界。 此刻,唐烧香也下到了谷底,他的主要目的是保护杨二姐等人。毕竟她们是为搜寻自己而来。 杨二姐等人来到一块巨石旁,吃了一颗丹药后,盘膝而坐,眼眸微眯,指掐印结,调心养气。 就在这帮女弟子全身心投入到体能恢复中时,巨石后侧,一小半张面孔,悄悄露了出来。他款款深情地注视着杨二姐,眸光似乎一刻也不曾离开。他看得如此着迷,如此投入,以至于脑后上空,一个人影,腾云驾雾般悄然靠近与降落,都没有丝毫察觉。 他身后的这个人影,便是唐烧香,脚下暗藏着那双绣花鞋,除了破风声响外,悄无声息。 通过衣着,唐烧香便辨认出这少年正是申公狂羽带来的“犬孩”,模样俊朗,但因为自小跟麡狼一窝,又是申氏家族的试验品,所以,语言系统还没恢复,几乎无法说话。跟人类的感情也较为生疏。显得很孤僻。 一见到这个“犬孩”,唐烧香便回想起了那名猎户头子的话。不由得对这名犬孩心生一丝好感。 这名犬孩终究没有惊扰杨二姐等人,直到她们中实力最强的杨二姐,最先恢复体能收功起身,方才将身子缩回到巨石后。但吃了丹药体能恢复的杨二姐,感应出了巨石后有一股异常的元力波动,遂拔出剑来,侧身倚靠着巨石,悄无声息地朝巨石后侧探去。 就在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张脸,眸光掠过一个突起的岩石棱角时,不经意间与对面一小半张脸上的目光迎面碰在了一起。当见到对面是半张十分俊朗的面孔时,杨二姐方才舒了一口气,朝着对面淡淡一笑,那名犬孩也回以淡淡的笑。 杨二姐没打算在谷底久待,当即转身,回到了姐妹们身边。 其她女弟子先后从体能恢复中醒来,在杨二姐的带领下,运转修为,施展驭气飞行术,或御剑飞行术,朝着上界飞去。 这期间,那名犬孩,一直仰望着天空,目送杨二姐等人的身影渐去渐远,直至彻底消失。他是如此专注,以至于唐烧香早已悄然来到巨石后,也没有觉察到。 看到这一幕,唐烧香略感欣慰,他最担心犬孩被申公家族训练得血腥残忍,毫无人性。从储物袋内拍出那卷书信纸后,唐烧香悄悄将它留在了杨二姐等人刚才坐定的平坦石头上,然后指掐印结,操控绣花鞋,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数十米远。 躲在远处,唐烧香看到那名犬孩最终发现了书信纸,捧在手中反复端详,貌似不识字,不知哪一端是上,哪一端是下,颠来颠去,最后无奈地将之装进了储物袋中。 随后,他掏出一面传送幡,挥了挥,虚空震荡间,现出一个凹陷的涡洞,从中现出一口丹鼎。将一抹元气灌入其中后,鼎内威芒一闪,自遍布鼎身的大小晶斑透射而出,俄而,鼎身上一颗与大唐东游门直系外院相对应的地域级晶斑,显亮而起,持续一阵后,鼎内传出嘭的一声闷响,紧而自鼎口尘扬而起一团金紫色粉屑,化形成一名手执白羽扇的青年来。 见到犬孩后,青年开门见山道:“找到北方孓笑了没有?” 犬孩摇了摇头,半晌憋出一个字:“黑!” 申公狂羽明白他所说的意思,由于已经过了正午,谷底现在大部分处于黑暗状态,给人力搜索带来了极大困难。但犬孩这个借口还是让他颇为不悦,让他扩大范围搜寻一阵后,再回去。 犬孩点了点头。但他并没有继续搜索,而是再次从储物袋内置的宝物盛中,拍出了那卷写有情诗的书信纸,反复端详,反复思索,不时抬头望了望杨二姐等人刚才离去的方向。 过了一个多时辰后,谷底快要完全被黑暗吞没,他方才将书信纸重新卷起,小心翼翼地装进储物袋中,然而施展上乘功法…… 施展功法时,他通常变得十分谨慎。就在这时,突然觉察出远处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觉得颇为诡异,如果是北方孓笑,怎么可能会躲着他。他从修真界来,修炼有高等功法,在租界这个地方,根本不用防备别人,只有别人防备他。 疑惑间,他朝可疑地点寻去,发现暗藏的身影正紧急后撤,遂运转修为,身形化作一道飞梭,朝着暗处的人影冲了上去。 晃眼间便是落在了唐烧香跟前,此时的唐烧香,脸上的兽血已经洗净,但依旧是真气化的面庞,面庞上端依旧隐隐覆着那层天然纹彩。只是基本上处于透明化,在昏暗的环境下,肉眼几乎难辨。 对面的神秘少年是申公无极痛恨的人,犬孩略微思索,便是大喝着朝唐烧香攻了上去。 双方交手了几个回合,唐烧香暗呼对方的内劲了得,不愧是长年在狼窝里待过的! 唐烧香原本只是想与这名犬孩拉近关系,并不想与他结仇,加上对方的身手很强,所以没有与之纠缠,唐烧香当即指掐印结,操控暗藏在脚底的绣花鞋,朝着上界飞了上去。 犬孩紧追不舍,但他的速度,根本无法跟唐烧香脚下的绣花鞋相比。 …… 二人刚才的打斗声,隐隐传到了四五百米开外,那里,一名浑身是血的少年,挣扎着支起了极度虚弱的身躯…… 第93章 小本衍童子功 这名少年,正是被一脚踹下河谷的北方孓笑。 周围漆黑一片,如堕地狱一般。只有前方数百米处隐隐有光亮,回想先前,他方才意识到自己坠入了数千丈深的河谷。浑身剧烈疼痛,每活动一下,便是让他痛不欲生,浓浓的血腥味经由味蕾刺激着他的神经。 试着运转修为,却骇然发现,根本无法调动元气,偶尔运转的真气却是顺着伤口喷射而出。体能很快透支,四肢变得沉重,没有真气的温养让得疼痛感更甚。他方才意识到,刚被踹下时丹田便已经破裂。为了不活活摔死,坠落期间强行运转真气,导致丹田彻底爆毁,最后数百米以极大速度坠地,筋骨寸断,而今跟废物没无两样。 勉力爬到有光亮的地方,用尽最后一口气力,仰天咆哮几声,希望刚才离开的人能返回救他。 然而,等来的不是救他的人,而是一大群食尸飞翼兽。每一只均是体型十分庞大,锋锐的利爪宛如掏心钩,凶戾的兽眸中透着淡蓝幽光。 阔大的翅膀遮住了光线,只见一道巨大的影斑吞没而下,在少年那惶骇的眼瞳内,投下一道瘆人的阴影。 如果不是修为作废,以他的实力,转眼间便可以将这群飞翼兽一剑劈死,或活活冻死,然而,现在的他,却只能眼睁睁等死。 这群飞翼兽疯也似地挥舞着利爪,扑扇着翅膀,强猛的气流吹得他东倒西歪。其中一只趁势欺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头顶一掠而过,探下的利爪猛地一划,顿时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口,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不堪目睹。 他惨叫着挥动双臂驱赶,却根本无济于事。那群飞翼兽仿如一只只饿了数天的饿死鬼,攻势越来越猛,将得他撕得体无完肤,浑身麻木近乎失去知觉。 眼看着就要成为恶兽的盘中餐,他挣扎着拍了下储物袋,从中飞逸而出一口丹鼎。由于神经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他没有再理会飞翼兽的撕咬,从储物袋中又拍出一颗丹药,丢进了鼎内。 立刻,鼎内火光一闪,威能自鼎身的晶斑透射而出。其中一颗与“北荒冰凰族盟”对应的晶斑立刻凸亮而起,继而沿着纵横交错经脉中的一条,朝着与租界对应的晶斑开进。俄而,鼎内发出“嘭”的一声真气爆响,旋即尘扬而上一团金紫色粉屑,化形成一名面色威严的中年。 见到少年的那一刻,中年惊喜交集,但一见他惨不忍睹的面目,和那群疯也似地扑向他撕咬的凶猛飞翼兽,骇然失色,心如刀割般地问道:“孓笑,你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来不及回答,便已经晕厥倒地。那群凶猛的飞翼兽还在疯狂撕咬着他的躯体。 鼎口之上,那名飘渺的由金紫色化形而成的中年,勃然大怒,仰天暴吼一声,浑身气势爆破,引发惊天一声元力暴,宛如晴空响起的一声炸雷,瞬间将得飞翼兽震得五脏六腑爆裂而死,有的自内而外撕裂爆射开去,五马分尸一般。 不一会儿,鼎内火光再度一闪,借助金紫色粉屑,那名中年再度尘扬而起,焦急地呼唤他的名字。 数百米开外,隐隐传来一队人马杀近的声音,那是一股以河谷为根据地的某个组织分支,穿着富有种族特色的奇装异服,个个手中托着纳气法瓶,循着刚才的元力暴响冲到现场后,看了一眼满地的飞翼兽尸体,前排带队的头领恼怒不已,指着丹鼎之上的中年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闯入我传统药师阵营,还杀了我们的坐骑,该当何罪?!” 鼎口之上,那团由金紫色粉屑化形而成的飘渺中年,气冲天元,不由分说便是朝着这群传统药师阵营弟子暴吼一声,浑身气势爆破宛如一道威能集中的霹雳喷薄而去,明光一闪间,将这群传统药师阵营弟子劈了个四分五裂,身首异处。 很快,鼎内再次尘扬而起一团由金紫色粉屑化形而成的那名中年,焦急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在刚才那声巨大的暴吼中,他再次苏醒过来,绝望地望着鼎口之上,近在咫尺的老爹身形。 “孓笑,你没事吧,一定要支撑下去!爹有办法,可以让你残缺的肢体重新发育,毁坏的面容重新复原,断裂的筋骨重新接上,生骨长肉如获新生!你先忍着,爹马上给你补充真元,然后用我的神识引导控制你的肢体,修炼《太衍易形经》首部,到时候,你就可以重新站起,回到爹的身边。” “《太衍易形经》首部!爹你是说‘本衍童子功’?不,我不想修炼这部,我要长得跟原来一模一样,我不想变成阴人。” “孓笑,你听爹的话,修炼本衍童子功后,以后修炼其它功法就可以事半功倍,不仅可以替自己报仇,还可以实现你人生中最大志愿,继承盟主之位,让我们北方(荒)重新统领修真界北荒域,继而统一天下。到那时,天下功法皆归你一人所有,随时可以变回原来的自己!” 由于精气严重亏损,随时有可能毙命。命悬一线的他,权衡一番,违心地点头道:“好,我答应爹的建议,到时候,我一定会让爹重新坐上盟主之位!” “爹不稀罕盟主之位,爹只在乎你一个,爹要助你完成心愿,让天下所有人臣服在你……孓笑,孓笑,你怎么啦?!”见儿子再次晕死在地,中年人急得大声呼唤,宛如热锅上的蚂蚁有些不知所措。指掐印结间,鼎口之上那团由纯元化形而成的飘渺身躯,携带神识立刻钻入北方孓笑口中,一方面给他补充真气,一方面凭借自身强大的修为引导控制他的肢体,紧急修炼《太衍易形经》首部“本衍童子功”。 此刻,河谷已经完全陷入漆黑,隐隐还能闻见头顶之上,大型猛禽的高亢鸣叫,和振翅引发的强猛气流运转的声音。 第94章 男变女多痛苦 为了避免遭到大型猛禽的偷袭,以及不想让外人知道他们正在修炼本衍童子功,中年控制北方孓笑的躯体,钻进了崖壁上的一处洞穴,由于崖壁植被茂密,隐蔽性很好。 一晃眼,便是过了三个月,这段时间,直系外院无极苑内,除了帮助申公无极运功疗伤的几位长老外,大部分时间空无一人。申公狂羽没有忙着催迫家族长老向杨家人逼婚,而是发动无极苑内几乎所有侍卫和修炼院弟子,或到大黑山南麓一带搜寻,或深入款款南下的江流中,而他则和杨家几名长老包括犬孩、嫦厢月等下到深达千丈的河谷搜寻。 由于雾气太浓,河谷太深,贴着崖壁还生长有茂密的植被,无法确定打斗现场所在等等,就此寻找了三个月,一无所获,只能一次次无功而返。 其实,申公狂羽很担心北方孓笑大难不死,通过鼎盛帝国见到亲爹后,修炼《太衍易形经》首部“本衍童子功”,到那时,北荒冰凰族盟内部两股势力就难以形成统一。 期间,唐烧香控制暗藏在脚底的绣花鞋,多次避开搜寻的人群深入河谷,只有他最清楚北方孓笑的可能坠落位置,却也是一无所获,不由得隐隐担心起来。 这三个月,他只回过烧香苑三次,分别是为了看望好朋友潘安和打听关于杨二姐被申氏家族逼婚的事,以及前往大江西畔的饭塔看望那名弱妇,发现她还在饭塔内做工。 其余时间,他有过到第三河谷天桥那座大型戏曲苑,去打探那名姓黑的豆蔻花旦。虽说脸上画着彩妆,但从其精致的脸庞轮廓基本可以断定,正如同院同届师妹所说,当是一名漂亮到极点的姑娘,而且,前来捧场的观众中,有众多身份非同一般者,譬如名门少主、富家子弟和修真界强者,一旦她出场,必定迎来整场高潮。 据说她所在的整个班子是在替嵣山丞国流亡租界的王室作义务表演,唐烧香因此感到好奇,特地前来打探一眼,并没有拿着那枚雕刻有“咤”字的玉佩,去试图接近对方。他时刻清醒地意识到,当前的主要精力是修炼,不可分心。 从戏曲苑返回后,唐烧香便径直去了天泉池,钻入北岸的奇石,投入到新一轮的修炼中。 …… 又过了几月,当申公狂羽等人已经放弃搜索时,河谷崖壁上的一个洞穴内,盘膝而坐着一名头上梳着丱发的童子,额头还点了一颗美人记,模样十分可人,不过,她的眼里噙着一股强烈的怨毒。 此刻,她缓缓睁开眼,从储物袋内拍出一面镜子,拿着一照,顿时失声痛哭:“爹,你为什么要让我变成这样子,我要做回原来的自己!” “孓笑,听爹的话,待你修炼到道天境后,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变回原来的自己。现在,你还别急于报仇,因为你的筋脉不够强硬,爹要你再忍耐几年,与其直接一剑刺死唐烧香,不如先利用他体内的中古级元气,待你坐上盟主,实现人生宏伟志愿后,再杀他不迟!” “为了不引起申公家族和杨家人怀疑,爹要你以化名,通过其它势力拜入大唐东游门直系外院!” “爹刚才发现一名老头,大概就是以前服侍申公无极的那位,他正在崖壁上采药,我决定借助他目前所倚靠的势力,将你送入大唐东游门直系外院。”他所说的这名老头,曾服侍申公无极多年,因为炼制了一颗尺寸超大的丹药,被当时正处于气头上的申公无极一脚踢飞。这名药师还有个孙女。自这件事后,爷孙俩便离开了无极苑,投靠了大荒域的一个传统炼药师阵营。 这天,老者一如往常在崖壁采药,隐隐听到人的呼救,便循声摸了过去。这名老者生于炼丹世家,因传统炼药师职业的没落而没落。他有一把祖传的宝扇,状如芭蕉扇,名曰“丹火扇”,只需注入火属性真气便可以扇出一股烈焰,特别适用于用传统壁炉型丹鼎炼丹。当然,这把宝扇不仅仅用于给炼丹炉加热,还是一把十分厉害的法器。 由于河谷多食人猛禽,为了防身,这名老头便将此扇随身携带在身边。由于是一名资质平庸的丹师,修为并不高,目前为气化形六阶左右,勉强可以施展驭气飞行术。 “孓笑,现在你的体征和容貌已经改变,为了实现你的宏伟志愿,最好隐姓埋名,忍辱负重,爹已经替你想好了化名,就取名为北方蝶,蝶是传说中存在于异界大陆的生物,那个大陆有句成语,叫‘破茧成蝶’,就是破茧重生的意思,爹希望你重新振作,如一只蝶那般高飞。你能明白爹的意思吗?” 北方孓笑用一种十分沮丧的声音,情绪十分低落的道:“明白!” “记住爹的话,杀唐烧香不难,但如果就此将他除掉,不仅便宜了他,也便宜了申公家族,你拜入大唐东游门直系外院的最初目的,只是为了协助申公无极除掉唐烧香。申氏家族向来喜欢使用‘坐收渔翁之利’‘借刀杀人’等伎俩,我们绝不能就此便宜了他们。唐烧香这个人,只是一名不能修炼中高等功法的凡俗界人族而已,要杀他并不难,但是,在杀他之前,我们应该尽可能利用他拥有的一切。你的眼光,不应该只是局限于除掉区区一名凡俗界人族,而是应该放得更长远。你要将他体内的中古级元气为我所用,直到哪一天爹为你找到可以替代他的人为止,到那时候再将他慢慢折磨致死!” “当你这次拜入大唐东游门直系外院后,要想办法取得唐烧香的信任,想办法获得他所炼制的化形丹,甚至,为了顾全大局,要违心所愿的保护他不被申氏家族人害死!记住,唐烧香的命是你的,只有你才配亲手杀死他!要让他以后在最风光,最得意的时候失去所有,然后再慢慢折磨他,让他在极度懊悔与绝望中死去。哈哈哈哈!” 就在二人谈话间,突然从洞口外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里面有人吗?” 第95章 小蝴蝶了不得 听到洞外的喊叫,北方孓笑极不情愿地应了一声。 “你没事吧,能自己走出来吗?”老头试问道。 北方孓笑心头压抑着一团火,咤喝一声:“不能!” 洞外的老头愣了愣,扒开挡在洞外的藤木后,施展驭气飞行术,飞了进来,见到一个可爱的姑娘,梳着丹童发,额头中间点有美人记,乐得老眼眯成一条缝,问她姓名,北方孓笑在心头斗争了许久,咬着牙忍辱道:“北方蝶!” 老头表示要护送他回家。北方蝶装作绝望地道:“爹娘都已经被猛禽吃了,连骨头都没留下!”老头问她修为多高,会否驭气飞行术。北方蝶点了点头,说实力为气化形八阶,已经数日未吃东西,很饿。 听她说修为达到了气化形八阶,老头又惊又喜,暗呼自己捡到了活宝,估摸她的天赋或许比申公无极还高。一想到申公无极,老头便是一肚子气,爷孙俩服侍他这些年,可谓是做牛做马,结果却被申公无极一脚踢得吐血,至今仍让他唏嘘不已。而今捡到一个可爱的孙女,小小年纪修为就达到了气化形八阶,这等天赋,在租界是绝无仅有,说什么也要送她进租界最好的修炼院。老头是丹师,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包食物和一颗化形丹给她补充元气。 吃完食物后,在老头的再三追问下,北方蝶坚持说自己无依无靠,亲属都已经死光。老头见她可怜,便决定收下她,送她进租界最好的修炼院,让与他相依为命的孙女照顾她的饮食起居等。 随后,北方蝶和老头,一前一后施展驭气飞行术,飞离了洞穴。见北方蝶飞行术如此娴熟,远远跟在后面的老头,乐开了花。为了不让老头跟丢,北方蝶放缓了速度,一起朝大荒域一个隐秘在丛林中的组织飞去。 这个组织便是传统炼药师阵营的一个分支,用传统丹鼎炼丹,用纳气法瓶替代鼎盛帝国秘密联系。他们的终极目标就是推翻现有的中央集权制帝国,让传统药师重新崛起。 顺着一条隐秘的林间道,驭飞而入,见到一座恢弘大气的建筑,近似于一座大型四合院。坐北朝南。老头的院宅很靠近大门,说明地位并不高,主要是因为他资质太差,练出的丹药品质也不高,平时负责出门采药等等。他有个孙女,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见到北方蝶的第一眼,老头的孙女担心她抢走爷爷的爱,有些排斥。北方蝶正处于心情低谷期,火气较大,也没理会对方,导致双方的关系不好。 老头以为北方蝶的全家真的被猛禽吃了,很可怜很心疼她,便将最好的厢房藤给了她。让不懂事的孙女住进了旁边一间。将家里最好吃的食物搬进厢房后,老头便拉着孙女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数落孙女不懂事。 见到布置得十分温馨的闺房,北方蝶不仅没有丝毫感动,反而感受到了莫大的耻辱,他可是堂堂一个男人,而今却被当作女儿家圈养。心头对唐烧香的仇恨不由得更加浓烈,除了仇恨唐烧香,还有嫦厢月,是她假扮“猿面圣王”踢毁他的命根子,让他早早成了不阴不阳的人。 “唐烧香,嫦厢月!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们惨死在我手上!”北方蝶咬牙切齿,暗暗起誓道。 夜幕降临,组织内部的人,先后离开了基地,一个个神秘兮兮的,仿佛是外出执行任务。丛林中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宁寂。圆桌旁,独自一人黯然神伤的北方蝶,拿着一面镜子,不时察看一眼镜中陌生的面孔,虽说镜中的她,十分灵气,十分可人,但仍然掩盖不了他心中的巨大绝望。 突然间,门外传来两人充满极度仇恨的对话声:“我们分队的那帮兄弟死得太惨了,半年前两支传统药师阵营的兄弟在河谷秘密集会时,一名身份不明的中年通过鼎盛帝国,一声吼就杀死了我分队近乎全部兄弟,就只剩下我们兄弟俩,我们一定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对!哪天若调查出凶手的下落,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突然间,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半年前,大唐东游门直系外院恰有一名弟子失踪,据说是修真界人族,名叫北方孓笑,来自修真界北荒域第一大盟。此事在租界闹得沸沸扬扬,给修炼院的名誉造成了极大影响,为此,整个修炼院发动几乎所有人力进谷搜寻,一无所获,我在想,会不会,半年前见到的那名遍体鳞伤的少年就是他?只有他所在修真界势力具有这么大的本事,通过鼎盛帝国可以瞬间杀死我们两大分支的兄弟!” “说得有理,我也越来越觉得,很有可能就是北方家族所为!忒妈的,北荒冰凰族盟弟子个个都不是个好东西,是大集权制强权帝国奴役天下的帮凶,一定要彻底铲除!” “对对对,如果哪天遇到北荒冰凰族盟的人,一定要让他死得很惨!” …… 厢房内,听到这两名男子的交谈后,北方蝶顿时大吃一惊,方才意识到半年前杀死的那帮人,也是传统药师阵营中的两个分支。从两名男子的交谈可以听出,他们俩是唯一的幸存者。极有可能记得北方孓笑原来的容貌。虽说她现在已经变了一副女儿面孔,但心里面总是隐隐担心什么,她总是把自己当作原来的他,担心总有一天会被人认出。她之所以隐姓埋名,就是为了实现家族或人生中的长远目标,在此过程中,绝不能出现差池。 最让她情绪难以平复的,是这帮传统药师阵营分支的坐骑,也就是那群凶猛的飞翼兽,抓得他面目全非,体无完肤,这才不得不接受爹的安排,选择修炼《太衍易形经》首部本衍童子功。 所以,她对那两支传统药师阵营组织内的弟子,同样充满了极大仇恨。不将他们灭门,不足以消除心头之恨。 夜色如洗,林间幽寂,大雾自林内弥漫而来,将偌大的基地吞没,仿佛到了阴间。 这时,门外传来刚才这两名弟子的声音:“走,看看这老头今天都采了哪些药?” “那个糟老头应该又出门采药去了吧,不知他那个漂亮的孙女,出门耍去没?哎呀呀,一想起她,就让我浑身发痒,走,进去看看!” 嘎——! 北方蝶的厢房门被推开了,从门外闪进一人,嬉皮笑脸地朝着背对大门黯然神伤的北方蝶走来,待得靠近北方蝶,突地一把从身后抱住了她,嘴巴凑近她的颈项,上下一通乱吻! 想到自己的遭遇,全拜那一群猛禽(坐骑)所赐,北方蝶此刻难以压抑心头的怒火,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成片扯了下来。对方惨叫了一声,脖子立刻被一只手掐出,后脑勺朝下,被北方蝶狠狠砸向地面,“嘭”的一声沉闷巨响,脑浆迸溅一地,来不及喊叫一声便是一命呜呼了。 门外的人,听见房间里的异响后,闯入大厅来到厢房门前一看,顿时大骇,掉头逃遁。北方蝶一个影移步法堵住他的退路,紧而双掌插进他的胸膛,猛地一撕,便是将他活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第96章 两坏蛋很怀疑 在真气的滋养下,这名男子并没有立刻死去,惶恐地望着北方蝶问她是谁。北方蝶俏脸狰狞道:“我就是被你们的坐骑划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所以才会沦落到今日这种悲惨境地!” 这名男子这才脑袋一垂,死去了。 为了不引起外人的怀疑,北方蝶决定不让任何人进入厢房,包括那名老头及其孙女。 过了几个时辰后,大厅外传来老头乐呵呵的声音。北方蝶走出厢房,将门锁好,来到大厅,见到了喜气洋洋的老头。 见到北方蝶,老头喜形于色道:“蝶儿,恭喜你了!爷爷刚才去了一趟租界,面见了大唐东游门直系外院,他们表示愿意收你为徒,你赶紧收拾一下,看有什么想一同带去的,这就随爷爷前去报到。” 北方蝶当然是迫不及待想返回直系外院,因为那儿有自己的仇家。但听到老头的话,却是一脸谨慎道:“他们都问了些什么?” “呵呵,也没问什么,就问我你的被困地点,我回答说是在河谷某个洞穴,没问其它。呵呵,不用担心,爷爷在大唐东游门直系外院干了数年,一直服侍修真界人族申公无极,后来不堪忍受他的暴力,一怒之下,离开了直系外院。”说话间,老头神情一片黯然,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感慨。 听到申公无极四个字,北方蝶心海一阵起伏。她跟申公无极分别是北荒冰凰族盟前盟主和现任盟主之子,分属两大对立派系。半年前,在现任盟主的推荐下,他从修真界赶往租界拜入大唐东游门直系外院,其目的是为了协助申公无极除掉唐烧香。没想到,结果却落得如此下场。他不知道申公无极现在情况如何,是否已经杀掉嫦厢月。不过,从传出的流言可以看出,大唐东游门直系外院并没有发生其它重大事件。 原本只是协助者身份,却最终付出了令她悔恨终生的惨痛代价,让得她对申公无极心生出一股强烈的嫉妒。 她是修真界人族,大荒域这个地方,自然不是她的留恋之所。简单准备了一下,便是随同老头,前往租界的大唐东游门直系外院报到去了。 时刻半年,再次踏入直系外院,北方蝶心头涌出一股莫名的酸楚。第一个念头,便是要去无极苑打探关于他的消息。她和申公无极都有同一个志愿,那就是继承盟主之位。就此闯入无极苑不太合适,好在老头说以前曾服侍过申公无极,遂假装无意地提醒他前去看看。 老头也很怀念旧情,加上收养了这么个宝贝孙女,修为不见得比申公无极差,一时高兴,便答应去拜访拜访。院子里的斗卫们都认识他,见到老头回来,热情地跟他寒暄。老头这才得知申公无极丹田被毁,正在修养。老头的心情很复杂,既感到解气,又觉得有些悲凉,甚至是物是人非。其中一名斗卫还透露,爷孙俩离开外院的那一天,申公无极感到十分懊悔。这名斗卫还将老头引了进来,然后去往申公无极所在的厢房通报。 听到故人归来,申公无极有些激动,当即命令斗卫将爷孙俩接进来。在老头眼里,申公无极依旧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对他的伤势多少还是很关心。 在斗卫的引领下,老头和北方蝶来到了申公无极所在的厢房。双方一见面,申公无极顿时一愣,目光在北方蝶脸上审视了好几眼,一脸迷惑地问道:“她是谁?” 老头没说北方蝶是捡来的,怕伤害她自尊,笑呵呵地介绍说是亲戚家孩子,因为自个在直系丹院待了多年,跟修炼院上下都很熟,所以才答应亲戚家送她来直系外院进修。 申公无极脸上的疑云这才消淡了些。 为了不打搅申公无极修养,老头没有多留,从储物袋内拍出一些特产放在桌上后,便领着北方蝶前去拜见外院长老去了。 老头和北方蝶刚离开,一名手执白羽扇的青年便走了进来,直言不讳地道:“你真觉得,刚才这女孩,只是这老头的一个亲戚吗?”这名青年便是申公狂羽。 申公无极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我已经感应出她体外的元力波动,推断她的修为高达气化形八阶。在大荒域乃至整个租界,能有多少人可以在如此小的年龄段具有这等修为!即便是七人阵老二和老三,也望尘莫及!” 听得这番分析,申公无极有些恍然,心头不由自主地念叨着“本衍童子功”。北方孓笑生就一副阴柔媚秀的面孔,倘若修炼了本衍童子功,完全有可能是一副更加阴柔的女儿相。加上面前这位姑娘的姓氏,申公无极心头的疑云再次加重。但无论如何,他跟北方孓笑并没有仇只有竞争关系,至少近期如此。所以对于北方蝶的真实身份,他并不是很忧心。 见申公无极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申公狂羽提醒道:“他为了协助你铲除唐烧香,却付出了远超于你的惨痛代价,将来势必会跟你争夺盟主之位。” 闻言,申公无极不以为然地轻笑道:“现在的她,不过是区区一名女流,要想打破族盟多年遵循的盟规,谈何容易!” “我劝你还是防患于未然为好,免得将来追悔莫及!”申公狂羽提醒道。 申公无极罢了罢手,独自返回疗养房,叫申公狂羽继续给他运功疗伤。因为丹田被毁,申公无极无法自行运功疗养,而且对杨氏家族长老又不信任,所以大部分时间只让申公狂羽一个人替他疗伤。相较于杨氏家族,申公狂羽是他的堂弟,所以深得他的信任。 …… 老头领着北方蝶拜完杨氏家族长老,获准加入直系修炼院后,下一个,便是拜访嫦厢月了。其实他很想以新进弟子身份去烧香苑拜访一下,但听说唐烧香失踪,只得将下一个拜访目标选定嫦厢月。她现在依然认为是嫦厢月假扮猿面圣主踢毁了他的命根子。现如今,申公无极和北方蝶(以前的北方孓笑),都付出了惨痛代价,如果嫦厢月安然无恙,则她会嫉妒的生不如死! 第97章 小蛮腰让抱抱 这次拜见,北方蝶没有让老头跟来。 厢月苑,守卫森严,内部女侍不少,只要屋里传出异常动响,她们就会报告给修炼院长老。这些女侍都是嫦厢月向修炼院申请的,其目的是为了防止那个老女人突然现身对她不利。其实,自那天决斗后,嫦厢月就以为唐烧香丹田被毁沦为了废物,所以,她觉得自己基本上已经完成了老女人交派给她的任务。殊不知,唐烧香是申公无极假扮。然而,半年来,一直未有唐烧香的消息,她甚至猜测唐烧香是否已经死去。不仅嫦厢月如此认为,连得那名老女人也有些怀疑,这就是她为什么久久没有现身教训嫦厢月的原因。 此刻,嫦厢月正在厢房内修炼,但状态一直很差,情绪也不太稳定,偶尔会冲着幽魂一般跟着她的女侍发火,起因便是半年前的那次决斗,她到现在为止都不甚明白,“唐烧香”为什么对她如此仇恨。除此之外,她无数次想起青衣斗僧的那句诗:生肖属盟,十一兄弟;同室操戈,相煎何急。决斗期间,她无数次提及此诗,意思很明了。她并不打算将“唐烧香”置于死地,倒是“唐烧香”朝她发动了一轮又一轮的疯狂攻击。 这半年来,她几乎未有出门。一是心情太差,二是愈发产生一种危机感。因为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并隐隐意识到,冰盟会对她不利。另外一个原因,跟半年前的那两支传统药师阵营弟子整体覆灭有关。因为半年前,她就已经加入了传统药师阵营,为此,她和神秘少年(唐烧香)还在百丈崖上的洞府内通过神识出窍的方式,访问了其中一个阵营分支。她加入传统药师阵营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她不打算再回到冰盟,题名盛典过后,无论有没有被题名为大唐东游门准弟子,都会把遍布大陆的传统药师阵营分支营地作为自己的暂居地。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紧而传来女侍的通告:“厢月姐,一名新加入外院的师妹说要拜见你。” 嫦厢月未有怀疑,收敛元气,款款起身,梳妆一番后,步伐轻缓地走出厢房,穿过大厅,沿着回廊来到南侧的一间会客室外。此刻北方蝶早已等待在内,正和一名女侍聊着什么,似乎在不断地打听关于嫦厢月的情况。譬如厢月姐现在的修为有多高?最近半年她都在忙些什么?有没有跟一名叫做狂龙的神秘少年幽会?甚至还故作神秘地打探她是否跟一名叫做唐烧香的人,发生了不正当关系——半年前,北方孓笑假扮嫦厢月被唐烧香一脚踹下河谷时,唐烧香曾亲口说他跟嫦厢月度过了一个销魂的夜晚。 总之,自加入大唐东游门直系外院以来,嫦厢月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多嘴的师妹。双方未见面,她对这个名叫北方蝶的新师妹的第一印象便大打折扣,加之心情太糟,嫦厢月当即转身,意欲离去。 “厢月姐,为什么这就走啊,难道……对这位新来的师妹不欢迎?”女侍疑惑道。 嫦厢月摇头无语。但女侍的话却传入了会客厅,被北方蝶听见。当即走出厢房,见到了背对着她的嫦厢月。此刻嫦厢月身着一袭窄腰窄袖的瘦身型素白雪袍,三千青丝绾转成团,衬显出她那高贵的气质。手执白玉香扇,显得雍容温雅,文静大方。温和迷人的轻甜笑意,透着一股与其年龄不相衬的成熟与稳重,让得人一见便是深深痴迷。 还是那道曾经让他(北方蝶的前身北方孓笑)无比迷恋的背影,盯着嫦厢月的背影,北方蝶心海剧烈翻腾。她还是忘不了嫦厢月,从前的她,重生前的那个少年,一旦见到这道背影,就会意乱神迷,忍不住想从身后揽住那只小蛮腰。这次得见,竟然还是同一种冲动。不知不觉间,近前至嫦厢月身后,缓缓张开双臂,屏住急促的呼吸,朝着嫦厢月那只小蛮腰,紧张地抱了上去…… 其实,嫦厢月已经感应出了身后有一股异常的元力波动,愈发觉得这位新入院的师妹行为诡异,在她伸手抱来的瞬间,嫦厢月前迈两小步,让北方蝶扑了个空。嫦厢月身边的女侍,见状扑哧笑出了声。嫦厢月由于心情不佳,回头望了一眼,便冲冲离去。 听到长相一般的女仆的讥笑,北方蝶顿觉自尊严重受到损害,目送嫦厢月消失在视野中后,北方蝶勃然大怒,响亮地给了女侍一个耳光。然后气冲冲而去。 这一幕,被暗藏在角落的申公狂羽和申公无极瞧见,心中对北方蝶身份的猜忌又加重了几分。 …… 从先前与侍女的交谈中,北方蝶已经得知,嫦厢月身体并无大碍,而且,修为已经取得重大突破。这就意味着,半年前的那次决斗,前身的她(北方孓笑)和申公无极彻底落败,而且败得很惨。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得她在返回的路上,精神一阵恍惚。见到等候在院门外的老头及其孙女的霎那,便是一头栽倒在地。 老头赶紧让孙女将她背往直系外院给她分配的院宅内。她的院宅也在西区,相当于四合院的西厢房。不过,位置偏南距离厢月苑较远。因为按照人族等级制度,大荒域人族的地位是低于租界人族和修真界人族的。 爷孙俩熬了一壶汤药,让孙女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喂给北方蝶喝。不一会儿,北方蝶神志恢复清晰,但面如土色,双目无神,仿佛大势已去,只留下一个悲凉而荒唐的结局。 嫦厢月是她的仇家,同样也是赢家。她的两大仇家,分别是嫦厢月和唐烧香。她无法接受两大仇家都是赢家。至少,跟前身的她同一性别的低等人族唐烧香,绝不能如此!不然,她会彻底崩溃!她不甘心惨败在二人手中,然而,她的心情却又十分矛盾,按照老爹的安排,她的目光不应该局限于除掉区区一名凡俗界人族,而是将来继承盟主之位,光大北方家族,号令族盟一统北荒域,直至坐拥天地江山。 所以,她希望唐烧香死,却又希望得到他体内的中古级元气,待得修为达到道天境,就会变会原来的自己,所以,她急于得到中古级元气,急于突破修为,急于实现自己的梦想,急于复仇…… 第98章 大哥哥快开门 “啊——!”突然间,北方蝶疯也似地振臂大叫了一声,不小心打翻老头孙女手中的汤碗,吓得女孩哇哇大哭,老头赶紧过来安慰,以为是北方蝶太思念被飞翼兽吃掉的爹娘的缘故。 她现在唯一想知道的是唐烧香的下落,无论是将来报仇,还是快速提升修为,都牵涉到他,所以,唐烧香必须出现。她希望看到唐烧香落得跟她同样的下场,甚至早已成为一具死尸,然而,现实所逼,她又不得不希望唐烧香活着回来。 等待唐烧香期间,北方蝶怀着极为矛盾的心情,吩咐老头准备炼丹药材。老头已经得知了她的用意,等唐烧香归来后,用他体内的中古级元气炼丹。 不知不觉,又过了三个多月。冬去春来,万物复苏,天泉池一带,一片欣欣向荣。某一天夜晚,天泉池北岸的那块奇石周围突然大雾弥漫,继而朝奇石涌去,形成一个巨大的云气团。在云团的遮掩下,唐烧香化作一道虚影,从中影移而出。 气化形九阶! 这团云气包裹着唐烧香,朝着东渡桥方向飘去,与江畔的浓雾融为了一体。第一件事,是到大江西畔的那座饭塔(修炼院资产)看望那名弱妇,没想到,她还是没有离开,依然在饭塔做工。只不过,现在的饭塔老板,已经变成了她。 趁着夜色,唐烧香进入饭塔,吃了一大碗面,暗自称叹弱妇的手艺,真想以后每天都来一碗。吃碗面后,他便是在夜色的掩护下,驾驭云气团,回到了直系斗院烧香苑。 …… 在憧憬和不安中度过了一晚,第二天大清早,一只风筝飘到了院子的一棵树上,随后,一名女童径直闯入了院门,硬生生地推开了屋子大门,透过门缝见到里面的床榻上躺着一人,顿时大吃一惊。 灵机一动,女童隔着房门喊道:“呵呵,我的风筝掉进来了,麻烦烧香哥哥帮忙取下来!” 唐烧香趁小姑娘不注意,偷偷将风筝取下。整个过程,小姑娘没有见到唐烧香的面目。 …… “烧香哥哥,不好意思,我的风筝又掉进来了。” …… “烧香哥哥,快开门,快开门……”门外沉寂了大半晌,再次传来小童的呼喊,“烧香哥,有位新来的姐姐找你。” “叫什么名字?” “北方——” 未待小童把话说完,房门“哐”的一声开启,唐烧香一脸怒容道:“在哪儿?” 小童惊骇地朝东门方向指了指。 惊惑间,唐烧香随着小童朝一片面积广阔的修炼园走去,远远见到一扇古朴大气的牌坊门,门楣上书:东植园。此园面积甚广,中央大片区域为修炼区,外围栽种着不同种类的花果树,靠近大门的道路两侧不乏药铺、茶肆、饭肆、衣肆甚至酒肆等营利性商铺,品类齐全,丰富多样,俨然成了一条繁华的内销型商业街。 牌坊门左右侧各有一段白玉防护墙,绿色琉璃瓦檐,雕琢精美,打磨精细。防护墙上张贴着三大兄弟院系各届弟子实力排行榜。唐烧香整体查看了一下,外院弟子综合实力最强,高他几届的弟子中有不少气化形六阶及以上实力的弟子,不过年龄也较他大了不少,斗院次之,普遍气化形五阶左右,丹院最次,鲜有气化形超过二阶的。 在小童的引领下,步入牌坊门,进入一片仙寿桃树林,现在正值盛春,桃花开得正旺,花香浓郁怡人,令人陶醉。桃树林间有一小片空地,小童朝着空地方向指了指,然后止步,并道明理由:北方姐姐在练“风扇掌”,怕误伤! 唐烧香蓦地一愣,记忆告诉他,这不叫风扇掌,叫“丹火扇”,属于“少衍易火经”中的功法特类,炼丹童子专修掌法,最高境界是:掌扇合一,掌即是扇,扇即是掌。 怀着一抹好奇,唐烧香轻步靠近,渐渐感应到了辐射开来的气势,并能闻见卖力修炼时发出的吐息声,一“嘿”一“嗨”均是有力而清亮。 唐烧香远远地藏在一颗寿桃树后,朝北放眼瞧去,见到一片宽阔的场地中央,摆放着一只供观赏、训练两用巨大丹炉,炉身有八个巨大的通火口,丹炉旁还摆放着一只精致小巧的明黄色竹篾背篓,里面装有数颗刚采摘下来的药草,异香扑鼻。 或许是终于得到了老头祖传宝扇的缘故,今日的北方蝶,心情大好! 北方蝶身着一袭白净清新、质地轻软的丹童袍,做工精细的衣袍质朴无华,将整个人衬托得清新可人,清丽脱俗。再加上标准丹童式卝发、顺着脸庞自由下垂并随风轻扬而起的两绺头发,以及点在额头中心的那“颗”美人记。均令人恍然以为是某个仙府丹师身边的童子。 高挑而简美的身躯就地一站,然后指掐印决,丹海真气上引至两掌,接着四肢连贯游动,依序打出一套掌法,渐入佳境后,身子突地旋舞而起,如一只尽速旋转的陀螺,从丹鼎的第一个通风口起始,绕鼎身,旋至其中一个通风口时,上身突地仰翻,右臂绕关节挥甩出一道上半圆弧,当指向与颅顶正对的那个通风口的瞬间,从袖管内疾射而出一把丹火扇,进而随柔若无骨的右掌曼曼扇动,霎时,一道掌宽而连续的火属性气势,如一条火蛇蜿蜒游将而出,部分气势灌入通风口后,一股尘浪反喷而出,呛得北方蝶连打几个喷嚏。绝大部分气势损失掉,如一股流风,袭向桃花枝头,数颗仙寿桃应声而落,花瓣漫天飞。 北方蝶失望地直摇头,她希望冲破一根经脉。沮丧间,身后传来“啪啪”鼓掌声。循声一望,是唐烧香。 “身手果真不凡。”唐烧香沿着数级台阶而下,表现出一副从容不迫的神态。 闻得唐烧香的声音,北方蝶表情一凝,冷哼了一声。用一种十分诡异的目光,看着朝她走来的唐烧香。真想现在就操控威能微弱的火属性元气,将唐烧香给活活烧死。 第99章 小冤家生气啦 但无论如何,她要试探一下唐烧香的实力。暗自运转修为,将一抹微弱的火属性真气注入丹火扇后,朝着唐烧香扇去。虽说威能很小,但一般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通常会选择紧急躲闪,而且,丹火扇乃祖传宝物,可以让得火焰以极高速度喷出,从而只需微弱的火属性元气,便可灼伤人体。 见到急速射来的火属性气势的霎那,唐烧香本能地侧身一闪。好在他当前的实力高达气化形九阶,而北方蝶自加入直系外院的三个月时间以来,以她本衍童子功的基础,也突破到了气化形八阶,而且是在她心情相当糟糕的情况下。三个月时间,在精神状况很差的条件下,实力突破一阶,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 一方是气化形八阶的修为,加一把丹火扇,另一方是气化形九阶的实力,加奇石赐予的中古级元气。刚才的这一扇,唐烧香并没有完全避过,鼻尖被灼烧了一下,顿时通红一片。幸亏北方蝶原本属于冰属性体质,凝聚的火属性元气实在太微弱,不然,定会将唐烧香的鼻尖烤焦。 这次看似恶作剧的较量,让得北方蝶心海再次掀起剧烈波澜。唐烧香居然能避开她气化形八阶的修为,修为至少在气化形九阶以上,而且,还是在她动用丹火扇的前提下。看来,九个月前的那一场决斗,她和申公无极双双以惨败收场,而她成了最大的输家。 想到自己来租界的目的,只不过是协助申公无极执行使命,而今却付出了比他还大得多的代价,北方蝶的心,此刻在慢慢滴血。而且,她不仅受到了极大的人身创伤,而且还将失去另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盟主之位。按照盟规,盟主之位不可由女子继承。想继承盟主之位,必须恢复男儿身,而这个过程,将十分漫长,颇具讽刺的是,她还必须依赖自己的最大仇家——唐烧香。 朝着唐烧香讪讪似地笑了笑,北方蝶那堪称俏美的白皙脸颊上,流露出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怨毒。若非她的模样实在可人,以至于发起怒来都是那么的动人,以唐烧香那充满辛酸与曲折的人生经历,一定早已看穿对方的伪装面目。 在未见到北方蝶之前,唐烧香还隐隐怀疑这名与北方孓笑同一姓氏的女弟子,或许是北方孓笑的亲眷,专程来报仇。但一见面,对方那轻甜的可人模样,让得他心头的疑虑淡化了几分。 “你不是想挨个拜访一下师兄弟姐妹吗,怎么一见到我,便仿佛跟我有仇似的。”唐烧香摸了摸烫伤的鼻子,主动打破尴尬的氛围。目光在扫向北方蝶那张可人脸蛋的霎那,唐烧香心头泛不起丝毫怒意。 闻言,北方蝶暗自冷哼了一声,脸上却浮出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复杂笑意。一个回合证明不了什么,便再次暗自运转修为,将一抹微弱的火属性元气注入丹火扇,意欲朝唐烧香扇去。 这时,唐烧香突然朝她罢手道:“师妹手下留情,其实,刚才我只不过是运气好,侥幸避开了你那一扇。不瞒你说,我的大丹田早就被嫦厢月和那位名叫狂龙的英俊男子毁掉,现在只能倚靠小丹田,身手那是完全没法跟九个月前想比!” 北方蝶哪里会信,她最清楚不过,被毁掉丹田的是假扮唐烧香的申公无极。一怒之下,朝着唐烧香再次猛地挥了一下丹火扇。通过对方脸上的怒意,唐烧香隐隐料到,对方或许会朝他发动二次攻击,所以暴步闪到了一块假山后,继而打趣道:“看来你很憎恨我,以后我还是小心为妙!”说完,以假山和遍地的果木为掩护,转身便走。 看着唐烧香的背影,北方蝶冷哼了一声,背起背篓跟了几步,突然轻喝道:“刚才恕我冒昧,因为我听说你能炼制高精纯度的化形丹,所以有些不信……好了,我要绕道采药,希望师兄以后多多关照,如果师兄不介意的话,一起采药如何?” “没理由,不去不去。”唐烧香突然顿步,倚靠在一块观石上,双臂交叉抱于胸前,右脚搭放在左脚踝上,帽子略微斜戴,一副任达不拘的样子。 北方蝶冷冷的道:“去不去随你。”说完转身快步离去。 走了两三步,回头一瞧,人已经不见了。北方蝶顿时气得咬牙切齿,悻悻而去。 租界所在的每一座倒垂巨峰,均是人工山脉占地比例最大,高达七成。随处可见不同海拔的山脉。倒垂巨峰边缘或租界之间,均隔着山脉。山脉内部富含各种矿石,表层植被繁茂,奇花异草点缀其间。 今日天色不太好,先前还是艳阳高照,现在就晴转多云了,天空灰蒙蒙的一片。 “不是好兆头!”北方蝶嘀咕了一句,而后独自一人绕一条山路回修炼院,因为她要采的药材份量还远远不够。 途径一处双肩宽的马蹄型(U)崖谷,刚要迈下崖间道上的几步台阶,北方蝶突地止住了步伐,望着崖壁那没入云端的海拔位置,摇头嗟叹:“哎~,崖谷太窄,倘若实力再强些就好了,可惜了这么好的药材。” 她看中的药花,长在崖缝上,距离地面千余米高,隐隐释放火属性威芒,其上猛禽成群。粉红色,个头较大,崖壁光滑陡峭,几乎没有可供攀爬的借力点。 然而,她前脚刚走,身后便跟来一道疾影,连续腾翻而至,来到崖下后,沉喝一声,身子如飞梭暴步腾冲而上,接近目标时,十指猛地刺进崖缝,采下数棵异花后,翻跃而下,进而绕道包抄而去。落地时的这点冲击力,对于气化形九阶弟子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北方蝶正埋头叹息中,途径一条较窄的崖间道,头顶便是“一线天”,突然间,她发现一侧的崖壁岩缝内,侧“长”出一株药花,距离地面不足两百米。 她略微一愣,足掌轻踏地面,身子轻然旋飞而起,毫不费力地“采”下药花后,装进背篓欣喜离去。 又行了一段距离,不经意间发现,在其中一侧的崖壁缝隙内,又“长”有一株药花,正是先前发现的那种,通体释放火属性威芒。距离地面三百米左右。 第100章 跟着你太倒霉 “咦,上次采药都不见有,今日,怎么就突然有了?”疑惑间,北方蝶粗略估量了一下,觉得三百余米并不高,以她气化形八阶、奇脉中等的实力,上下应该不成问题。暗喜之余,她从袖口内射出丹火扇,朝药花试探了两下,不料,药花竟被吹落了下来。“呵呵,今天的运气实在太好了!”拾起药花,装进背篓后继续前行。 行进了百余米,视野渐显开阔,但依然处于断崖的包夹之中,走着走着,奇迹又出现了,其中一侧断崖,距离地面约莫五百米高度,“长”了两株药花,都是今日急缺的品种。 “哎呀,那可是两株啊~,过了今日,说不定明日就被其他人采去了,怎么办?”北方蝶焦虑不安,左右彷徨。两株对她来说诱惑不小,在如此狭窄的地方,五百米高度对她来说,也应该达到了最大安全高度。 忧虑间,她运转修为,然后朝天挥动丹火扇。高度凝聚的气势,如一条彩练飞旋而上,这次,没能如愿以偿。遗憾间,她眼眸突地一亮,脚尖轻点,身子轻然旋飞而起,当空几扇,药花又被扇落了下来。“呵呵,今日可真是撞了大运了~” 拾起药花继续前行,大运又被她撞上了,在崖壁九百余米高位置,竟长了一大片药花,呈“心”形布局,释放着鲜丽的火属性威芒。 “奶奶的,咋会长这形状?”疑惑一阵,摇头叹息一阵,北方蝶百思不得其解。苦闷一阵,眼眸又是一亮,取出储物袋,将袋口一拍,毫芒乍溢间,一颗水晶丸跃然飞出。 北方蝶破开禁制后,将化形丹吞进肚内,然后运转修为。 北方蝶吞下化形丹,储足真元,做好一切准备后,指掐印结,足尖一点,身子翩然旋飞而起,当空连连挥动丹火扇,一道道状如飞虹的气势游将而出,将药花纷纷吹落。不料,一只巨大的飞禽一掠而过,阔大而炫彩的羽翼在她面部拍了一下,转眼消失在眼前。她惊叫一声,从空中坠落…… 触地前的霎那,一双有力的手,将她稳稳托住。 四目相对,唐烧香讪讪笑道:“今日天色不太好,长老担心你安全,故而特派我来护送!”北方蝶眉心一蹙,最后一耳光扇出,唐烧香似乎早有防备,稳稳接住扇来的一巴掌,故作生气地呵斥道:“我好心救你,你反而以怨报德,实在是不可理喻。” 北方蝶找不到驳斥的理由,只是极为反感的深锁着眉头。紧握的拳头,终究是没有挥出。她需要唐烧香炼制的化形丹,而唐烧香的性格,并不同于两三年前的那个他。而且,唐烧香先前说过,对她已经有所防备。 唐烧香火热地近瞅着她那清丽脱俗、不食人间香火似的玉颜:头顶那一对至善清纯、泛发勃勃生气的卝发;额心那清媚可人的美人记;左右脸庞那两绺随风轻扬而起的秀靓发丝;以及檀口上下那两片滑溜溜水润润且泛着一层红润光泽的嫩唇…… 瞧着瞧着,情不自禁地打趣道:“多大了?” 北方蝶瞪着眼眸,咬牙切齿。唐烧香狡黠一笑,朝她做了个暧昧的举动,北方蝶突地双眸一瞪,紧咬贝齿,恨恨地道:“滚开!早看你不顺眼了!” 一耳光扇去,唐烧香顿觉脸颊火辣一阵,单手捂着脸,脑海立刻闪出教训:女人的年龄问不得! 尴尬间,悻悻松开了环抱北方蝶的另一只手臂。北方蝶蓦地起身,气呼呼地暴步而走。没走出几步,突然间惨叫一声,一股剧痛袭来,她渐渐晕厥。 唐烧香赶过来一看,骇然失色:一副捕猎用的夹子,尖齿深深刺入她的筋骨,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她的裤脚。 尖齿太密太锋利,或可能涂油麻醉剂等,十指根本奈何它不开,稍有不慎,或可能伤到自身。情急之下,唐烧香运气一把扯断钢链,然后又将体内的神秘元气输送部分给她,接着背起北方蝶狂奔。好在这是在租界,捕猎器材不够硬实。 抵达第一间药铺,被告知最好先找人拔掉夹子,然后再敷药,并建议他赶紧到河谷桥西的传统药师阵营求助,晚去一步恐怕这条腿不保。慌急之下,唐烧香抱着她狂奔了几步,很快意识到剧烈晃动和不经意的磕碰,容易造成伤口二次撕裂。无奈之下,租了一辆驼马兽拉篷车,朝河谷桥西匆匆赶去。 过了桥西,顺着一条林间道一路西行,然而,刚行驶了不到百米,马车突然遭数人拦截,被迫停下。唐烧香震愣间一瞧,对方这些人均身着传统药士袍服。 “忒妈的,区区低等人族,竟敢玷污中等人族女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唖》》》》》》》》》》》》》》》!”一名身着近古级八星药士袍服的青年,嘶喝间,对方朝唐烧香猛轰一拳,击出一只十余倍大小的气化拳…… 轰然间,马车粉碎,一股尘烟腾升而起。说时迟那时快,唐烧香抱着北方蝶斜刺里暴步冲天而起,闪出密林,跃上街道右侧成片的房屋顶,然后脚踏瓦檐暴步疾行。 啊!北方蝶从剧痛中醒来,捂着仍被夹住的小腿发出阵阵惨叫,疼得她浑身一阵抽搐。唐烧香心急如焚,不得不再次中止。 “老大,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些?”一名近古级四星药士同情道。 闻言,青年大怒,侧扫一脚,将这名四星药士一脚踢飞。虽说他们反对大集权制帝国,但思想却受人族等级制度影响颇深。像唐烧香这样的低等人族,可以加入他们阵营,但绝不能侵犯他们的利益,包括只有他们中等人族才配享用的女人。 第101章 打美人坏主意 听到这些传统药师的话,北方蝶没有丝毫感动,相反,对他们恨之入骨,因为他们分营兄弟的坐骑,在她坠谷期间,朝她发动了致命性袭击,直接导致她最终不得不修练《太衍易形经》首部本衍童子功,而且,他们的自私行为,只会延误她疗伤。由于经历了太多不幸,所以,她暗自发誓,如果查出是谁安放了捕猎夹子,一定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放我下来!”北方蝶心头怒火正盛,朝着唐烧香咤喝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修为,何必这么麻烦!”其实,她早已运转修为用冰属性元气将伤口周围的经脉封堵。她是冰属性体质,且修炼有高等功法,并不惧怕一般毒药。 自九个月前那次决斗后,唐烧香就有意隐藏自己的实力,这样是为了迷惑嫦厢月,因为她或许到现在都不明白,跟她决斗的不是唐烧香本人,而是申公无极假扮。意外的插曲,逼得唐烧香不得不撕下伪装。他现在的实力已达气化形九阶,可以化水属性元气为云雾将身体笼罩,而且,他脚下暗藏有那双鸳鸯绣花鞋,可以悄无声息地飞行。不过,在这群中等人族传统药士跟前,唐烧香不想也没必要这么做,一是这群人有可能借此机会控告他修练中高等功法,二是他们针对的是自己,而不是北方蝶,虽说他并不知道北方蝶的爷爷已经加入传统炼药师阵营。 闻见北方蝶的怒喝,唐烧香无奈地从屋顶一跃而下,将她送进了一架驮马兽拉篷车内,留下一颗中古级化形丹后,退出数十步远,等着这帮身着传统药士袍服、看似正派中人的传统药士施以援手。 那名近古级八星药士,貌似很垂涎北方蝶的美貌,迫不及待地冲向马车询问她伤势,并喝令手下的人,将她脚上的捕猎夹子扳开,接着护送她朝营地驶去。 目送马车驶进密林后,唐烧香暗自松了一口气,转身朝租界行去。他并不担心这群传统药士对北方蝶不利,一是北方蝶修为足够高,二是记忆中传统药师阵营弟子绝大部分是正道中人,只是性格各有不同而已。 马车上,北方蝶手指夹着丹药,隐隐生出一股担忧,万一唐烧香再次失踪了怎么办?她时刻惦记着中古级化形丹,只有他的丹药,能让她快速提升修为。“停下!”不顾车窗外那名时不时朝她投来火热眸光的八星药士,北方蝶急下令道。药士掀开挡风车帘,问她有什么事?她说立刻返回租界修炼院! 好不容易等到美人回归,而今又要将她送出。这名药士真心舍不得,说了一大堆劝谏的话。但北方蝶态度坚决。在她心中,这些传统药士和唐烧香一样可恨。 对于唐烧香来说,除了直系斗院东门外的广场,和大黑山南麓的天泉池,他几乎不离开修炼院,除非化作狂龙身相,这样可以随时施展高等功法。这次离开租界前往大荒域,纯粹是迫不得已,所以回来的途中他加快了步伐。不过,令他惊诧的是,北方蝶所在马车已经掉头朝租界驶来。他估摸是那颗中古级化形丹发挥了奇效,所以怀着一抹疑惑,一直等到马车靠近。 “你怎么又回来了?”见马车内没动静,唐烧香掀起挡风帘,主动问道。 北方蝶装出一副很感激的样子,似乎忘记了腿部伤痛,尴尬似地笑了笑,道:“早有耳闻,师兄能炼制中古级化形丹,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不如,你教我炼丹如何?” 望了望马车后侧那名面相凶恶的近古级八星药士,唐烧香无奈地摇了摇头,讪笑道:“不是我不答应,只怕……” “我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北方蝶开门见山道。 “当然!”唐烧香耸了耸肩,干脆道,“好歹是同一修炼院弟子,相互照应是应该的!” 北方蝶冷冷地说了声谢,然后命令马夫将车驶进直系斗院,直达烧香苑。那名近古级八星药士也跟了进去,因为他和北方蝶来自同一阵营分支,而且传统药师阵营弟子在大陆的名声不错,所以修炼院守卫没有强行阻拦。 唐烧香也觉得奇怪,这名新加入直系外院的师妹,貌似对他十分欣赏。虽然有些怀疑,但无论如何,能得美人赏识,求之不得。 进入烧香苑后,唐烧香到北侧的池塘留意了一眼,除了扔得到处都是的垃圾袋,没有发现潘安的身影。池塘已经被这些垃圾污染了,已经不适合水下生存了。距离第二轮实战观摩与题名盛典不到半年,估计它已经回到直系丹院师傅身边去了。它的师傅也是一名药师,一名会制符的药师。 进入厢房后,唐烧香没有立刻炼制丹药的意思,但北方蝶已经等不及了,不时询问什么时候开始炼丹。唐烧香习惯独自一人炼丹,不想有人陪伴,这主要是出于安全考虑,除非他对对方十分信任。 北方蝶似乎看懂了他的心思,加上腿部有伤痛,她主动提出到大厅修养,顺便负责唐烧香安全,最后将一只装有配料的储物袋交给了唐烧香。 听罢北方蝶这番话,唐烧香略加思忖,含笑点了点头。末了,独自一人行至那间隐蔽的丹室,将门关上后,拍了拍储物袋,从中飞逸而出几只盛装有配药的瓶子,从配料的颜色可以推断出,这些配料富含火属性。 目送唐烧香进入丹室后,北方蝶便来到大厅,盘膝而坐,双眸缓缓微闭,指掐印结,投入到了修练之中,那名近古级八星药士则无奈地在一旁陪同。 半个小时后,一名负责直系斗院安全的侍卫,闯入屋内,暗示那名八星药士早点离开斗院。侍卫走后,这名药士便坐立不安起来,想起唐烧香怀抱北方蝶的那一幕,他便是魂不守舍,丢了魂一般,智商也下降到零点。痴情地望着北方蝶,打算生米煮成熟饭。踌躇半晌,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只檀香炉,点上一具香后,便撤出了门外。 片刻后,当他再次进入大厅,发现北方蝶已经晕倒。大喜过望的他,匆匆关上门,解下腰带,便是迫不及待地…… 第102章 坏蛋心是黑的 然而,就在他刚刚褪下北方蝶的衣裤,准备扑上去时。身后晃过一道极影,貌似一条游动的匹练,霎那间便是卷成一匝捅进了他的心窝,药士低头一看,此宝物通体金黄,宛如圣旨。随后方才闪进一人,药士回头一望,顿时骇然失色,竟然是修真界人族、直系外院弟子申公无极。 脸上浮出一抹冷笑,申公无极掏出一只传送幡,朝着一脸骇然与痛苦的药士挥了挥,虚空震荡间,现出一个凹陷的涡洞将其吞没。他原本是想用法宝直接灭掉唐烧香,但无意间发现药士用毒烟熏晕了北方蝶,而且欲行不轨,这才现身将他击杀。 看着晕迷在地的北方蝶那可人的模样,申公无极暗暗吞咽了几口唾沫,虽说他很怀疑北方蝶就是北方孓笑的化身,但是,情场失意的他,急需一次爱情的滋润。更何况,猜测终归只是猜测,说不定北方蝶跟北方孓笑没有任何关联。想着想着,申公无极便按捺不住欲望之火,将她抱进了厢房,降下幔帐,解下腰带,朝着北方蝶扑了上去…… 但没一会儿,从丹室内飘进一股异香,突然间,陷入昏迷的北方蝶苏醒过来,一见压在她身上的竟然是申公无极时,一种强烈的耻辱感袭上心头。猛地一掌拍出,落在申公无刚刚康愈但还不够坚韧的丹田上,将他直接拍得倒飞而上,以一种爆射的速度破穿屋顶而出。 噗!申公无极落在屋顶,喷出一口鲜血,丹田再次破裂,修为再次作废,痛得他晕了过去。 北方蝶恼羞成怒,冲上屋顶,准备再次教训申公无极,当发现他已经晕厥后,方才停手,不过,申公无极手中那状如圣旨的宝物,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跟申公无极来自同一族盟,对这宝物的来历一清二楚。想到为了协助申公无极除掉唐烧香,自己却付出了惨痛代价,北方蝶内心极不平衡。想要申公无极手中这件宝物作为补偿! 打定主意后,她便是伸掌朝申公无极手中的宝物一吸,宝物顺着一股气势落入了她的手中。滴血认主后,宝物便归她所有。她知道宝物如何操控,因为她跟申公无极来自同一族盟。 …… 刚回到厢房,唐烧香便走出了丹室大门,抬头一见屋顶,大吃一惊,忙问是怎么回事。北方蝶一脸怒容,沉默不语。 她毁了申公无极的丹田,相当于自相残杀,这对她以后的计划将极为不利。不过,申公无极的这种龌龊行为,在她敏感的心中留下了永远的伤疤。 …… 夜已深,斗大的轮月出没,将大地映耀的煞白一片。 唐烧香再次返回丹室,不过,这次他让北方蝶跟他一块儿进去。但没有炼丹,而是借口很困,想睡一觉。由于丹药异香的作用,不知不觉间,他便真的睡着了。 不知何时,唐烧香猛然睁开惺忪的眼,发现身上加盖了一件衣服,跟前燃着一堆柴火。丹室内多了一名和蔼可亲的老头,时不时询问北方蝶腿伤如何了。 唐烧香和北方蝶就坐在丹鼎对侧,各自忙着手中的活儿。北方蝶拿着一只石杵,卖力地捣着石臼里的药材,时而用手背擦拭额头及脸颊上的汗珠。 唐烧香和她之间隔着丹鼎,微微将脑袋偏一下,借着柔和的月光,便是看清了她的装扮与面目,双唇时不时侧咬那么一两下,没人知道她是在回想白天那极为耻辱的一幕。 唐烧香时不时微微偏过头去,瞥一眼她那可人的脸蛋儿。 北方蝶捣一会儿药材,便会直一下累得酸疼的腰。不经意间,发现丹鼎对侧有一对精眸,正从她脸上撤移。她极为反感地瞪了唐烧香一眼,继续忙着手中的活儿。 唐烧香不无尴尬,顿时睡意全无,且有一种莫名的荒唐感觉,欲向老头提出帮忙,但一颗焦虑的心无法镇定,隐隐觉得身边潜伏着某种危机。 在心浮气躁、心慌意乱中渡过了一分一秒,石杵捣药材的声音,似乎变得越来越沉重,明显带着一股发泄意味。唐烧香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意道:“前辈,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开口?” “炼药你在行,但配置药料……,你还是先休息吧。”老头婉言拒绝。接着神秘兮兮地道,“我刚才经过烧香苑四周的密林时,原本想进去采集一些药材,却不料一下子迷了路,进入了修真界,你们猜我见到了谁?” “谁?” “你们永远都猜想不到!”老头卖了个关子,乐呵呵道,“见到了那名大唐东游门长老,也就是九个月前,出席第一次实战观摩与题名盛典的那位长老。他带我拜访了羌山古派长老,顺便打听到一件事。” 听到“羌山古派”四个字,唐烧香顿时精神大振,问是什么事? “羌山古派长老联名提出,希望大唐东游门能在当地建立一所修炼院。最终,大唐东游门长老答应了。羌山古派承担修建任务,近期开工,三个月内完工。”老头道。 其实,羌山古派跟大唐东游门早就有了合作。唐烧香第一次误入修真界时,从那名小丫头口中得知,她将以合作弟子身份加入大唐东游门直系外院。现在本地有了分院,就近加入即可。 听到老头的话,唐烧香大吃一惊。丹鼎对侧的北方蝶,也是一脸的惊讶,她是惊讶于老头竟然奇迹般地抵达了修真界,申公无极曾向她提起过,说从大唐东游门直系斗院可直达修真界,但并没有告诉她确切位置。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北方蝶当即出屋,朝烧香苑周围的密林行去。唐烧香紧随其后,他很想前往羌山古派探望一眼那名小丫头。 第103章 我生气我反对 唐烧香紧跟在他们身后,不过,这次他们都没能进入修真界。唐烧香颇觉奇怪,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除了雾气浓度较平日淡薄许多之外,并没有发现其它异常。 三人中,数北方蝶心情最糟。一想起申公无极对她的无耻行为,便是气得咬牙切齿。悔不该答应协助申公无极除掉唐烧香,付出惨重代价不说,还被申公无极给…… 再次回到烧香苑,北方蝶心情陷入谷底。她无法接受这种结局,而造成今日这种局面的起因,便是为了除掉唐烧香。如果唐烧香没有活在这个世上,或晚出生几年,她就不会变成这样。她很想杀了唐烧香,很想很想。但是,现实告诉她,她已经别无选择。她已经成功取得唐烧香的信任,要杀他易如反掌! 坐在她对面的唐烧香,打了个哈欠,说刚炼完丹药,有些困,想休息一会儿。 “丹药呢,给我!”北方蝶眼眸一瞪,伸出右掌。 “一共炼制了两颗,元气消耗太大,其中一颗就作为报酬吧!”唐烧香讪讪笑道。他体内的元气源自天泉池北岸的奇石,每一次炼丹都会耗费很大的精力。想到先前大厅内的异常动响以及卧房屋顶那个破洞,唐烧香浑身打了个寒蝉,意识到有人趁他炼丹时,意欲行刺。 闻言,北方蝶狠狠瞪着唐烧香,白眼儿道:“如果不是我舍命保护你安全,你早就被刺客用法宝给刺死了。” “呃…看来我得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唐烧香掌心摊开,两颗气息氤氲的化形丹现出。异香顿时充斥整个屋子。 坐在北方蝶身边的老头,见唐烧香手中这等品质的化形丹,顿时精眸一亮,一脸的不可思议。老头的禀赋较差,一生没炼制出几颗像样的化形丹。心头暗道:如果让我孙女(亲孙女)多吃上几颗这样的化形丹,说不定也能取得很大突破。要知道,唐烧香乃区区一名凡俗界人族,按照人族等级制度,只能修炼低等功法,可正是因为他是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修炼级体质,才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九个月前的那次实战观摩与题名盛典,他亲眼见证唐烧香一脚踢飞申公无极,便料到他的实力已经取得巨大突破。实战观摩前,时间回拨三个月,唐烧香还只是普普通通的修炼院弟子,可自从传闻说他是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修炼级体质后,在短短九个月时间,修为就由起步阶段精进了七八阶,这简直是一件无法想象的事情。 北方蝶毕竟只是他领养的,加之近几个月以来,有关她真实身份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老头隐隐有些担忧。尤其是,祖传宝扇——丹火扇——在她手中。当时,他并不同意,是北方蝶软磨硬缠,才不得不让给她的,导致他亲孙女与他关系疏远许多,至今不愿搭理他。老头膝下只有那么一个亲孙女,她才是宝扇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烧香啊,你是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修炼级体质,炼丹在行,老夫也活了这大把年纪了,别的本事没有,配药本事还是有的,不光是配药,采药本事在行内也算是屈指可数的!不如,以后我帮你配药,炼出的丹药我拿一成,其余九成全归你,如何?”老头呵呵笑道。 身旁的北方蝶闻言,当即冷哼一声,带着一股强烈的发泄情绪,呛声道:“我反对,中古级药材也不是那么容易采到的,为了几株药花,我差点葬送一条腿,依我看,倒过来分配,我们九成,他一成!” 此言一出,唐烧香大跌眼镜,炼药时生命安全时刻受到威胁,可谓是用性命为北方蝶炼丹。可她好,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如此贪心。遂来气地谐谑道:“再强大的男人,体内精气也经不起这般掏!” 哪知,这句话严重戳伤了北方蝶的自尊,一想到申公无极对她的可耻暴行,她便是气得咬牙切齿。积羞成怒之下,此刻盘膝坐在地上的她,一脚伸出,踢向跟前的丹鼎。 丹鼎朝唐烧香方向暴飞而去。唐烧香“啊”了一声,捂着额头看似晕倒在了地板上。老头赶紧将他搀扶进卧房,掐人中实施抢救,终于掐得唐烧香眼睛眯出一条缝。余光在身后瞄了一眼,老头不见北方蝶赶来,附在唐烧香耳畔道:“唐少主,咱们之间的合作,你看怎么样?” 唐烧香抑不住心头的喜悦,脸上浮现一抹灿烂笑容,然后打了个哈欠。老头是药师,知道每次炼丹,都是一个极为消耗体能的过程。将一个盛有配料的储物袋交到唐烧香手中后,老头意味深长道:“我只有一个亲孙女,修为不高,但十分懂事,我已经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唐少主若愿意跟老夫合作,老夫定然感激不尽。至于成果如何分配,全由唐少主说了算!” 第一次被人称作少主,唐烧香顿感愕然,淡笑着点了点头。 二人的谈话,被大厅内的北方蝶听了个正着。她利用丹鼎的聚音作用,将耳朵凑近倾斜的丹鼎鼎口,清晰地听到了令她反感的东西。但她只在乎那把丹火扇。 “蝶儿,天色不早了,爷爷要回去,你留在直系外院好好修炼,争取早日取得突破。”老头来到大厅,朝着一脸隐晦的北方蝶笑呵呵道。 北方蝶没给老头脸色看,猛地侧过身去,背对着老头。 老头从储物袋内拍出很多特产,递到北方蝶怀中,并察看了一眼她的腿伤。由于服用了唐烧香给的中古级丹药,腿伤近乎痊愈。老头暗自惊讶唐烧香炼制的丹药不同凡响。 见北方蝶沉默不语,老头黯然起身,默默朝门外行去。由于北方蝶性格过于怪异,他暗自后悔,不该将丹火扇交与她。 老头刚一离开烧香苑,北方蝶便径直闯入唐烧香卧房,见唐烧香依然装晕,便一不做二不休搜查他的身子,想拿回那只装有中古级药材的储物袋。 突然间,唐烧香一把抓住了她手臂,朝她做了个暧昧的动作,顿时气得她眼眸圆瞪,巴掌连番轰下。唐烧香抓住她双臂,正欲放倒,突然间,门外传来小童的震喊:“烧香!媚儿姐姐回来了,说要找你算账!” 第104章 小美媚可爱滴 “谁?” “就是龙城帝国辅国公的心肝宝贝儿,她正在典藏楼等你!”小童连连震喊道。音量一次比一次高,声势一次比一次强。震得房门嘎吱作响。 唐烧香一脸错愕。九个月前,凡俗界龙城帝国发生政变,不知对普通凡人影响多大。想着,便是松开了北方蝶双手,出门问道:“在哪个典藏楼,一号、二号,三号?” 小童嘟哝着小嘴儿,神秘兮兮道:“你自己挨个去找!” 唐烧香一脸无奈,直奔斗院二号典藏楼而去。但刚一到门边,才意识到多么白痴,他是凡俗界人族,除了一号典藏楼,还能去哪呢?看来是过于激动的缘故,智商降低了,遂又转身朝一号典藏楼行去。 刚抵达正门,远远地便听到锤子敲击之声:“梆!梆梆……” 当他润细无声地踏进昏暗得近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典藏楼2区时,只差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一看,竟然是北方蝶,脸色阴沉的很! “你看什么!”北方蝶朝唐烧香冷叱一声道。 唐烧香讪讪笑了笑,心头一块巨石渐渐放下,心弦渐渐松弛! 北方蝶离开后,唐烧香来到最里侧的典藏室,那里藏有最新入库的功法,然而,当他抵达目的地时,惊讶发现好几部待借阅功法都不见了!难道北方蝶抢先将他所需功法秘本借走了?想想有可能,凭他的实力,加上一把锤子,是有破开近古级八九品禁制可能的! 典藏楼内部面积较为宽阔,一排排的陈列架将空间很好的划隔开来,靠近墙壁均有清一色的拉门式陈列柜。 唐烧香愤怒而去,突然间,身侧不远的一个陈列柜拉门自动响开了,发出短促的“嘎吱”声,便没了动静。唐烧香疑惑地走上前去准备关门…… “啊!”伴随一声尖叫,一锤的气势在唐烧香触门的瞬间,朝他砸将而来。唐烧香有惊无险地往后一闪,避开了袭击,一瞧,竟然是牙关紧咬、眼眸凶瞪而起的申公媚,哭笑不得地道:“你这是要拆掉整个典藏阁的节奏!” “呵呵呵呵!”申公媚立刻打住笑容,“少啰嗦!看招!”威吓间,抡起锤子往唐烧香直轰而去。 唐烧香轻易化解,并调谐道:“直锤式!” 申公媚又气又恼,秀脚一踏,轻跃而起,朝唐烧香砸将而下,唐烧香再次一闪,并调谐道:“吊锤式!” “呵呵!”申公媚再次强打住笑容,耍了个花样,转身迈一步,突然间翻身一锤,却将唐烧香砸没了影,转身一瞧仍不见人影,不由得一阵疑惑,摇头喃喃道:“哎~,这一锤,只怕把衍结珠也砸没了!” “原来你是惦记着我那颗衍结珠!”唐烧香突然间从天花板上落下,打趣道。 “呵呵,烧香……”申公媚欲言又止,担心这样一来真会失去那颗她垂涎已久的衍结珠(题名盛典后,三长老补发给唐烧香的那一颗),纠结一阵,眼眸斜瞟,秋波流转,舌头打着卷儿道,“烧香~,我们以前都是一个队伍滴~,你现在升达啦,不要忘记老朋友哈~”升达有多种意思,这里代表实力突破。 “嘿嘿!”唐烧香被她娇态逗得只差捧腹。对这位出自宫廷、有着不沾凡尘气质的美人,唐烧香曾经无比憧憬,但对方出身太好,其爹是凡俗界龙城帝国辅国公(从修真界外聘而来,是修真界人族),而他,只是一名凡俗界人族,最高身份也只不过是修炼院杨氏家族养子,跟大唐东游门(门派不等同于修炼院)少主身份还有相当大一段差距,面对美人主动接近,他自然不无动心,但一想到她只是为觑觎衍结珠而来,顿时泪奔! 不过,他很享受被一代公主认可膜拜的感觉,毕竟,这样的待遇不是每一个人有资格享受的,即便是申公无极。 “烧香~,你在我心目中,是最强大滴~”申公媚舌尖抵着皓齿,檀口微开,斜睨着唐烧香,灵眉飞舞道。 唐烧香浮出一脸满足而自豪的笑容。 “啪!”从后几排陈列架间的过道传出经书砸地的声音!唐烧香和申公媚循声望去,惊见北方蝶气走而去的身影。 申公媚捂住惊张的檀口,俏脸蓦地浮出羞红。她何曾说过这等令人肉麻的吹捧别人的话,她是一代王公的女儿,向来只有别人巴结她的份,哪有她主动讨好别人的!现在被她人听见了,叫她以后把脸往哪儿搁! “我得走了,有事去杨二姐的院宅找我!晚饭时间我在!哦,对了,新入库的功法在我手中,先借我看一会儿!”申公媚脸蛋泛红道。紧而潇洒转身而去。自打第一轮实战观摩与题名盛典后,她与杨二姐的感情急剧升温。而与嫦厢月这个共同的对手降温。除外,她知道近古级六品衍结珠对唐烧香已无多大用处,而唐烧香急于借阅的功法在她手中,所以要化被动为主动! 申公媚有颗传承珠,比衍结珠管用得多,但所蕴含的功法要求过高,所以她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从飘飘然中缓醒过来后,唐烧香暗叹:申公媚太……狡猾了。 唐烧香无奈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宅中,准备二次解纹衍结珠,用解纹生成的衍结秘本与申公媚交换新入库功法。 进入大堂,唐烧香从铺在地板中央的褥垫边侧的案几上拿起一匝卷筒纸,撕开粘封条,四角往墙壁上一粘,一张整开的书画纸便铺开了。一连又贴了五张,然后盘膝而坐,屏气凝神,五心向天,十指掐出一道修炼的印结。眼观鼻鼻观心,修为运转间,印堂位置隐隐透出一抹斑红。斑红亮度逐渐升级并周期烁闪。 虽闭着眼眸,但看到的却是一个膨大中的能量气团。唐烧香缓缓睁开眼。眼瞳上清晰地呈现出能量气团的映象来。能量团并没有从他的识海逃逸,但看上去却有一种近在眼前的感觉。 渐渐的,他的眼瞳呈现出的映像,衍化成密如蝌蚪的文字。由于睁开眼,他的眼瞳内还映现出六张黏贴在墙壁上的书画纸。唐烧香定定地看着第一张书画纸,那些文字便在眼瞳内渐渐地“写”在了第一张上。 略微变换印结。这些“蝌蚪”便从眼瞳内游了出来,并以极快的速度烙入墙面上的第一张书画纸上,汇成第一部真经秘本。秘本上有文字,但都是难以读懂的三至五字一行的经文。每次参阅,都需要将衍结珠本身蕴含的部分真气,打入秘本上,让秘本显现出活动的人像来。 第105章 小坏蛋偷偷看 解纹衍结珠后,唐烧香便等着夜幕降临,打算晚饭时间去杨二姐的院宅找申公媚。 现在是清晨,天刚蒙蒙亮。 唐烧香枕着脑袋躺在地板上,回忆过去与申公媚交往的点滴。她是修真界人族,其爹是龙城帝国外聘的高官,虽为申氏家族后代,却跟申公无极所在的冰盟并无多少交集。 然而,人家等级差距,让人不得不考虑现实问题。冷静思考一会儿后,唐烧香无奈地摇了摇头。 “嘎——!”堂门被缓缓推开。一个人影迈着轻细的步伐朝他走来。唐烧香微微睁开眼眸,不禁一愣,竟是北方蝶,她怎么不回自己院宅? 原以为北方蝶会冲他发泄心中的愤懑,没想到,此刻她一脸温和的笑意。见唐烧香微微睁开眼,尴尬似地笑道:“烧香,我要搬家了。” “呃…怎么回事?搬到哪里去?”唐烧香惊坐而起,惊诧道。 “搬到南边,跟你一条线。不过,是在直系外院!” “什么,南边!你不是大荒人族么?按照人族等级制度,应该居北面才对啊!”唐烧香困惑道。 北方蝶身子侧转,斜睨着唐烧香,掩饰着脸上的阴鸷,道:“其实,我是爷爷捡回来的,跟你身世一般凄惨,而且,我也是凡俗界人族,因为担心不能进入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所以才……” “你真的是捡回来的?也是凡俗界人族?” “当然,你可以问我爷爷!” “好吧,我相信你。看来,咱们是同病相怜啊!哎……也难怪,你长得这么可人,又是凡俗界人族,哪个人贩子不动心!”唐烧香戏谑道。但心中却油然升起一股同情。 北方蝶侧脸横了唐烧香一眼,牙齿紧紧咬了一下。 见北方蝶这般严肃与认真的模样,唐烧香双眸缓缓微闭,待得再次睁开时,眼眶已经湿润并略微泛红。半晌后,语重心长道:“师妹,放心,以你的天赋,加上我炼制的中古级化形丹,修为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北方蝶喜形于色,迫不及待道:“多谢师兄关照,不如,咱们现在就炼制丹药如何?” 唐烧香面有难色道:“昨晚连续炼制两颗丹药,已经消耗我大部分精力,需要先补一补,嗯,乐观估计,起码要休息两到三天,不然……” “啊——三天!”北方蝶面色一变,惊声道。 唐烧香一脸无奈,感慨道:“人毕竟是肉做得嘛!以我目前的修为和体能,平均每天炼制一颗已经是极限,如果想多炼制一两颗,起码也得驭气境后期的实力!” “那你今天还能炼制么?”北方蝶丝毫不顾唐烧香的疲累,急不可耐道。 唐烧香长叹一口气,唏嘘不已,看来北方蝶对他不够真诚,不然不会问这种自私的问题。沉默一会儿,感概道:“好吧,哪叫你跟我同病相怜,又是女儿家,不答应还有天理吗!但半天休息时间是必须的,待吃了晚饭再炼制吧。” 北方蝶虽是心头极为不悦,但也别无它法。沉吟一晌,探问道:“你打算在自己院宅吃,还是到杨二姐院宅吃?” 唐烧香一愣,方才想起申公媚的话,晚饭时间她在杨二姐的院宅内。嘴角浮出一抹神秘的笑意,道:“都不是,我打算到大江西畔的饭塔吃面去,那儿的面味道不错!” “那好,到时候你叫我一声。”北方蝶涨红着脸道。心头却尴尬不已,恨不得立马祭出法宝,将唐烧香活活勒死!转身行了几步,一只手随意掌着门框,微微偏头道,“我搬家,难道不打算帮个忙吗?” “当然!”唐烧香此刻仰躺在地,右臂往脑后一甩,指头点了一下地板,立马挺立而起。随北方蝶来到直系外院,沿着一条主道南下近两千米,转往西区。修炼院相当于一个大型四合院,西侧相当于西厢房,是女弟子的住宅区。以北为尊,越往北走,住所等级越高,代表住宅主人的人族等级越高。 沿着一条看似新开辟的小路,深入西侧一片密林,抵达北方蝶即将搬入的新宅,一看院宅整体环境,唐烧香不由得一惊,简直是又一个烧香苑的翻版,环境阴暗潮湿不说,安全性是个很大问题。要知道,直系外院最南侧临近河谷天桥,外部人员很容易混入。即便北方蝶修为不错,但在那些擅使卑鄙伎俩的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虽说我们都是凡俗界人族,可也不应该刻薄如此!”怀着对修炼院长老层的不满,唐烧香愤愤不平道。随手推开一间厢房门,唐烧香走了进去,打算察看一下里面的陈设。 …… 院宅外,树冠上。一道人影探出半颗头来。正是丹田二次被毁的申公无极。此刻的他,心境已经彻底扭曲。原本打算让申公狂羽出面夺回法宝,顺便替他一泄心头之恨,但过去九个月,为了替他修复丹田,申公狂羽精力消耗太大,此刻正在闭关修养。那个犬孩也随他离开了修炼院(他们修为太高,拜入修炼院不合常理)。他原本想等待一些时日,但时刻惦记着失去的宝物,加之丹田二次被毁,心头怨气太大,忍无可忍之下,决定亲自出马。这次来,他有三个目的,一是毁掉北方蝶丹田,以牙还牙;二是夺回法宝;三是用法宝活活勒死唐烧香,或用毒瘴先熏晕二人,然后同时下手。 他现在只剩下小丹田,修为在气化形三阶左右,也就是气化形前期。下定决心后,申公无极掏出一颗黑色毒气丸,运力掷向院宅附近的密林。跟化形丹性质一样,毒气丸触地化作一团烟云,顺着风向悄无声息地飘入院宅。 不一会儿,院宅内没了动静。确定北方蝶和唐烧香被熏晕后,申公无极小心翼翼靠近院宅。唐烧香在里间,北方蝶在外间。申公无极相信二人都已经熏晕,迫不及待地他,伸手朝北方蝶身上搜去。摸到一只储物袋,拍了几下,出来的不是法宝,而是炼丹药材。由于不知道北方蝶究竟将法宝藏于储物袋内哪一层,所以只得继续拍打,突然间,门外光影一晃。愕然间回头一望,不禁大吃一惊! 第106章 美人心很毒的 第一眼,只看到一团浓厚的云,但直觉告诉他,里面定藏有人,而且修为不在气化形九阶之下。 果真不出所料,云气团内隐隐走出一人,身着一袭华贵的白袍,脸庞上端覆着一层瑰丽而玄奇的纹彩,英挺俊秀,凤姿龙表,极富神秘与传奇色彩,双臂抱怀,嘴角浮出一抹轻蔑的笑意,正是狂龙不假!只不过,此刻的他,脸庞上端的龙彣呈现出暗黑色。 以申公无极现在的实力,除非动用宝器。仓皇之下,不经意间拍出了那件状如皇榜的宝器,就在他匆促地准备滴血认主时,狂龙突然影移而至,连绵三拳,抽得申公无极当空旋转,精神恍惚。 狂龙拾起宝器便走。然而,当他影移至庭院时,一道人影突然闯入视野,竟然是那名样貌俊朗的少年——犬孩,此刻凶巴巴地望着狂龙。他的净修为达到了驭气境一阶,真打起来,难分伯仲。 担心遭遇申公狂羽,拿到宝器的狂龙急于脱身。情急之下,心生一计,朝着犬孩抱拳道:“多谢提供信息,来日再报答!”说着,暗自运转修为,暗藏在脚底的绣花鞋,大显神威,驮着他飞离了现场。犬孩大怒,暴步而起,当空施展驭气飞行术,并连连运掌,击出一只只冰蓝色气化掌。 这犬孩够拼命,明知无法追上,却仍是穷追不舍,直至狂龙消失在视野中。 再度失去宝器的申公无极,听到狂龙刚才的话后,勃然大怒,疯狂追去,截住刚刚落地的犬孩,指着他咤喝道:“你居然跟狂龙勾结,骗老子宝器,你以为自己有几颗脑袋!知道自己是谁吗?你不过是我们训练的杀人工具,用不着就毁掉!”说着便朝犬孩扑去。犬孩口才很差,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话,万般无奈之下,施展影移步伐逃逸而去。 气得只差吐血的申公无极,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如果唐烧香不是狂龙,此时此刻的他,应该躺在院宅内才对。因为他和北方蝶都已经中了毒气。狂龙修炼有高等功法,如果狂龙就是唐烧香,说明他严重违反了人族等级制度,因为按照规定,低等人族只能修练低等功法。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申公无极再次返回刚才那所院宅。 然而,当他赶到时,发现北方蝶所在厢房内,弥漫着一股异香,一股中古级化形丹的异香。闻到这股异香,申公无极暗呼不妙,担心二人很快醒来,权衡一番,奔往内侧的一间厢房,惊诧发现,唐烧香竟然还躺在里面。 一心想除掉唐烧香的申公无极,决定趁此时机下手,遂暴步欺近,意欲击杀唐烧香。然而,就在他出手的霎那,一道狂风近距离刮向申公无极。将当前修为只有气化形前期的申公无极刮得破壁而出,撞在一颗树上。 申公无极骇然大张的眼瞳内,晃眼间映出一个人影,是北方蝶,手中拿着那只丹火扇,状如芭蕉扇的宝器。是老头的传家之宝。而那名老头以前一直服侍申公无极。 发现那件状如皇榜的宝器被盗后,北方蝶冲出门外,朝着倒地吐血的申公无极道:“把东西还我!”宝器是她从申公无极手中夺来的,所以她深信申公无极此行十有八九是冲着那件宝器而来。 申公无极仰天大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就是修练了本衍童子功的……”嘴角掀起一抹阴鸷,申公无极欲言又止。 北方蝶脸色大变,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唐烧香所在厢房,见他依然躺在地上,方才稍感放心,转而瞪着一脸得意的申公无极。她不能杀申公无极,因为他们来自同一族盟。但为了不激怒申公无极,她没有步步紧逼。申公无极捂着丹田,仇视了北方蝶一眼,起身逃离而去。 岂料,林间道尽头突然传来老头的声音,貌似在向刚离去的申公无极打招呼。接着,便听见老头惶恐的声音:“申公无极,你这是要做什么,我爷孙俩服侍你多年,你可不能这么绝情啊!” “少啰嗦,让北方蝶交出那把丹火扇,不然,就杀掉你孙女!”申公无极要挟道。 远远听到申公无极的威喝,北方蝶大吃一惊。不一会儿,林间道上响起小女孩的哭喊声。 “别哭!再哭就要你的命!”申公无极劫持着老头的孙女,来到了北方蝶眼前。 北方蝶付出的代价比申公无极还大,她隐姓埋名的长远目的就是为了等将来一日崛起,继承盟主之位,统领族盟称霸修真界,短期目的则是通过唐烧香炼制的中古级丹药快速提升修为,待修为达到道天境后,返回男儿身。所以,她的心中只埋有怨恨,根本没有同情心。加之,老头才区区一个中等人族,根本不值得她同情。他死后,宝扇就归她了。 “我再问你一句,到底交不交?”申公无极要挟道。 北方蝶眼瞳内掠过一抹阴鸷,冷冷道:“不交!” 申公无极脸色骇然一变,愈发怀疑北方蝶就是北方孓笑,如果事情果真如此,那北方蝶十有八九不会交出宝扇。因为她付出的代价比自己大得多。而且杀掉老头爷孙俩,根本于事无补。 无计可施之际,申公无极眼眸突然一亮,阴鸷地大笑一番,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如果再不交出丹火扇,别怪我落井下石,一旦唐烧香知道你是谁,还会心甘情愿为你炼制中古级化形丹吗,没有丹药,你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修练到道天境!哈哈哈哈!” 北方蝶气得咬牙切齿,虽说她相信申公无极只是全凭猜测,却戳中了她的要害,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她就是北方孓笑。只要唐烧香对她的身份产生怀疑,今后要想接近他并吃上他炼制的中古级化形丹,就绝无可能了。 然而,妥协的后果恐怕更严重,因为这等于默认,她就是北方孓笑。说不定今后会成为申公无极的棋子。 权衡之下,北方蝶心一横,冷声道:“就是不给!” 第107章 警告你别靠前 话音刚落,一个云气团自她侧后迅疾飘来,无声无息。元力波动间,一跟水矛射向她的手腕。北方蝶闷哼一声,手臂一抽,手中的丹火扇掉落。怔愣间,数根水矛射来,北方蝶本能地侧身急闪,却未料,一道人影突然破云而出,拾起丹火扇后一个暴步,当空指掐印结,身形飘离而去。 “狂龙!”北方蝶、申公无极皆惊骇!北方蝶刚冲上树冠,狂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申公无极大笑一声,瞪着树冠上的北方蝶嘲讽道:“这下你该满意了吧,狂龙就是利用我们之间的矛盾坐收渔翁之利!”申公无极松开了老头的孙女,冲着北方蝶发泄一阵,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转身冲向院宅。他依然怀疑狂龙就是唐烧香,唯一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狂龙的驭气飞行速度怎么可能如此惊人! 不过,他还是晚了几步,当闯进内间厢房一看,唐烧香依旧躺在地上。这一刻,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指着躺在地上装昏的唐烧香咤喝道:“小奴崽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就是狂龙,快把那两件宝物交出来!” 申公无极连叱几声,唐烧香方才眼眸微眯着支撑起身子,看上去恍恍惚惚的样子。申公无极怒不可遏,再次骂了他一声“小奴崽子”,唐烧香顿时拍地而起,紧而从储物袋内拍出一根柱木,朝着申公无极当胸撞去。此时北方蝶赶到,一掌接过撞来的柱木,暗自一运力,柱木从中断成两截。 北方蝶已经隐约预感到,即便唐烧香不是狂龙,也可能已经怀疑上了她。对她来说,提升修为返回男儿身才是最重要的,宝物倒是其次。所以,她还不想将唐烧香往绝路上逼。 见北方蝶无动于衷,申公无极眼瞳内闪过一抹阴鸷,冲着北方蝶喝道:“你还愣着干什么,他早就识破了你身份!”言末,指着唐烧香咤喝道:“快把宝物交出来!” 北方蝶脸色惊变,斜睨着申公无极,咬牙反叱道:“你说什么!” 唐烧香装出一头雾水的样子,冷哼道:“我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如果不欢迎我到外院来,大不了我走就是了!”说话间,一脚踢破木质墙壁,顺着破洞撤离而去。 “忒妈的,想走!”申公无极追了出去,却发现唐烧香早已不见人影。 由于身处直系外院,而且位置十分偏南,唐烧香担心遭遇不测,闪入密林后,将丹田内的那团神秘气旋运转至满月,龙彣现出,化作狂龙身相,指掐印结,操控暗藏在脚底的鸳鸯绣花鞋,匆匆北逃而去。不料半空偶然发现一个隐匿在云气团内的监控法阵,情急之下降落地面,指掐印结间,驾驭一团云气包裹全身,继续北逃。 北面是修真界人族弟子的院宅区。最北面是嫦厢月的院宅。此刻她威坐在大堂的高台上,面见两位身着传统药师袍服的药士。九个月前,嫦厢月便已经秘密加入传统药师阵营,其目的是为了给自己寻找一条后路。 其实,唐烧香也很想了解一下嫦厢月的近况,便以狂龙身相悄悄潜入大厅。两名药士汇报完情况后,退出大堂。不想,在院门外遇见了追来的申公无极和北方蝶。 见到北方蝶的霎那,其中一名药士问道:“咦,蝶儿姑娘,你知道我们的头领,也就是那位近古级八星药士,去了哪?自从护送你到直系斗院后,就一直不曾回来,我们正急着找他呢!” 见两名药士碍手碍脚,申公无极将二人一推,和北方蝶匆匆闯了进去。途中,申公无极脑海突然灵光一闪,眼里闪过一抹阴鸷,转身朝两名刚行出没多远的药士断喝道:“慢着!” 两名药士蓦地顿住了步伐。面面相觑间,转身望着申公无极。 “我知道你们要找的人在哪里?”申公无极阴鸷道。嘴角掀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 两名药士脸色大喜,忙问头领下落。 申公无极煞有介事道:“已经被狂龙给杀了!而且,狂龙已经潜入厢月苑!” 两名药士闻言脸色大变。嘟哝道:“这怎么可能,厢月姑娘跟我们提起过此人,而且还答应介绍狂龙加入我们阵营,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疑惑间,二人复又返回厢月苑,参见正欲起身离开大堂的嫦厢月。 见申公无极、北方蝶和刚才那两名药士同时闯入,嫦厢月蓦地一愣,侧身对着他们。两名药士匆匆将申公无极的话复述了一遍,说狂龙杀了他们的头领,而且已经潜入厢月苑。 申公无极性情急躁,当即表示要进去搜查。嫦厢月断喝一声:“这是我的院宅,休得放肆!” 一想起九个月前决斗时的情景,申公无极便是妒火升腾,气得面色铁青,——那天,狂龙将他丹田毁掉后,拦腰一把抱起嫦厢月影移而去,——这一幕,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现在的他,对嫦厢月只有刻骨铭心的恨。嫦厢月越是阻拦,申公无极越是嫉妒。遂不顾嫦厢月的反对,当着两名药士的面,强行闯入大堂,意欲进屋搜索。 嫦厢月已经加入传统药师阵营,由于是修真界人族,拥有高等功法的修练权限,前途不可限量。大荒域分支正准备拥立她为最高统领。所以,她必须树立一种威信。“放肆!你若再敢前行一步,可别怪我不客气!”高台上,嫦厢月正色厉声道。 申公无极妒火越烧越猛,哪里听得进去,依然强行闯入。 虽说嫦厢月到现在为止还没识穿九个月前的那场阴谋,不过,从青衣斗僧的那首诗,她早已意识到,自己迟早要走上与北荒冰凰族盟彻底对立的地步。 这是修炼院,即便有外人闯入,责任也不在她。而且,擅闯私宅,属于严重触犯他人隐私和尊严的恶劣行为。她有足有理由,将任何一名胆敢强行闯入的人驱逐出去。 “站住!我再说一遍,你若再敢进犯一步,休怪我不客气!”高台上,嫦厢月声色俱厉道。 第108章 好怕哦龙哥哥 此刻她侧身对着堂下,眼眸斜睨着申公无极,一脸怒色。断喝间,浑身爆发出的一股强劲的气势,虚空顿时出现震荡,让得她身形看上去一片模糊。与此同时,右手缓缓而动,从紧贴腰际的左手中,缓缓抽出一把可以七段延长的折扇,通体包裹着冰蓝色威芒,更有氤氲的霞光从中透出。扇骨长度可以七段延伸。随着长度的延伸,扇体上赫然现出一个个元气氤氲的真气字。 真气字映入申公无极的眼瞳,申公无极面色微变,盯着缓缓拉长的折扇,一字一顿,不由自主地默读道:关-山-月-出-天-地-变,磅-礴-暗-涌-怒-惊-天! 念完,申公无极嘴角一抽,惊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执意要包庇狂龙?他杀了传统药师阵营的一名八星药士,你不维护阵营的利益,反而——” “住口!在事情真相水落石出前,任何人休想借此寻衅滋事,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私宅,任何人不得擅闯!” 闻言,申公无极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你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可以随时脱离我们冰盟是不是!告诉你,没那么容易!我们冰盟养育你这么多年,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耗费了多少家财。在完成冰盟交派你的使命之前,我劝你还是安分些好!” “使命!什么使命?” “你还在跟我装糊涂!你自己跑去烧香苑看看,九个月不见,他的修为早就恢复了,而且,比以前更可怕!”申公无极一字一顿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丹田早已被毁,九个月时间,怎么可能恢复这么快!”嫦厢月不以为然道。岂不知,九个月前的那次决斗,背后隐藏着一个可怕阴谋,当时,她和狂龙废了“唐烧香”的丹田,却不知唐烧香是申公无极假扮的。 “相不相信,你自己去烧香苑看看不就知道了!”申公无极嘶声力竭道。一回想起九个月前那次屈辱的惨败,他便是难以遏制近乎失控的情绪。 嘎吱一声,猛地扭了一下脖子,申公无极泛红的双眼喷出妒忌的怒火,大喝着朝高台上的嫦厢月扑去。 嫦厢月尊严受到严重侵犯,猛地打开七段折扇,朝申公无极跟前祭出。霞光四溢间,折扇劲猛旋转呈现出一道混沌光影,深深嵌进了申公无极跟前的地面,并引发一声元力暴响,磅礴的气浪将紧急仰身的申公无极险些掀翻。 申公无极趔趄几步,勉强稳住。此刻的他,双眼噙着强烈的怨毒,一脸骇然,对嫦厢月的恨陡然加重了几分。他暗自起誓,回到无极苑后,定将她的逆反行径禀报给“姥姥”。 由于大丹田已毁,申公无极当前修为只有气化形三阶,心有顾忌地转身看向北方蝶,冷喝道:“狂龙夺走了你的宝扇,你居然无动于衷,实在令我失望!”言毕,转向那两名发愣中的药士,道:“狂龙杀了你们二人头领,而今就藏匿在厢月苑内,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 北方蝶其实很想强行闯入,然而,她刚才亲眼见识了嫦厢月宝扇的厉害,有所畏忌。而且,这是嫦厢月的私宅,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容忍外人强行闯入。 两名药士面面相觑,更加无所适从。他们只是大荒人族,虽说是中等人族,但人族地位仅强于凡俗界人族,根本不敢得罪修真界人族。更何况,对方还是租界第一大美人。 “让姥姥来收拾你!”申公无极满怀怨毒,脸色铁青地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大堂。 两名药士无奈地叹了口气,跟着离开了大堂。 北方蝶并没有马上离去,转身间,带着一种隐晦的痴情,默默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嫦厢月。 与北方蝶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接触的霎那,嫦厢月心头一凝。朝着意欲离开的北方蝶断喝了一声:“且慢!”末了,朝着北方蝶温醇地笑了笑,道,“我和师妹都是传统药师阵营弟子,现在又同在一所修炼院,算是半个亲姐妹,理应相互照顾才是,你说对不对?”说话间,嫦厢月身形已经飘落在北方蝶跟前。 再次近距离见到嫦厢月那碧玉般精致的脸庞,北方蝶心头再次掀起一股股涟漪,然而,现在的她,即便令她魂牵梦萦的人近在咫尺,又能将对方怎样!表白心迹?不可能!生米煮成熟饭?不可能!唯有杀了她,让他无法跟狂龙相会!——在她心中,嫦厢月就是那个假扮猿面圣主的凶手,踢毁了她的命根子,让她失去了做男人的资格。所以,她愤怒的情绪,有如待喷发的火山一般,一触即发。 就在她生出杀死嫦厢月念头的霎那,异常的元力波动引起了嫦厢月的警惕。就在北方蝶以掌代剑转身刺向嫦厢月丹田前的霎那,嫦厢月一个影移步伐,闪到了北方蝶跟前。背对着北方蝶,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似的。 北方蝶自知以她现在的实力,要击杀对她有所防备的嫦厢月,绝不是件容易的事。强行压下心头的积怨,沉声道:“狂龙确实已经闯入了厢月苑,他趁我昏迷的时机,盗走了我的宝扇,所以,我必须拿回来!” “蝶儿妹妹,咱们都是同一阵营的弟子,理应相互信任,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亲自进去搜寻,如果发现狂龙的身影,我定然让他交还你的宝扇!”嫦厢月信誓旦旦地道。说话间,脸颊上浮现一抹浅浅的绯红。说着就要领北方蝶进入院宅。 看着嫦厢月那一脸娇羞的模样,北方蝶妒火升腾,愤愤地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嫦厢月没有追去,而是立刻进入屋内,挨个搜寻每一间厢房。没想到,竟然在大厅见到了神闲气定,凤姿龙表的狂龙,惊诧道:“你怎么会在这儿,他们说,你杀死了一名八星药士,还夺走了北方蝶的宝扇,究竟是怎么回事?” 狂龙温醇一笑,道:“抢了人家宝扇不假,至于那名八星药士的死,跟我无关!” 嫦厢月并不是个多疑的人,在未找到足够证据之前,不会轻易怀疑任何人。此刻她的心思再次转向烧香苑,黯然神伤道:“还记得九个月前的那场决斗吧,我们毁了唐烧香的丹田,可他……听说修为又恢复了,不知是真是假?” “难道你担心什么?” 嫦厢月似有所思地摇了摇头,心事重重道:“如果让姥姥知道他还活着,而且修为还取得了重大突破,我可能……再也活不了几日了!” 狂龙骇然失色,惊诧道:“难道你杀他……是因为被人所逼?你姥姥是谁,现在何处?” 想到申公无极先前的威胁,嫦厢月意识到,姥姥随时会现身,或以异象形式,或通过鼎盛帝国。 “哐当!”从昏暗的大堂方向,传来一声清脆动响,貌似摆在大堂中央的那口丹鼎,鼎盖被外力掀翻砸落在地。 “不好,很可能是姥姥!你赶紧离开!”嫦厢月神色惶惧,催促狂龙道。 第109章 亮宝贝龙哥哥 “你们走不了了!”忽然,从通往大堂的侧门后,传出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昏暗的大堂内,骤然一亮。循声而望,一道金紫色光影瞬间闪入狂龙和嫦厢月的视野。 是一根数丈长的鞭子,由鼎内的金紫色粉屑化形而成,宛如长舌,从侧门后游将而出,鞭向狂龙。此刻狂龙正欲拔刀,情急之下,侧身一闪。 鞭子没有向他发动二次袭击,而是卷缩回去,退入大堂的霎那,一道金紫色光影闪入大厅。 狂龙脸色大变,惊见一名由金紫色粉屑化形而成的老女人,保养得当,打扮入时,手执一根丈长的,同样由金紫色粉屑化形而成的鞭子。见到狂龙和嫦厢月的霎那,不由分说,鞭子一挥,“啪”一声落下,当空划下一道凌厉光迹,触地的霎那,击出一道璀璨的火花。 嫦厢月大骇,惊退几步,惶恐的摇着头,喃喃了一声:姥姥! 见到狂龙的霎那,老女人略微一愣,老眼凶瞪而起,厉声道:“你就是狂龙,听说你盗走了我侄儿的凰天霸图,外加两件宝物,如果想死得痛快点,乖乖把三样东西都交出来!” 狂龙意欲再次拔刀,却发现浑身受到一股威压禁制,动弹不得。意识到此次凶多吉少,狂龙心弦越绷越紧,额头微微渗出冷汗,紧紧盯着老女人。突然,他眼眸突然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除了老女人所说的三样宝物,他自己也有一样宝物,除了那双鸳鸯绣花鞋以外,还有一件非常特殊的宝物,自夺舍到这个大陆以来,仅用过一次。因为过于特殊,所以未曾再用。 随着老女人加在他身上的威压越来越强,狂龙渐渐支撑不住。不仅如此,嫦厢月也处于威压的禁制中,双双感到躯体十分沉重,仿佛身上压着一座大山。 近古级八级威压!九级威压…… 二人肢体活动越来越困难,绝望之下,嫦厢月用一种十分微弱的声音道:“同修法阵!”说话间,玉掌尽力外翻,掌心对准狂龙的腰际。 因为威压的作用,狂龙双臂下垂,难以抬起,却勉强能够翻动,艰难地将掌心对准了嫦厢月的手掌。双掌相合的霎那,立刻自二人体内爆发出一股威压,化作两具人形异象,同样是双掌相对,紧扣的双掌间,喷薄而出一道狂澜真气,轻易地冲破了九级威压,化作一条浑然游动的气势龙,绕着二人劲猛盘旋,替二人抵御威压。 二人顿觉浑身轻松,狂龙立刻指掐印结,暗藏在脚底的鸳鸯绣花鞋立刻大显神威,托着他冲天而起的霎那,一把抓住嫦厢月的手。二人同时翻手一掌,将天花板轰出一个破洞。身形暴冲而上。暗藏在脚底的绣花鞋,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是眨眼间提速到了二人都难以支撑的程度,风速骤然大增,刮在脸上宛如刀割,加之,只有狂龙一人脚下有那双鞋,得考虑嫦厢月的安全,不得不减速。但那名老女人已经追来。 “我看你们还能跑哪去,这次定送你们二人同时下地狱!”老女人的威喝,如闷雷一般,传入二人耳畔。 眼看大难临头,嫦厢月紧忙提醒道:“你不是有那件状如皇榜的宝物么?赶紧掏出来!它是我们冰盟的战利品,除了申公无极和北方孓笑外,我也会操控!” 狂龙紧急拍了拍腰际的储物袋,从中飞逸而出那件卷成一匝的宝物。嫦厢月一把将其抓住,咬破指头滴血认主后,飞祭而出,指掐印结间,宝物当空铺开,尺寸陡然增大,宛如巨型圣旨,圣旨上现出四个金灿灿的飘渺真气字符:大唐江山! 字符背景是一副波澜壮阔的万里江山图,漫山繁花姹紫嫣红,川流湖泊奔流不息,山川峰峦延绵耸峙,云蒸霞蔚紫气升腾,烟波浩渺蔚为壮观…… 好一副多娇的大唐江山图! 印结转换间,状如画卷的圣图一端落入嫦厢月手中,其余部分宛如一只拖着长尾的风筝、一条浪涌起伏的匹练,或一条穿梭于云海中的浑然游动的长龙。 圣图飘渺,延绵万里,唯有嫦厢月这端,呈现出实体,被嫦厢月紧紧拽在手中。 “你不是水属性体质么,赶紧向画中的河流注入一抹元气!”嫦厢月紧急提醒道。 狂龙单臂略微一游,继而一掌拍向画中的河流源头。 伴随虚空震荡,峡谷轰鸣,声势回荡,画中的河流,立刻神威大显,肉眼只见,紧贴画卷的虚空凹陷出一个涡洞,从中现出一条气势磅礴的长河,山洪暴发一般,水势冲天而起,冲出涡洞,涌向画卷末端追来的老女人。 磅礴的水势将老女人冲了个趔趄,摇摇欲坠,但很快稳住。老女人的修为太高,即便只是一道借助金紫色粉屑显形的气势,也足以对付狂龙。因为他和嫦厢月当前的修为均只有气化形九阶左右,相当于刚刚出道。 狂龙不断向圣图中注入水属性气势,图中的河流不断磅礴而起,冲向老女人。然而,由于炼了一晚上丹药,狂龙丹田内的元气消耗过大,没支撑多久,便感到力不从心。而且,即便元气充足,以他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对抗老女人,哪怕她只是一抹气势。 “快把丹火扇拿出来!用风势抵挡!”嫦厢月紧急提醒道。 朝着圣图再次注入一道元气后,狂龙猛地一拍储物袋,从中飞逸而出丹火扇,嫦厢月当空接住,朝着画卷中的“风”,奋力一扇。虚空震荡间,立刻凹陷出一个涡洞,耳畔顿时狂风大作,刮出涡洞,卷向老女人。 老女人身形倒翻几圈,被狂风刮出百余米远,浑身金紫色粉屑吹散,但人形气势仍在。但嫦厢月修为有限,即便两件宝物配合使用,也奈何不了老女人的人形气势。老女人的气势再度凝聚,瞪着一双怒眼,冲着嫦厢月喝叱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今日非灭掉你不可!”威喝间,指掐印结,人形气势化作一条碗口粗的长鞭,当空一抽,随着凌厉破风声响起,一道纤细的鞭刃赫然显现,肉眼只见一道冰蓝色光迹当空划过,抽向狂龙和嫦厢月。 第110章 时光回美女追 狂龙意欲操控暗藏在脚底的鸳鸯绣花鞋全力逃遁,但二人均是体能透支严重,加之天气太差,风力太猛,不得不放弃。就在老女人挥鞭前的霎那,再次想起那件特殊的宝物。运力朝储物袋一拍,一只长方形盒子飞逸而出,盒体上篆刻着:月光传送宝镜! “直系斗院西植园!”打开宝物前的霎那,狂龙大声提醒道。由于耳畔风势太猛,严重影响听觉,为了让嫦厢月清晰听到,他几乎是爆发出了一身内力。声势浩浩荡荡,顺着狂龙开口方向,延绵扩散至直系斗院,隐隐传入正在定神修练中的杨二姐耳内。 杨二姐眼眸突然睁开,喃喃道:“奇怪,我好像听到了狂龙的声音,并且提到了直系斗院西植园!“ 原本她想将狂龙忘记,这一声,再次掀起了她心海中的涟漪。 …… 狂龙随即将盒子对准老女人,突然打开盒盖,顿时白光大盛,旷宇赫然,天地失色,眼前白茫茫一片…… 盒盖匆匆打开,又匆匆关闭。时光瞬间倒流了数个小时。 “啊!”龙彣隐没,唐烧香化回第一身相,陡然间回到了直系斗院的烧香苑,惊叫一声,莫名滚地而起,撞断了几颗大树。 传送宝镜已经关闭,唐烧香恍恍惚惚地奔向院宅,累得瘫软在地,倒在地板上呼呼大睡。 大门紧闭,谢绝外客! 醒来后,解纹衍结珠,打算晚饭时间去杨二姐那里找申公媚换取新入库的功法。 眼前的墙壁上挂有多幅人像,均是大唐东游门优秀弟子,他/她们将冲脉过程和对抗过程,完整地演练一遍。只需按照动态人像的演练步骤修炼即可。 这颗衍结珠是近古级六品,共需六次独立的解纹过程…… 夜幕很快降临,申公媚去了杨二姐的院宅,但并未立刻现身。她鬼鬼祟祟地附在门窗外窥听其内动静。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情意绵绵的诗句,再次从直系斗院西区杨二姐的院宅内吟诵而出,此刻她一边吟诵,一边回味先前冥冥中听到的声音,她确信是狂龙的声音。 她原本打算将狂龙忘掉,然而,那道冥冥中听到的声音,在她心海再次激起一道涟漪。她如此投入,以至于浑然不觉身后有人正悄然朝她靠近。 圆润的娇臀被人突然拍了一巴掌,杨二姐吓了一大跳,转身发现是申公媚,嗔怪间,二人嘻笑着离开了院宅。 ”走,咱们到西植园去!“杨二姐建议道。 西植园,那是一个春色满园、水暖花开,鸳鸯戏水,诗境画意的地方,——直系斗院四大修炼园之一。入园是一扇古朴大气的牌坊门,门楣上写:西植园;入门是一大片果树林;入林百米可达中央的修炼区,周围不乏观石、景楼、亭台,池塘等。 二人躲在其中一座赏景楼内,隔窗望着东面的一座凉亭。 凉亭朱红,内置石桌,石凳。 伴随一声“鹤戾”,一只白鹤自外院方位振翅而来,落在亭盖上,紧而鹤躯溃散成齑粉随着一股气势涌入储物袋,同时现出一人,怎见得她:一副窈窕傲拔的身材、着一袭清秀文弱的白色儒士袍、腰悬佩玉,发髻呈果状盘于后;肌肤雪莹无暇、柳眉如烟、青眸如画;脸庞精致迷人、嘴唇时而侧咬、时而轻轻吸吮,润泽的嘴角便是勾扬而起,瞬时的媚态煞是魅惑人。且见她从玉袖中射出一把白玉折扇,于掌心哗啦啦旋动几圈后,突地一握,恰好捏住扇柄一侧,折扇顺势“啪”的一声打开! 此女正是嫦厢月。 站在亭盖上驻足眺望了许久不见人来,嫦厢月渐渐坐立难安起来:“难道我的预感有误?”一等再等,等了十余分钟,仍不见人影,嫦厢月耐心几无。从亭盖上飘掠而下,落入亭内,背对入口而坐。 景楼内,杨二姐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身边的申公媚道:“听你说,唐烧香又回来了,是真的么?这九个月他死到哪去了,三长老派我不知找了他多少次,走,咱们看看去!” …… 烧香苑内! 杨二姐一脚将后门踢破,二人闯入一看,唐烧香躺在地板上一副气血两虚的样子,正面的墙上贴着六张白纸,第一张上印写着解纹后的功法,申公媚喃喃道:“怎么只有一部,其它五部呢?哦,知道了,可能只来得及解纹第一部。”将之取下卷成筒后,关切地问唐烧香道:“烧香,你没事吧?” “我快不行了,也不想活了,活着还不如死,不如现在死了算了!”唐烧香装作气若游丝道。 申公媚大骇道:“千万别死!你在我们心目中,还是最强大滴,这一死,岂不辜负了我们对你的期待!” “期待?很多人巴不得我死,难道你们期待我能多活几天?!好吧,就为你这句话,我决定多活几个小时!” “呵呵呵。这就对了嘛,你现在还有力气么?”申公媚看了看手中的纸筒,话里有话地补充道。 唐烧香摇摇头道:“让我好好活几个时辰,没死再说!” 申公媚鄙视地瘪了瘪嘴角,从空间盛内取出一颗气息浓郁的回命丹,在喂给唐烧香之前,夹于指尖道:“这回你该满足了,就为了这颗回命丹,你也得多活几天!” 一旁的杨二姐见申公媚掏出了回命丹,惊得目瞪口呆:太大题小做了吧!唐烧香体内元力波动明显,哪里死得了! 正当她欲劝说申公媚时,唐烧香忙夺过回命丹,以掌作遮掩往嘴里一放,装作一咽,感激道:“多谢!” 申公媚好似意识到了上当,回头看着杨二姐,似在抱怨:怎不早提醒我!当她转过头来,撞见唐烧香在笑,羞怒之下,一掌拍在他胸口上并就势将他揪起,呵斥道:“赶紧把衍结珠给我吐出来,不然我亏了!” 嘿嘿!唐烧香讪讪闷笑,道:“衍结秘本给你,衍结珠给杨二姐吧!”衍结珠不仅蕴含有功法,还有高精纯度的元气。对于中等人族杨二姐来说,并不稀罕其中的功法,只在乎其中蕴含的元气。 杨二姐脸一红,挑着眉头道:“谁稀罕!”想到那双鸳鸯绣花鞋,她便感到十分来气。 “那好,都归你了!待我伤好恢复元气后,都归你!”唐烧香看着申公媚道。 “真的?”申公媚不敢相信道。 杨二姐则负气冲出了院宅。 申公媚也顾不得姐妹情了,对她来说,还有什么比衍结珠更重要的呢!要知道,她目前修为只有气化形四阶,又面临第二轮题名盛典的压力!激动之下,来到唐烧香身后,边给他捶肩边道:“还没人有这个福分享受我给他捶肩,你死了也值了。” 第111章 心已碎回忆累 “新入库的功法呢?”微微偏头,眸光在申公媚俏脸上扫了扫,唐烧香问道。 申公媚捂着小嘴,弯眯着眼眸,狡黠地笑了笑,道:“落在杨二姐宅子里了,你自己去取。” 唐烧香暗呼差点上当,借口说刚才的内伤又复发了,需要休养。 申公媚深信唐烧香吃了回命丹后已近痊愈,一个劲儿地催促他吐出衍结珠。这时,从院子外的林间道内,隐隐传来交谈声。唐烧香一听,大喜,是潘安,他在修炼院内唯一的兄弟,即那只躯体长达两米的玄黑大龟。 过去的九个月,他没有让潘安跟他到处瞎转,主要是为了让他多抽点时间修练。毕竟这是在修炼院,万一修为不达标,题名盛典后会被驱逐出界。 跟它说话的是一名小女童,即大清早拍他房门的那位。貌似打算去大江渡口洗衣,背着满背篓的衣物,坐在龟背上。 “烧香,你终于回来了,我们找你找得好苦!”潘安远远喊道,迫不及待地冲向院宅。背上的小童只差栽倒,气得她拿起洗衣棒,轻轻在潘安脑袋上敲了几下。 潘安也没理会,继续加大步伐,小童就从龟背上滚了下来,倒地哇哇大哭。忽然间,小童的哭声止住了。潘安刚刚转过头,惊讶发现,竟然是嫦厢月。嫦厢月一边安抚她,一边从储物袋内拍出几包零食,直到小童破涕为笑,方才领着她,转身朝小屋行去。 此刻唐烧香已经迎出了门外,望着朝小屋赶来的潘安和嫦厢月,嘴角浮出久违的笑意。 与唐烧香目光接触的霎那,嫦厢月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冷漠和伤感。她一直未从九个月前的那次决斗中走出来,不知那次决斗只是一场阴谋,跟她决斗的“唐烧香”只是申公无极假扮的,根本不是唐烧香本人。而真正的唐烧香,化作“狂龙”身相,及时现身救了她一命。 那场决斗,以申公无极假扮的“唐烧香”丹田被毁而告终。所以,嫦厢月一直以为真正的唐烧香丹田已经被毁。 正是因为她未识破那场阴谋,以及决斗中“唐烧香”对她下手太狠,所以,现在的嫦厢月,对唐烧香已经毫无感情,之所以前来探访,是因为一件事。 缓缓行至唐烧香跟前,嫦厢月面无表情道:“唐烧香,我想跟你说一件事!”说着,眸光朝旁边扫了扫,道,“到旁边厢房去谈吧!”末了,放开小童的手,率先朝旁边的厢房行去。 唐烧香愣了半晌,方才恍然大悟,一脸无奈地跟了过去。 穿过外间,来到最里侧的一间厢房,二人顿住了步伐。嫦厢月伤感而生漠的眸光微微抬起,在唐烧香脸上淡淡扫了一眼,缓缓放下,伸出玉手,在腰际的一只精致的储物袋上,适力地拍了拍。袋口兀启间,从中飞逸而出一套工艺精湛的“猿面圣王”精仿模具,交给了唐烧香。 见到精仿模具的霎那,唐烧香脸色微变,立刻回响起九个月前的那次事件。他套着这套精仿模具,踢毁了北方孓笑的命根子,后来,模具落到了嫦厢月手中,把柄也被她抓在了手中。原以为嫦厢月会将事情真相说出去,没想到,她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一直替他隐瞒着。 “我该怎么感谢你?”将精仿模具藏进储物袋后,唐烧香满怀感激道。 “不需要感谢,希望你以后一路走好。”嫦厢月摇了摇头,淡淡地道。一想起九个月前的那次决斗,以及“唐烧香”对她下手之狠毒,心头便是涌出一股莫名的伤感。眸光在厢房内扫视了一眼,一番沉默后,轻叹了口气,语气平淡道,“你是低等人族,面临太多磨难,活得也挺不容易,所以,我不会怪你!”末了,转身行出了厢房。 望着嫦厢月那有些沉重的背影,唐烧香无奈地耸了耸肩,暗自嗟叹,看来嫦厢月还不知道狂龙是谁。 嫦厢月缓缓行至外间厢房大门后,隐隐听到门外有异常动响,恍然意识到有人偷听。心头略微一紧,忽然将大门打开一道缝,两副娇躯顿时顺着门缝倒了进来,恰好倒在嫦厢月怀中,一看是申公媚,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见嫦厢月一副怪责的表情,申公媚讪讪而笑,俏脸略微有些涨红。 嫦厢月没有责怨申公媚,而是打算跟她去直系斗院西植园。因为她再次想起了那句冥冥中听到的话,狂龙亲口对她提及直系斗院西植园。这正是时光倒流前的霎那,狂龙在她耳畔大声说过的话。 当时,二人所在的高空,因为风势太大,影响了听觉。为了让嫦厢月听到,狂龙提高了音量,在她耳边高喊了一声。由于方向正对直系斗院,当时,正处于入定状态的杨二姐,在自己的院宅内,冥冥中似乎也听到了狂龙的声音。 “御妹,咱们到直系斗院西植园逛逛去吧,听说那里的春景不错!”嫦厢月拉着申公媚的小手,温醇地笑道。 申公媚瞥了一眼嫦厢月身后的唐烧香,一脸生气的表情,撅着小嘴道:“唐烧香吃了我一颗回命丹,我要他把衍结珠吐出来!” 听到回命丹三个字,嫦厢月不由得一愣,轻呵道:“用一颗回命丹交换一颗近古级六品衍结珠,御妹你可真舍得!走,随我到直系斗院西植园去,晚上我给你一颗,保证让你满意!”言毕,用眼角余光斜瞥了侧后的唐烧香一眼,然后拽着一脸疑惑的申公媚离开了烧香苑。 直系斗院西植园! 现在正值午饭时间,原本杨二姐打算外出吃,但是回响起冥冥中听到的狂龙声音,她便是一刻也不想离开西植园。遂遣家仆将饭菜都端到西植园来。她想一边吃饭,一边慢慢等待奇迹的发生。 西植园中有一条款款流淌的小溪,溪涧东侧有一座九层高的观景塔,木质结构,巍峨耸立,古朴而典雅。 小溪西侧,有一张石桌,石桌上摆满了香味四溢的可口饭菜,外加几只碗,几双筷子。石桌旁的草坪上,杨二姐一边徘徊,一边默默吟诵着那句情意绵绵的诗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思绪不由得回到九个月前,回到天泉池南侧的那片枫林,那一天黄昏,她遭到申公无极冰化异象的骚扰,是狂龙救了她一命,从此,她的心中,便深深印上了对方的模样。虽说,后来她试图将他忘掉,但是,先前冥冥中听到狂龙的声音后,心海再次泛起涟漪,她这才发现,自己根本忘不了他。 第112章 吃火锅龙哥哥 唐烧香听到嫦厢月提及“西植园”三字,不禁回想起时光倒流前说过的话,意欲跟嫦厢月在西植园相会。不过,由于发生在时光倒流前,唐烧香并未把它当作一回事,当再次听到“西植园”三个字,且出自嫦厢月之口时,不禁生出一股强烈好奇,打算前去看看。 离开之前,唐烧香打算给兄弟潘安一个交代,毕竟亲如兄弟,数个月不见,均十分想念对方。此刻,潘安在屋子前庭的石阶下,正一脸期待地望着他。在它身后,是那名背着背篓,拿着洗衣棒的小童。 “烧香,好久不见,好想你呢!”潘安真诚地道。 “我也很想你!呃,潘安兄,你的修为突破了么?”唐烧香怀着一抹期待道。 潘安龟脸上立刻拉下一道黑线,满怀愧疚道:“睡过头了,修为仍然停留在气化形二阶!” 唐烧香心头失望地摇了摇头,但并未在脸上表现出来。从储物袋内拍出一颗中古级化形丹,鼓励道:“我相信兄弟,只要不偷懒,新一轮题名盛典到来之前,一定能取得重大突破!” 望着气息氤氲的化形丹,潘安大喜过望,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不孚众望。为了能多陪陪老朋友,潘安决定就在烧香苑内驻扎下来。唐烧香欣然同意。从储物袋内拍出一面传送幡,一把握住朝院子挥了挥,虚空震荡间,现出一个凹陷的涡洞,从中现出一座院宅。大小合适,能够容纳潘安的巨大龟躯。 小童也一同留了下来,背着待洗的衣物来到北侧的一口池塘,寻了一处干净的水源,就地忙活起来。 “潘安兄,祝你早日突破,到时候咱们一起闯荡修真界!”唐烧香鼓励道。潘安爽快地答应了一声,踌躇满志地进入院宅,吞下一小块化形丹后,投入修练。 在烧香苑内转悠一圈后,唐烧香独自一人,朝着直系斗院西植园行去。在满园果木的掩隐下,唐烧香指掐印结,将丹田内那团神秘气旋运转至满月状,脸庞上端的龙彣渐渐现出。 …… 嫦厢月拉着申公媚,早已抵达西植园。不见杨二姐,却见石桌上摆满了可口的饭菜,闷着一口火锅,顿感疑惑,以前从未见斗院弟子到西植园吃午饭。 她之所以来西植园,是因为先前突然间产生一种预感:狂龙会现身此地。 扫了一眼石桌上的饭菜,嫦厢月轻叹一声,决定将这些饭菜移走,不然,狂龙一旦现身,见附近有人吃饭,说不定转身就走。胡思乱想了一会,嫦厢月狡黠笑道:“御妹,你知道锅子里熬得都是些什么吗?” “当然知道!”申公媚道。 嫦厢月掀开锅盖观察了一番,闻了闻,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些食材可不同于一般,对修炼大有裨益!你非武道世家子弟,平日吃得也跟我们不一样,对这些知之甚少,所以修为至今停滞不前!” “真的么?二姐姐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个秘密是不随便外传的!嫦厢月压低嗓音神秘兮兮道。“熬煮时间刚好,赶紧趁早把它解决了吧!干脆拿回去吃,我一边吃一边告诉你!” 申公媚犹豫一番,点点头,然后从空间盛内取出一面幡旗——三角传送幡,跟唐烧香手中的近似,运转修为向传送幡注入一抹元气后,朝圆桌挥了一下,顿时,凹陷的虚空涡洞将桌子连带火锅等一应吞噬,然后二人窃笑着朝直系外院方向行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当杨二姐返回西植园时,发现饭菜不见了,这才急得四下寻找。不想,晃眼间,发现溪涧东侧的木塔上,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狂龙。 杨二姐大喜过望,施展驭气飞行术,飘了上去,惊诧道:“没想到,你真在西植园现身了,太不可思议了!” …… 朝着嫦厢月远离的方向望了一眼。狂龙温醇地笑了笑,道:“听说你有个凡俗界人族养弟,对吧?” “是呀,难道你认识他?”杨二姐一脸惊诧道。 “嗯,他失踪九个月,大难不死,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说都应该把你这个养弟叫来,一起吃一顿啊!” 杨二姐神色顿显黯然,似有难言之隐:“其实,我对他还是很有感情的,他是低等人族,活得很不易,只是,我忘不了他身上的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双绣花鞋。”杨二姐意味深长道,”在宝物面前,谁会不贪心呢!他只是一名低等人族,哪有能力保护好这么一件宝物,只要他肯让给我,我一定会接纳他!” “呃……那看来,你们姐弟俩的关系,还真有些复杂!不过,我倒是建议你去烧香苑看看他,俗话说,没有付出,哪里有回报!”狂龙意味深长地道。 “你说得也是,我这就去烧香苑叫他一块儿来吃午饭!”说着,杨二姐指掐印结,施展驭气飞行术,往南飘去。 来到烧香苑,杨二姐从屋顶一跃而下,闯入唐烧香的屋子,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遂进入庭院中的房屋,向潘安打听唐烧香的下落。 潘安也不知道唐烧香去了哪里,只是说,打算等他回来一起吃午饭。 听到“吃午饭”三个字,杨二姐眼眸一亮,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张便条,以手指作笔,以真气为墨,在上面写了一句话:兄弟我去西植园了,等兄弟过去一起吃午饭! 将用真气字写的便条放在大厅桌子上后,杨二姐便请潘安到西植园吃火锅去。 听到“火锅”二字,潘安不淡定了,脑海里装得全是香辣可口的大块肉,眼前一阵恍惚,仿佛肉林满目。当即满口答应。 杨二姐轻轻一跃,站在了潘安龟壳上。在美味的刺激下,潘安王八气场大显,驮着杨二姐朝西植园方向飞奔而去。抵达目的地后,杨二姐吩咐杂役重新备了一桌。 等待唐烧香赴席期间,杨二姐驭气飞向溪涧东侧的木塔,想找狂龙,却不见他半个人影,心绪顿时陷落低谷。 忽然,从木塔下,西植园南侧的一条掩隐在花果树下的小路上,远远传来唐烧香的呼喊:”潘安,原来你在这儿啊,谁请客?” 潘安赶紧将爪子中的肉食放进嘴里,狼吞虎咽了下去,然后朝着唐烧香方向,远远迎了上去。 第113章 嫦厢月申公媚 唐烧香来西植园的主要目的,是会见嫦厢月,因为时光回流前的一瞬间,他提到了此地。 见潘安晃动着那只体长达两米的巨大龟躯,一路冲撞着迎了上来,唐烧香眸光在那些被撞断的果木上心疼地扫了一眼,笑着快步迎了上去。 溪涧东侧,正在木塔上寻找狂龙身影的杨二姐,见潘安撞断了这么多果木,好不来气,居高临下地呵斥了它一声。 潘安吓得浑身微微发抖,在修炼院,它只怕一个人,就是杨二姐。见杨二姐从木塔上驭气飘飞而下,赶紧将龟脖子缩进壳内,它的防御能力超级恐怖,自保没问题。 杨二姐提起那条紧裹的圆润美腿,朝着潘安的龟壳狠狠踢去,不仅没能撼动它分毫,反而踢得脚尖隐隐生疼,怒叱了它几句后,只得作罢。 眸光在唐烧香身上扫了一眼,杨二姐疑惑道:“你认识狂龙,他现在哪里?” 唐烧香笑着摇了摇头,淡淡地道:“萍水相逢而已。我这个朋友,来无影去无踪,除了他自己,恐怕没人能摸清他的行踪。” 杨二姐一脸失望,没再搭理他,施展驭气飞行术,朝西植园上空飘去,四下寻找狂龙的身影。 见杨二姐已经离去,潘安迫不及待地从龟壳内伸出脑袋,来到石桌旁,探出爪子,抓起一大块肉食,大快朵颐而来。 四下寻找未果,杨二姐再度回想起了狂龙的话,揣摩狂龙当时说话的表情和心态。敏感的心暗自生疑:不会是狂龙觉得我对待养弟太苛刻,失望地不愿现身了吧。 又搜寻了一番,杨二姐无奈地驭气飘回西植园,来到那张作为临时餐桌的石桌旁。见潘安眼前摆满了一堆高高叠起的空盘子,而它还在贪婪地扫食,杨二姐气得柳眉只差倒竖,桌上的食物全被这只王八给吃光了!桌子对侧的唐烧香,只简单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他知道潘安的胃口非人类可比,所以想将这些食物全留给潘安。 见杨二姐突然出现在眼前,潘安顿时大骇,赶紧倒下龟躯,脑袋缩进龟壳内,一动不动。 为了不让狂龙失望,或为了改善自己在狂龙心目中的形象,杨二姐决定缓和跟自己的养弟——狂龙的好友——唐烧香的关系。 “唐烧香,走吧,到姐的院宅去,姐请你好好吃上一顿,不会拒绝吧?”杨二姐略微尴尬地道。虽说唐烧香是她养弟,二人是名义上的亲姐弟,但是,却从未将唐烧香领进自己的私人大院,更别说在私人大院内请他吃一顿饭。 目光在四下扫视了一圈,唐烧香没有发现嫦厢月的身影,点了点头,道:“好吧,我正想到你的院宅内看看。”说完,朝潘安喊了一声:“潘安,一起去么?” 潘安担心杨二姐趁它不注意,对它下狠手,在龟壳内声音颤抖地道:“还是师兄一个人去吧,我先回去修练。” “那好,祝你早日突破!” 话别后,唐烧香便在杨二姐的带领下,离开了西植园。其实,唐烧香还是忘不了时光倒流前发生的那一幕,那是极为惊心动魄的一幕,那个老女人想将他和嫦厢月都杀掉。虽说时光流回来了,但不知,那个老女人会不会突然出现对嫦厢月不利。 时光回流前几分钟,唐烧香从嫦厢月口中得知,她之所以处处与唐烧香为难,都是受到老女人的直接指使。那个老女人的主要目标是唐烧香,过去的九个月内,嫦厢月之所以生活正常,是因为唐烧香失踪了一直生死不明。而今他再次现身,即便时光回流前的那些“夺宝”事件均不曾发生,——申公无极丹田二次被毁,圣图落到北方蝶手中后,唐烧香化作狂龙身相,先后从北方蝶手中夺走了圣图和丹火扇。 唐烧香的现身,意味着将嫦厢月推入危难境地。想起那件“猿面圣王”精仿模具,想起嫦厢月以前为他所做之一切,唐烧香发自内心地对她充满了感激。 随着杨二姐行进的路上,唐烧香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午餐上,而是飘向了直系外院厢月苑内,担心嫦厢月的安危,担心那名老女人突然现身。 厢月苑。 虽说有申公媚在身边陪伴,嫦厢月依然精神高度紧张。自得知唐烧香现身的那刻起,她就知道,自己的舒心日子终于到头了。 那名老女人只会在她独处的时候,悄然现身,所以,她希望身边有人时刻陪伴。 只是申公媚并不了解她的情况,一心想着唐烧香那颗衍结珠,便提出到烧香苑找唐烧香索要衍结珠。 嫦厢月不想申公媚离开,以免那名老女人趁机朝她发难。 但申公媚执意要去,说第二轮题名盛典即将到来,爹地要派官员前来观摩,所以急于像唐烧香那样取得突破。无奈之下,嫦厢月只好答应随她前去。 当二人来到烧香苑后,并未发现唐烧香的身影,只是发现庭院多了一座院宅,大厅的一张桌子上,放着一张便条。是杨二姐先前留下的,以潘安的口吻邀请唐烧香前往西植园吃午饭。 见到“西植园”三个字,嫦厢月心弦再次颤动了一下,想起了先前冥冥中产生的预感,她隐约觉得,狂龙会在西植园现身。 西植园距离烧香苑不算近,来回奔波几趟,申公媚已经有些吃不消了,当即来到唐烧香的屋子大厅内,将用传送幡转移过来的火锅,摆放在中央的一张桌子上,准备一边填饱肚子,一边等唐烧香午饭归来。 然而,嫦厢月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西植园。陪着申公媚草草吃了几口后,便以此地环境阴暗潮湿为由,建议换一个地方——环境优美的西植园。 其实,出生宫廷的申公媚,早就有了离开烧香苑的强烈想法,只是来回奔波了几趟,实在太累。在嫦厢月的再三劝说下,答应再次奔波一趟。 “那火锅怎么处理呢?你不是说,它们是滋补元气的稀贵食材么?”舔了舔油腻的嘴唇儿,申公媚望着满桌吃剩的美食和火锅,心有不舍道。 嫦厢月脸颊浮出一抹狡黠:“把这些一同打包过去吧!请他吃一顿,说不定能博得他的好感,主动将那颗衍结珠拱手让给你呢!” 检查了一遍吃剩的美食,申公媚觉得看相不太好,都有动筷子的痕迹。听了嫦厢月的建议,申公媚的眼波,机灵而狡黠地转了转,一副反对的样子:“不可不可,万一被他发现,说我没诚意,衍结珠就得不到了啰~” 第114章 小美媚拜访咧 “随你的吧。”挑了挑眉,嫦厢月温婉道,“不过,我不一起去,我对唐烧香不再有好感。而且,我还要找一个人。” “谁?”申公媚好奇道。 “以后再告诉你。”嫦厢月神秘兮兮道。说完,来到院子,指掐印结间,腰际的储物袋忽然打开,从中涌出大股白色魔兽骨粉,随着一股气势流吞没嫦厢月。印结转换间,魔兽骨粉于体表化形成一只翼展宽达五米的大鹤,振翅而起,在直系斗院西植园上空寻觅狂龙的身影。 目送大鹤渐渐消失在眼前,申公媚一脸羡慕。再次返回房间,望着那些看相不完整的食物,思考着究竟打包哪些比较好。想了一会儿,眼眸一亮,打包汤汁较多的火锅,其它动过的完整肉食,各撕下一些丢进火锅,既丰富了菜品,也看不出来事先动过筷子。 由于汤汁温度较高,油烟味较重,申公媚不打算将它装进传送幡,而是将其倒进一个陶瓷炖锅。然后从储物袋内拍出一个精致的花篮,放进去后,盖上一张暂时用作隔离油烟的粉色纱巾,挎在肩膀上,朝西植园方向行去。 途中遇到了正南下的潘安,那只体型庞大的玄黑大龟,此刻嘴里还咀嚼着肉食,大快朵颐的享受模样,让它浑然不觉有人正朝它走来。 “潘安,烧香去哪啦?”申公媚忽然截住潘安的去路道。 潘安本能地将脑袋往龟壳里一缩,确定不是令它心惊胆寒的杨二姐后,方才慢慢伸出来,鼻子翕动了一下,龟眼从挎在申公媚肩上的篮子依依不舍地转移,将口中的肉食一口吞下后,望着申公媚道:“呃…到杨二姐宅子去了,吃午饭去了。” 看着潘安那贪吃的样子,申公媚撅了撅嘴,有意捉弄道:“那你怎么没一起去呢,不会是因为你太贪吃被赶出来了吧,呵呵。” 潘安龟脸上当即拉下一道黑线,回想以前,申公媚和嫦厢月经常拿杨二姐和唐烧香间的关系取笑,给自己找台阶道:“唐烧香升达了,气场大了,我等地位的存在,就不好意思拉他面子啦~” “呵呵,还是你的气场大,唐烧香哪赶得上你!”申公媚掩着小嘴打趣道,末了,一脸认真道,“呃,对了,潘安,你现在的修为多高了啊,有气化形四阶了么?” “呃……”潘安缄口不语,想到自己垫底的修为,实在羞于启口。 “到底多高啊?别婆婆妈妈的啦,快说嘛~”申公媚略微有些紧张地催促道。第一轮题名盛典前,她、潘安还有低等人族唐烧香都是垫底的存在,当时的她,实力比唐烧香略高一筹。现在情况不同了,唐烧香逆势崛起,而她这个高等人族,反而有垫底的风险。唯一令她稍感安慰的是,还有潘安这个又笨又懒的家伙陪她垫底,它是高等灵族,在修真界的地位颇高,如果能压它一头,也算是保住了最基本的面子。 支支吾吾了几声,潘安一脸羞愧道:“差不多气化形三阶了吧,你呢?” “啊!进步这么快啊,怎么做到的啊?”申公媚一脸羡慕道。 “多亏了师兄给的中古级化形丹!”潘安满怀感激道。话刚一出口,便有些后悔了。唐烧香说过不让它告诉任何人,以免做事太高调给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遂捂着嘴巴仿佛想隐瞒什么。 申公媚不以为然地白了潘安一眼,挎着篮子转身而去,心头已经打定注意,既要唐烧香嘴里的那颗衍结珠,又要他炼制的中古级化形丹。 潘安知道又要给师兄添麻烦了,满怀抱歉地喃喃了几句,继续南下而去。 申公媚知道杨二姐私宅的位置,位于杨家大宅院的西区,那是一座复式四合院,内部面积甚大。 杨家四合院中间横着两堵隔墙,中间开垂花门,将偌大个四合院一分为三,按照族谱等级入住,长辈住北院,晚辈住东西院,同一人族下等人住南院。 南院以南还有一堵墙,墙的南面一片区域,用于接待低等人族,叫下院。 下院很安静,很单一。虽说靠近大门,地理位置不好,但环境过得去,果木盛开,芬香四溢,被南院的家仆收拾得干干净净,打理得干净清爽。 记忆中,唐烧香是第一次进入下院。即便它专门用来接待下等人族。 唐烧香终究没有随杨二姐进入西院,而是决定就在下院的会客厅解决午饭。 杨二姐劝说几句无果后,只得依了唐烧香,然后转身朝南院行去,准备吩咐家仆备午饭。 杨二姐离开后,唐烧香行出厢房,来到花果满目,缤纷满地,环境怡人的院子外,头脑一发热,便以满地缤纷为褥就地一坐,就地投入修练,感受一把与优美的环境融为一体的感觉。 …… 南大门外,一名姑娘肩上挎着篮子,突然离开蜿蜒的主道,横穿果木林,径直奔向杨氏四合院南门。 大门外,有两名守卫,按惯例,到访的客人,应先向守卫禀明情况,由守卫进去通报,然后再放客人入内。 然而,当她们见到横穿果木林径直而来的申公媚后,神色均是有些紧张。 其中一名守卫赶紧进去通报,但想想,还是算了吧,申公媚是何须人也,而且时间也来不及了,因为申公媚是横穿果木林!不经意间看到盘膝坐在花果树下冲脉的唐烧香,好奇之下走近瞧了一眼。 唐烧香较为谨慎,突然睁开眼,问守卫有什么事。 守卫鄙夷地笑了笑,装作很恭敬的样子,将申公媚到访的事说了出来,并假惺惺地让唐少主(杨家养子)给个主意。 唐烧香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以少主口气,回应道:“我正在冲脉,她来一打搅,那还得了!” “可……可她是王公的女儿啊,实在不敢得罪啊!”斗卫鄙视道。 就在唐烧香犹豫着是不是该请她进来时,申公媚已经大摇大摆地进来了。天下之下,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敢盘问她缘由者,就是不给她面子。所以,守在门外的那名斗卫,压根儿就不敢开口阻拦,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她趾高气扬地进去了。 第115章 小美媚吃亏咧 申公媚原本打算直接进西院,不经意间见到花果树下盘膝而坐的唐烧香,便好奇地从他背后靠了上去。 唐烧香眼眸微闭,屏息凝神,双臂游动,引气冲脉,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 申公媚远远打了声招呼,不见唐烧香有明显反应,快走行进至他跟前,绕着他打量了一圈,眼波神秘一转,道:“烧香,恭喜你啦,听说你升达啦,可也不该忘了老朋友哈~” 唐烧香缓缓收敛真气,吐了一口气,睁开眼,见肩上挎着篮子的申公媚,错愕道:“何以见得?” “可不是么,一年前,你、我还有潘安,可是同一战壕的呢~,你将潘安抛下了,接下来会不会……”眼波神秘流转间,申公媚含蓄其辞道。 “扯——胡说!”顿了顿,唐烧香韵味深长地道,“我怎么可能将老朋友抛下,咱俩之间的关系——还用说嘛!” “你……刚才说啥呢?”申公媚疑惑道。联想唐烧香说话时的眼神,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说的“咱们”代表什么含义呢,直接问似乎有些唐突,遂旁敲侧击道,“你干嘛要……顿这么一下呢?” 唐烧香讪讪咳嗽了两声,装作清嗓子,含蓄道:“你说呢?” 申公媚“呵呵”笑了笑,放下肩上的篮子,掀开盖在陶瓷炖锅上的粉色纱巾,揭开陶瓷锅盖,眼波狡黠流转间,有些迫不及待地递上双筷,含情脉脉地道:“烧香,你说……我对你怎么样呢?” “呃……修真界人族……龙城帝国辅国公之女……怎么可能主动给我这个凡俗界人族递筷子?!”唐烧香狐疑道。眸光在申公媚那神秘流转中的眼波上扫了扫,见她掩着小嘴只差捧腹的模样,觉得其中必有猫腻。但想一想,申公媚是个天性纯真的姑娘,爱捉弄人,跟她在一起,心情还是比较放松的。 没有细想,也没有过于防备,闻了闻香喷喷的火锅,唐烧香喜上眉梢:“嗯,不错!” 见唐烧香马山就要开吃,申公媚紧忙用掌捂紧窃笑中的小嘴儿,看他如何把筷子伸进嘴里去。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唐烧香诧异道。嘴巴一张,夹进一块肉。 申公媚终于包不住心中的小秘密,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晶莹粼粼,双腿并屈弯着腰半天支不起身来。花瓣一片一片的落下,拍在她那粉红色的宫纱裤上,仿佛是在给她一个小小的惩罚。 见申公媚笑得很神秘,唐烧香隐约意识到其中必有文章,于是抹了抹嘴,停下筷子,盘膝继续冲脉。 申公媚急了,使劲地摇晃唐烧香的身子,终于,一颗精芒灼铄、元气浓郁的纯精气珠子被“摇”了出来,停留在唐烧香微启的口内,并释放出夺目光华。 “衍结珠!”申公媚大喜,蹲下身子看着唐烧香口内的衍结珠,伸出两根指头去夹,但又怕被咬着,想来想去,又摇了摇唐烧香的身子,果真奏效,衍结珠被“摇”出来近一半,最终被牙齿咬住,再摇就不灵了。 申公媚再次将玉指伸出,意欲将其取出来,但唐烧香衔着珠子左避右闪,只有气化形三阶的申公媚,根本奈何不得他!气得她只差抓狂!终于,唐烧香给了她一个微妙的“暗示”。 意会到“暗示”的含义,申公媚愣了下,小脸蓦地浮上一抹绯红,羞得只差拿刀杀了他,但她深知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二人间的实力差距太大。 万般无奈之下,申公媚只好服软,见四周无人,半趴在唐烧香跟前,依照“暗示”,微微启开润嫩的小嘴儿,朝唐烧香嘴上的衍结珠咬了上去…… “嗯嗯!”关键时刻,两声干咳传来,循声一望,是杨二姐。申公媚赶紧缩回身子,捧住羞得通红的脸蛋,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杨二姐心头隐隐涌出一股醋意,远远看到盛火锅的炖锅,好奇地近前一瞧,柳眉稍竖,从火锅里的食材判断,这份火锅正是先前遗失的那一桌,申公媚将所有菜品都一锅煮了。 见申公媚只差笑喷,杨二姐故作神秘道:“那桌火锅还没吃完的啦?” “啊——!吃剩的火锅!难怪笑得这般神秘!”惊愕间,唐烧香将衍结珠又吞了进去。随着修为的运转,气化珠穿越虚空,飘进印堂内的识海。继而装出一副很失望的样子,替自己鸣不平道,“没诚心,没诚意,太令我冷心了!”说完,继续盘膝修练,一动不动,跟和尚入定一般。 申公媚急了,拼命摇晃他的身子,却毫不奏效,终于急得哭了,丧着脸道:“都是那个……嫦厢月出得主意,跟我无关!快把衍结珠吐出来!” 听见“嫦厢月”三个字,唐烧香浑身蓦地一震,不由得再度回响起时光倒流前的情景。但申公媚貌似哭得挺卖力,唐烧香心思收了回来,无比动容地运转修为,将衍结珠转出识海,又咬在了唇齿间。 申公媚哭笑不得,却又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来,正欲“服软”,唐烧香侧后的杨二姐醋坛子彻底翻了,僵持之下,给申公媚出了个“狠”主意。 申公媚先是捂着嘴一脸惊骇,犹豫片晌,将心一横,手臂背在身后偷偷运掌,然后朝唐烧香的脸上猛地扇去。 啊!一掌的气势落下,扇得唐烧香捂住脸闷叫一声,衍结珠从口中飘落。 申公媚玉掌距离唐烧香的脸颊还有一公分,见掌形气势已经击中唐烧香,遂撤了回去,当空抓住飘落的纯气态衍结珠,怒红着脸道:“活该你这个讨厌鬼!” 唐烧香侧后的杨二姐忍不住一阵窃笑,唐烧香捂住脸顿时明白了,八成是杨二姐出的馊主意,只有她才想得出这么残忍的办法。 “还有化形丹呢?”申公媚羞红着脸,撅着臀,嘟着小嘴,揪着唐烧香的衣领,刁蛮道,“你吃我一颗回命丹,一颗衍结珠就了事啦!快把化形丹拿出来,不然我亏了!” 唐烧香装出一副吃大亏的样子,抓住她的玉臂顺势一拉。 申公媚重心失衡,嘟着的小嘴随着前冲的娇躯,不小心点到了唐烧香的嘴上。见他一副窃窃失笑的样子,气得拾起地上的篮子,朝他扔了过去。 第116章 龙哥哥现身咧 对于这位偶尔能让他开心的小冤家,唐烧香其实心怀感激。九个月前,凡俗界发生政变时,申公媚被紧急召回,在离开租界之前,她将一只传送幡和一口丹鼎赠送给了唐烧香。这算是他到租界以来,接受的第一份贵重礼物。不仅如此,时光回流前,还给装死的唐烧香喂了一颗回命丹。虽说她所做之一切,都是别有所图,但带给唐烧香的,却是难以言表的温暖。 唐烧香拍了拍储物袋,从中飞逸而出一颗化形丹,递给了一脸苦相的申公媚。衍结珠和化形丹都到手了,申公媚怒气略有收敛,朝唐烧香不满地嘟了一下嘴,偏头看着一脸醋意的杨二姐。 杨家收养了唐烧香,唐烧香同样心怀感激,而且这种恩情高于其它,他曾经说过,原意拿化形丹报答杨家的养育之恩。这也算是他唯一能够做的。至于那双鸳鸯绣花鞋,是宿主家人留下的,他没有权利将其赠人。 想到这里,唐烧香再次拍了拍储物袋,从中飞逸而出一颗品质更高的化形丹,交给了杨二姐。申公媚略有不满,唐烧香安慰她说,待她修为取得突破后,再给她炼制更高品质的化形丹。 炼制丹药,非常耗费精力,申公媚和杨二姐心里也是明白的,所以没有特别抱怨什么,更何况,物以稀为贵,在租界这个地方,中古级化形丹极为稀缺,能吃上一颗已经很难得了。 “午饭已经准备好了,打算一块儿去吃么?”杨二姐语气略显温和道。说话间,眸光朝隔离墙北侧瞟了一眼。 “呃……”沉吟间,唐烧香无意间瞟见修炼院上空盘旋着一只大鹤,一下子想起了嫦厢月,想起了时光回流前的情景,想起了一块儿逃命的情景。 对嫦厢月、杨二姐和申公媚等人的命运做了一番比较,唐烧香发现,只有嫦厢月的命运跟他较为类似,所以,他的心思此刻不在午饭,而是西植园。时光回流前,他向嫦厢月亲口提及了此地。 “肚子已经饱了,还是下次吧!”唐烧香讪讪笑道。 杨二姐没有强求,只是白了他一眼,领着申公媚打算离开。 “呃……申公媚,可否把你手中的那几本刚入库的低等功法,借给我。”唐烧香望着申公媚即将离去的背影道。 申公媚步伐一顿,微微转身,嘟着嘴,斜瞥着唐烧香道:“你知道这几本功法的来历么?可不能再便宜你这个讨厌鬼!” 唐烧香无奈地仰躺在地,望着在高空盘旋中的大鹤,见它徐徐降落,落向西植园。 “这几本低等功法,是我从凡俗界带来的,是我爹地收集的,不能这么便宜了你!”申公媚略微抱怨道。 闻言,唐烧香浑身一震。申公媚这丫头,心思蛮细腻的,也挺有心计,表面上还真看不出来。 不过,对于来历特殊的功法,唐烧香向来很谨慎,担心其中暗含有低等人族无权修练的中高等功法。所以,听申公媚这么一说,他反而没有一睹为快的欲望了。双手枕着脑袋,微微闭目权衡一番,突然坐立而起,起身朝西植园方向行去。 见唐烧香洒脱而去,申公媚反倒是不淡定了,突然挣脱杨二姐的玉手,从储物袋内拍出几本功法,快步来到唐烧香跟前,嘟着嘴,将功法书递到唐烧香眼下。 这些功法中,有新入库的,也有唐烧香以前翻阅过的。由于申公媚很羡慕唐烧香短时间内取得重大突破,所以将他以前修炼过的都搜走了。新入库的是申公媚通过她爹的关系,从凡俗界带来。 唐烧香挑出一本以前修炼过的功法,新入库的原封不动。为了不让她难堪,唐烧香编了个理由,道:“这本功法,我还没修炼完,正是我当前急需的,待我修练完这本后,再看看其它的吧,嗯,剩下的你先放回典藏楼,或暂时替我保管着,怎么样?” 申公媚眨巴了一下清澈的眼眸,疑惑地点了点头。 唐烧香讪讪笑了笑,转身继续朝西植园方向行去。 西植园。 一只通体纯白的大鹤,拍打着阔大的翅膀,款款降落间,鹤躯当空溃散成齑粉,随着一股气势流涌入储物袋中,从中现出一名少女嫦厢月。 刚才在空中没有发现狂龙的身影,嫦厢月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她原本打算回到厢月苑,但是,她担心一回去,那名老女人就找上门来,所以,她现在感觉自己已经无家可归了。 心事重重地来到溪涧西侧的那张石桌前,她盈盈弯下身子,坐在一只石凳上,掌心托着额头,陷入了沉思。 唐烧香在暗中观察了一番,犹豫一会,进入溪涧东侧的木塔,指掐印结间,丹田内那团神秘气旋悄然运转至满月状,脸庞上端龙彣渐渐隐现…… 一两分钟后,木塔顶层,隐隐现出一名身着华贵白袍的公子,一如往常的气傲,嘴角隐隐有着一抹看似洒脱的温笑,双臂抱怀,定定地望着溪涧西侧。 回想时光倒流前之经历,狂龙意识到,他的出现,很可能给嫦厢月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这一回,他选择了低调。但心中希望嫦厢月能抬头看一眼,因为,以正常人的思维,如果狂龙现身,那么溪涧东侧的木塔,应该是第一选择。 果不其然,嫦厢月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后,下意思地抬头看了一眼溪涧东侧的木塔,而且看得很仔细。突然间,她愣了一下,望着木塔顶层的那道朦胧身影,俏脸惊变,喃喃道:狂龙!难道真是他? 疑惑间,从石凳上起身,来到溪涧西畔,指掐印结间,身形化作一道飞梭,冲上了木塔顶层。 二人再次相见,嫦厢月心头有着说不出的激动,但是,她内心的压力常人难以想象,所以,见到狂龙的霎那,她没有像狂龙料想中的那样表现得多么亲昵,而是警惕地朝木塔下巡望了几眼。她不知道狂龙能帮到她什么,所以,几乎没有停留,便又转身下了楼。 但刚下到二楼,便透过窗子看到溪涧西侧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申公无极,仰望着一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庞,冲着楼上的嫦厢月,高声道:“嫦厢月,姥姥等着召见你!” 第117章 小坏蛋心太烂 嫦厢月大骇,预感到这回免不了皮肉之苦。步伐沉重地走下木塔,心神不宁地朝直系外院方向行去。一路上,忐忑不安地寻思着如何应对姥姥的讯问。 木塔上,狂龙见到申公无极的那一刻起,面色微变。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时光究竟回流了几个小时。申公无极现在修为如何?那件圣图是否又回到了他手中? 时光回流前,申公无极因强占北方蝶,导致丹田二次被毁,圣图落入北方蝶手中。后来,圣图和丹火扇这两件宝物,落到了狂龙手中。 然而,上述事件发生在同一时间段内,极为紧凑,如果时光回流超出某个界点,那么申公无极不仅不会惨遭丹田二次被毁的厄运,连那件圣图也将重新落入他的手中。他跟北方蝶的关系,不再是对立,而是正常的外院师兄妹关系。 这种结局对狂龙来说,极为不利。 为了摸清对方的情况,狂龙跟着下了楼。下楼期间,指掐印结,外放出一股水属性元气,化作一个浓烈的云团包裹全身,远远跟了上去。 修炼院内部面积甚大,环境清幽,眺望之下,以生机盎然的自然植被为背景,以飞檐斗拱的高台楼阁为点缀,目所及处是星罗棋布的人造森林。参天古木延绵成荫,整体环境幽寂静雅,十分利于清修。 陪同嫦厢月南下途中,渐渐进入一片幽寂的林荫道,申公无极突然横身挡在嫦厢月跟前,含蓄其辞道:“厢月,姥姥确实来过,但被我打发走了,难道,你不打算感谢我吗?” 嫦厢月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了看申公无极,转身间,平淡地说了声“谢”。她了解申公无极的为人,自私自利,贪婪偏执,为了达到个人目的不择手段。是以,无论他如何花言巧语,如何解释,都没给他丝毫希望。 心性多疑的申公无极,心中的妒火再次升腾,怒喝道:“难道你又打算去见那位叫做狂龙的男人?他能保护你吗,如果不是我在姥姥面前替你说情,你还有机会见他吗?” “如何选择,是我个人的事!”嫦厢月言辞干脆道,步伐没有因此而有丝毫停顿。 望着嫦厢月离去的背影,申公无极阴鸷地笑了笑,心头暗道:无论你答不答应,你和唐烧香都不会有好日子过!我随时可以将你偷偷幽会狂龙的消息禀报给姥姥,让她狠狠折磨你!哼,九个月前的那场耻辱,老子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申公无极脸上浮现一股久违的强烈自信,这股自信在过去的九个月内,不曾有过。他一边在心头得意地大笑,一边伸手拍了拍储物袋,霞光四溢间,一件宝物飞逸而出,被他稳稳抓在手中。 百余米开外,藏身在一颗花果树后的狂龙,视线透过笼罩全身的云团,见到申公无极手中宝物的霎那,大惊,“大唐江山”圣图,又落到了他手中,看来,时光回流的时间点,比他希望的要靠前。 圣图在申公无极手中,意味着,他跟北方蝶没有发生那种不正当关系,他的圣图没有被北方蝶夺走,他的丹田也没有被二次毁坏,他现在的修为,是经过长达九个月的丹田修复后的水平,距离恢复到最佳状态,为时不远。 他知道如何操控圣图,知道圣图的部分奥秘。圣图不仅可以将人给缠住,还可以将人吞入以圣图为门的涡洞,进入图中所对应的大陆。 由于担心嫦厢月再次与狂龙见面,妒火中烧的他,经过九个月闭关刚刚修复丹田的他,决定将她收进图中。他是图的主人,图中的一草一木都是他的,里面的人都必须听从他的号令。 拥有了圣图,就拥有了千军万马,拥有了大唐江山,只不过,他对圣图的奥秘了解不多。无法做到让自己进入图中的同时,拥有整张圣图。要么进入大唐江山,放弃圣图的拥有权;要么拥有圣图,在圣图外号令大唐江山千军万马。 如果将嫦厢月收进图内,就可以命令她做任何事,如果她不从,就可以操控圣图让她遭到“天遣”,对于大唐江山万民来说,圣图的主人,就是大唐江山真正的“天子”,可以决定大陆子民的生死。 大唐江山属于无尽通天大陆的一部分,距离租界遥远,圣图的原主人是大陆天子,知道操控圣图的几乎全部奥秘。现在的主人申公无极,只知道部分奥秘,但足以让他如虎添翼,调动遥远大陆的千军万马。 暗自运转修为,向圣图注入一抹元气后,申公无极将圣图朝嫦厢月方向飞祭而出。指掐印结间,圣图尺寸陡然增大,宛如圣旨,中部隐隐现出四个金灿灿的飘渺真气字体:大唐江山! 圣图山花相映,姹紫嫣红,绝壁飞瀑,川流婉转,群峰耸峙,延绵万里,层艳叠彩,谷雾升腾,烟波浩渺…… 飞祭而出,铺开的霎那,宛如一条浑然游动的匹练,或虚空盘旋穿梭的巨龙。将嫦厢月团团包围。 放大千百倍的圣图,隔离了嫦厢月眼前的虚空。眼前所见,不再是修炼院内那些她熟悉的景象,而是大唐江山多娇的山水,由潋滟微漾的虚无缥缈,转为切切实实的生动景象。 嫦厢月自小在北荒冰凰族盟长大,对圣图的奥秘有一定了解。一旦被困住,最好原地不动,不然,前行一步或后退一步,都极有可能陷入以圣图为传送门的异域虚空涡洞中,进入遥远而陌生的异域。 幻化出的巨幅圣图,将嫦厢月层层危困,申公无极能在圣图外看见嫦厢月,而嫦厢月只能看到圣图里面的景物,听到申公无极的大笑,震愣间仰头一看,虚空隐约现出一个透明的人面轮廓。 “哈哈哈哈!嫦厢月,亏得我为你付出所有,失去一切,你却一次次让我绝望,让我有如活在炼狱一般,这一次怪不得我了!圣图是我的,大唐江山就是我的,里面的一切都说我的,包括你,也是我的!哈哈哈哈……” 第118章 小美人心也狠 大笑间,申公无极指掐印结,圣图慢慢缩小包围圈,将嫦厢月吞没…… 嫦厢月眼前,圣图中的悬崖飞瀑,河流山川,奇花异草等等,正迅疾朝她逼近,触及脸庞的霎那,虚空隐隐荡漾,凹陷出一个涡洞…… 圣图外,一个云气团突然逼近申公无极,从中闪出一道腿形气势,朝全神贯注于操控圣图的申公无极暴踹而去。 得意忘形中的申公无极,此刻只顾掐动印结,猝不及防间被铲得暴射而去。 狂龙试着收回圣图,却发现不知如何操控。眼看圣图即将收成一匝,被困其中的嫦厢月,即将坠入以圣图为传送门的大唐江山异域。心急火燎之下,朝身陷囹圄的嫦厢月大喊了几声。 “来不及了,只有向流亡租界的嵣山丞国王室后裔求助!”身子完全没入虚空之前,嫦厢月扭头高喊道。 狂龙脸色一变,仍没有放弃做最后的努力。指掐印结间,浑身爆发出一股威能,携带神识,化作人形异象,飞蛾扑火般的冲向嫦厢月,闯入圣图的禁制圈,大声道:“运转同修法阵!”说着,掌背内翻,掌心朝外。 嫦厢月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这种方法根本行不通。她来自北荒冰凰族盟,比狂龙更加了解圣图的奥秘。不过,她还是按照狂龙的建议,伸出了一只手。 掌心相扣的霎那,自嫦厢月体内爆发出一股威能,化作人形异象。 两个人形异象掌心相对,立刻自掌心间的狭小虚空内,喷薄而出一股狂澜真气,化作一条体型庞大、张牙舞爪,栩栩如生的气化龙,绕着嫦厢月劲猛盘旋几圈后,突然浑然游动而出,冲向不断收缩中的圣图。 结果却是,气化龙被吸进了圣图。 眨眼间,圣图卷成一匝,将嫦厢月吞入异域。涡洞消失,虚空迅即闭合,圣图内的河流山川与她迅疾融为一体,漫山鲜花野草,自脚下蔓延而至,眨眼间,她便是来到峰峦延绵、河川蜿蜒、飞瀑鸣涧、野花漫山,锦绣壮美的异域。 然而,异域虽锦绣,却非世外桃源。一旦圣图落入恶人之手,他随时可以呼风唤雨,让圣图所辖的异域生灵,遭受“天遣”。 圣图外,狂龙的神识尚未归窍,忽然间,林荫道一侧的树冠上,现出一个白色身影,梳着丹童丱发,身着丹童袍,手执丹火扇,朝着狂龙猛力一扇。 一股飓风化作龙卷,将神识尚未归窍的狂龙刮出数百余米。这道突然出现的白影,紧急掐动印结,试图将圣图收回。 先前被狂龙踹得暴飞的申公无极,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一瞧是北方蝶,勃然大怒,朝她扑去。 北方蝶再次猛挥手中的丹火扇,一股威能集中的细小龙卷,平空生成,将欺近的申公无极瞬间刮出百余米远。 为了阻止他人继续靠近,北方蝶又连连挥了几下宝扇,然后趁着落叶纷飞的混乱场面,将圣图收入囊中,一溜烟似地逃得没了影。 北方蝶的修为不在狂龙之下,加之手中有宝扇,在茂密树林的掩护下,逃脱了狂龙和申公无极的围堵。 追击了一个下午,不见北方蝶的踪影,狂龙自嘲似地苦笑道:圣图落在你手中,总比落在申公无极手中强! 怏怏地进入一片隐蔽的密林,狂龙指掐印结,爆发出一股浓郁的水属性元气,化作一个浓郁的云团,将身体吞没,印结转换间,脸庞上端的龙彣隐没,渐渐化回第一身相…… 宽阔的密林另一端,一个少年暴步而出,他便是唐烧香。 回到烧香苑,已过黄昏,夜幕降临,天上的轮月再现! 透着窗子,抬头仰望,看到的仿佛是嫦厢月那张碧玉般无暇的白皙俏脸,头一回让人感觉这么近,又那么远! 圣图中的大唐江山,应该是指修真界吧?里面的人们,应该也能看到这轮明月吧!唐烧香暗自感慨道。 就在他思考着下一步解救计划时,突然想起嫦厢月的建议,向流亡租界的嵣山丞国王室后裔求助! 难道没有更好的法子么,非得要向嵣山丞国王室后裔求助么? 困惑间,唐烧香猜测,坠入异域容易,要从异域出来很难!知道圣图全部奥秘的人,或许只有它的真正主人。 就在他打算即刻出发,奔往第三河谷天桥求援时,屋顶上的瓦片忽然发出异常动响。唐烧香立刻意思到有人潜入了院宅。果不其然,一个白影旋飞而下。隐匿在厢房内的唐烧香,定睛一瞧,顿时大吃一惊,竟然是白天夺走圣图的北方蝶!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不过,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唐烧香没有轻举妄动。他隐隐意识到,北方蝶此行是专程来找他。 回想时光回流前的经历,他知道北方蝶是冲着他的中古级丹药而来。 到唐烧香的院宅里里外外搜寻了一番,不见唐烧香的踪影,北方蝶径直来到庭院的那座屋宅,见到了脑袋缩进龟壳内正酣酣大睡的潘安,朝它踹了几脚,潘安浑身一个激动,睁开眼睛,发现是北方蝶,懒洋洋地问她有什么事。 北方蝶问他见到唐烧香了没有,潘安糊里糊涂地道:“在杨二姐的院子里,一起吃午饭去了!” “吃你个头啊!”北方蝶狠狠踢了一下潘安的龟壳,气急败坏地离开厢房,钻入唐烧香的屋子。 她此行确实是来找唐烧香炼丹的,对她来说,快速突破到道天境,化回男儿身,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即便有圣图,有丹火扇,在她看来,也是毫无意义。 等待期间,她从储物袋内拍出那张圣图。向图中注入一抹元气后,指掐印结间,圣图立刻呈现出四个金灿灿的飘渺真气字,紧接着现出一片锦绣山河。 印结转换间,北方蝶透过圣图,见到了落入异域中的嫦厢月。 见到嫦厢月的那一刻,北方蝶既感到解气,又感到失落,解气的是,嫦厢月的命运终于掌握在了她的手中,失落的是,她无法进入圣图,无法真正征服她。 嫦厢月曾假扮猿面圣王,踢毁了他的命根子,为了教训嫦厢月,北方蝶拿起了丹火扇,朝着圣图内的“风”,猛地一扇…… 第119章 就一眼别多看 画中的嫦厢月,颜色大变,使尽浑身解数避开刮来的风暴。她看不见北方蝶,北方蝶却能看见她。北方蝶现在是圣图的主人,可以看见图中的一切。 见嫦厢月一副柔弱不堪、任己摆布的狼狈样,北方蝶呵呵大笑,好不痛快。 就在北方蝶沉醉于报复的快感时,从其中一间厢房内突然传出两声咳嗽,北方蝶赶紧将圣图装进储物袋中,循声一望,惊见唐烧香。 “师妹这么开心,不会是捡到什么宝贝了吧?”唐烧香打趣道。 北方蝶最恨别人称她师妹,她的前身是北方孓笑,是男儿身,即便修练了《太衍易形经》首部“本衍童子功”,成了阴人,但打心底认可自己原来的身份与性别,师妹这个称呼,让她很烦。 而且,唐烧香的突然出现,让她受到不小惊吓,因此没给他好脸色看,冷冷地背对着唐烧香。 “这么晚了,师妹找我有啥事?”见北方蝶一脸不悦,唐烧香主动打破僵局道。 僵持了一会儿,北方蝶终于控制住了情绪,脸上的怒意收敛,道:“我采了些药材,想跟你学习如何炼丹。” “好啊,不过,在炼丹前,我通常会好好休息一下,不然,炼出的丹药精纯度不会太高!”唐烧香微婉道,回想时光倒流前,他在炼丹期间发生的一切,唐烧香心有余悸。 时光回流前,申公无极趁着他炼丹的时机,准备刺杀他,后来节外生枝,被北方蝶毁坏丹田并夺走了圣图。时光回流后,申公无极的圣图再次落入北方蝶之手,但丹田完好如初,说不定什么时候再次行刺。 吃一堑长一智,唐烧香只会秘密炼丹,旁人在场时,坚决拒绝。而且,为了尽力保护身陷异域的嫦厢月的安全,决定隐藏自己的实力。不然,那名老女人得知唐烧香再次现身并突破修为后,一定会再次责罚嫦厢月。他现在时时刻刻关心着嫦厢月的安全,希望找准时机说服北方蝶把嫦厢月从异域救出来。如果这招行不通,只好采取强硬手段。 “休息!要休息多久?”北方蝶迫不及待道。 “一天够了,丹田的元气储量不够,而且,我现在的修为较低,要炼制出高精纯度的化形丹,原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北方蝶脸色一变,她可没这么大的耐心。但又不知如何开口。思忖一番,道:“那好,明天我这个时候再来!”说着,便往门外走。 “难道你不怕我再次失踪吗?修炼院对我来说,仍然不够安全,所以,我通常会选择一个较为隐秘的地方炼丹!”担心北方蝶拿走圣图对嫦厢月不利,或圣图再次落入申公无极手中,唐烧香提醒道。 北方蝶的步伐蓦地顿住,恍然大悟。其实,她急于离开一方面是为了暗中教训嫦厢月,一方面是为了躲避申公无极的纠缠。但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逼迫唐烧香炼制中古级化形丹,或者说,快速提升修为,待达到道天境后,返回男儿身。听唐烧香这么一提醒,蓦地转过身来,道:“我可以确保你安全,你可以安心在修炼院内炼丹。” 北方蝶现在是两件宝物在手,根本不惧怕任何人,哪怕对方是申公狂羽。 “你是女人,我是男人,难道,你打算一直陪着我不成,这成何体统!”唐烧香打趣道。 一听到“女人”二字,北方蝶再次满肚子火,狠狠地瞪了唐烧香一眼,道:“这有什么不成,只要我们在题名盛典上战胜一切,谁敢在背后说三道四!” “说的有理,那好吧,你就在我这儿住下吧。不过,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我的仇家太多,背景太强,根本不把修炼院的规矩放在眼里,随时有可能前来行刺,你长得这么好看,说不准什么时候成为歹人垂涎的目标!” “你吓说什么!再敢胡言乱语,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北方蝶瞪着唐烧香喝斥道。 “那好,随你吧!不过,我给你炼丹,我有什么好处?” 北方蝶白了他一眼,沉默片刻,低声道:“你想得到什么好处?” “刚才,我还见你拿着一件神奇的东西玩得不亦乐乎,问你捡到什么宝贝,你爱理不理,岂不是不够朋友!”唐烧香隐讳其辞道。 “一张图有什么好看的!”北方蝶呛声道。 “拿来让我欣赏欣赏,反正我也不会打你宝物的注意!” 由于有求于人,北方蝶希望取得唐烧香的信任,以便他心甘情愿为自己炼丹,权衡一番,将圣图拿了出来。她相信唐烧香即便拿到圣图,也不知如何使用,所以没有格外警惕。 拿着圣图端详了一番,唐烧香似是随意地道:“这圣图看上去是一件宝物,怎么使用,能否让我也见识见识!” “这可不行!” “那随你吧,我不会勉强,如果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我,如何证明你的诚意,虽说我是凡俗界人族,但我有我的原则!”唐烧香斩钉截铁地道。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嫦厢月的安危,所以不想兜圈子。如果北方蝶不愿意配合,不排除会采取强硬手段。 从唐烧香强硬的口气中,北方蝶意识到了危机。她需要得到唐烧香的充分信任,需要他炼制的中古级化形丹,最担心唐烧香失踪,或者识穿她的真实意图。 北方蝶抓住圣图一端,向其中注入一抹元气。圣图立刻毫芒大作,波浪般微微起伏,中部隐隐现出四个飘渺的真气字体:大唐江山! 随着真气的持续注入,圣图上展现一片姹紫嫣红、河川逶迤的壮美山河景象,而且是动态的。 北方蝶只打算展示到这里,准备将元气收敛入体。忽然,唐烧香一把抓住圣图,朝里面注入了一抹元气。圣图继续展示它的魅力,飞瀑落水时的轰鸣,微风拂过山岗时的呜咽,小溪款款流淌时的低吟,花草随风起舞的风姿,昆虫翩翩起舞的惬意等等,似乎一切都很和谐,很遂意,然而,在这副世外桃源般的壮美镜像中,却有一位神郁气悴,影只形孤的柔软背影,她便是嫦厢月。此刻她拖着疲惫的娇躯,一路东去。 第120章 你歇息我作陪 看着嫦厢月那孤寂的背影,唐烧香十分动容。嫦厢月跟他的命运相似,用“同病相怜”一词来形容也不为过。然而,刚才的鲁莽行为,却激怒了北方蝶。 北方蝶狠狠地瞪了唐烧香一眼,牙齿暗暗咬得嘎吱作响,对唐烧香的恨意不觉增添了几分,但为了得到他的信任及其炼制的化形丹,不得不将火气强行压了下去。 见北方蝶如此戒惧,唐烧香讪讪笑了笑,和声道:“这宝物果真不同凡响,但不知,人进去后,如何才能出得来?” “除非自己逃出异域!”北方蝶挑眉道。 “怎么可能,既然你是圣图的主人,一定知道如何操作!”唐烧香仍然用一种随意的语气道。 北方蝶白了唐烧香一眼,坚定道:“圣图的真正主人,只有少数几位,其他人即便得到,也无法得知操控圣图的全部秘诀!” 唐烧香表情一怔,再次想起嫦厢月的话:向流亡租界的嵣山丞国王室后裔求助。似有所思地起身,朝门外行去。 “你去哪?” “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我陪你去!”北方蝶跟了出来,生恐唐烧香突然失踪似的。 “不必了!”唐烧香干脆道,转身继续前行。 “看来你对我还是不够信任。我所言句句属实。唯有圣图的真正主人,才知悉其中秘诀!” “我不怀疑你,仅仅出门散散心而已!”唐烧香头也不回地朝外行去。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救嫦厢月对不对?想去第三河谷天桥对不对?只可惜,你晚了一步,他们已经返回嵣山丞国,距离此地长达数千公里。而且,即便你将圣图的主人找来,也休想从我手中夺走圣图。为了它,我不知付出了多大代价,承受了多大痛苦,谁若把我逼上绝路,我定让他后悔一辈子。”北方蝶情绪激动道。 唐烧香对北方蝶的真实身份,早有怀疑,担心操之过急,适得其反。不过,就目前来说,北方蝶有求于他,暂时会选择隐忍。而且,他不希望看到北方蝶跟申公无极联手。 步伐一顿,唐烧香转过身,直言不讳道:“没错,我确实想救出嫦厢月!” “急也没用,既然她已经落入异域,一时半会不可能出得来,不过,我向你保证,她在异域不会有事。” “你这么有把握?” 北方蝶点了点头,用一种肯定的语气道:“我是圣图的新主人,里面的一切都得听我的。只要我不动怒,她就可以安然无恙。” 唐烧香笑了笑,道:“看来,今后我要时刻注意不能惹你生气!“ “你说得没错,如果我活得痛苦,她会比我更痛苦,反之亦然!”北方蝶掷地有声道。 唐烧香权衡一番,道:“那好吧,我这就炼丹。”转身朝屋子行去,径直进入丹室。 关门的霎那,北方蝶突然意识到不妙,万一唐烧香趁机溜走,去寻找圣图的原主人,那岂不是会成一场噩梦。想到这,连连拍打丹室大门,道:“我是来向你学习炼丹的,你炼丹,我一边陪着!” 唐烧香无奈地将门打开,道:“我炼丹时,不想任何人打扰!” “难道你还不信任我?” “我只相信自己,从不相信任何人。如果你想早点吃到丹药,一切听我的!” 思忖了一会,北方蝶眼波狡黠地转了转,道:“那好,我听你的,炼你的丹去吧。” 唐烧香再次将丹室的门关上,不过,没有立刻炼丹,而是琢磨北方蝶刚才的话。忽然,门外狂风大作,大厅内的物什被刮得满地翻滚,门窗咣咣作响,似要解体。 唐烧香恍然意识到不妙,担心北方蝶拿嫦厢月泄愤。 唐烧香再次将门打开,无奈道:“呃,对了,丹田真气不足,需要先休息一天,明天吧。”说着朝卧房行去。大门虚掩,厢房内漆黑一片,放下幔帐,倒在床上便睡。 刚闭眼,门就被缓缓打开了一道缝。唐烧香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用被子捂住全身包括头脸,继续装睡。一个人影从门外闪了进来,蹑手蹑脚地来到唐烧香的床榻边,掀开幔帐,迟疑了一会,朝唐烧香身上的被褥掀去。 当打开被褥,发现唐烧香还在时,又讪讪退了回去。 “你这么监视着我,我还能好好休息吗!再个,你一个姑娘家,深更半夜不回自己的院宅,还成体统吗?”唐烧香悻悻然道。 听到“姑娘”二字,北方蝶再次气得脸色发青,狠狠咬了咬牙,转身便走,撂下一句狠话:“你看着办吧!” 唐烧香担心她再次拿嫦厢月泄愤,断喝道:“慢着,你打算去哪?” “有必要告诉你吗?别忘了,在修炼院,除了你是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修炼级体质外,还有一人。” “谁?” “你自己清楚!一年前,大唐东游门派关许雅姐妹二人到租界选纳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人才,结果选中的是谁?” “你是说,申公无极?”唐烧香无奈地笑了笑,一年前,正是因为申公无极意外获得他体内的元气,才侥幸通过测试。不过,他之所以能顺利通过,主要是因为他是修真界人族,来自北荒域第一大盟。 “不错!”北方蝶掷地有声道。相信已经戳中唐烧香的软肋。 唐烧香微微闭目,沉思一会,缓缓睁开,道:“好吧,你赢了。不过,人总归是要休息的。” “你休息,我作陪!”北方蝶眉头一挑,不容分辩道。 唐烧香愣了愣,打了个哈欠。再次用被褥盖住头脸,佯装睡去。北方蝶则坐在厢房中央的一张凳子上,默默监视着他。精神渐近疲乏,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忽然,屋顶传出细微声响,惊醒了北方蝶。她的第一反应,是到唐烧香的床榻前,看他有没有趁机溜走,结果令她大松一口气,唐烧香正侧身而睡。背后的床褥上,赫然躺着一只传送幡。 不可思议的是,传送幡竟然隐隐在动。北方蝶好奇地拿起传送幡,掀开幔帐,行至门外,向传送幡内注入一抹元气后,挥了挥。 虚空震荡间,现出一个凹陷的涡洞。就在北方蝶怀着一抹期待,借着月光,想一探里面究竟装有何物时,凹陷的涡洞内,一条腰粗的庞然大物,浑然游将而出,血盆大口一张,獠牙毕露,吐出一条叉状蛇信子。 龙蚺! 黑暗的环境,衬托得庞然大物极为恐怖,北方蝶眼瞳一缩,脸庞血色潮水般陡然一退,吓得瞬间晕厥。 龙蚺一口咬住她的腰,叼走她腰际的储物袋后,将她抛出百余米远,游将而去。 北方蝶从昏阙中醒来,发现落入一片密林,本能地摸向腰际,顿时骇然失色,装宝物的储物袋不见了! 第121章 老女人盗宝贝 烧香苑内,北方蝶从昏迷中醒来,刚起身,便发现唐烧香出现在了眼前。 “师妹,你没事吧?”唐烧香忙过来搀扶。 北方蝶的情绪陡然失控,起身指着唐烧香嘶声力竭道:“唐烧香,没想到你会使出这种毒辣的手段!我的宝物呢,快交出来!” “师妹,请听我解释——” “不必解释了!今天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北方蝶不由分说地朝唐烧香扑了上去。 唐烧香赶紧以树木为掩护,解释道:“龙蚺确实曾经被我降伏,可是,它的野性太大,难以驯服,所以……” 北方蝶哪里肯信,修为运转间,掌击出一股至阴寒气,瞬间将唐烧香冰化。丧失理智的她,意欲一掌将冰化的唐烧香击个粉碎。 然而,现在的唐烧香,根本不惧烈性寒气,瞬间便将寒气化解。就在北方蝶朝他一掌轰来的霎那,唐烧香浑身一震,寒冰碎裂,四下溅射,北方蝶本能地挥臂防护,唐烧香一个暴步欺近,两根指头顺势扼住了北方蝶的咽喉。 转眼间,北方蝶的命运便掌握在了唐烧香手中。 “你居然会施展烈性寒气,看来,你的身份不简单!”唐烧香沉声道。 “要杀就杀,少啰嗦!”北方蝶情绪异常激动道。 唐烧香不想与她撕破脸,也不想拆穿她的身份,道:“刚才的事,确实出乎你我二人预料!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纠缠于孰对孰错,而是尽快找到那畜牲!”说完,唐烧香放开北方蝶,暴步而去。 …… 龙蚺叼走北方蝶的储物袋后,没有走林间道,而是径直窜入烧香苑四周的密林。钻进一处隐秘的灌木丛,用脑袋连连撞击储物袋,存储其中的物品悉数飞逸而出,包括丹药、丹鼎、丹火扇、圣图,以及北方蝶的衣装首饰等等…… 见到丹药的霎那,龙蚺的眼睛大瞪而起。这些丹药中,有一颗中古级化形丹。龙蚺迫不及待地将其连带其它丹药,悉数吸入肚中。而对其它物品视若无睹。 吞掉丹药后,龙蚺立刻对空长啸。 它的修为在九个月前,便已经达到气化形九阶。现在终于迎来小圆满,突破到驭气境,总算“出道”。 在修真界,出生、出道和小圆满(境界进升)等等,都会产生天地异象,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小圆满时,无论是人还是灵兽,都会产生躁动不安的情绪,犹如婴儿呱呱坠地,声势震撼,引人注目。动静越大,异象的生命体征越强,可以吸引强者现身,成为对方的门徒。 …… 对着夜幕不知长啸了多久,终于,虚空一隅隐隐震荡起来,龙蚺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出道异象,还有强者的身影,穿梭在虚空裂痕间,时而现身,时而隐没,穿针引线一般。 这名强者,身着一袭青衫,宛如一名仙子,模样秀美得狠,脖子上盘着一条小青蛇,身后还跟着四人。除了这名青衫强者及其身后的四人,还出现了一名面容粗犷的虬须大汉。 龙蚺的出道异象,体征明显,状如一只雏龙,在两方强者的一番激烈较量中,最终被虬须大汉收入掌中。如获至宝地仰天大笑几声,虬须大汉脖子盘着雏龙,扬长而去。 异象携有真身的神识,如果真身消亡,精神力可以飞升与异象融合,继续修练。 …… 异象飞升,意味着第二生命。 现在的龙蚺,变得更加有恃无恐,更加狂暴,更加有野心。 它将下一个目标锁定唐烧香,打算返回烧香苑。然而,它突然发现,迷路了,四周迷雾重重,不知身在何处。不禁变得狂躁起来,绕着巨大的丹鼎盘旋。 忽然,鼎盖隐隐震动了几下,自遍布鼎身的晶斑隐隐透出威芒。龙蚺一个激灵,以为鼎内有丹药,迫不及待地将鼎盖掀开,忽然,“嘭”的一声,自鼎内尘漾而起一个飘渺的由金紫色粉屑化形而成的中年,中年气度沉凝,不怒自威,目光四下一扫,锁定龙蚺,愣了一下,再次扫向迷雾重重的四周,突然发现散落在地的衣装首饰,顿时一愣。 “蝶儿!”中年连连呼喊了几声。不见北方蝶回应,目光再次扫向龙蚺。 四目相对的霎那,龙蚺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由元气化形而成的中年,猛力一吸。不曾想,将中年吸入体内后,当即痛得四处翻滚,腹部无限胀大,最后轰的一声,爆炸成齑粉。 立刻,它的一抹精神力,在真身溃灭的霎那,遁入虚空,与出道异象融合,成为了那名虬须大汉的灵宠。 毁掉它真身的中年,是北方蝶的爹,修真界北荒域第一大势力——北荒冰凰族盟——前盟主,修为了得,即便这名虬须大汉,也是畏他三分。 中年担心北方蝶遭遇不测,拾起地上的圣图和丹火扇后,化作流光四下寻找北方蝶的下落。不经意间发现羌山古派,飘了过去。 …… 无极苑,失去宝物的申公无极,寻找北方蝶一整天无果后,心急火燎之下,求助于姥姥。 虽说北方蝶身份隐藏得很深,但是,她目前所使用的丹鼎,依然是北荒冰凰族盟的资产,冰盟弟子可以通过“鼎盛帝国”最终找到她。只不过,一般弟子无法在鼎的主人没有启动丹鼎(注入元气)的情况下,强行破开鼎盖。 这个老女人,早就怀疑北方蝶的真实身份,当即神识出窍,通过“鼎盛帝国”来到了北方蝶这口丹鼎之内的虚空。从鼎口化形而出。而且是在没有金紫色粉屑的情况下。 最终,她只在地上发现北方蝶的衣饰等,半空巡视期间,发现不远处的羌山古派。此时此刻,羌山古派已经派出大量人马,进狩猎场搜寻北方蝶的下落。 老女人是由纯元气化形而成,没有立刻前往羌山古派,而是悄悄隐匿了起来。从这些前来搜寻的人口中,得知前盟主(同样由纯元气化形而成)拿着两件宝物进入了古派,并令羌山古派将宝物严密看管。 思忖一番,老女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羌山古派。最终,以她绝对的修为实力,如愿以偿盗走了两件宝物。 …… 唐烧香和北方孓笑先在烧香苑外围搜寻,最后好不容易发现一条线索,一道轻浅的爬痕,不连续,肉眼难以察觉。 循着爬痕,唐烧香和北方蝶一路寻进了南侧密林,不知不觉间,迷失其中进入了修真界。终于发现龙蚺爆尸之地,除此之外,别无其它。 记忆中,西行几里,便可抵达嵣山丞国-王家狩猎场,可以向嵣山丞国求助。就在他打算分心西行时,从羌山古派方向传来嘈杂声响,貌似有人朝这边涌了过来。 北方蝶决定留下,而唐烧香则立刻沿原路返回了烧香苑。 回到烧香苑后,唐烧香化作第二身相狂龙,偷偷潜入女舍区,向那名姓“黑”的斗院女弟子,打听嵣山丞国王室流亡后裔去向。这名女弟子曾给了他一枚篆刻有“咤”字的玉佩,说是要给他介绍一位十分漂亮的姑娘【第91章】。这位姑娘是一名戏曲花旦,受雇于嵣山丞国王室流亡后裔,表演古戏。唐烧香见过她,但没跟她打招呼。【第94章】 狂龙向她表明来意后,这名“黑”姓女弟子说嵣山丞国王室流亡后裔已经抵达河谷桥西的大荒域,正在南下途中,可以向那名戏曲花旦求助。 回到烧香苑后,唐烧香当即决定过河谷天桥,前往大荒域。 由于界域之间有“晶石源镭射防护幕墙”,唐烧香不得不走陆路。而且,唐烧香只会用第二身相操控鸳鸯绣花鞋。 出了东门,唐烧香招呼了一辆驼马兽拉篷车。 十余分钟后,马车顺着第一河谷天桥抵达桥西,由租界进入了大荒域。 刚抵达桥西,便有数名丐修弟子涌了过来,没有挡道,仅在马车两侧站成一排,手里端着碗讨钱。唐烧香坐在后车的罩棚内,一名丐修弟子掀开窗帘布朝内窥视了一眼,见到唐烧香的霎那大吃一惊。 第122章 小青蛇警告你 其他丐修弟子见状,纷纷涌了上来。一名丐修弟子凑到车窗前,一边将海碗高高举起,一边小声提醒道:“凡俗人族小英雄,打算去哪?沿途多加小心,最近,我们打听到很多人想杀你换取30万赏金……”话未说完,便见他突地浑身一震,面肌猛地扭曲了几下,海碗掉在地上碎裂,嗵的一声倒地暴亡。 身子被一掌击穿,留下一个手掌形状的大洞,五脏六肺流了一地,死相甚是凄惨。 过路目击者一个个吓得目瞪口呆,浑身冷汗直冒,好半晌没缓过神来,直至看见一名衣着同样破烂的人,慌慌张张地冲出人群,方才有人大喊抓住凶手。 这名刺客显然非同等闲,暴步而起的同时,一个侧身大翻跃,…… 车棚内的唐烧香,怒不可遏,指掐印结间,一根水矛射将而出,刺向翻腾而上的刺客。却被暗中射来的一道气势截住。 刺客有惊无险地落在了临街的一间联排房屋的屋顶上,面朝唐烧香车棚方向连声轻笑。 唐烧香的修为也早突破到了气化形九阶,距离小圆满只有咫尺之遥。气化形小圆满,意味着“出道”。在修真界,出道意味着第二生命的孕育和诞生,会产生天地异象。 这种异象,远远强于凡人出生时引发的天地异象,更容易引起强者的注意。 唐烧香现在处于出道前夕,天地异象暗中孕育,悄然诞生,隐隐浮现,只不过,常人很难用肉眼远距离观察到。因为相对于无垠的虚空,或风云变幻的气象,人的异象实在渺小。 很凑巧,它跟龙蚺出道时间太靠近了,引起了同一批强者的注意。 虚空一隅微微震荡,空间出现了裂痕,几名强者的身影隐隐穿梭其中,打头是一名青衫女子。一袭青衫将娇躯包裹得玲珑有致,曲线毕露,模样是极为的秀美,宛如仙子。身后远远跟来四人,状貌各异。 这名青衫女子,就是大唐东游门新生代长老,此行是为师门选纳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人才,经过修真界羌山古派时,被龙蚺飞升异象吸引,原本想将其收为己有,但最后被那名虬须大汉捷足先登。 在凡俗界和租界,小圆满不是人人都可以修得的,而且,年龄越大,小圆满时产生的天地异象越弱,越难吸引强者。 …… 通过感应元力波动,青衫女子最终锁定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上空西侧的一大片区域,紧而化作一环琉璃青光,闪降在了第一河谷天桥西岸一间房屋的屋顶,与唐烧香所在篷车只有咫尺之遥。 随后又降下四人,辈分不一。 前排居中那位,鹤发童颜,执一把白羽扇,扇柄玄黑,到扇面颜色渐渐变为净白,面带微笑,左手不断捋着颌下山羊须。后排左侧那位面相甚是骇人,绿色皮肤,蓝紫色头发,身材短小粗圆,脊柱明显弯曲像一个驼子,戴着一副寒铁套爪。左侧第二位是名瘦削高个,皮肤火红,四肢修长,近两米高,显得格外“出类拔萃”,头顶有一纵条自额心到后脑勺的狭长火焰型鸡冠发,戴着耳环。左侧第三位仪表堂堂、威风凛凛,身着一袭玄青武执事袍,头顶玄黑方帽,左腰胯大刀,右手执一柄长剑,十足的官差派头,最右侧便是那名青衫女子,年龄看上去不过十五六。胸前简单地扎着两匝短辫,模样“山清水秀”得很。脖子上盘着一条细长的青蛇,时不时朝屋下的人张牙咧嘴,看上去有几分神秘与恐怖。 那名青衫女子,怒哼一声,气势运转至掌心之末,将盘在脖子上的那条细长青蛇朝刺客甩射而去。 惊震间,刺客五指掐出一道奇异的印结,立刻丹海内的元气便涌至右臂,进而朝着青蛇猛地发出一掌,气势化形成一只彤红的手掌,将青蛇轰得魂飞湮灭,而且,手掌凝聚力较强,震散的气势自行再度凝聚成形,朝着对面继续暴轰而去…… 青衫女子不削地冷哼一声,娇躯就地一旋,化作一环琉璃青光闪离而去,瞬息间又闪落屋顶,不仅让刺客的掌形气势扑了个空,还留出了相当充裕的时间。 只见她,亮出一根玉指,轻轻在太阳穴处柔曼一划,一股气势运转而出的霎那,于指尖顿时一凝,挥指间,气势化形成一根丝线状的高亮威能,迸射向刺客的右掌。 刺客惨叫一声,右掌被这股威能灼了个大洞。 青衫女子再次玉指一挥,丝线状的威能迸射而出,眨眼间将刺客右掌的破洞修复。刺客恢复自由后,惊诧发现掌上的那个破洞已经消失了。 这时,青衫女子身边那名官差模样的人,提醒道:“小青姑娘,我们的任务是寻找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中高等人族,修炼院一带已经摸查过,应该不会有我们所要的人,时间紧迫,还是别节外生枝为好!” 青衫女子淡淡一笑,道:“我们找了这么长时间都一无所获,这一次,我们不得不考虑凡俗界人族了!” 刺客的目标是得到30万赏金,见青衫女子没有恶意,长舒一口气后,将矛头再次指向唐烧香。好在唐烧香没有趁机溜走。他便是迫不及待地朝唐烧香所在的车篷发出一掌。 几乎是在他出招的同时,唐烧香十指连连掐动了几下,立刻,虚空剧烈震荡,外放而出的元气化形成一道道流体状的气势,朝刺客连续疾射而出,紧接着便是暴步而出,抢在刺客的气化掌击中车篷前的霎那,冲出了车篷。然后混入杂乱的人群中。 刺客显然低估了唐烧香的实力,没料到他的出招速度竟如此之快。 暗中观战的青衫女子,再次亮出玉指,于太阳穴处柔曼一划,运转而出的威能,于指点顿时一凝,迸射向唐烧香将其禁制。 唐烧香只觉双腿不听使唤,步速越来越慢。青衫女子又拍了一下储物袋,青光暗溢间,一条细长的青蛇,朝着唐烧香飞扑而去,暗喝道:“施展高等功法,还想被题名为大唐东游门弟子吗!先用蛇毒封住你的玄脉!” 唐烧香顿感四肢乏力,瘫软了下去。 以为青衫一行人有意帮他,刺客大喜,从屋顶一跃而下,朝着瘫倒在地的唐烧香飞扑而下…… 然而,觊觎30万赏金已久的刺客何止他们两个,眼见唐烧香就要成为他人手中的摇钱树,静观其变且坐待已久的其他人,几乎是同一时刻陡然现身,纷纷大显身手。一道道气势,宛如一条条彩练从四面八方射向同一目标,刺客大骇间朝着虚空对轰一掌,身子再度翻飞而起落在屋顶上。闻得身后一声轰响,刺客转身指着放冷箭的其他人咆哮道:“忒妈的,你们找死啊!” 其他人无暇理会,纷纷朝着瘫倒在地的唐烧香飞扑而去。由于距离实在是太短,几乎是同时抵达目标,便是当空厮打起来。 第123章 你厉害玩飞刀 这些人中,大部分是租界人族,极少数大荒人族。在租界人族面前,后者只是个陪衬。 “忒妈的,在大荒域,咱们租界人族算是同胞,何必跟自己人过不去!而且,看你们年纪轻轻,大概都是即将出道的弟子吧?”刺客恼火道。 “老子是为捍卫租界人族尊严!唐烧香这个小奴崽子,无视人族等级制度,藐视我租界人族同胞,老子实在忍无可忍!不像你,利欲熏心,只为30万赏金!”一名反对者,叱道。 “老子是为‘七人阵’老七报仇!也是为了维护人族尊严!”又一人插嘴道。 …… “老子是为老五兄弟俩报仇!” …… “老子是为老四报仇!” …… “七人阵”兄弟中,老大申公无极是修真界人族,老二老三是禀赋奇佳的大荒人族,其他四位是租界人族。 由于刺客自爆了双方身份,处于混战状态的十余人顿时中止了哄抢,纷纷翻上屋顶,将中毒瘫倒的唐烧香包围。刺客扫视了一眼,发现他们都是租界几大名门之后。 不过,他们将战场选在大荒域,势必会激起大荒人族不满。因为租界人族和大荒人族,都是中等人族。 就在这帮租界人族“少主”争执不休时,从大黑山南麓天泉池一带的那座百丈崖方向,驭气飘来一人,众目惊瞪,赫然是那大唐东游门直系外院弟子——大荒人族——七人阵老三——独孤探花! 他其实还处在关禁闭期,这次出来是得到神秘指示。 “这是大荒域,大荒人族地盘,容不得外族人撒野!至于赏金,我看还是两大人族平分吧!”说着,独孤探花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只无风而鼓的袋子,飞祭而出,将唐烧香装了进去。 刺客脸色一变,仿佛到手的银子被人夺去一般,大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有多大能耐,敢跟我叫板?” 独孤探花意气洋洋道:“我刚突破到气化形八阶,练成驭气飞行术,很想跟你们租界人族一较高下,如果你们有把握赢得了我,那30万赏金就是你们的了!” “妈的!驭气飞行算得了什么,气化形八阶算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 独孤探花目光在对方胸口扫视了一眼,不禁大骇失色,面肌抽搐了几下,面对无数双大荒人族同胞的目光,顿时有些下不来台。 僵持之际,独孤探花在腰际的储物袋上一拍,从中飞逸而出一口丹鼎。掀开鼎盖,掌心贴在鼎身上,随着元气的注入,鼎内明光一闪,自遍布鼎身的大小晶斑透射而出道道微光,但闻“嘭”的一声,从中尘漾而起一个飘渺的、由金紫色粉屑化形而成的少年。 众目见之,纷纷变色!这少年,赫然便是那大唐东游门直系外院——“七人阵”老大——修真界人族——申公无极!齐眉勒一条抹额,背后垂着一袭落地披风,一派得意神色,不难想到,他定然遇到了极为爽心之事。 “找我有何事?”申公无极疑惑地望着独孤探花道。 “呃……我已经抓到唐烧香了!” 申公无极目光四下一扫,朝着刺客神秘地点了点头,转向独孤探花,道:“唐烧香他人呢?我说过,谁先杀掉他,那30万赏金就归谁!” “在我肩上的袋子里,他已经中毒了,跟死没什么两样!”独孤探花道。 “谁下的毒?”申公无极暗喜道。 独孤探花目光四下一扫,锁定一个云气团,定定望着从中款款行出的一位身着青衫、衣袂飘飘,婉约清秀,容颜精致无暇的姑娘,不过,此刻她的表情,隐隐透着失望。 循着独孤探花的目光,申公无极目光移转,不禁骇然失色,低声呢喃了一声:“小青姑娘!” “申公无极,真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等事!”小青姑娘失望地咳叹一声,不愿多言,黯然转过身去,驾驭云团,向着天穹的那轮皎洁的巨大明月,飘离而去。 一年前,申公无极通过投机取巧的手段,获得唐烧香体内的中古级元气,顺利通过关许雅姐妹二人的测试,不仅当选为大唐东游门准弟子,还获得了那颗中古级九品衍结珠。未来三年内,只要获得大唐东游门新进内门弟子排行第一,便可迎娶貌若天仙、丰姿无匹的关许雅。她不仅拥有倾世容颜,还拥有出奇禀赋。小小年纪,便已坐上大唐东游门新生代长老,在修真界可以说是千古无一,名扬天地。 申公无极脑海顿时一片空白,目光呆滞地望着渐渐消失而去的云团,面色隐晦地转向独孤探花,怀着一抹怨怒,厉声道:“你不是还在关禁闭么,这个时候,找我作甚!” “是三长老临时让我回家看看。找你——是想杀唐烧香向老大你表忠!”独孤探花急忙解释道。 “表忠!我不知给了你多少机会,可结果呢,你一次又一次令我失望,还指望我再相信一次不成!都说凡俗界人族是贱奴,你们大荒人族,就是传说中的——猪!” 独孤探花面色涨得通红,紧紧咬着牙关,缄口不言。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今晚不杀掉唐烧香,明天就别回修炼院了!”申公无极瞪着眼,指着独孤探花,一字一顿,语气沉重道。 独孤探花脸色大变,见申公无极那飘渺的由金紫色粉屑化形而成的身子,渐渐溃散落入鼎内,急忙解释道:“老大,请听我说,这一切,都是三长老的安排……”不待他把话说完,申公无极的气化身形,已经溃散落入鼎内。 三长老所在的杨氏家族,毕竟只是中等人族,待入修真界后,还是得寻找像申公无极那样的修真界人族靠山,运气好,还能得到心仪的高等功法! 独孤探花顿时精神恍惚,神经质般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忽然,一把拽起肩上装着唐烧香的袋子,朝脚下的屋顶猛地砸去。 “哈哈哈哈!独孤探花,没想到吧,你是弄巧成拙!其实,即便你没有激怒申公无极,他也不可能站在你这边。你知道我是谁吗?告诉你,我叫‘申武令雄’,我的祖先,跟申公无极是远房族亲!正因为这层关系,他才把30万赏金这个美差——交给我!现在你知道了吧,乖乖把袋子交出来吧,待我拿到赏钱后,分你一份。”这名自称申武令雄的少年,得意洋洋道。 独孤探花积羞成怒,咤喝道:“那得看我手中的飞刀,答也不答应!”修为运转间,外放出一股冰蓝色元气,于掌心化形成一柄冰刀,劲猛旋转而不破。 第124章 小女人凑热闹 “原来是练了几手冰属性功法!即便如此,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我是申公无极的远族侄儿,你敢动我,从此别在租界混了!” 独孤探花强咽下心头的气,元气收敛,冰刀捏成齑粉,一抹鲜血滴落在了封装唐烧香的袋口绳索上。“别逼我,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向老大表忠,刚才申公无极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我别无退路,只有这最后一次机会!” “既然如此!那好,咱凭实力说话!”慑于独孤探花的飞刀绝技,申武令雄狡黠道,“实话告诉你,我要的那30万赏金,目前还在申公无极堂兄手上,而他,正在两千里以南的大嵣山脉雪山闭关,不如,咱们将不省人事的唐烧香交到他手中,让他来作最后裁决,你说怎么样?”自恃为申公无极的远族侄儿,申武令雄对那30万赏金是志在必得,而且,打算南下途中,略施小技,以便独吞那30万赏金。 想到这是大荒域,是大荒人族地盘,权衡一番,独孤探花咬牙道:“好!就让老大的堂兄申公狂羽作最后裁决!”将装着唐烧香的袋子抖了抖,独孤探花猛地一踏屋顶,卷起一股尘烟,朝着远在两千公里之遥的大嵣山脉方向,箭一般地,飞掠而去。 “忒妈的,果真不耐!”申武令雄怒骂一声,朝租界人族同胞一挥手,紧追而去。 独孤探花不愧为大荒域奇材,实力强悍得紧。紧跟其后的那十余名少主身份级别的租界人族,越落越远。最后一位,忍不住心头的怒火,冲着独孤探花破口大骂:“忒妈的,跑这么快干什么,想独吞是吧?” 独孤探花未与理会,速度越来越快。不料,身后轰来几只气化拳,发出一阵瘆人的破风声响。但最后,均被他有惊无险地避开。其他人被一个个甩掉,而他始终让紧随其后的三位,怀有“可以分一杯羹”的希望。 狂奔了半个多小时,或脚踏虚空或落地暴步,已经南下了数百公里,进入一片辽阔无垠的草原。但他没有停下,相反速度越来越快,将身后仅剩的三位也渐渐甩开…… 末尾那少年,见下界荒无人烟,环境恶劣,心生退却之意。见独孤探花速度有增无减,一边穷追不舍,一边大喘着粗气威喝道:“停下,再不停下,莫怪我不客气了!” 独孤探花依然不理,继续拉开与他们的距离。末尾那少年,终于忍无可忍,大喝间运转功法…… 然而,这少年元气不足,体能不支,已然成强弩之末,一分心,不慎摔倒在地。惯性使然,身子以极高的速度,触地飞滚而起,血溅当空,那场景,端的是惊心动魄,怵目惊心! 除了领头的独孤探花,只剩下最后两名,均是接近“出道”的实力,追得甚紧,最末是申武令雄。中间那位,一直紧盯着独孤探花肩后那封装着唐烧香的袋子,低声说着什么:唐烧香,我是狂龙的好友,姓黑!谢谢你好友的化形丹! 租界人族和大荒人族后辈间的较量,吸引了大量旁观者,其中就包括这些“少主”的家族亲眷。 三名坚持下来的,给其家族挣足了面子。那些被淘汰的,其族人一个个脸色极为难堪,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些不把他们租界人族放眼里的大荒人族杀光! 又狂奔了数十里,独孤探花来了个急转弯。中间那名不慎跑过了头,反被申武令雄取代了第二的位置。申武令雄是租界人族,中间那位,是大荒人族。 “你看,我的徒儿,动作敏捷,反应敏锐,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奇材,嘿嘿嘿嘿。”天上一名驭气飞行中的租界人族青袍老者,当是那申武令雄的师傅,捋着随风飘扬的下颌山羊须,不屑地瞟了一眼身边的大荒人族灰袍老者,幸灾乐祸地道。 灰袍老者一脸不服,不以为然地冷哼了一声,这是大荒域,讲求的是天时、地利,人和! 独孤探花担心沿原路返回会遭到已掉队少主的围堵,遂又突然间转向,西奔而去。这一转,申武令雄又从第二掉到了第三。 “哈哈哈哈,你看,我女儿又反超到了第二。看来,投机取巧是维持不了多久的,一切凭实力说话。”大荒人族灰袍老者,顿觉扬眉吐气,志在必得,满面红光,斗志昂扬。脸上的阴云瞬息一扫而光。 租界人族青袍老者有些掉链子,老脸涨红,想给自己台阶下,但挤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想到独孤探花曾得申公无极“点拨”,修炼有几招高等功法,申武令雄暗知凭硬实力,无法反超,但他抵挡不住30万赏金的诱惑。心一横,将储物袋一拍,流光暗溢间,一颗通体气息浓郁的化形丹,飞逸而出,径直落入口中。 这颗化形丹品次不低,价值足有5万元晶币,但他觉得只要夺得独孤探花肩上的袋子,将唐烧香亲手送到申公狂羽手上,也会大赚一把。思量间,体内的元气,已然得到充分补充,指掐印结间,便是从第****追至第二。 “哈哈哈哈,你看,我徒弟乃是在养精蓄锐,等待时机,一举爆发。其实,男女洞房也是同一道理……,嘿嘿嘿嘿。”租界人族青袍老者,眉飞色舞,神采飞扬,连番调侃,丝毫不顾灰袍老者的脸色。 灰袍老者看出了端倪,忍不住讽刺道:“你徒弟个个都是见钱眼开,投机取巧的二货,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实话告诉你,我女儿黑落雪不为钱,就是为了出这口气。” 青袍老者大怒,想动手,但被突然驭气飘来的一位白袍老者,自称是独孤探花的爹,一声喝住:“住手,都是中等人族,算是半个同胞,晚辈们的事,咱们别插手!你们看,无论是宏阔的场面,还是热烈的氛围,均难得一见,对后代培养大有裨益,应该高兴才是,何必为了一点私欲,反伤了自家人和气!” 硬挺了数十公里,黑落雪渐渐被前面二人甩开。但她心有不甘,偷偷拍了一下储物袋,将一颗高品次的化形丹吞入口中。转眼间反超至第二。 “哈哈哈哈,你看,我女儿就是巾帼不让须眉,比生个儿子中用多了!”灰袍老者神采奕然,暗讽道。 青袍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恨不得将灰袍老者一掌拍死。 申武令雄已经倒贴了5万元晶币,哪甘心中途撤出,更何况,他一个男儿家,岂能输给女流。咬牙间,又将储物袋拍了一下,一颗品次更高的化形丹飞逸而出,落入口中,这一次,他要一鼓作气,将扛在独孤探花肩上的袋子给抢过来。即便平分赏金,也得先把他损失的弥补回来。 转眼便耗费了10万,而头名的希望又渺茫。申武令雄的师爹发现情况后,身子微微颤抖,暗叱一声:败家子! 第125章 你牛逼玩死你 青袍老者终于忍无可忍,毫无底线地辱骂道:“有什么好炫耀的,你们黑家老祖不过是街头卖艺出身,世代女性不知被多少男人糟践过,也好意思拿出来往脸上贴金,我呸!” 灰袍老者勃然大怒,大喝一声,运转功法就要跟青袍老者拼命。 打头那白袍老者,独孤探花的爹,袍袖一挥,断喝道:“住手,晚辈间的竞争,本就是一场你情我愿的公平角逐,无论成败如何,终归对双方的发展都有好处,我们应转变思想,放远眼光。切莫为了表面那点儿蝇头之私,自伤和气,更没必要将其升级为家族荣耀之争。我们的眼光,哪能只局限于现在,而是要放得更远;不应局限在租界或大荒域这样的弹丸之地,而要向天幕传送阵以东的修真界看齐!嗯——,我们做长辈的,还不是希望子孙后代发展越来越好,更能在残酷的修真界生存。” 青袍老者不甘心亲手栽培的徒儿,败给女流之辈,负气将储物袋一拍,飞逸而出一颗高品质丹药,价值不下于10万,抬手间一股气势外放而出,噙着丹药飞泻而去,落入申武令雄手中。 有师爹作后盾,申武令雄精神为之一振,自信爆棚,誓要血拼到底。一口吞下丹药,立刻体能得到极大补充,浑身筋骨变得异常强韧与灵活,多余元气顺着浑身穴府喷溢而出,四肢矫健,轻盈如飞,眨眼间便由第三追至第二,大有一马领先的劲势。 为了在药性爆发期,尽快赶超并甩开对手,他强力运转驭气飞行术,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为了避开障碍物遭遇不测,海拔越走越高,近乎摸到了低空的云层, 独孤探花和黑落雪的师爹,不甘心将既得的荣耀拱手让人,纷纷效仿,硬是将晚辈间的一场公平角逐,升级为家族乃至人族间的荣耀之争,附带财力大血拼。 得到丹药后,黑落雪和独孤探花,均展示出了各自强劲的优势与实力,黑落雪一拍储物袋,飞逸而出一把长剑,御剑飞行。独孤探花则施展驭气飞行术。 三人均以一种翻身越岭式的速度前进。独孤探花不愧是大荒人族奇材,不知不觉再次领先,黑落雪则貌似不急于拼抢第一,一边御剑飞行,一边朝独孤探花背后的袋子,急切地轻声呼唤:“唐烧香,你还活着么?千万要挺住,挺住啊!” 听见背后没完没了的呼唤,独孤探花感到极度厌烦,偏了一下头,讥讽道:“你在我身后唧唧咕咕干什么,他即便活过来,也逃不出袋子!” 不想,这一偏头,只差酿成惨剧,前方突然出现一座奇峰。而且,还有更令他惊骇的。 灾难降临前的一刻,前方开路的三位老者,正以疾快速度穿梭于云层中,那白袍老者一直表现得十分活跃,大部分时间就他一个人侃侃而谈,指点江山一般地,不停开导青袍老者和灰袍老者,却忽略了随时有可能降临自家头顶的风险甚至灾难。 青袍老者和灰袍老者,也于这一刻,突然间变得十分默契,脸上均微不可察地闪过一抹狡黠与诡异,不停地附和并力图吸引白袍老者的注意力,三者的关系,似乎突然间融洽了许多。直到青袍老者脸上的诡异之色,让白袍老者突然感到可疑。 疑惑间回头一望,大骇失色,然而,一切已经来不及了,白袍老者迎面撞在了峰巅上,山崩石裂,碎末飞溅,巨大轰响,犹如一记闷雷,石破天惊间,浩浩荡荡辐散至方圆百余里开外。 青袍老者和灰袍老者大感解气,笑得合不拢嘴。 危险同样向独孤探花逼近。仓皇之下,独孤探花为了减轻重量,舍下肩后的袋子,拉高海拔。黑落雪早有预料,趁独孤探花慌乱的时机,抢先一步,夺过他肩上的袋子,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缓缓掉头,当空划过一道巨大的半圆弧,意欲北上。 猜出黑落雪的心思,申武令雄气急败坏,大喝道:“往回走干什么,申公无极的堂兄在大嵣山脉,赏金在他手上!” 黑落雪未与理会,继续全速北上。 申武令雄气红了眼,运转修为,外放而出的元气,化形成一只只气化掌,轰向黑落雪。他的掌法十分厉害,威能十分集中,招招致命。 黑落雪只觉眼前一道道红芒闪过,耳畔一道道凌厉气势呼啸而过,自知无法甩掉利欲熏心的申武令雄,不得不打消北上念头,转身南下,好在他知道嵣山丞国王室流亡后裔,就在前方。 独孤探花调整状态,截住了黑落雪的去路,一边用飞刀威喝,一边伸手抢夺她肩上的袋子。 慑于独孤探花飞刀绝技,黑落雪一咬牙,将袋子交出,劝诫道:“你、我还有唐烧香,都是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弟子,做事要凭良心!” 独孤探花充耳不闻,只是冷哼了一声。 紧随其后的申武令雄,慑于独孤探花的飞刀绝技,没敢对他出手,而是决定跟他耗下去,耗到他元气透支,施展不出绝技为止。 期间,从高空坠落的白袍老者,及时吞吃了一颗价值数十万的化形丹,状态恢复,气急败坏的冲了上去,这一回,他要拿全部家产作赌注,帮儿子拼到最后,因为他们是大荒人族,在租界人族眼里,也是接近奴隶一般的存在。 下定决心后,白袍老者,从储物袋内拍出一颗高品质的化形丹,将其随着一股气势,抛向与申武令雄和黑落雪并驾齐驱的独孤探花。 独孤探花再次领先,速度提升到极致,与对手的距离,越拉越大。 又僵持了一个多小时,三名老者先后为自己的儿女或徒弟耗费了相当的财力,至少数倍于赏金总额,但他们均想籍此机会,为家族或各自所在的人族争光,隐形回报是巨大的,为此在所不惜。 在高品质化形丹的支持下,像独孤探花这样的气化形后期强者,连续周旋个几天几夜,大战数百个回合不成问题。意识到师爹的良苦用心,不再将拿到赏金做为终极目的,而是要借机维护家族乃至人族的名誉。 三名老者的想法如出一辙,即便拿不到赏金,也得坚持到底。 第126章 飞刀手失算了 独孤探花继续保持着优势,为了将尾巴甩掉,开始往地形更复杂的西方跑。前后坚持了数个小时,翻山越岭,涉水过河,前后西进了数百公里,难度却是比南下大得多,后者主要是茫茫无垠的草原,以及更南下的荒漠,地势较平坦。 大荒域以西是凡俗界,边境线即是凡俗界龙城帝国最外围防线区。 距离边境线越来越近,隐隐可闻见电闪雷鸣之声,每逢一道闪电掣下,超远处的天幕便陡然看似一堵垂直的雷光幕墙。这意味着前方便是都城的第一道防线。——在无尽通天大陆·无尽大陆,无论是国界线还是防御线,均是一道始于地下源头、透出地表并直射穹霄的晶石源镭射幕墙,幕墙与地表的交线长度,取决于埋在地下的晶石源长度。 受幕墙威能的影响,上空都会积聚大量的雷云。从幕墙指定位置的“破洞”出入很安全,否则,有被雷击的危险,而且,体内元气越旺盛,危险性越大,普通凡人最小。 鉴于云雾较厚、能见度太低,许多前来观摩的人,都暂时中止了全路段观察,决定到前方视野开阔的山头等待。 …… 独孤探花不敢闯入幕墙和破洞,准备北上但担心遭到其他人族或门派少主的破坏和暗算。抬头看了一下天,不见师爹身影,猜测他们或许还没跟来或许已经抵达前面的山头了。 权衡利弊便是继续南下。翻跃数座山岭,直至被一座南北走向的高海拔山脉挡住去路。他牙关一咬,走脊而上直达奇峰之巅,进入风口,深入雪谷,无意间发现一片广阔而神秘的建筑群。分东、西两区,中间是裂谷。整体布局类似于河谷桥东、西的租界和凡俗界。而且,核心建筑均保护在冰蓝色柱状晶石源镭射罩体中,一接触便会遭雷劈。 更令他惊讶的是,有很多劳工集结于此,在工头的叱喝或拳打脚踢或鞭笞下,冒着严寒,强制从事着体力劳动。 “忒妈的,手脚麻利点!”一名工头将鞭子朝天一抽,一道芒刃劈向数米开外一名瘦骨嶙峋,行动迟缓的瘦老头。 瘦老头的身上再添一处新伤,刚淌出的血液便是凝固成冰。他浑身抽搐了一下,跪地哀求道:“大人,我实在干不动了!工钱我不要了,还是让我回去吧!” “忒妈的!来到这里还想走!”工头又是一个甩鞭,将一道气势经由鞭子劈出,立刻,瘦老头的半只耳朵便是掉在了地上。 突然间,劳工骚动了,纷纷将目光转向最先闯入雪谷、愣神中的独孤探花,只见他衣袍上的实力标识为“气化形八阶”“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弟子”,便是仿佛遇见救星似的表情一阵激动。一名奴工因情绪过于激动,跪在地上恳求道:“求大人救救我们吧,他们都是魔鬼,骗我们到这里来是为了建造另一个可怕的帝国。” 工头也是一愣,朝独孤探花轻呵道:“这儿是【三不管】,没你们的事,滚开!” 权衡一阵,独孤探花将心一横,足掌一踏,朝南方天际斜刺里暴冲而去…… “老子让你多嘴!”工头凶神恶煞地暴走几步,来到刚才泄漏秘密的劳工前,朝天一鞭抽向他虚弱的身体。凌厉的威芒自奴工正面破体而入,从背后透体而出,将其活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独孤探花的身影消失在绝望的众目之前的一瞬,从他肩背后的袋子内劲射而出一道气势,气势半路化形成一根水矛,射向工头的一只眼并从脑后透穿而出。 啊!工头捂住眼睛惨叫一声,倒地胡乱滚爬,浑身一阵抽搐,渐渐口吐白沫咽了气。 立刻便是有几名奴工跪倒在地,朝着独孤探花消失的方向连连磕头,默默称赞道:“刚才这位少主,果真不愧为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弟子,侠义心肠,令人钦佩!” “你他妈还敢磕头!老子让你磕,让你磕!”一名工头立刻冲向跪地磕头的奴工,扬起电火鞭在他们之间来回抽打。他的同行或过来劝说,或扬起鞭子,朝周围奴工震喝道,“看什么,都给老子干活!快点!” …… 翻上又一座雪峰,令他惊讶的情景再现!大批奴工强征于此,被迫在天寒地冻的极端环境下从事苦力。 “忒妈的看什么看,都给老子干活!”一名工头扬鞭威吓一声,然后朝不巧落在他身边的独孤探花胸前的标识打量了一眼,顿时变得十分客气,点头欠身道,“原来是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弟子,早有耳闻,失敬失敬!” “求少主救救我们吧,我们被骗至此,九死一生啦!”一名头发胡子花白,浑身脏兮兮的老头,抱住独孤探花的腿苦苦哀求道。 “忒妈的,瞎说什么,找死不是!”工头一脚将老头踹飞出数百米,坠落山崖。借此耀武扬威,以警告其他来管闲事的人。 独孤探花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进而便是转身朝南飞掠而去。消失在众目之前的瞬间,从他扛在背后的袋子内,疾射而出一道气势流,半路化形成水矛,戳向工头陡然间惶恐瞪大的眼球…… “啊!”工头捂住眼睛惨叫倒地,在雪地上胡乱翻滚。凄厉惨叫引来其他监工头,纷纷朝南咆哮! 被强征从事苦力的劳工,绝望中看到了一线光明,面朝南连连称赞:“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人才辈出,天下苍生有救。” …… 翻过数座海拔较低顶端无积雪的山峰,没有遇到先前的情形,独孤探花一阵疑惑,不知不觉间,便再次翻上了一座雪山之巅。相似情景再现,却是场景更加怵目惊心:一群劳工被赶到一堆,无论男女,均是一丝不挂赤足站在雪地上。在他/她们身后,是一大队气焰嚣张的监工。他们或挥舞着闪冒火星的软鞭,或对已经遍体鳞伤的劳工肆意拳打脚踹。同时听见他们的叫嚣:“再有违抗命令带头罢工者,身后这几人便是下场!……” 他们身后的场地中央,插着两根木柱,上端的横杆上,挂着几具尸首,被鞭得皮开肉绽,体无完肤。雪地上,还躺着几具。 独孤探花没敢私闯,转身飞掠至南侧的悬崖边缘,纵身一跃而下。没顶前,数道气势流自袋内连射而出,半空化形成水矛透穿了数名工头的脑袋。 第127章 这坏蛋玩完了 “……谁,给我追!”缓过神来后,监工头一声令下,其余监工一涌而至,朝着水矛射来方向追去。 而此刻,申武令雄和黑落雪近乎同时抵达,前者施展驭气飞行术,后者脚踏长剑,当空悬停。 监工头面色一变,扫了一眼二人胸口的标识,指着黑落雪连声喝叱并朝她扑来。她和独孤探花都是大唐东游门直系修炼院弟子。黑落雪脚踏长剑身形一纵,凌空一个仰翻,划下一道圆弧,脚下长剑呼啸而去,从紧急侧闪的监工头眼前一晃而过,回到她的脚下,指掐印结间,御剑朝山下追赶而去。 申武令雄紧随而去。 三人终于在又一座雪峰之巅相遇,此时,独孤探花正沿原路返回,他身后数百米处是气势宏大、格局诡奇,氛围森沉的建筑群,周遭死寂一片,压抑得很。 早已失去耐心的申武令雄和黑落雪,仿佛达成了默契,一左一右截住了独孤探花的退路。 独孤探花轻笑一声,右脚前迈,朝跟前的积雪一扫。趁着二人挥臂招架的功夫,暴步而起,身形斜刺里冲上,欲从二人头顶掠过。 怔愣间,黑落雪和申武令雄同时运掌,击出一道气势和一只气化掌。独孤探花不愧是大荒域奇材,实力不俗,惊险避开了气势轰击。 气势落在几座不加罩体的建筑上,沉闷轰响震彻雪谷,辐散八方。申武令雄那一掌,威能集中,将几座建筑直接轰穿。但依旧是扑了个空,转身朝独孤探花追去。 好在后面没人追来,三人更加有恃无恐地转开了角逐。 延绵起伏的群山,一望无际,海拔不一的奇峰,矗立于山脉之上,耸入万米云霄。右侧是一面光幕——晶石源镭射防护幕墙。延绵千万公里,直探云霄。它是凡俗界龙城帝国外围防线兼国境线。 镭射幕墙两侧,是凡俗界与大荒域间的一段缓冲区。大荒域,即镭射幕墙与河谷桥西之间的区域,俗称“三不管”,杀人放火无人管。 三人原本并不能很熟练地施展“驭气飞行术”,但在高品质化形丹的支持下,经过长达数小时的舍命追逐,勉勉强强能作超长距离,高海拔驭气飞行。这更加坚定了他们继续一较高下的决心。 延绵起伏的山峦和孤耸于山脉之上的奇峰,成了三人实力角逐的残酷战场,三人的神经均绷得很紧。一番你追我赶后,当独孤探花从某座奇峰之巅,再次驭飞而下,脚踏陡峭山脊,驭飞而上抵达又一座奇峰之巅时,眼前一幕令他一愣。 积雪覆盖的峰巅,有着一片开阔的场地,却有明显的人为改造痕迹,迎着风口进入雪谷,踏着厚实积雪,再次见到令他啧啧称奇的建筑群,恢宏壮观,格局诡奇。堂皇程度,足以媲美皇宫。绝大多数,被保护在柱状晶石源镭射罩体之内。同样分东、西两区,如微缩版的河谷桥西和东岸的租界。 建筑已投入使用,少了劳力与监工的身影。苍穹阴云滚滚,周遭死气沉沉,飞雪连天,四下飘散;寒风肆虐,凛冽非常。令人浑身发怵。 想到先前暴尸的可怕场景,独孤探花浑身打了个寒战。迟疑一晌,方向一拐,甩开穷追不舍的申武令雄和黑落雪。他/她二人也是不敢作丝毫停留,转身朝独孤探花追去。 三人不时从储物袋内拍出一颗化形丹,一口吞下,一鼓作气,眨眼间,又南下了数百~千米不等的距离。 奇峰连绵,一座又一座,雪谷与神秘建筑群几乎总是形影不离地出现。只要奇峰海拔足够高,高到顶端常年积雪。几乎总是不会令人失望。 一次次翻越,一次次闯入。他们均是惊讶没人找他们的麻烦,便更加大胆起来,不再绕道,而是径直从核心建筑群上空一掠而过。再次翻跃到一座奇峰之巅,从雪谷中穿行时又一次发现神秘建筑群。此刻,显得有些枯燥乏味精神倦怠的黑落雪,已经落下了半个山头,心里渐渐打起了退堂鼓,犹豫着是坚持到底还是半途放弃。 独孤探花和申武令雄几乎同时翻上了同一座大山,山体庞大,貌似一座被削去顶端的孤峰。宽阔的雪地上,散布着一块块数十米数百米高的铁陨石。头顶便是酝酿中的雷云,时不时降下一道闪电劈在陨石突起的尖上。 前方阴云越来越浓烈,雷暴越来越密集,贸然穿行风险很大。此刻,申武令雄追得很紧,一路大骂不止。 “独孤探花,你忒妈找死啊,这样僵持下去有意思吗,赏金平分,不要再耗下去了!”申武令雄叫嚣道。 独孤探花也火了,一边加速飞掠,一边咆怒道:“你以为老子就这点本事么,老子还没发力,先把你拖得半垮不垮的,然后将你甩掉!” “忒妈的,你想故意阴我是不是,既然如此,老子就不客气了!”威喝间,申武令雄从储物袋中拍下一颗化形丹吃下,强力运转修为,一鼓作气缩小了与独孤探花的差距,紧接着一个暴步,踏在一块突兀的陨石上,当空运掌,外放而出的元气,化作一只威能十足的气化掌,欲朝高速飞行中的独孤探花背后轰去。 然后,就在气化掌击出前的霎那,从独孤探花扛在肩上的袋子内,外放出一股气势,半空由流体状瞬息化形成一根水矛,朝着申武令雄当胸刺去。 申武令雄始料未及,眼瞳骇然一张,立刻便是捂住胸口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撞在一块陨石上,积雪飞溅,惯性使然,快速坠地的身体,触地反弹,当空劲猛滚翻,眨眼间从奇峰之巅坠下。 坠地前的极短时间内,申武令雄思维依然在运转,眼睛张得老大,怀着强烈不甘,恍恍惚惚意识到了什么,唐烧香并没有毒发身亡,而且早恢复了意识,但这一切,独孤探花却无明显察觉,因为他“跑”得太快了,将唐烧香的气势甩掉了。 第128章 飞刀手遭巨熊 雪谷一片漆黑,死寂沉沉。申武令雄坠谷处,血腥味顺着北风,飘向远方,渐渐向周围弥漫开来。 申武令雄眼珠转了转,骇然发现,眼前矗立着一块看似墓碑的标识牌,其上篆刻着:嵣山丞国,北山狩猎场! 雪地上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从数百米开外迅速逼近,此刻,申武令雄的眼眸越瞪越大,惶恐到了极点。 “嚎!”一声震彻山谷的兽吼,突地震入耳畔,咆哮之声震断了一颗树木。申武令雄惶然地转动眼珠,发现一头张牙舞爪的黑巨古熊,从山坳里跳将而出,朝着他飞扑而来。一个飞窜达到数百米距离,明显不是一头普通的熊,不然也不可能在竞争激烈,素有“三不管”之称的大荒域活到现在。 申武令雄猜测这头古熊的修为或可能接近气化形九阶,咆哮产生的声势高度集中,化作一道无形的气势,足以远距离击杀猎物。不过,它没有选择击杀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申武令雄,而是努力张大着熊嘴,意欲将申武令雄整个吞下,以便获得他体内一套完整的气势。 跟河谷桥西、租界和天幕传送阵以东的修真界大多数猛兽一样,这种古熊具有不一般的吞食本领,蛇吞猎物。冬眠时间更是可以达到数年至数百年之久,脑袋结构自然不同于凡俗界大多数猛兽,嘴巴两侧的肉层很具有张力,嘴巴尽力撑开时状如一只大桶。 随着黑巨古熊闪步逼近,申武令雄惶张的眼瞳持续扩大,最后在内心极大的惶恐与惊叫中,落入了一个黑漆漆的洞穴,被蠕动的“洞壁”推进了黏稠稠的“洞底”,进而遭到一股强酸液的腐化,他体内的那套完整的气势,渐渐地与古熊的气势融合,接着,古熊便是仿佛在施展缩骨术一般,脑袋慢慢萎缩进了“皮袋”内,一阵蠕动之后是一段时间的沉寂,再次蠕动时,便是化茧成蝶一般,熊躯已经蜕变,下肢变得颀长,熊嘴变短,六分人形,四分熊相,并拥有了人的意识。 伴随虚空隐隐轰鸣,天地异象在周围产生。黑巨古熊修为终于取得重大突破,迈入气化形九阶后的小圆满,即将“出道“。 黑巨古熊咆哮着,挥舞着它那坚厚的熊掌,朝着一块巨大的剑石猛地发出一掌。脱掌而出的气势,以闪电般的速度轰向剑石,将整个石体轰穿。 黑巨古熊发泄似地连续挥舞着巨掌,朝着周遭大小剑石连番轰击。一道道赤色流火,宛如流星飞雨,斜刺里直闪而下,在坚硬的剑石上留下一个个掌形破洞。 “吼!”山谷震响回荡起一连串令人战栗的咆哮,接着,黑巨古熊便是朝着山上狂奔而去,发誓要将“复活”的唐烧香一掌拍进地狱。 …… 此刻,独孤探花正在奇峰之巅一阵惶惑,速度明显放缓但并没有因此停下,由于先前跑得太快,是以,即便是袋子里的唐烧香运转修为令虚空震荡,他也没有明显感受到异样。虚空涟漪震荡扩散速度恰好比他奔跑速度慢了一拍。 独孤探花还在顶着风暴穿梭,前方不远便是奇峰的南侧摩崖。他誓要拉开与黑落雪和申武令雄二人间的差距,以绝对优势结束这次人族间竞争。 身后隐隐传来血火暴体的声响,独孤探花驻足仰望了一眼,只见得阴云滚滚翻腾、剧烈膨胀扩大,隐隐约约可见片片翎羽飘落而下,云层深处还有一只大鹤在破雾飞翔。 就在他大惊失色之际,身后传来一声兽吼。 他本能地回头一望,惊讶地发现身后数十米远处矗立着一个高大的黑影。由于天色过于昏暗,当黑影走近时,才发现它是一头人熊,从它浑身散发出的气息和震耳欲聋的吼叫,独孤探花推测它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 人熊一边发出令人惊颤的咆哮,一边高高抡起右掌朝独孤探花步步逼近,沉重的脚步跺在雪地上发出“嗵嗵”轰响。独孤探花一边本能地向后连退,一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人熊的模样,发现他跟跌下山崖的申武令雄有几分神似,再看它张大成木桶状的血盆大口,独孤探花有理由相信申武令雄或许被巨熊蛇吞进了肚中。联想到如此可能引发的恐怖后果,独孤探花浑身的毛孔不由得一缩,再次向后退怯了几步。他有想过跃下山崖避开与人熊之间的直接冲突,但是,以面前这头人熊的实力,完全有能力将他半空一掌击毙。 独孤探花打算与人熊一决雌雄。他先将扛在肩上的袋子放在一边,然后运转修为,将引出丹田的元气运转至右掌,立刻,他的掌心便是隐隐现出一把气化飞刀来,刀身冰蓝色,略微酝酿,便是由气化刀凝结成冰刀。然后躺在掌心劲猛旋转而不碎。 冰刀劲猛旋转发出的破风声响着实震慑了人熊,令得它突然放缓了逼近的步伐。它浑身上下都有着很强的防御力,无论是脖子还是腹部。但唯独眼睛,虽小且视觉很差,但依然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 独孤探花的实力为气化形八阶。人熊已经突破至小圆满,即将出道。 双方的气脉差距其实很大,不过,独孤探花飞刀的速度令人闻之丧胆。外界关于独、孤家族的飞刀术传扬得近于邪乎,除非实力高对方两阶及以上,或者气脉等级优势明显。但是,只有实力等级跟速度有必然联系。 如此看来,人熊似乎也占不了多少便宜,然而,它却有着很大的把握,因为完全可以凭借气脉方面的绝对优势,弥补自身的短板。但见它爪子微微掐动了几下,一股雄浑的气势外放而出,令得身子周围的虚空剧烈震荡,宛如一道坚实的屏障,利器根本无法准确地刺中目标。 “嚎嚎嚎嚎!”人熊仰天爆发出一阵得意而霸气的咆哮。越来越不把独孤探花放在眼里。虽说它的最大仇人是装在袋子里的唐烧香,然而,这次“内斗”,是申武令雄付出惨重代价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为了夺得独孤探花肩上的袋子,他前前后后吞吃了总价值多达100多万的化形丹,还赔掉了身家性命,绝不能让胜利的果实给独孤探花一人独吞。 看着人熊躯体周围剧烈震荡的虚空,和雄浑运转的气势,独孤探花愈发显得信心不足,脸色也渐渐变得有些惨白。他还不知道申武令雄究竟是怎样死的,但知道人熊肯定不会放过他,因为申武令雄跌下山崖前就已经对他起了杀心。 人熊仰天咆哮一番后,便是抡起右掌朝独孤探花轰出一掌,独孤探花侧闪间,仰面翻身一刀…… 第129章 吹牛逼吓住你 伴随凌厉破风声响,流光一闪间,飞刀戳进了人熊的一只眼睛,疼得它嗷嗷直叫,巨掌胡乱挥舞,忽然,它一个暴步欺近,朝独孤探花猛扑而下。 独孤探花就地一滚,从高达一丈的巨熊胯下滚出。起身时双臂一游,外放而出的气势卷起满地积雪,朝着人熊铺天盖地泼射而去,人熊将右掌一挥,将积雪吹散。当它再次睁开眼,发现独孤探花已经提着袋子跃下了山崖。 人熊大怒,暴走几步来到悬崖边缘,它的视觉很差,便是凭空气中残留的气味,将高举的右掌对准独孤探花可能的逃离方向,随着修为的运转,一道道的气势经由掌心穴化形成威能十足的气化掌,朝着目标方向连续不断地轰击而出。 一道道的火光连续急射而下,如一条赤蛇在虚空飞舞游动,时而与不平稳飞行的独孤探花擦肩而过,令他惊出一身冷汗。好在人熊只是胡乱发掌而已,并无确定方向。 然而,人熊通过空气中残留的连续气味,循着气味跃下山崖。它的四肢抗冲击能力十分强悍,一个暴步可以斜冲至数百米高,水平方向轻而易举地冲出千余米,即便是在陡峭的悬壁上也是疾步如飞,速度比水平逆风飞行且不太熟练的独孤探花快了很多。 独孤探花每飞行一段距离便是落脚一次,渐渐被人熊赶超。由于人熊一掌可以穿透陨石,所以他没有有效的防御办法,故此他干脆停下脚步并以一块巨大的陨石作掩护,然后从储物袋内取出又一只袋子,跟装唐烧香的外观差不多。 往袋内装满积雪后,独孤探花当着人熊的面,将袋子往地上一丟,妥协加警告道:“念在咱们都是中等人族同胞的份上,30万赏金全让给你,算作给你的补偿,你也不要把我往绝路上逼!不然……”独孤探花眼瞳内横掠过一抹狡黠,同时间从袖管内射出一把明晃晃的飞刀,握在手心警告道,“此刀乃家族祖传宝物,叫‘破地飞刀’,连大地都能破穿,更不用说人体气势,想必你有听说过外界关于独孤家族飞刀的传闻:飞刀一出,绝无虚发。” 人熊陡然止住步伐,权衡一阵,逐渐将目光转向放在地上的袋子。独孤探花后退一段距离,运臂一挥,漫天飞舞的雪花瞬息遮挡了人熊的视线…… “它奶奶的,幸好我反应快,狠吹了一下,慑住了他!”独孤探花一路侥幸地感慨道。他的家族确实有一把宝器,但早已被人盗走了。 不过,他刚才亮出的飞刀也厉害,是家族奖励给他的护身之物,随身携带,以防万一,而且不止一把。如果双方实力相差不太大,便能做到“飞刀一出,绝无虚发”,不过,对方的实力最多不能超过他两阶。 人熊跺着沉重的步伐,小心翼翼地靠近袋子,然后抡起右掌,咆哮间一掌轰在袋子上,却是发现从破洞内涌出的全是积雪,顿时气得暴跳如雷,仰天咆哮,发誓要将唐烧香和独孤探花二人均吞吃。 独孤探花逃遁途中,听到了身后人熊的咆哮,不由得心弦一紧。焦虑间,前方的雪地上空突地降下一连排流火,流星飞雨一般,触地引发一连串元力爆,积雪掀起十余丈高,将雪地炸开一个坑。独孤探花一不小心跌了进去。 独孤探花有些发懵,坑下暗自惊惑:天降陨石……?不对,应该是‘玄火暴体’。 独孤探花抬头一望,大惊失色,是骑着大鹤的黑落雪!刚才的玄火暴体险些要了他性命,恼羞成怒间,冲着黑落雪大声叱喝,且做了个出刀的手势。 不料,耳畔响起一声鹤戾,震耳无比。凝聚力极强的气势化作一股威能,闯入独孤探花的外耳,横穿中耳道,轰破耳膜。瞬息间,外面的世界仿佛远离了尘嚣,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周围“寂静”的可怕,晦暗的令人恐惧,压抑的令人窒息。他的脸色陡然阴转直下,由惊惑变为惶然。他拼命地拍打耳朵,任凭掌心鲜血红遍。 惶惧间,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下,趁他立足未稳,爪子一挥,连肉带他肩上的袋子,一起撕扯了去。独孤探花惨叫一声,暴步直冲而上,当空运转修为,一把飞刀电闪而出…… 仙鹤惊叫一声,阔大的身躯突地连番滚翻,鸟翼胡乱振动,爪子朝抱住它脖子的一双手乱抓。黑落雪惊叫一声,条件反射似地把手缩了回去,进而死死抓住仙鹤的羽毛,哭丧着脸,动也不敢动,而她残破的上衣也因此被风全部刮了去,仅剩下一片艳红的肚兜。 困住唐烧香的袋子因此掉落。 独孤探花输红了眼,顾不得捡袋子,全力运转修为,趁势飞近仙鹤,上了勉强稳住的鹤背,惊诧发现黑落雪上身裸露仅围着一块红肚兜,便是朝着黑落雪咆怒道:“你一个女的,在这瞎掺乎什么!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申公无极的辱骂和最后命令,早已令他不堪重负。回想先前黑落雪一个劲儿地呼喊唐烧香,尤其是提到狂龙的时候,怒火便是难以遏制,除此之外,他还面临黑巨古熊的报复,精神已近崩溃。 就在他注意力转向黑落雪时,突然,跟前的虚空剧烈荡漾。随着一声巨熊咆哮,一道气势兀然凝结并化形成一根冰叉,朝他手腕刺来。 遭袭的瞬间,他忍痛发出一刀,割破了“疾影”的颈部动脉。气血喷射而出,场面怵目惊心。 但那极影只是古熊的一个冰化异象,其生死,对古熊的生命构不成威胁。 黑巨古熊的目标其实并不是独孤探花,而是他肩上的袋子,确切地说,是装在袋子内的唐烧香。不过,就像独孤探花憎恨黑落雪多事一样,黑巨古熊也同样憎恨独孤探花,因为他们二人的存在,导致内部竞争不得不消耗大量丹药。 第130章 你究竟谁谁谁 但在对付唐烧香之前,他要将坏他好事的独孤探花和黑落雪一同除掉。然而,就在它欲朝独孤探花和黑落雪发动袭击时,天地异象产生,周围的云气皆向山下涌去。 俄而,一根冰柱化作流光从山崖下射上来,轰在巨熊的身上,气势爆破,引发巨大元力暴,将它轰出数十米远。独孤探花和黑落雪得以逃脱。 一侧的山崖下,正是唐烧香坠落处。流云聚成一团,将唐烧香层层包裹。 不知何时,一道威能十足的水属性气势外放而出,这道气势时而化形成一个粗糙的人体,时而退化成一根手腕粗的冰柱。 经过一番较量,这道气势最终退化成一根冰柱,表面有一层奇特的纹路,如果展开,仿佛一张人皮。它实质应该是“气势化人”,但因某种原因不成功,最终畸化成了最为简单的“人面冰柱”,内含一套完整的人体精气,由纯修为构成,包含独立的“丹田”,丹田内拥有一小团神秘元气,具备一定的自主攻防能力。 又过了许久,这道气势依然没有成功化形成人,而是一根十分坚硬的纯修为“人面冰柱”。 随着时间的推移,唐烧香终于失去了耐心,精神疲惫地从云团内钻了出来,然后运转修为,将浑身一道完整的气势外放而出,化形成一根富含生命力的“人面冰柱”。十指掐出一道奇异的印结,人面冰柱丹田内的神秘气旋,立刻自主运转,从速度和气旋的朝向等方面,合力影响,或者说,控制人面冰柱的行为,印结转换间,一段攻击指令发出。立刻,人面冰柱便是朝着眸光锁定目标,发动了疯狂攻击。最终将一棵冬木的树冠削平。印结再次转换,新一段攻击指令发出,目光同时锁向一块石头,人面冰柱与石头剧烈对碰,轰然炸响间,玉石俱焚。 “水衍易阴经!”——人面冰柱。 气化形九阶后,小圆满。 人面冰柱和石头对碰引发了强大的元气暴,产生的震响朝着四面八方传播开去…… “唳——!唳——!”突然之间,他隐隐约约听到南面传来鹤戾之声。叫声虚弱无力宛如将死一般。 随着实力精进到小圆满,唐烧香自信心大增。循着声音,唐烧香不动声色地悄然靠近。眼前一幕,顿时令他一惊:一只受伤的仙鹤无力地趴在雪地上,雪地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周围不见有人,只有一条长长的血迹向南面的一座奇峰延伸而去。 仙鹤见到有人朝它靠近时,噶噶直叫,直到气血两虚从鹤嘴咳出大量血,才一动不动止住了哀鸣。 想起独孤探花的遭遇,唐烧香轻笑了一声,转身而去。 “慢着。”一道气势突地化作清柔的声势,自身后闯入唐烧香的耳畔。 唐烧香惊然间回头一瞧,除了身后那只趴在血泊上昂头看着他的仙鹤,附近并无其她人。 谁在说话?唐烧香顿觉奇怪,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又一圈。 “是我,是我的一套完整的气势在说话,——就附着在仙鹤躯体上。” “附着在仙鹤躯体上的……一套完整气势!那你是谁?”唐烧香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语速快急地惊问道。 “以后再说吧,目前,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救活我的仙鹤,它对我太重要了。——你有没有随身携带高品次的丹药,品次越高越好,不然的话,它很快就没命了。” “没有。——我从来不吃丹药。丹药对我没多大效果。”唐烧香摇头解释道。 “什么,你说什么?难道你体质跟人家不同?” “这倒是没研究比较过。我的意思是说,我丹田内储存的元气精纯度,非凡俗界任何一种丹药可以与之相比。” “呵~。说话的口气不小啊,你多大了,实力多强?——你的实力我已经感应出来了,气化形九阶。但看你年龄似乎小了点,今年有三十了么?” “什么,三十,奶奶的我有这么老吗!”唐烧香瞪鼓着眼珠,气得咬牙切齿道。 啪!唐烧香的脸上狠狠地挨了一耳光,速度之快,让得他半晌没弄明白下手的人在何处。直至他陡然反应过来,气得他暴步朝仙鹤的脖子掐去。“你想干什么?我的仙鹤都快不行了,你若敢动它,莫怪我不客气!”附着在仙鹤躯体上的气势威喝道。 最后一刻,唐烧香的良心遭受了一击,伸出的手戛然而止,他实在不忍心直视仙鹤那陡然表现出的惊恐而绝望的眼神。半晌后,呆坐在地,余怒未消地喝令道:“你出来吧,我试着给仙鹤补充点真气,说不定能出现奇迹。” “……那好吧,你若能救活它,它这一辈子就跟定你了。” “我看还是算了吧,它跟你是一条心,你跟定我还差不多。” “……”沉吟了一阵,一道气势再次化作她的声音道:“好,我答应你。虽说我只是一套完整的气势,但保你纵横凡俗界还是没问题的。”言毕,一道幻白的人形气势,手执一把气化小芭蕉扇,羞涩而优雅地从仙鹤躯体内缓步走出…… 回眸一笑间,气质而清媚的装束与容颜,当即俘获了唐烧香那颗胡蹦乱跳的心。乃至于他差点忘记抹去快要从嘴角垂下的那一线粘液。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施救啊!” 唐烧香倏然回过神来,尴尬而醉然地笑了笑,便是运转修为将一股神秘元气自丹田引至双掌,然后将掌心贴在仙鹤躯体靠近丹田的位置…… 约莫半个时辰后,原本瘫卧在地处于垂死状态的仙鹤,突地将下肢立了起来,躯体晃悠了几下,终究是站稳了。 人形气势瞪大着迷人的黑眸,彷如做梦一般地喃喃道:“哎呀,太不可思议了,他真的把我的仙鹤救活了,看来,此人不简单。” “你叫什么名字?来自何门何派?”人形气势看似分外好奇道。见对方表情凝重,似有难言之隐,便面带润和的笑,先自我介绍道…… 第131章 原来你竟是!! “其实,我们之间早已认识。”沉吟间,人形气势缓缓背过身去,回忆道,“你还记得,你第一次醉酒的那天晚上吗?” 第一次醉酒的那天晚上?唐烧香愣了愣,心头对人形气势的话大感错愕,仔细想了想第一次醉酒的那天夜里发生的事。【第38章】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九个月,那天晚上,除了青衣斗僧、嫦厢月,和一名行刺失败的刺客外,实在想不起还有其她人。 “难道你就是那名刺客,不像吧?”目光在人形气势身上扫了扫,唐烧香佯装恍然大悟,调侃道。 人形气势轻轻摇了摇头。 唐烧香顿感好奇,又绞尽脑汁回想了大半晌,还是漫无头绪,戏谑道:“难道你是那名神通广大的青衣斗僧,更不太可能吧。” 人形气势还是摇了摇头,款款行进了几步,从背对唐烧香转向天穹那轮巨大的圆月,抬头间,将那晚发生的事,回想了个八九不离十。 九个月前的那天晚上,唐烧香听从三长老的建议,去直系丹院疗养殿探望被打伤的七人阵老五,却在疗养殿内与老四发生了口角,双方大打出手。 闪避过程中,被嫦厢月一掌从二楼打下一楼。时值午夜,从昏迷中醒来后,唐烧香去了直系丹院东门外的一家露天饭肆,怀着复杂的心情,点了一壶酒,第一次喝了个大醉。不是因为嫦厢月的那一掌,而是因为他第一次取得重大突破,但现实却让他狼狈不堪。 不曾想,嫦厢月突然现身,来到他跟前坐下,说要敬他一杯,被唐烧香拒绝,还打翻了满桌子酒什。嫦厢月负气起身而去,路上遇见一名将要行刺唐烧香的特使,也没有阻拦,但结果,这名特使意外身亡。由于正处在气头上,嫦厢月打算替冰盟派来的特使报仇,却半路杀出一名青衣斗僧。 青衣斗僧修为了得,在嫦厢月瞬息失神间,吸去了她身上的一套完整气势,和她手指上的一滴血,存于钵盂中。 ………… 听完人形气势的回忆,以及身份的透露,唐烧香一脸惊诧,不可思议道:“你就是嫦厢月身上的一套完整气势,这怎么可能?看你的长相,也不太像她。” 人形气势款款行了几步,意味深长道:“或许,你可以问一下你的好友——狂龙!” “呃……”沉思间,唐烧香顿时恍然大悟。他的第二身相,便是有着一副真气化脸庞。定定看着人形气势,俄而,一道道弧威涌上了她全身…… 待弧威消匿,唐烧香迫不及待地行进至人形气势跟前,果不其然,人形气势恢复了嫦厢月的模样,眼眸里噙着淡淡的幽怨。对着唐烧香语重心长道:“其实,我并不打算让你知道我的身份。但受现实所迫,我不得不这么做。” “呃,这是为什么,难道你对我心存芥蒂?” 人形气势沉默了许久,无奈地微微摇头,语气带着淡淡哀伤道:“每当夜晚,回想九个月前的那一幕,我就觉得一阵心酸,一阵心寒。” “九个月前……”唐烧香面色一变,思绪回到了九个月前的那天中午,亦即他跟嫦厢月约斗的日子,期间,“唐烧香”不顾嫦厢月的多次点醒,对她连下狠手,结果以“悲剧”收场。 猜出人形气势心中所想,唐烧香摇头苦笑。刚才听她提到狂龙,还以为她猜出了狂龙的真实身份,没想到——或许是精神深受刺激的缘故——她并没有从谜团中走出来。 既然“错”那就错到底吧!沉默了一会,唐烧香洒脱道:“很简单,就当以前的那个他已经死了!” 人形气势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了唐烧香一眼,见他脸上表现出的沉毅,微微点了点头,道:“你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是为什么?” 苦笑一番,唐烧香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为了让气氛不显得沉闷,唐烧香故意用一种轻佻的语气,道,“难道是为了救我?” 人形气势淡淡笑了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虽说我附着在仙鹤身上,确实是来救你,但是,有些事情一旦做错,就如泼出去的水,很难收回。而且,我们活在现实下,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唐烧香罢了罢手,淡笑一声,道:“我明白,我是凡俗界人族,你是修真界人族,我们之间,确实横着一条巨大的鸿沟。好了,不说这些了,还是想想怎么将你的真身从圣图中救出来吧。” “我……她不会再回来了!”人形气势淡淡忧伤道,说话时的神态,简直跟嫦厢月灵魂附体了一般。也难怪,她是嫦厢月的一套完整气势,跟真身心灵相通。根本不存在空间距离。除了一个有肉身,一个没肉身之外,二人的精神完全同步。 唐烧香大惊失色,问:“为什么?” “你知道我……她的真身身份吗?” 唐烧香沉吟道:“你不是来自修真界北荒冰凰族盟么?” 嫦厢月的人形气势淡淡一笑,她相信唐烧香应该早已知道她的身世,她不是北荒冰凰族盟的人,而是来自更遥远的地方。沉思片刻,坚定道:“我要去寻找自己失散多年的族人!” 唐烧香顿觉心绪一阵凌乱,他跟嫦厢月的身世差不多,他也想过有朝一日去寻找自己的家人,不过,他的短期目标更明确,提升自己的修为。 “既然你的真身已经前往异域,可人形气势为什么要选择留下来,难道,你打算救我回去后,就动身与真身会合?” 嫦厢月的人形气势摇了摇头,犹豫了许久,叹道:“不瞒你说,我心中还惦念着一个人,据说跟你关系不错,可是,他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莫名其妙的失踪。” 闻言,唐烧香顿时窃喜,笑道:“呵呵,原来你是惦记着我那好友,放心,我会跟你们俩牵线搭桥,相信他跟你此刻的心情一样,时刻挂念着对方!” 这番话,说得嫦厢月的人形气势俏脸晕红。 第132章 红肚女好狠辣 嫦厢月的人形气势,默默点了点头,心情总算好转一些。仰望了一眼天穹的巨大圆月,道:“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说着,眸光转向身后那只体型庞大,躯体高度将近两米的大鹤,饱含深情地凝望着它那双渐渐有神起来的鹤眼,呵护备至地轻抚着它高高昂起的脑袋和脖子,悉心梳理着它光洁顺滑的雪白羽毛…… “唳——!唳——!突然之间,仙鹤激亢地鸣叫起来,鸟喙张得很大,频繁地扇动着阔大的翅膀,一副如临大敌、奋力恐吓驱赶的样子。 唐烧香愕然间转头张目一望,隐隐约约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但上身仅围着一块红肚兜,下身是上紧下松、薄而隐透的粉红色艺女舞裤,左臂横档在上下震颤的饱满前,手里还抓着一只储物袋。她迈着不太轻盈的步伐,踏着雪面,穿行在浓雾之中朝他迅疾逼近。 她的手背已经受伤,血迹斑斑,由于一路受到惊吓,还耗费了大量丹药,此刻的她,心情可想而知。 “黑落雪!”唐烧香惊震了一下,低声喃喃道。 嫦厢月的人形气势则是把娇躯一转,转眼化作一抹流光,附着在了仙鹤躯体上。 “唐烧香,我念在你跟狂龙是好友的份上,好心救你!没想到……”黑落雪深感失望,语气中夹杂着强烈怨愤,朝储物袋袋身一拍,暗芒溢出袋口的瞬间,一颗“玄火暴体”流窜而出。一把抓住,毫不犹豫地投向唐烧香。 为了不伤及仙鹤,唐烧香已经与仙鹤拉开了十余米距离。玄火暴体投射而来的霎那,他暴步侧闪并就地一滚,期间听得雪地上响起一声惊雷,雪浪掀起十余丈高,产生的元力波,将他从地面掀翻至半空数丈有余。 不容唐烧香作任何解释,黑落雪连连朝他发动了攻势。一颗颗玄火暴体掷出,仿佛只有唐烧香死去,方才让她解恨。 唐烧香依然想解释,却是身体再一次被元力暴抛到半空,情况危急! 落地的霎那,他立刻便是趁着雪浪掀起的间隙,指掐印结,将一套完整的气势自体内爆发而出,虚空剧烈震荡间,气势凝结并化形成一根富含生命力的“人面冰柱”,印结转换间,一道攻击指令无声地发出。那人面冰柱便是立刻冲入雪浪,在另一侧寻找凶手的下落。然而,黑落雪已经趁雪浪掀起的瞬间,将自身给藏匿了起来。 她意识到自己有伤,运一次气,伤口便会隐裂,所以暂时遁离以便伺机发动第二次必要的攻击。 大约两三分钟后,藏在雪下的黑落雪突地听见仙鹤的低吟,她这才一脸的惊讶,暗想道:莫非仙鹤奇迹般地脱离生命危险了? 她还不知道仙鹤的身上附着嫦厢月的人形气势。 见仙鹤对她示好,黑落雪终于心软了!无能如何不能让别人带走仙鹤,因为这只仙鹤实在是太稀有了,至少凡俗界很少见。 仙鹤的啼声越来越高亢,貌似就要展翅高飞了。她实在是心有不舍,运转修为,踏地的霎那,破雪冲天而起。当空,她骇然间发现,一根富含生命力的棒子,朝她旋飞攻将而来。 她本能地迎击,却不料,一个回合不到,斜刺里再次射将而来数道气势,半空化形成一连串头尾衔接的水矛…… 眼看就要被数根水矛刺成马蜂窝,不料,一道强大的气势意外地电掣而至,将冰矛轰成粉末。唐烧香浑身一震,立刻意识到是“嫦厢月”暗中帮了黑落雪一把。 人面冰柱与黑落雪展开了一对一较量,前者富含生命力却不惜生命,勇往无前地朝目标发动了自杀式攻击。黑落雪大骇,连连暴步闪避,期间摸出数枚玄火暴体,朝着人面冰柱连连投射而去,最终将人面冰柱击毁。 由于人面冰柱的独立攻击分散了黑落雪的注意力,当她意识到不妙时,一道气化拳隔空十余米落在她身上。虽说蕴含的威能极微,但还是将她的伤口震裂,疼得她捂住胸连连后退,越是运气越是巨疼难忍。后退过程中,不小心被玄火暴体炸翻的一块石头绊倒,起身的霎那,见一脸狡黠的唐烧香,将一只高品质的储物袋一拍,一根长十余米的粗大树杆,直接从袋口内飞窜而出,朝着黑落雪虚顶而去…… 黑落雪就地一滚,起身的霎那,却见刚才那根粗大的树杆——被唐烧香抓住树杆的一端——已经顶至她的面前,距离鼻梁不足公分距离。她本能地将上身往后一躺,树杆则趁势往前逼近一段,令得她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整个人——红肚兜,光滑洁白的嫩肉,上紧下松薄而隐透的艺女舞裤——姿态撩人地躺倒在地,粗大的树杆斜伸而下,映入她惶然睁大的眼瞳内。 看着唐烧香那“神秘”的笑容,黑落雪顿感羞愧难当。要知道,她可是将个人清白、贞操和荣辱看得比性命还重要。而今连连受辱,让她无脸见人,也毁了家族清誉,羞愤之下,却见眼前平空铺开一张大网——血火暴网! 元力波动方向来自仙鹤,很显然,嫦厢月的人形气势在暗中帮助黑落雪。 她不想九个月前的那一幕,再次上演! 血火暴网乃是由半实体化的“纯血气”化形而成,修为运转之末,嫦厢月的人形气势,暗暗运掌将“纯气势”直接外放而出,纯气势半实体化为威能集中的纯血气,纯血气化形成“血火暴网”。连连运掌间,数张血火暴网化形而出,足以封住对手的前后退路,类似于“阵法”攻击。 由于过程不够简捷,能量消耗极快,使得它更适合多人联合布阵攻击,单人施展必须具备相当的实力。 见有人暗中相助,黑落雪牙关一咬,将一颗丹药吞下,指掐印决之末,朝着唐烧香发出一掌。但由于有伤在身,而且实力低唐烧香两个等阶,明显心有余而力不足。 唐烧香无惊无险地避开,扬扬得意之际,自仙鹤方向又袭来一道气势,化形成一面铺张的血火暴网,他当即触网引发元力暴,爆破的气浪将他掀倒在地。 第133章 扶着她好出发 黑落雪意欲趁唐烧香受袭的大好时机,近前狠狠教训他一顿,岂料,就在她打算发动新一轮攻势时,仙鹤突然震动它那阔大的翅膀,将黑落雪迎面拍了个底朝天。 这是仙鹤的自发行为,与嫦厢月的人形气势无关。唐烧香用元气救了它一命,所以是为了报恩。 仙鹤的这种行为,被黑落雪认为是它兽性反复无常的表现,反而激怒了黑落雪,但它好歹只是一头灵禽,咬牙切齿间,欲将心头的积怨,全发泄在唐烧香身上。 想着,她便是再次拍了下储物袋,一枚玄火暴体飞逸而出。 唐烧香刚狼狈起身,黑落雪的玄火暴体便飞掷而来,好在他修为高黑落雪两个等阶,反应够快,无惊无险地避开。但实在无法忍受她的不理智举动,意欲给她点警告。 然而,就在他暴步欺近,从储物袋内拍出一根柱木,一把抓住末端以疾快的速度虚撞向黑落雪时,黑落雪吓得眼眸大瞪,黑珍珠般的眼瞳遽然一缩,紧急运气导致伤口隐裂,剧痛加羞愤,气得晕了过去。 “呃…早不晕晚不晕,偏偏这个时候晕,以后再跟你分个高下。”唐烧香自嘲道。总算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毕竟前一刻的狼狈,让他有些恼火。拍了拍浑身的积雪和淤泥,抹了抹脸上的少许血渍,目光从黑落雪那撩人的胴|体撤回,尴尬转身,朝仙鹤走去。 看着有些难以收场的尴尬局面,嫦厢月的人形气势摇头轻叹着从仙鹤体内缓步行出,无奈道:“刚才看得我十分揪心,真担心你像九个月前那样……”欲言又止间,省去了最后几个字:对一名女子下手。 唐烧香顿时愕然,看来嫦厢月对他的误会不浅,一时难以消除,无奈地摇了摇头,就地一坐,躺在了雪地上,眼眸微闭,脑海里回想着什么。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离开吧?连她一块儿带走。”嫦厢月的人形气势道。她的心中只装有一人,不会因此吃醋。 唐烧香无奈地耸了耸肩,脸上浮上一抹尴尬之色,眼眸四下转了转,在嫦厢月人形气势的再三提醒下,考虑到黑落雪是为救他而来,霍地从雪地上坐立而起。 “让我背?” “如果你能保证她醒来后不找你麻烦,那就背吧。”嫦厢月的人形气势,再次从鹤躯隐现而出,抚摸着鹤躯道。为了以防她中途醒来做出不理智的举动,犹豫一番,轻点了一下黑落雪的睡穴。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将她扶上来吧。” 抛却脑海里的绮念,唐烧香霍地坐立而起,朝黑落雪行去,俯下身,伸出手。闻着一股轻淡的体香,指尖触及她那白皙如羊脂玉般肌肤的霎那,一股微妙的感觉,顿时袭遍全身,指尖微微有一种触电的感觉。眼眸轻闭再睁开,颇有风度地将她扶起,小心翼翼地放上了鹤背。 “你不会驭气飞行术,也一起坐上去吧,赶路要紧!”见唐烧香行动迟缓的样子,嫦厢月人形气势一边警惕地环顾了眼四周,一边催促道,“你是仙鹤的恩人,它不会拒绝的,顺便你还可以扶着她一点!”说完身形一闪,附在了仙鹤的翅膀上。 唐烧香只得照做,跃上了鹤背。然后暗暗指掐印结,外放出一道完整气势,化作“人面冰柱”,在他脑袋上侧不远处悬浮跟踪。 考虑到仙鹤内伤未愈,为了减轻它的压力,唐烧香一手抓住人面冰柱,一手抓住黑落雪一只胳膊。准备就绪后,一声喝令,那体型庞大的仙鹤便是振扇着阔大的翅膀,滑翔了一小段距离后,陡然升空朝着南面飞去。 此山脉南北延绵长达数百万公里,有无数条东西走向的支脉,脚下这条属于嵣山支脉,向西延伸到晶石源镭射幕墙内部,向东延伸至河谷。支脉以北是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以南是延绵百余里的森林,其中包括嵣山丞国·王家狩猎场。再往南,又是支脉……。此处距离北部的大黑山南麓约莫两三千公里,距离南部的大炎山则远达千万公里。但南部是风沙、荒漠,不适合住人。 排云御风,仙鹤震动着阔大翅膀,径直飞往南面的一座雪峰…… …… 却说,独孤探花南逃途中,再次遭遇了黑巨古熊。之前,巨熊的一只眼已经被他飞刀戳瞎。巨熊觉得独孤探花手腕受伤,元气损耗殆尽,相比唐烧香这个一直养精蓄锐的家伙,更容易对付。而且,吃掉独孤探花后,就可以运转修为,传承他的飞刀绝技,然后与唐烧香对决。 但巨熊的如意算盘再次落空,就在它以为趴在雪地上奄奄一息的独孤探花必死无疑时,独孤探花却奇迹般地翻身一刀。黑巨古熊另一只眼被戳瞎。 巨熊大怒之下,强力运转修为,浑身气势爆发,以它高达气化形九阶接近小圆满的实力,外放出的气势化作满天冰叉,向独孤探花刺来。 独孤探花吞下一颗丹药后,破开重围,忍痛朝一座雪峰之巅飞掠而上。 又见到了令他倍感熟悉的场景:平阔的雪谷上,矗立着一片古朴宏伟、蔚为壮观的神秘建筑群,分东西两区,宛如一个微缩版的河谷桥西和租界。 然而,他却根本无心欣赏美景,听觉受损,命根子隐隐作痛,疼得他无法继续前进。身形落地后不久,气血亏损昏阙倒地。 …… 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雕琢精美、坐卧两用的很舒适的床椅上,位于一间面积宽敞的厢房内。脑袋上缠着纱布,从颅顶到下巴被纱布包裹了一层,一名药师正在给他敷药,他身后还站着一名画着戏曲脸谱的花旦,一袭充满神话传奇色彩的玄黑宝莲衣,脖子环着一圈莲叶,手执战戟,脖子套着一个缠着金丝的玄重圈, 独孤探花陡然惊醒,盯着药师和他的女助手问道:“你们是谁?” “你叫我黑前辈吧。她是我女儿,名叫‘黑咤莲’。” 第134章 飞刀王我好狂 “黑咤莲?啊——!我的耳朵,我耳朵听得见了!我耳朵听得见了!哈哈哈哈!”独孤探花突然激动地放声大笑。这时,一股剧痛自下体袭来,他方才惶然意识到,自己的命根子好似已经受伤。 他惶恐地瞪大着眼,一把抓住药师的胳臂,遑急地连连叫喊:“神医,我不会……?”说到一半,独孤探花不经意间撞见了黑咤莲那神秘而奇怪的眼神,和似笑非笑的奇怪表情,赶紧咽回到嘴的话,进而便是满怀希望地瞪着药师。虽是一脸的紧张与惶急,却是急切地想得到一个答案。 “莲儿,你先回避一下吧!” 黑咤莲含着神秘的笑,脑袋轻轻一点,小蛮腰随着弯折的膝盖轻轻一闪,俏皮地应了一声。进而便是脚尖轻轻那么一点,运转修为,朝着厢房东侧那处于紧闭状态的滑地门方向,超低空轻灵地飘飞而去。同时间,对开滑地门及时地左右滑开,黑咤莲便是顺利地飘飞而出。 门外貌似正对着一间气派敞亮的大堂,大堂中央铺着一条半丈宽的红毯,两侧肃穆地站立着两纵身着官袍、顶着官帽的人。他们纷纷仰头,看着一只“轻燕”姿态优美地飘飞而出…… 厢房内: 独孤探花愣神间,闻得药师一声无奈的回答:“你伤得实在太重!” “啊!”独孤探花惶恐的双眼暴瞪,连连振臂高喊道,“不会吧,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既然能这么快医好我的耳朵,就一定可以医好我的——” “少主不可动气!千万不可动气!这样会加重伤势!”药师连忙劝说道。 独孤探花顿时绝望地瞪大着眼眸半天没反应。 “快给我想办法,快给我想办法!”独孤探花突地再次情绪失控,紧紧抓住药师的胳臂,疾声催迫道。 “是是是!”药师忙不迭地应和,抬臂一挥间,一道气势化作流风刮出,厢房的两叶滑地门,便是突然间向左右两侧各自缓缓滑开。再次见到了门外那间气派敞亮的大堂、中央铺着的丈宽红毯,以及两侧肃穆站立着的文武官员。 一名官员模样的人上前一步,手执笏板盛赞道:“独孤少主锄强扶弱、惩恶扬善、侠肝义胆、义薄云天。是真正大仁大义、大智大勇的善人。所以,我国子民愿拥立少主为新一代国主。” 又一名官员模样的人上前几步,手执笏板附和道:“少主敢于跟邪恶作对,说明少主铁胆雄心、侠肝义胆,如此心怀苍生、深明大义之主,怎不被天下人所拥戴!” “……” 独孤探花听得云里雾里,忙抓住药师的胳臂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锄强扶弱、惩恶扬善?” “难道少主你忘了吗?数小时前,你出手连杀了十数名监工的佣兵,他们都是邪恶势力的傀儡,要助邪恶势力建立另外一个可怕的帝国。慑于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弟子的威名,他们都不敢再欺压本国臣民,所以,我们要感恩戴德,拥立少主为代王。” “杀了十数名佣兵?!”独孤探花越听越迷糊。数小时前,他一直跟申武令雄和黑落雪展开激烈较量,虽说见到奴工和佣兵模样的监工,但并不曾亲自动手,怎说是被他所杀? 莫非这背后另有蹊跷?独孤探花暗想道。沉想一阵,独孤探花眼眸突地大睁,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明白了什么,——唐烧香没有死! …… 独孤探花惶惑间,又有官员上前几步谏言道:“但愿代国主即刻登基后,能充分借用大唐东游门直系修炼院的影响力,拯救本国凡民于水火。” “禀代王,大荒域市民无不敬畏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弟子,而独孤少主更是出类拔萃,故而,我们一致同意拥护一身正气、侠肝义胆,为人仗义的独孤少主,为‘嵣山丞国’臣民主持公道。” 独孤探花失神了大半晌,突然尴尬大笑:“好好,我一定,哦不,本大王一定办到,哈哈哈哈。”独孤探花连连应声,心下暗喜却又尴尬而笑。沉吟片晌,突然间浑身一震,表情写满了疑惑。 嵣山丞国?他貌似有听说过这个国家的名字,原本是修真界某个王朝于大荒域的一块飞地,由于相距实在太远,后来被宗主国(龙城帝国)征服,成了龙城帝国分封下的数个朝贡国之一。但两大山脉之间的朝贡国数目实在是太多,有如浩淼宇宙中的星辰,而这个国家位于‘三不管’地区,因整体国力太弱,国民流失严重,文化凝聚力不强,渐渐被龙城帝国忽略,乃至于后来不被帝王归为“国家”之列。没想到,传说中早就自行解散了的国家还留有一块“根据地”。不禁令他惊讶万分。 “刚才,听你们一个说‘代’国主,一个说大‘王’,究竟如何理解这‘王’的含义?”独孤探花是想知道自己究竟是正式身份,还是代理身份。 刚才谏言的两名朝臣之一,沉吟片晌,言辞委婉道:“禀代王,臣民之所以拥立代王为代国主,乃是因为代王一身正气,行侠仗义,替天行道,不畏邪恶,是第一个敢于站出来济善罚恶的正义之主。然而,又不能完全无视家族地位排序。臣的意思是说,在代王之上,还有一个‘国父’,必须首先安排。” 这是大荒域,俗称的“三不管”,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对对对,说的有道理,有道理,哈哈哈哈!”独孤探花再次尴尬而笑。以至于满脸窘得通红。因为他知道杀死佣兵的不是自己,而是唐烧香,选他为代国主完全是阴差阳错。 出于代王伤势考虑,堂下的大臣不敢多言,各表达了一两句祝福后,谏言代王提早退朝休养。 独孤探花顿时收敛住尴尬的神态,强装严肃,正襟危坐,右臂轻扬,轻喝一声:“退朝。”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臣们退出后,独孤探花再次仰天而笑。声势震得房顶天花板直颤。药师连连劝说不可动气,要安心休养。 …… 第135章 你简直太扯淡 在黑药师的极力劝谏下,独孤探花总算镇定下来,随后随黑药师转入一座寝宫,放下幔帐准备歇息。但独孤探花辗转难眠,因为这一切都只是阴差阳错。 黑药师离开寝宫后,独孤探花便从床上坐立而起,察看了一眼寝宫内的陈设。除了一口丹鼎之外,没有其它特别亮眼的物什。 负着伤痛,怀着惴惴不安的心,独孤探花心事重重地缓缓躺下,不知何时,寝宫内莫名的缓缓亮堂了起来,独孤探花突然睁开双眼,隔着幔帐,循着光源方向望去,惊见寝房内的那口丹鼎内,明火燔燃,威芒四射。 鼎内酝酿着一股气势,不断冲击着鼎盖。过了大半晌,鼎盖突然掀开一道缝,从中尘漾而起一团飘渺的,由金紫色粉屑化形而成的青年,手执羽扇。 独孤探花大惊失色,这青年分明就是老大申公无极的堂兄,申公狂羽。 申公狂羽挥了下羽扇,一股气流将幔帐掀起。见到满脸缠着绷带的独孤探花,问道:“你就是独孤探花吧?” 独孤探花沉默不语。 “唐烧香他人呢?”鼎口之上,那团飘渺的、由金紫色粉屑化形成的申公狂羽,沉声问道。 独孤探花面肌忒忒直抖,一脸沮丧与尴尬。申公狂羽连声叱责,催迫他务必在天明之前杀死唐烧香。 独孤探花倚靠在床头上,长长地吐了口浊气,翻了翻缠着绷带的手腕,一脸无奈:“你看我这样子……” “这是你自找的!没人派你刺杀唐烧香,而且,那30万赏金早已内定,是我申氏家族一位远族族裔,也就是申武令雄,可他现在人呢,在何处?” 独孤探花心下忐忑不安,生恐申公狂羽对他不利。 “你以为,代国主的位置是这么好坐的吗?除了我们申氏家族及远族族裔之外,谁有这个资格!”斜睨了独孤探花一眼,申公狂羽沉声道,“你知道前嵣山丞国国主是缘何流亡的吗?” 独孤探花摇了摇头。 申公狂羽冷哼一声,下巴微扬,傲气十足道:“不妨告诉你,以我申氏家族所在北荒冰凰族盟的实力,想立谁为朝贡国国主就立谁!更别提在大荒域这个地方!而且,这个位置原本就是为了奖励给我们申氏家族的远族后裔,那最后杀掉唐烧香的人!” 独孤探花心头一震,面色紧凝,终于明白背后一切。这个朝贡国国主的位置,早已内定为申武令雄,因为他是申氏家族的远族族裔。 申武令雄的不测,令申公狂羽恼怒不已。怒瞪着独孤探花,厉声道:“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要么杀死唐烧香,要么滚出宫殿!” 独孤探花面肌抽搐不停,内心翻江倒海一阵,咬牙问道:“如果我杀死唐烧香又如何?” “很简单,我给你一本高等功法,你照样滚出王宫!”申公狂羽剑眉一挑,嘴皮一掀,沉哼一声:“申武令雄已经死了,我想了下,将这个机会留给七人阵老二,也总比留给你强!” 独孤探花只觉脑袋嗡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仿佛从云端一下子急坠落地,先前一切宛如一场梦。 不过,高等功法对他的吸引力同样大,只是,此时此刻,他无脸问对方究竟会给自己一套什么功法。权衡一番,咬牙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尽快除掉唐烧香,可他人……?” “放心,他正在南下途中,不一会儿就会赶到此地,你打算如何杀他?” 独孤探花心头一震,没想到唐烧香不仅没有北上,反而自找上门。他想杀死唐烧香,但不是现在,以他现在的处境,修为,以及伤势情况,如果正面交锋,根本没有把握杀掉唐烧香。沉吟了好半晌,面露愧色道:“就我现在这样子,只怕……今晚不好下手!” 申公狂羽沉声怒道:“我不想听你任何解释,之所以对你网开一面,是看在你以前跟我堂弟关系还不错的份上,现在你弄巧成拙,给我们造成了巨大损失,难道就想全身而退!” “那我该如何做才能让你满意?”独孤探花情绪略显激动道。 申公狂羽冷哼一声,道:“问你自己吧!我这个人,不喜欢逼人,也没逼过你。原本就没选定你,是你自己硬要趟这股浑水。”说话间,门外隐隐传来动响,申公狂羽并不无惧色,也没有退怯之意。 房门打开了,行出一人,正是黑咤莲的爹,黑药师。 见到申公狂羽的霎那,黑药师一愣,道:“申公狂羽,我们已经签订契约,我黑氏家族只做分内的事,不干涉朝贡国国事,但只有一个要求,决不能伤害嵣山丞国王室流亡后裔。” “放心,他们现在活得好好的,想看戏就看戏,想去哪就去哪,日子滋润得很!” 鼎口之上,那团飘渺的、由金紫色粉屑化形成的申公狂羽的本相,指掐印结间,逐渐溃散成齑粉,从鼎口撒落而下。 黑药师这才放下心来。近前几步,关切地询问独孤探花的伤势,期间随口问申公狂羽刚才跟他说了什么,但想到与申氏家族的契约,话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有资格跟申公狂羽谈条件的,身份绝不简单。独孤探花以代国主的口气,询问黑药师关于黑氏家族的来历,黑药师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一番。独孤探花一脸震惊,又连声询问,那位名叫黑咤莲的花旦现在何处?先前见到她时,为何不露真容? 黑药师淡淡一笑,没有隐瞒:“不敢欺瞒代国主,莲儿是临时赶来,故而来不及卸掉戏台妆,现在回去是为了保护嵣山丞国王室流亡后裔!” 独孤探花顿时明白来历。看来这个名叫黑咤莲的花旦,修为了得。 但他没时间也无心打听这些,对他来说,目前最紧要的是如何除掉唐烧香。他不可能寄希望于黑药师,因为他是正派中人,而且事先说过不干涉国事。 矛盾之下,独孤探花终于开口,旁敲侧击道:“黑药师,如果那些毫无人性的佣兵侵犯本宫,该如何应对?” 黑药师沉吟了一番,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只盒子,打开一看,赫然是十余颗高品质的化形丹,气息氤氲而内敛,少说也有上古级。 第136章 你敢来要你死 “代国主应该听说过在遥远的异域,有一句成语,叫做‘撒豆成兵’,我炼制的这几颗上古级四品化形丹,便能起到这等效果!” 闻言,独孤探花一脸不可思议,颤抖着手接过黑药师递来的一盒化形丹,默默一数,共有十颗,接过后,更是令他面色一变,这盒化形丹,十分沉重,倘若是普通人,定然拿不起。 他要用这些化形丹对付唐烧香! 宽慰独孤探花几句后,黑药师默默退下。他不想待太久,以免被人抓住把柄。 …… 奇峰南麓,一只大鹤扑扇着阔大翅膀,款款降落在了王宫所在的这片雪地。鹤背上,正是唐烧香和黑落雪。 然而,当唐烧香刚跃下鹤背,便见从暗处掷来十数颗化形丹,落地引发惊天元力暴,并有一道火光从中辐散而出,强大的气浪将满地积雪掀得肆意飞扬。 一颗化形丹落地,便仿如一个婴儿呱呱坠地,爆出的声势,就仿如伴随而生的天地异象。虚空一隅风云四起,嗡鸣破空而出,空间仿佛一刹那出现裂痕,随着一股轻烟腾起,眨眼见十名佣兵,手执大刀一涌而上,将唐烧香、仙鹤和黑落雪团团围住。 一声令下,十名佣兵一起扑向唐烧香。 一人难敌四手,唐烧香后退几步。忽然,插在雪地上的人面冰柱,自行拔出,绕着仙鹤飞旋一圈后,从扑来的佣兵脑袋间穿梭而过,冰柱略微晃动,便将几名修为不高的佣兵打翻在地。 唐烧香收拾掉其余的。这些佣兵倒地后相继化作青烟。 不一会儿,从建筑内又掷出这五颗丹药,触地引发惊天元力暴,火光赫然,空间震荡隐裂,烟云腾升,风云四起,眨眼见五名实力更强的佣兵,一字排开,朝唐烧香扑了上来。 唐烧香立刻从储物袋内拍出一根树杆,霍霍地耍了几下,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但这些佣兵根本死而不绝,盲目纠缠下去的结果只能是空耗体能,落入对方圈套。就在唐烧香打算与这些佣兵展开较量时,忽然从仙鹤体内外放出一股气势,化作血火暴网,将这些触网的佣兵震翻。 数分钟后,从富丽堂皇、连片恢宏的建筑群“西侧一条廊”正门外的石阶上,缓缓走下一人,赫然就是那独孤探花,手上端着一只盒子,盒子里面盛着化形丹,每颗化形丹均有一人重,威能凝聚度非常高。身后又冲出来两大队佣兵,不下于五十人。 从这些佣兵毫无活气的表情,可推断他们就是由丹药化形成的僵佣。 僵佣身后是二十余位国臣,黑药师不在其列,因为他说过不想干涉国事。之所以给独孤探花上古级化形丹,是因为他是代国主,但仅只用作自我防御。 看着独孤探花一身奢华的穿着,唐烧香目瞪口呆。 独孤探花表情凝肃地走向唐烧香,在距离唐烧香十余米远的位置停下,冲着唐烧香道:“唐烧香,你好大的胆,竟敢擅闯嵣山丞国!”说完下令佣兵将唐烧香拿下。 佣兵们一涌而上。 与这些没有生命的佣兵纠缠,不会有好结果。 忽然,从仙鹤处袭来一道气势,转眼间化形成一张血色元力爆网,阻挡在唐烧香跟前。佣兵们触网倒地,化作烟云升起,逐渐消散。 好歹是同一修炼院弟子,见独孤探花如此不讲情面,唐烧香冷声道:“独孤探花,我中毒的时候,你将我装进袋子里跑了这么远,只差要了我的命——” “住口!”独孤探花瞟了一眼远在身后的大臣们,压低音量道:“如果你不使用高等功法,这么有把握接得了我的飞刀?”说话间,他浑身的气势已经运转至掌心,凝结并化形成一把冰刀,高速旋转而不破。 独孤探花有伤在身,不能动气。相反,唐烧香有嫦厢月暗中保护,信心大增。 为了不损形象,独孤探花掌上的飞刀始终没有发出。“我乃一代王朝的国主,自然不会跟言行粗俗的草莽一般见识,识相的赶紧离开此地!”独孤探花朝着唐烧香翻鼓着眼下达逐客令道。 此言一出,他身边的一名文官,便是小步快行几步来到独孤探花耳畔,一本正经地小声提醒道:“恕下官冒犯,代国主刚才略有口误,应该说成是‘一代朝贡国的代国主’。” 独孤探花朝旁侧斜了一眼,文官便是识相地退了回去。 “既然你不打算拿我命换取赏金,那我只好走了。另外,鹤躯上的这位,是黑咤莲的好姐妹,暂时只能留在此地了!”言毕,唐烧香小心谨慎地退到了仙鹤躯体一侧,然后将被点了穴无法动弹的黑落雪扶下了鹤背,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此刻,黑落雪已经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且对私动她清白之身的唐烧香恨得咬牙切齿。 独孤探花两侧的侍卫,和跟在他身后的文官,也都不由得将精眸瞪起,嘴角只差没淌下一线粘液。 独孤探花并不想在自己身边埋下隐患,但又不想因此自损形象,权衡一阵后,最后答应。 唐烧香转身前,朝插在雪地上的人面冰柱看了一眼,立刻,它便是微微晃动了几下,进而灵就地飞将而起,稳稳地落在了唐烧香的掌上。在独孤探花等人的惊愕目光下,唐烧香拍了一下仙鹤,转身便走。 突然,从北面的虚空内传出混沌的助威呐喊声,全是阿谀奉承之词,仿佛异域大陆逍遥派丁春秋驾临。声威化作气浪,吹得雪谷“鹅毛”漫天飞舞,雪地上的人衣带扑扑作响,头发随风肆意飞舞。循声望去,只见得一大团乌黑的云,从低矮的云层内溜了下来。 藏匿在云团内的人,纷纷收敛住萦绕全身的玄黑气势,相继露出了真容。约莫二三十余人,簇拥着前排居中的一顶四人抬轿椅,轿椅上半躺着一名神采飞扬、白须飘飘、目光隐隐透着一抹邪气的老者。老者手上也端着一只盒子,盒身上刻着冰蓝色火焰,跟独孤探花手上的绛红色火焰纹路,简直形成了“水火不容”的鲜明对比。 七人阵老二,西门爻的爹! “独孤小兄弟,恭喜你当上了嵣山丞国代国主。今日听说你们兄弟间展开了一场特殊较量,故而特地来看看。”西门邪云看着一脸惊震的独孤探花,面带一抹诡笑,进而朝跟在轿椅左侧的一名面相阴冷,神情透着七分邪的青年打了个手势。 这青年,赫然就是七人阵老二,西门爻! 第137章 飞刀王损形象 近前几步,来到独孤探花跟前,拍着他的肩道:“老三,在七人阵兄弟中,咱俩的关系是最好的。我们都是大荒人族,一同受罚一同关禁闭,活得都很心酸,所以,我由衷祝愿你当上嵣山丞国代国主!只不过,现实很残酷,有些事情并不能由我们自己做主。在这个大陆,人族等级制度实在残酷,像我们这样的中低等人族,往往都得听从高等人族的安排,而且,我们也需要有个真正强大的靠山,不然,即便登上高位,坐着心里也不踏实!” 独孤探花的脸色煞是阴晦,他是阴差阳错坐上朝贡国代国主的宝座,原本就颇具讽刺意味让他十分尴尬,经过这么一闹,更加下不了台。 按照申公狂羽所说,西门爻此行应当是为取代他接任嵣山丞国代国主之位。 独孤探花已经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戏,心中早已默认了申公狂羽的安排,只是,大庭广众之下,就此宣布下台,实在让他拉不下这个面子。 从入宫到出宫,仅有短短几个小时,这要是传扬出去,只怕会让世人笑掉大牙。再怎么说,也要体面下台,不然,只怕会把家族的脸给丢尽。 对于高等人族的安排,尤其是同族人的咄咄逼人之势,他想做最后的抗争! 独孤探花目光突然变得犀利,定定地望着昔日最好的兄弟,今日最大对手之一的西门爻,暗暗运转修为,一股元气悄无声息地从丹田运转而出,于掌心穴外放而出。 对于独孤家族的飞刀绝技,西门爻也有几分忌惮,不敢轻举妄动,和声笑道:“老二我向来说话直爽,如有得罪,敬请兄弟原谅。”沉吟一番,西门爻话锋一转道,“老大平日里对我们不薄吧,既然他如此信任我们,将如此重要的事交由我们去办,我们好歹应该给他个交代吧。”说话间,朝不远处的唐烧香瞥了一眼。 独孤探花心领神会,西门爻想借他的飞刀,杀了唐烧香。 “怎么样,只要兄弟你把这事给办妥了,兄弟我即刻退出,绝不食言!” 独孤探花眼眸一亮,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只要杀掉唐烧香,或许还有机会在代国主这个位置上坐下去。目光在轿椅上的老者脸上一扫,见他一手摇扇,一手捋着下颌山羊须,老眼眯合,脸上笑意阴骘,仪态逍遥。 怀着复杂的心绪,独孤探花目光扫向对面左侧的唐烧香,修为运转间,一股气势运转而出,于掌心凝结并化形成一把冰刀,劲猛旋转而不破,且发出凌厉的破风声响。 远在身后的一名大臣,觉察出有些不对劲,小跑几步来到独孤探花跟前,劝说他三思,万不可错杀好人。但在独孤探花心里,只有像申公狂羽那样的高等人族,说的话才有分量,才是圣旨般的存在。 申公狂羽敢逼迫前嵣山丞国国主退位并选择流亡,就可以决定由谁来接任少国主之位。至于这些大臣,只不过是装装样子,秀一下存在感罢了。 见独孤探花似乎要出刀,唐烧香也提高了警惕,暗暗运转修为,甚至想过在关键时刻动用高等功法。 似乎意思到唐烧香背后有人暗中相助,独孤探花迟迟没有出刀。 对面的西门爻轻笑一声,他之所以敢许下承诺,就是相信独孤探花不敢出刀。但无论独孤探花如何选择,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摇头,轻笑,西门爻一脸无奈的样子,道:“这样吧,老三,我知道你不便出手,也不想枉杀无辜,不如,就将这个任务交给他人,而你呢,继续做你的代国主。”沉吟一晌,西门爻信誓旦旦地道,“只要老三肯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我就甘愿退出,决不食言,并且说服老大将机会让于你,只要得到老大的鼎立支持,包你以后可以在龙床上高枕无忧,怎么样?” “什么要求?” 沉吟一声,西门爻目光微抬,看向四人轿椅上的老者及他手中的盒子,道:“老三也见识了上古级化形丹的威力,不过,你手中的上古级化形丹品质,顶多只有四星,勉强达到及格,而我手中的化形丹,则达到了七星,品质优秀。七星上古级化形丹,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西门爻吞咽了一口唾沫,咂嘴道:“这么跟你说吧,一名普通的临空境强者,十年才能炼制出这么一颗化形丹,当然,如果他是一名上古级血脉传承的体质,则只需修为达到临空境,就可以在几天之内炼制出这么一颗丹药。你知道一颗七星级的上古化形丹,会带给我们何等震撼的视觉冲击吗?对,它可以透穿你的身体,直接传承你的修为,化作第二个独孤探花,同样可以做到‘出手一刀,绝无虚发’,哈哈哈哈!” 闻言,独孤探花面色惊变,嘴角肌肉隐隐抽动了几下。 西门爻脸上浮出一抹阴骘的冷笑。近前几步,来到独孤探花跟前,拍着他的肩膀道:“怎么样,只要三弟肯答应兄弟我这个要求,将你的飞刀绝技传承过来,让我身边拥有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佣兵斗卫,我就退出代国主宝座之争,怎么样?” 独孤探花眼眸噙着一股冷意,对西门爻这种不顾他当前代国主形象的行为,十分恼怒,哪里还会答应。 西门爻仰天冷笑几声,脸上却带着几分尴尬,为了掩饰这种尴尬,目光四下一扫,在唐烧香脸上停留半晌,转移到他身边不远的黑落雪身上。 暗咽了一口唾沫,西门爻近前几步,故作惊愣道:“这不是直系斗院师妹吗,怎么一动不动,还穿成这样?会不会,是被某些心怀不轨的人,点了穴道,然后……” 黑落雪狠瞪了西门爻一眼。 西门爻嘴角浮出一抹轻笑,暗咽一口唾沫,道:“还是让师兄我替你解开穴道吧?”说着,便朝黑落雪方向行去。 黑落雪厉声断喝,西门爻置若罔闻,继续靠近。 忽然,插在唐烧香跟前的人面冰柱,晃动了几下,并有水蓝色威能周期隐现而出,仿佛是在向西门爻发出警告。 第138章 小哪吒战神现 西门爻蓦地止住了步伐,目光在唐烧香脸上一扫,故作一愣,远远道:“原来是唐老弟,失敬失敬!” 说话间,来到唐烧香跟前,故作友好的伸出手,在唐烧香的肩上重重拍了拍,见他稳若泰山,嘴角的笑意顿时一滞。 思忖一番,暗自运转修为,在手臂上加持了一道劲力,假装友好地朝唐烧香肩上拍去。 拍到第二掌时,唐烧香突然一脚暴踹而上,踢在西门爻手臂上。 西门爻闷哼一声,手臂缩了回去。 凶戾地瞪了唐烧香一番,西门爻目光微微一扫,从黑落雪身上撤回。缓缓转身间,拳头捏得嘎吱作响,嘴角肌肉一阵抽搐,对唐烧香的杀意已然达到一种极致。 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是完成申公狂羽交派的任务,而且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至于享乐的事,都必须放在任务完成之后。 天快亮了,急于完成任务的西门爻,按耐不住了,接过坐在轿椅上的老者递来的一颗上古级化形丹,握在手中比划了一下,做出要掷出的样子,要挟道:“老三,你到底考虑好了没有?这笔交易对你来说绝对划算。” 独孤探花眼眸微微一瞪,暗暗运转修为,外放而出的气势于掌心凝结并化形成一柄冰刀…… 西门爻退后一步,仰天大笑一声,没有将化形丹朝独孤探花掷出,而是远远掷向一块空地。 化形丹触地,引发惊天元力暴,虚空震荡隐裂,火光一闪,烟云腾升。从渐渐消散的云团中,隐隐现出一名佣兵,径直朝西门爻影移而去,透体而出的霎那传承了西门爻的绝技。 这便是西门爻的傀儡,相当于西门爻的第二生命! 模样跟西门爻一般,相同的记忆,相同的目的,二人仿佛同一个人。只见傀儡指着独孤探花,在西门爻面前喧宾夺主道:“老三,你究竟考虑好了没有!” 独孤探花嘴角冷冷地掀了一下。 傀儡勃然大怒,宛如西门爻本人,指掐印结间,外放出一股气势,于掌下化形成两道对接成“S”状的组合式旋刀云,印结变换的霎那,威能爆发,随着一声震喝,旋刀云旋杀而出的同时,半径扩大,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直径越来越大的云柱,彷如嘴巴暴张而起的白蟒般,所向无前地朝着独孤探花方向旋杀而去。 独孤探花身后那两队同样无生命的佣兵,立刻挡在独孤探花跟前。但眨眼间便被云旋杀搅了个灰飞烟灭。 当傀儡佣兵再次朝他攻来时,独孤探花突然翻手一刀,流光一闪间,这名傀儡佣兵捂住气血喷涌的脖子倒地而亡,身躯化作一团烟云袅袅升起,复又发作一颗化形丹,回到了轿椅上的老者手中。 老者恼羞成怒,再次从盒子里掏出一颗上古级化形丹,朝远处的空地扔去。 惊天爆响间,从腾腾升起的烟团中冲出一名佣兵,再次从西门爻身上透体而出,传承了他的绝学。 此刻的傀儡,俨然就是西门爻的一个翻版,无论是模样还是口气,无不像极西门爻。此刻它扮演了西门爻的第三生命角色! 只见它俨然将自己当作西门爻,指着独孤探花道:“老三,我已经在你手中死过一次,这次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说着朝独孤探花掌击而去。 这些傀儡佣兵根本杀而不绝,不可与之硬碰! 旋刀云绞杀而来之时,独孤探花暴步闪离,而他身边的十余名佣兵,包括几名生死不离主子左右的大臣,则是被绞得或烟消云散,或血肉模糊。 一旁的唐烧香,被西门爻的残忍彻底激怒,目光锁定西门爻,指掐印结间,朝插在跟前的人面冰柱发出一道攻击指令。 人面冰柱“嗖”的一声,遁入雪地,朝傀儡佣兵冲去。当时,傀儡佣兵接连后退几步,眨眼便见人面冰柱自脚下破雪而出,朝他下颌顶去。 傀儡佣兵紧急把身一仰,人面冰柱贴着它的面部冲天而上。然而就在它仰身的霎那,一根树杆自唐烧香的储物袋冲出。 唐烧香一脚爆踹,给了树杆一个加速度。爆射而去的树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地轰在傀儡佣兵的胸口上,伴着一声轰鸣,傀儡佣兵化作烟云,被虚空裂痕吸食一空。 西门爻的爹,面色一变,死去的傀儡佣兵没有化作丹药回到他手中,则表明它极有可能被申氏家族回收。这释放出了一个信号,申氏家族对他父子二人的办事效率,或许已经有所不满。 …… 不仅唐烧香愤怒之极,隐匿在仙鹤翅膀上的嫦厢月,也是忍无可忍,趁着云烟弥漫之际,指掐印结,外放出一道气势,化作一张铺开的血火暴网,朝暗自得意的西门爻罩了上去。 西门爻如遭雷击一般,身体猛抽了几下,被血火暴网爆炸产生的元力波轰翻倒地。 西门爻的爹,勃然大怒间,意识到刚才这道气势绝非来自唐烧香,而是有人暗中相助。此人不仅修练了高等功法,而且极有可能就是高等人族。 在高等人族面前,他也有些投鼠忌器。 权衡一番,他没亲自动手,而是再次从盒子里取出一颗化形丹,掷地化作一团云烟,从中冲出一名傀儡佣兵。 傀儡佣兵再次传承了西门爻的绝技,并朝唐烧香发动了攻击。只见它右掌猛地曲握成爪,一股气势运转至掌心,瞬息凝结并化形成一副对接成一体的的组合式旋刀云,高速运转时,只见得一道“卐”字形的混沌旋光,掌心一挺间,朝着唐烧香方向呼啸而至。 唐烧香暴步一闪,猛地拍了下储物袋,从中飞逸而出一根粗大的树杆。 傀儡佣兵愣了一下,暴步而起间,朝着唐烧香连连运掌,一道道卐字型的芒刃旋斩而至,逸散而出的气息破空划出一道道云柱,直扑唐烧香而去。 唐烧香脸色微变,抓住树杆一阵狂舞,击毁了数道芒刃。而他的树杆也瞬息被削得只剩下一小截柱头。 唐烧香身形一闪,挪至一块剑石后。一旁观战的西门爻,冷哼一声,修为运转间,朝剑石一掌轰去。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遁入雪下藏匿起来的人面冰柱,忽然间破雪而出,朝他下颌顶去。西门爻把身一仰,人面冰柱贴着他的鼻子冲天而上。 西门爻的爹,正欲将人面冰柱一掌击杀,忽然他脸色大变,远远飘来一道人影,面上画着戏曲脸谱,身着一袭玄黑宝莲衣,负气含灵,目光炯炯,手执战戟,脖子套着一副金丝缠绕的玄重圈,仿佛是从传说中的神话世界走出来一般。 赫然是那修为了得的戏曲花旦黑咤莲,嵣山丞国王室流亡后裔眼目中的战神! 第139章 会喷火烧坏蛋 黑咤莲略一运掌,掌心间便隐隐现出一个真气环,掌击而出间,真气环半径遽然增大,砸在老者跟前的雪地上。 伴着霹雳火光一闪,元力暴响,雷霆乍惊,震耳欲聋,令人呼吸急停,血压陡升,浑身毛孔骤然一缩。 西门爻父子及其随从,一个个被巨大的气浪掀翻,或四处滚爬,或哀嚎不止,双目噙着巨大恐惧。 众目纷纷转向凌空飞将而下的那袭玄黑宝莲衣,一个个脸色大变。 “大胆邪徒,竟敢刺杀代国主,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黑咤莲轻盈地落在积雪表面之上,又轻盈地踏雪而起,落在一块二三十米高的剑石上。 西门爻他爹怒目圆瞪,面肌抽搐道:“你们父女二人,不是说过不干涉朝贡国国事的吗,怎么出尔反尔?” “你有资格跟我说话吗!人家敬你们一分,你们得寸三尺,像你们这样的邪徒,该一次性除个干净!”黑咤莲怒道。 西门爻他爹老脸涨成紫红,距离天明为时不远,本次任务十有八九完不成! 黑咤莲眸光一扫,落在身受禁制无法动弹的黑落雪身上,脚尖轻盈一点,身形飘逸而下。 西门爻他爹心存侥幸,趁着黑咤莲转身之机,从盒子里取出一颗分外沉重,气息极为浓郁的化形丹,朝不远处的一块空地扔去。 化形丹触地引起巨大元力暴,空间震裂间,满地积雪掀飞而起,当空化作涟漪般的雪浪辐散开去,瞬间吞没了场上一切,严重影响了人的视线。 从爆炸中心那腾升而起的烟团内,影冲而出一道流光,眨眼间冲向黑咤莲,当时,黑咤莲早已感应出身后的危险,不过,她瞬间做出判断,这点危险对她来说,不值一提,遂没有躲闪。 流光从她身上透体而出,眨眼间传承了她的部分修为,待回到老者跟前,化作与黑咤莲一模一样的人来。 就在老者暗暗得意,示意傀儡朝黑咤莲发动攻击时,这名与黑咤莲一模一样的傀儡,冲到黑咤莲跟前的霎那,却突然倒戈相向,转身朝老者小口一张,喷出一股浓烈的火属性气势,瞬间化作烈火,烧向老者。 老者衣袍着火,大骇失声,化作一道流光,遁云而去。西门爻等一干人,仓皇逃遁。 黑咤莲的傀儡,眼眸一瞪,取出套在脖子上的玄重圈,朝着西门爻等人身后的雪地祭出。 巨大的元力暴,将他们从奇峰之巅震落山下,引发的巨大雪崩,将他们掩埋。 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黑咤莲“呵呵”笑了笑。 不一会儿,虚空隐隐传来老者的要挟:“既然你们违反协议,阻挠申氏家族手下办事,还打伤我们的人,那就休怪我们也无视契约规定,对嵣山丞国王室流亡后裔下手!哈哈哈哈!” 黑咤莲一听,大呼不妙,身形一闪,朝山下奔去。 …… 天色已经启明,一名老臣掏出一只传送幡,将那些惨死的大臣尸块收入后,默默转身进入了大殿。其他幸存者,只有不到十人,一个个站在雪地上替死去的同僚默哀。 除了这些大臣,还有留下来的黑咤莲傀儡、唐烧香、附着在仙鹤翅膀上的嫦厢月、尚未被解除禁制的黑落雪,以及独孤探花,此刻他们个个神情肃穆,心中替这些死去的冤魂默哀。 不知何时,天上降下了飞雪,寒风“嗖嗖”一阵怒号,仿佛是在替这些惨死的冤魂超度。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大臣们开始议论纷纷,随后与“代国主”独孤探花默默转身朝宫殿行去。但独孤探花脑海里时刻回荡着申公狂羽的话,便示意一名大臣将唐烧香留下。 就在唐烧香牵着仙鹤转身行去时,身后传来一声断喝。 “少侠请留步!”一名大臣模样的官员,行色匆匆地来到唐烧香跟前,用一种赏识的目光凝视着他的双眼,双掌轻轻抱成拳,声音缓和却发自内心地称赞加拜问道:“少侠年轻虽轻,却有这等身手,令人佩服之至!更难得的是,少侠不畏势力,敢于挑战邪恶,在当今这个时代,这种精神实在难能可贵。敢问少侠尊姓大名,来自何方何派?” 有嫦厢月做后盾,唐烧香再无后顾之忧,自然不像之前那般优柔寡断,心境变得自然大度了许多,颇为豪迈地回答道:“在下名叫唐烧香,来自大唐东游门。” 听到唐烧香的名字,这名官员也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老脸憋得微红。幸亏脑筋转得快,以一句夸赞转移了注意力:“原来是大唐东游门弟子,难怪年纪轻轻,身手却这般了得!” 唐烧香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因一时激动少说了几个字,颇为羞惭地纠正道:“恕在下刚才一时急言说漏了几个字,在下不是大唐东游门弟子,而是师门旗下修炼院弟子,位于租界第一河谷天桥。” 官员发出一声长长的惊讶,这才笑了起来,大加赞赏道:“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果真底蕴雄厚,培养出来的弟子不仅身手了得,精神也令人称赞有加。老夫相信,以少侠此等身手,将来要拜入师门,一定十拿九稳。” “多谢大人吉言!”面对官员憋得微红的笑脸,唐烧香毫无怪责之意,礼貌地回谢道。 末了,扛着人面冰柱来到仙鹤边,在它躯体上拍了拍,准备一起离开。不远处僵坐在石板上的黑落雪,一脸的惶张,饱含深情地凝望着仙鹤,心下涌出一股强烈的酸意与不舍。 唐烧香与仙鹤转身离开之际,“黑咤莲”从二三十米高的剑石上飘也似的翩然而下,来到着装不雅、春光大泄的黑落雪身前,一边神秘的笑着,一边伸出两根指头,在她胸前两处敏感部位轻轻“戳”了两下。 黑落雪红透着桃花脸,噌地一下从冰冷的石板上站立而起,不满地瞪了“黑咤莲”一眼,然后朝远去的唐烧香怒喝道:“站住,你毁了我清白,打算就这么一走了之么!” 唐烧香浑身蓦地一震,只感觉耳畔响起一声春雷,暗叱一句:好心没好报!但他觉得没解释的必要,迟疑一番后继续前行。 “慢着,把仙鹤留下,它是我先发现的,理应归我!” 唐烧香无奈地摇了摇头,仙鹤的主人是嫦厢月,其她人没资格将它牵走。更何况,他救了仙鹤一命,也有足够理由将其牵走。 慑于唐烧香的修为,黑落雪不敢强抢,急得上震下颤直跺脚,只好把希望的目光投向“黑咤莲”。 第140章 开个价别磨蹭 然而,就在“黑咤莲”运转修为,在掌心凝出一个真气环,打算替黑落雪出口气时,从宫殿内突然传出木鱼声,“黑咤莲”便突然变得恍恍惚惚,梦游一般地朝殿内行去。 宫门随即关上。 王宫大门与镭射防护罩合为一个系统,大门一关,防护罩就呈全封闭状态,即便是驭气境的强者也不敢擅闯。 独自站在冰天雪地之中的黑落雪,火气一阵一阵地往心口涌,她觉得自己今天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清白没有了,名誉没有了,对于她这种把贞洁看得高于一切的人来说,这种结局是她无法接受的。更让她羞恼万分的是,唐烧香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霸占了她的仙鹤。 黑落雪气得牙齿咯咯直响。鉴于唐烧香有人面冰柱护身,她暂时打算将仙鹤要回来,它日再找他算另一笔账。决意已定后,脚尖在雪地轻轻一点,朝谷口方向飞掠而去。 “把仙鹤还给我!”黑落雪截住唐烧香的去路,怒瞪着他威喝道。 唐烧香停下前行的步伐,在她那半裸的娇躯上刮了一眼,脸上浮出一抹窃笑。黑落雪怒不可遏,从储物袋内拍出一把剑来,朝唐烧香飞祭而去。 唐烧香一脚踢飞长剑。那长剑当空猛旋几圈,“啪”的一声,插在了雪地上。 唐烧香收敛住脸上的笑,变得异常严肃,为了不战而屈人之兵,有意将扛在肩上的人面冰柱晃了晃,仿佛是在警告她说:不要轻举妄动! 黑落雪涨红着羞怒的脸将元气运归丹田,进而与他冷眼对峙。相持间,唐烧香小心翼翼地迈出了下山的步伐。 眼睁睁地看着唐烧香牵着仙鹤从身前大摇大摆地经过,黑落雪气得直跺脚。她原本寄希望于仙鹤能主动回到她身边,但仙鹤看上去对唐烧香更亲近。这令她深受刺激,忍不住伸手在仙鹤身上摸了摸,试图唤起仙鹤对她的好感。 仙鹤不太友好地朝她发出一连串啼叫,同时快速地扫了几下翅膀。这令黑落雪绝望不已。因为遇到这种情况,即便是强行将它牵走,它也会最终离她而去。 “唐烧香,你开个价吧,我不会让你带走它的!” 唐烧香回以淡淡的笑,眸光一扫,假装不经意地她那娇躯上刮了一眼。 黑落雪恼羞成怒,冲至唐烧香跟前,打算近距离给他一掌。 唐烧香一个暴步,盖住了她的手掌,气势在二人掌间不完全爆发,结果,黑落雪反被震得踉跄几步,差点栽倒在地。 唐烧香将扛在肩上的人面冰柱再次抖了抖,警告她不可轻举妄动,然后转身继续前行。 黑落雪有内伤,不敢跟唐烧香硬拼,无奈之下,再次运转修为,驭气飞掠至唐烧香跟前。这一段道路较窄,她侧身横在山道中间,不打算放唐烧香过。 唐烧香无奈地摇头叹气,但也暗自感到庆幸,这下可以更加明目张胆地大饱雪山秀峰之美了。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直到二人的身体险些接触,唐烧香仿佛刚从睡梦中惊醒一般,猝不及防地将脚一收,带着几分迷醉的眼神兀然从她高耸于胸的红肚兜内侧收回。 黑落雪气得直咬牙,巴掌扬得老高,但最终还是识相地甩撤了下来。唐烧香几度摆出一副强闯过关的架势,均被黑落雪斜瞪的眼神镇了回去。 无奈之下,唐烧香抛出杀手锏道:“既然仙鹤是你借人家的,那好,我把它放了,让它自个儿寻找主人去吧。” 啊!黑落雪的神色突地变得慌乱起来,她之所以要亲自牵回仙鹤,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要先拿它回去交差,若不然,她的惨败将为家族添上不光彩的一笔。 她终于挺不住了,表情一片惶然,中气不足地威吓道:“你敢!” 唐烧香窃笑两声,读懂了她语气中暗含的一抹隐义,也听出了她不满语气中暗藏的一抹娇嗔。为了缓和一下近乎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唐烧香没有故意拿话刺激她,而是假装很悠闲地放眼远眺,望着不太遥远的两座被积雪压顶的雪峰,心潮澎湃一番后,兀然间便是修饰夸张地大加感慨道:“延绵千山孰最美;咫尺双峰耸罗霄(绡)。山翁泪奔疑无路;飞鹤绝提两峰前。” “呵呵呵呵……” 黑落雪忍不住憋出一连串笑来,但紧接着便是打住了笑,斜瞟着唐烧香愤愤道:“你有完没完!我可冻得受不了了。是男人就爽快点,什么条件赶紧直说,省得我费尽唇舌!” “我想要你,你肯吗?” “放肆,就这这样,配吗!”他的话来没说完,黑落雪便是秀眉一锁,裂开桃花瓣儿似的粉红樱唇,唾弃似地断喝道。 唐烧香身子往后微微一仰,眼眸瞠起,仿佛是担心唾沫溅到他脸上似的。虚惊一场,摇了摇头,风轻云淡地道:“那算了吧。”语顿,拍了拍鹤背,颇具绅士风度地道,“你想要的东西拿去吧。” 黑落雪不无愤怨地微瞪了他一眼,表情隐隐飘过一抹微喜,但很快便被凝重的气色所取代。她一脸忧色地行至鹤躯一侧,打算将它强制牵走,但仙鹤根本不听她使唤,望着独自下山的唐烧香啼叫个不停。 黑落雪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让仙鹤回心转意,不由得急了起来,朝着唐烧香断喝道:“你能不能帮忙出个主意?” “主意是有一个,但就怕你不肯采纳。” “什么主意,快说?”黑落雪斜睨着他道。 “在你跟它交流感情的未来几天内,我一路作陪,待它慢慢适应新主人后,我再离开。” “这不行!” “那我无能为力了。”唐烧香说完转身便走。仙鹤便高亢地叫着,振动着阔大的翅膀,显得躁动不安。 黑落雪又耗费了一番精力试图将仙鹤牵走,但无济于事,看着唐烧香远去的背影,她担心仙鹤会随时从她手中溜掉,权衡一番,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那好,先回嵣山丞国,借一身衣服后再走。” 唐烧香窃笑两声,表示同意,然后慢慢悠悠地前行,一对精眸时而装作放眼瞭望,时而假装不经意间收回,然后,便是“不小心”地在她娇躯上刮一眼,惹得她桃花脸涨成紫红,但又无可奈何,眼眸直直地越瞪越大,恨不得将他一脚踹下悬崖。 唐烧香悠哉悠哉地靠近她身后,漫不经心地拍了拍鹤背,然后二人一前一后朝前方雪谷谷口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雪谷谷口方向有道人影一晃,转眼间消失在唐烧香视野前,那明晃晃的刀刃,反射出一道煞白的寒光,映射进他的瞳孔。 第141章 咱一起二进宫 唐烧香和黑落雪刚抵达雪谷,便发现一名大臣和一名身着药师袍的老者,均带着孝布,一左一右,恭候在王宫大殿门外,远远地招呼他们入内。 这药师便是黑吒莲的爹,一脸浩气。而他对面的大臣,神态举止有些诡异和做作,让人有些脊背发凉。 为了避免尴尬,这位大臣还为黑落雪准备了一套衣衫,说是她的好姐妹黑咤莲的意思。 黑落雪俏脸通红地接过衣衫,匆匆套上,和唐烧香一道,手牵仙鹤随同两位老者进入宫内。 关门的霎那,埋在地下的晶石源镭射防护幕墙便是同步启动,破地而出一堵青色光幕,朝天喷射而上直透云霄,将王宫保护了起来。 天色渐明,大雪下得很紧。 在两位老者的引领下,唐烧香和黑落雪进入王宫内一看,皆大吃一惊。 王宫所在的这片领地,位于被削平的雪峰顶端,长宽均在千米以上,面积算是比较大。整体划分为东西两区,颇类似于河谷桥西和租界。东西两区又划分为很多块状的子区。 费解的是,只有一小块区域可入,其它块区均保护在不同颜色和能量强度的晶石源镭射罩体之内。看上去,这些片区仿佛对应着大荒域或租界某片区域。但实际上,这里的东西两区代表一个很大范围,不仅仅包括大荒域和租界,其上的建筑也不一定就在大荒域和租界。 通过晶石源镭射罩体的颜色值,可以看出,这些保护在罩体下的建筑其历史跨度,长达数千至数万年之久。 每座标志建筑所在片区内,均有一个微缩版的森林,森林入口立着醒目碑记:XX狩猎场。 见到狩猎场三个字,唐烧香立马回想起自己在烧香苑外的密林内经历过的事情,他曾两次踏入密林,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异域。第一次,来到一座雪峰下,在山麓下的一片密林内,见到了刻有嵣山丞国王家狩猎场的石碑;第二次,来到羌山古派。 唐烧香可以断定,嵣山丞国王家狩猎场,就位于脚下这座山脉的东侧山麓。想来不禁让人啧啧称奇。 在引领唐烧香和黑落雪参观期间,那名大臣找了个借口离去。 在黑药师一人的引领下,唐烧香、黑落雪和仙鹤,沿着最外围的道路,踏着积雪,来到西北片区的一片“精缩版”建筑群内。 “西北片区便是我们的活动范围,也是我们嵣山丞国的名义边界,虽然很小,但五脏俱全。”黑药师讪笑着解说道。不过,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自卑,相反,很激情很自豪,甚至能通过他的话语,或通过他口中吐出的气息,听得出他们这些大臣们生活得很富足。 听罢黑药师的解说,唐烧香暗自惊诧,在这巴掌大的两片区域内,竟然不全是嵣山丞国王宫的领地。 …… 然而,唐烧香的注意力却不在他们当前所在的片区,而是那些无缝保护在晶石源镭射防护幕墙内的神秘建筑。共有十一座标志性建筑,建筑后侧仿佛都有个河谷,河谷西侧便是微缩版狩猎场。 这其中,便包括羌山古派。 在唐烧香的好奇追问下,黑药师整理了一下头上披着的孝布,心头对申氏家族的嚣张跋扈终于达到了忍耐极点。 抬眼在唐烧香胸口处的实力标识上扫了一眼,黑药师再次对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弟子的整体素养,表示了赞许:“在租界和大荒域,唯一让老夫有好感,恐怕就只有你们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弟子了,尤其是直系斗院弟子!” 黑落雪和唐烧香均是相视而笑,却是,下一刻,黑落雪脸上便晴转多云,唐烧香只好迅速把目光收回,心思放在黑药师即将出口的话上。 期间,跟在他们身后的仙鹤,面朝那十一座神秘微缩建筑,久久不曾挪步,让得唐烧香一阵好奇。 沉吟了好半晌,黑药师拍了拍肩头上的飞雪,整理了下头上披着的孝布,似是随意地道:“这儿共有十一个片区,曾经代表这个大陆十一个鼎盛门派,但十四年前,先后覆灭,被迫‘易主’!” 最后两个字,黑药师说得痛心疾首,悲叹不已。 听罢此言,唐烧香和附着在仙鹤翅膀上的嫦厢月,皆是浑身一震,立马想起青衣斗僧那句诗。 唐烧香脸上不禁涌上一抹沉重,迫不及待地问黑药师,这些神秘微缩建筑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相互间有何渊源,所处历史背景。 沉吟片晌,黑药师感慨道:“其实,当时共有十二个门派,均来自遥远的异域‘大唐’,后来结成同盟,是为当时修真界首屈一指的来自异域的正道势力联盟,压制着本土邪道势力的崛起,也触犯了其它大小门派的利益。” “但好景不长,为了维护自身霸主地位,那些曾经叱咤一方的土著势力,临时结成了同盟,利用来自大唐的这十二大门派间的内讧,先后灭掉了这十二大门派。” “究其内讧的根源,是因为其中一个门派是双血脉传承,威胁到了当时的同盟领袖——龙血脉传承——弟子的利益。所以让外来势力有机可乘!哎——,想来可惜可叹!” “那他们的后代还有存活下来的吗?”唐烧香问道。 黑药师沉吟道:“但愿有吧,这样他们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乡了。” “药师的意思是说,回到大唐江山?” 黑药师抱拳朝天一拜,恭敬道:“是呀,通过圣图就可以回去了。可是,大唐江山也只是无尽通天帝国分封土地下的一小块地,加之圣图已经落到申氏家族手中,即便回去,也不能确保能过上安稳日子。” 黑药师的话,听得唐烧香脊背一阵发凉,嫦厢月已经回到大唐江山,然而,圣图却落入了贼人之手。 原本他已经拿到圣图,可因为那个老女人的出现,他被迫开启了月光传送宝镜,让时光回流,圣图又落入了他人之手。不过,嫦厢月说过,嵣山丞国王室流亡后裔还能有办法。 “呃……难道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唐烧香隐讳其辞道。 第142章 他乃是扫地僧 黑药师苦笑一声,摇头道:“刚刚接到消息,嵣山丞国王室流亡后裔,已经自愿投诚申氏家族,前往修真界的北荒冰凰族盟去了,而且,还被迫与对方结成了所谓的姻盟。” 闻言,唐烧香浑身猛地一震。身后的仙鹤,也是发出了一声悲唳。 摇头叹息一声,黑药师语重心长地道:“嵣山丞国前任少龙主,便是龙血脉传承后裔龙燕丹,修为了得,可他被自己的亲弟弟龙释子,下毒毁去了修为,而今已经隐居不再过问世事。可颇具讽刺的是,他的弟弟,才貌俱加的龙释子,最终被迫答应迎娶北荒冰凰族盟前盟主的女儿。而这一安排,出自北荒冰凰族盟现任盟主。其目的便是为了弥合冰盟内部两大势力间最近出现的裂痕。” 黑药师连连感慨,仿佛是为自己失去这么两个才貌兼备的金龟婿,而悲哀似的。 “哎——!可叹啊,可叹,当年叱咤修真界的第一大正道势力,而今却成了替仇家收拾残局的一颗棋子儿!”激动使然,黑药师眼角隐隐噙着一滴晶莹。 这席话,听得唐烧香心境一片阴雨,附着在仙鹤翅膀上的嫦厢月,反应更甚。 “罢了罢了,别提这些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只要他们安然无事,比什么都好!”黑药师无奈地道。沉默了大半晌,转身朝西北片区行去,也就是嵣山丞国的专属活动区。 嵣山丞国王宫所在的这片子区面积很小,“回”字型布局,外“口”是东、西、南、北四殿和连接四殿的联排厢房,核心区域则是一座精小的四合宫,建在一堵四四方方的、看似城垛的精小方墙顶上。 由于黑落雪身上有伤,不想奔波,想躺下来静养。唐烧香将仙鹤交给了黑落雪,然后在黑药师的引领下,沿着特定路线,打算前往东区熟悉一下环境。东西区之间仅有一座天桥,位于“河谷”的中央。而目前唐烧香位于西区的最左端,所以须沿着临近“河谷”的直行街道东行五六百米。 “咚咚咚咚咚……”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一连串木鱼声传入耳畔。怀着一抹好奇,唐烧香加快了步伐。由于嵣山丞国位于雪峰之巅,云雾缭绕,能见度很低,所以给人一种若隐若现的飘渺感。 行了十余分钟,透过浓密的云气,隐隐约约见到了“河谷”中央的天桥。桥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而木鱼声却是从桥下传来。 桥下应该是万丈深渊,何故会传来木鱼声响?唐烧香正欲发问,透过桥上逐渐消散的迷雾,竟然发现一老者,身着一袭灰色的行者袍,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手执扫帚,正在打扫桥面。 “那老者是谁?”唐烧香问道。 “他是这座大桥的拥有者。时常出来打扫东西区的卫生,名字不详,但也是我们大唐来的,我们都称他为‘扫地僧’。”略微沉吟,大臣面带愧色道,“望少侠见谅,扫地僧在工作时,不希望有人打扰,因为他不想看到有人踩踏雪地。” “难道他走路时不是在踩踏雪地吗?”唐烧香好奇问道。 大臣神秘一笑,道:“扫地僧修为够高,走路从不留脚印。”沉吟片刻,大臣催促道,“走吧,咱们还是赶紧回宫吧,免得打搅了扫地僧。” “咚咚咚咚咚……”木鱼声又响起,还处于迷惑中的唐烧香,在回途的路上忍不住好奇,问道:“闻这木鱼声响,好像从桥下传来。难道桥下还有寺庙不成?” “寺庙倒是没有,倒有千万个洞府,名叫千佛洞,位于两侧的崖壁之上,此崖涧深无底,故此崖涧还有个别称‘无尽洞’。通过无尽洞也是能抵达大唐的,但要先皈依佛门。嗯,里面常年住着一位得道高僧,具体身份不便透露,有缘终有得知真相的那一天。”负责解说的大臣,趁着唐烧香沉思之际,突然神秘地探问道,“唐少侠,不知……你对嵣山丞国的印象如何?” 唐烧香满口称赞。 跟来的大臣脸上均露出喜悦,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一名大臣直言不讳地道:“不瞒少侠,你能听得见木鱼声响就说明你跟此国有缘,可有意为本国效力?” 为嵣山丞国效力?什么意思?是要立我为代国主吗?应该是吧。唐烧香自嘲一笑。笑而不答。 “沉默便表示同意。至于具体职称与品衔,待过了今晚,便一切揭晓。”大臣神秘兮兮地道。同时领着唐烧香朝最内层的核心区行去。 表面看,核心区只是一个城墙式四合宫,宫殿建在三四米高的城墙之上,城墙涂着朱漆,显得威严而神圣。正门位于南墙中央,为“∩”型桥拱门,是一段五六米长的甬道。从正门(甬道口)进入后,便见甬道的出口是水帘,隐隐闪烁着天蓝色荧光,水帘内嵌套着一扇晶石源镭射光幕门,其整体恰构成“水幕传送门”。 直接穿越水幕传送门而不必担心湿身。穿越传送门之前,唐烧香浑身激动得微微有些发抖,因为世人都知道水幕传送门通往无尽大陆最“风水”的地方。是修炼的绝佳场所。 怀着激动的心情穿过传送门,眼前的景象果真不出所料,这是一个天然湖岛,周遭萦绕着淡淡的薄雾,如宫女裹着朦胧的细纱一般。湖岛的北面是一条飞瀑,从断崖的顶端砸入潭底溅起丈高珠玉。潭水分成两大股,将潭中的草皮小岛包围其中,草皮小岛上有凉亭,有可供乘凉的植株,有人工铺成的石径和小桥。山泉在桥下涓涓流淌着,遇到俏皮的山石阻挡则分流而下,然后在另一处小瀑布下的水洼里,与其它溪流汇成精致的一小潭…… 唐烧香啧啧称叹之际,一深色、一纯白两道飞影,以不低于驭气境三阶的速度,或者说,气化形九阶弟子用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从东南方向闪入视野内,径直落在了视野正中——草皮小岛上的那座凉亭盖上。 第143章 很难过太压抑 两道飞影大战了几个会合,便停止了决斗。 唐烧香定睛一瞧,是一男一女两名弟子,各执一柄气化剑,但那男弟子略逊一筹,被女的用“剑”架在了脖子前。 “师姐,没想到你已经突破到了驭气镜四阶,而我,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不是差一点,而是差得太远,多说无益,接下来开始阵法练习。” 男的讪讪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二人化作极影,一先一后朝着相反方向飘飞而起,半空划过一道尤美的曲线,半空迂回,宛如两只归来的轻燕,均是轻盈地飘飞进了凉亭盖下,旋转着身躯款款降落在了地板上。 这时,女的指掐印结,那凉亭先是微微晃抖了几下,不一会儿便是徐徐离地而起,转眼间,便已经腾升至距离地面百余米高度。 御物飞行。 男的则是迈着迅疾的步伐,以凉亭的四根柱子为界,足掌轻踏地板,绕着女的,穿梭在徐徐腾升中的凉亭内。每当他从四角凉亭的一面穿梭到另一面,都会做出诸如刺、划、削、斩等招式,仿佛是在保护女的不受攻击。 这期间,女的一直在运转修为,使得凉亭在变速上升的过程中,忽而让亭盖朝上,忽而左右晃荡,忽而让整个凉亭陡然倒转。每一次变换都看得人毛发悚立、心惊肉跳。 男的阵脚似乎不曾有过明显慌乱,他忽而用腿牢牢地夹住亭柱,忽而指掐印结在亭柱间熟练地来回穿梭,保证女的在御物期间不受攻击。 一个回合结束后,凉亭载着二人稳稳地落下。 “这次还不错。接下来是实战训练,做好准备没有?”夸赞之末,女的问道。 男的挺胸点头。接着,女的便是自玉袖内射出一面三角彩旗,面朝东南方向挥了挥,霎时,三道彩色气势自旗帜内外放而出,流入高空云层。 而后,女的继续指掐印结,凉亭再次离地而起,很快便倒悬过来,并且作慢速旋转。男的也做好了实战准备。 眨眼间,自东南方向,飞刺而来一道疾影。目标直指站在倒悬的凉亭盖内的女子。顿时,除了女子之外,凉亭内外的这两道疾影展开了激烈交锋,一个要刺杀女子,一个要全力保护。 眼看着刺客被一道掌气震得逆向翻飞不止。却是,又一道紫色疾影,从另一个方位,美曼地闪掠而至,舞动着手中的气化剑,与刺客一道,朝目标发动了激烈进攻。 前后夹击令得凉亭内的那名男子步伐更显快急,而进攻方也步步紧逼,且进攻节奏只增不减。 眼看着防线就要崩溃,凉亭内的那名男子,突地双臂一展,咆嚎间,两道气势自丹田内同时运转而出,分别朝着左右臂涌去,进而从左、右掌心外放而出。 瞬息间,外放而出的气势化形成卐字型电旋杀,人体只要一接触,立马被电得倒飞而去。 两名“刺客”各自闷哼一声,双双落水。 “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明天再来。”将凉亭复归原位后,那名女子轻喝道。 落水的那一男一女两人嘟哝着从水潭内腾冲而起,带起“飞珠落玉”无数,然后怏怏地跟在二人身后,朝东北方向行去。 “刚才这四人是干什么的?”望着四人远去的背影,唐烧香好奇地问黑药师道。 黑药师卖了个关子,道:“少侠先前在那十一个微缩版的建筑中,可有看到一个叫做‘羌山古派’的?” 唐烧香点了点头。 “它是以山脉名字命名,开山人便是我们大唐人,俗说的大唐十二大派之一,原本位于羌山山脉,随着门派浩劫的降临,山脉被荡平,只剩下极少数遗址,目前所见到的,便是这极少数遗址之一,其它地区,全是一片沙砾。” “羌山古派历史悠久,开山人属于‘羴’氏家族,而随着门派的消亡,原羌山山脉土著家族势力,便接管了整个门派。而这个土著家族,便是羌山山脉‘羌’氏家族。” “当年那一战,不可谓不激烈,方圆数千里,皆成一片废墟。”黑药师向东指了指,道,“当年的决战地,主要发生在东面的高威压区,当年已被夷为平地,如今是一片荒漠。唯有距离地面数十至数千米高的空域,尚存有极少数依托威压而悬空的遗址。” “这些遗址,而今是羌氏家族的宅邸。这四名年轻人,便是羌氏家族后代,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土著。他们的祖辈曾经也是羌山古派弟子,但因为内讧,他们便依托土著人的优势,将羴氏家族‘排挤出局’。”黑药师将‘排挤出局’四个字说得有些重。 唐烧香浑身一震,但从黑药师满口无奈的语气,和脸上露出的失意表情,没有追问下去。 他所在的这个水幕传送门,隐匿在其中一条毫不起眼的飞瀑之中。若是站在草皮小岛上四下巡望,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因为这样的飞瀑太多了,比这条飞瀑壮观百倍的多不胜数。 望着四人离去的背影,唐烧香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羡慕。如此清秀的山水和旖旎的自然风光,端的胜过人工创造出来的所谓美。 透过氤氲的气雾,缓缓扫移的目光,最终聚焦在视野右上角遥远的一隅,那里貌似有一个大镇。 更远处的空域,隐隐有建筑悬浮,根据气息波动可推断其周围的大气精纯度较高,是修炼的理想去处。 “唐少侠,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你应当也来自那三千小世界,或许就来自无尽大陆-银河域,咱们算是半个同胞。”黑药师隐讳其辞道。 “前辈是如何判断得出在下来自银河域?”唐烧香浑身一震,不禁疑惑问道。 “因为你能听得见桥下得道高僧的木鱼声。” 唐烧香一脸愕然。琢磨着点了点头,忽然回想起黑药师先前脸上挂出的一抹忧伤,便试问道:“大人先前脸上隐隐透出一抹忧伤,不知大人有何心事?” 第144章 这妖物带毛的 黑药师长叹一声,道:“而今,羌山古派土著势力已经与北荒冰凰族盟结下同盟……” “唐少侠,或许你来本国的途中,已经发现不仅我们脚下的这座雪峰之巅有连片的建筑群,其它十来座雪峰之巅也有同样布局的建筑群,而且,还有监工逼迫奴工劳动。这些监工身后的主使便是申氏家族。” “申氏家族!”唐烧香面色凝重地嘀咕了一遍。一听到这几个字,便是一阵激动。 “唐少侠,宫内其它几位老臣以前就住在那个大镇上,那儿有他们的妻儿,但都已改嫁随‘羌’姓,……”说着说着,黑药师的声音已有些颤抖。他用袖口轻轻点拭着眼角,收敛住悲伤的心情,重振心态道,“我们这些老臣曾立誓要恢复嵣山丞国的朝贡国地位,而且,绝不勾结黑暗势力。” “邪不压正,羌山古派勾结黑暗势力,迟早要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唐烧香正气凛然地道。 “不瞒唐少侠,老夫领你到此,还打算给你说件事,大唐东游门已经决定与羌山古派合作创办修炼院,刚才那四名年轻人,也将加入。咱们先回去吧,老夫打算先花一点时间给你交代一些事情,然后明天这个时候再来。” 唐烧香先是一愣,接着为他们感到一阵惋惜,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退出甬道,唐烧香再次综观了一眼这个精缩版城墙式四合宫,占地面积不大,但实际上,它只是“水幕传送门”的一个装饰而已。 嵣山丞国王宫呈“回”字型布局,内部的“口”就是刚才所见的城墙式四合宫,外部“口”就是东、西、南、北四殿所在。北殿是正殿,即朝堂,看起来更显庄重和威严。殿与殿之间均建有普通的联排厢房,虽没四殿那般大气,但温馨实用。黑药师及其他大臣,按相应礼节,将唐烧香安排进南面的一座厢房内,可以不用抄小径直抵大道,更方便他出入王宫。 天色渐晚,午夜临近,在唐烧香所在的厢房内,燃着一盏油灯,灯罩内芯火摇曳,仿佛能感应到它周围一股股活跃的气息。黑药师和其他大臣正与唐烧香进行一场意义深远的座谈,包括向他交代一些事。 晨曦微露,天色渐明。座谈结束,大臣们各自回府歇息。唐烧香意犹未尽,送走大臣后,径直来到大道上,踏着松脆的积雪,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整个王宫的西大门,大门外便是“西侧一条廊”。 大臣们只是交代少出为好,并没有明令禁止,故而,唐烧香便决定出去透透气。自然,人面冰柱不离身。 期间,没有发现独孤探花的身影,他觉得有些奇怪! 大门缓缓开启间,与大门合而为一的晶石源镭射防护幕墙,便随门分离。见外面悄寂无人,唐烧香便出了大门,然后在结构讲究、雕琢精细的廊道内来回遛达,脑海里回味着大臣们的话。 雪谷的雾气浓度不小,唐烧香遛达期间,这些雾气便涌入了宫内。遛达一会儿后,唐烧香返回宫内,躺在床上继续回味一番后,思绪开始漫无边际起来,从他白天经历的一切,到刚才的谈话。不知不觉间,他的身心松弛下来,呼吸匀缓起来。毕竟白天经历太多,现在好不容易得此空闲,他自然想抽时间调整一下。 厢房内飘着淡淡的檀香,颇能起到镇定心神的作用,唐烧香就在这股温馨气息的推动下,坠入了梦乡。 “咚咚咚咚……”木鱼声再次响起,声势很集中,貌似专入唐烧香的耳畔,以至于从万佛洞到唐烧香耳际之间的虚空,微微出现了震荡。 随着木鱼声响的持续响起,从入睡的唐烧香体内便是外放而出一套完整的气势。正常情况下,完整气势就是指人形气势,应该具备人的形体轮廓,但由于某种原因,他的这套气势一直化形不成功,畸化成了“人面冰柱”。可这一回,他的这套气势却成功地展开了,呈现出人的模样。不过,也没能与人、尤其是唐烧香的形体外貌有太大相似性,而是出现了返祖现象,貌似远古人——半人半猿的“猿面古人”。且看“他”双目一张,一对眸子里蓝光荧荧,简直就像一个妖物。 这妖物转过脸庞,不经意间看到了躺在床上酣睡中的自己,怔愣间,喃喃道:“奇怪,我怎么可能躺在床上,我不是正站着吗?”他低头朝自身看了看,奇怪,看不见自己。好奇之下,朝自己的手膀子掐了一下,奇迹出现了,自己没感觉,倒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唐烧香,猛地翻身拍了一下自己的肉膀子。 这妖物百思不得其解,美其名曰:不带肉体的梦游!他也懒得理会躺在床上的“自己”,嘎地一声打开门,独自朝门外行去了。循着木鱼声响,踏着积雪,他来到了那座横跨东西区的天桥上。循声下看,见到两侧的崖壁上凿刻有一条突出崖面的、可供登临游览的石阶栈道,栈道宽丈余,外侧砌有腰高的护墙,护墙顶端凹凸交错,状如齿缘。长墙不知长达多少米,穿岩走壁,如一条蜿蜒游动的黄龙,从崖口一直探向崖底。 确切地说,不叫黄龙,应叫青龙,因为长墙早已爬满了青苔,墙体潮湿,石阶溜滑。 这妖物也不怕坠入万丈崖,纵身跳下,落在了长墙内的石阶上。由于他是纯气势,也不怕滑倒。接着,他便察看了一下周围景象:崖面上绘有壁画,勾尽人间百态,绘尽尘世繁华。接着,他便沿着长墙的石阶进入一个岩洞,因为木鱼声响好像是从岩洞内传出。 然而,进入后,却并没有发现有人,木鱼声响始终在前方不远。如此接连追踪了近万米,也没有看到一人,随着步伐的加快,木鱼声响反而离他越来越远,仿佛是从崖底传来。 好歹这妖物乃是纯气势,干脆直接跳下崖涧,指掐印结间,朝着崖底冲去。 但这崖涧好像根本就没有底,正如黑药师所说,里面有洞,名曰“千佛洞”,但有一个别名:无尽洞。若木鱼声响真从洞底传出,想必已经传播了很长时间,走过了很长距离。 这妖物在小心翼翼地冲向崖底途中,暗惊:这崖涧果真无底。于是,他便是加速朝崖底冲去,反正他只是一股气势,摔不死。 第145章 齐天情癫大圣 你猜怎地,奇迹出现了:当他速度越来越快时,眼前(崖底)方向的虚空开始旋动起来,如漩涡一般,涡核向下凹陷深度越来越大,最终破穿,霎那间,一团明光从破穿的洞眼内钻出,射入他瞪大的惊眸内。 虚空涡洞内,一张圣图已然展开,一双手小心翼翼地拽住圣图两端。 圣图中,呈出一派笙箫齐鸣、管弦交织、钏动钗飞,歌舞升平的太平景象。帝王大臣齐聚一堂,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朝欢暮乐,言笑晏晏;宫女们踏着轻慢欢快的音乐节拍,扭着柔弱纤细的腰肢,秀着轻盈优美的舞姿。眼波回眸似珠光流转、霞袂飘飘似纤云弄巧、纤臂宛宛似软玉生姿,歌声婉转似珠落玉盘…… 在这圣图上,隐隐可见“大唐江山”四个飘渺的真气字,时而化作四条飘渺的黄龙,翱翔在大唐江山瑞云之上。 再看那套在一双拽着圣图双手的大袖颜色,赫然就是那代表北荒冰凰族盟特色的冰蓝。所处环境,是一间极为富丽的大堂,堂下站着两列仪容严整、穿戴正齐、职衔不一,看上去均颇有些威望的老者,或极少数深受器重的年轻晚辈。 端着圣图的那双手,在图上深情款款地摩挲着,仿佛整个身心已经沉溺在大唐的鼎盛繁华中。 …… 涡洞闭合又缓缓旋开,画面回滚。 眼前的景象,正是九个月前发生在天泉时的情景,那是唐烧香第一次从”奇石”出来所看到之一切:天泉内有两名少女,均身着一袭薄如蝉翼的内衫,在水潭里尽兴地潜泳着,丰臀时而浮出水面,时而没入水中,当娇躯突地破水而出时,湿漉漉的秀发往脑后劲柔地一甩,一道撩人的风景,伴随着胸前那对陡然耸起的波涛,映入一双精眸内。 忽然,画面呈现一片模糊,待重新映现,却是环境跟先前相差迥异,风雨如晦,兽怒不休,恍如隔世。俄而,一只柔巧有力的手,将他耳朵拧了起来,这女子不是杨二姐,而是大唐东游门新生代长老丛小青。 这妖物乃由气势化形而成,对此情景貌似不太感兴趣,印结变换间,减速冲向崖底。虚空破洞里的情景并没有消失,而是开始回滚。 这妖物对此情景咬牙切齿一番,鉴于时间宝贵,没有在此时间点上作过多停留,进一步减速冲向崖底。 …… 情节回流到直系斗院落雨亭,一名老者手中拿着一颗气息氤氲的珠子,旁边立着一个娇俏可爱的丫头,掩着小嘴儿,眼神定定,看着老者手中的珠子,貌似在向老者讨要什么。 这老者便是三长老,手中那颗珠子是一颗高品质的衍结珠,是大唐东游门新生代长老丛小青留下的,让三长老代为转交给唐烧香,以弥补一年前那次不正规的测试带来的遗憾。 那丫头便是申公媚,想让三长老将其交给她代为“保管”。申公媚的爹乃是龙城帝国外聘的辅国公,地位显赫,是以,她在直系外院内享有特殊地位。那块测试玉石便交由她保管。 在申公媚厚着脸皮死缠硬磨下,三长老终于无奈地妥协了,将那颗高品质的衍结珠交给她代为“保管”。 申公媚自身太懒惰,修为一直是垫底的存在,自从得知小青姑娘中途作客修炼院,且打听到有关衍结珠的消息后,便巧借职务之便,如愿以偿得到了她所想要的。 看到这情景,这妖物便是一肚子的气。 这妖物指头略微掐动,让身体下坠的速度再次减缓,虚空破洞内的时光便加速回流,经过一番努力,时间终于回流到了申公媚入睡的时间点上,那妖物看着她,在丫鬟的精心伺候下,脱下轻盈飘逸的外衫,和一条将娇臀包裹得极为圆润的外裤,跨进了浴室大门。一刻钟后,她裹着浴巾来到床前,在丫鬟的伺候下,褪下浴巾钻进了被窝,接着,便见她兴致勃勃地将手掌伸进了枕下,变戏法似的取出了一只储物袋,并从内拍出了一颗龙眼般大小的、气息浓郁的珠子,正是那颗交由她保管的中古级九品衍结珠,由纯气势凝炼而成。 或许是精神过于兴奋,她迟迟没有入睡,直到下床小解,便将衍结珠直接放在枕头边,并用被褥简单盖上,然后下了床。 “机会来了!”妖物兴奋得难以自恃,修为运转间,掌一挥,一股气势将盖在衍结珠上的被褥掀开,接着朝衍结珠猛地一吸,同时变换印结,使得倒吸力十分集中,最终顺利地将衍结珠吸入口中,然后将脖子一仰,衍结珠内的秘纹便汇入了他的脑海中,是一套内含神秘血脉级传承的基础功法,有了它,可以辅助修炼其它功法,而且效果十分显著,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驭气境九阶。 且不说这套血脉级传承功法的名字,那妖物当即或指掐印结或游动双臂,按照功法和冲脉秘法修炼起来。衍结珠果真是衍结珠,按照秘纹修炼顺畅无阻,仅用了三口气的功夫,便是从气化形九阶直接突破到了驭气境九阶。与此同时,由纯元气炼化而成的衍结珠——本身蕴含着海量能量——被快速消化吸收,一次性为妖物补充了海量真气。 此刻,奇迹出现,他周身的虚空——如混沌漩涡一般正绕着他旋转——内的元气,化作暗金色毫芒,朝他疾射而至,很快裹了他一身,使得他看上去像是一只长满暗金色毫毛的人猿。 妖物立刻意识到他已经被某个强者留下的残余气息吞噬,化形成了强者模样,并获得了强者的部分本领和记忆。 妖物惶惑之际,听得一声雄浑的嚎叫:“我乃无尽通天大陆·大千世界·无尽大陆·中千世界·中州大地·北府天州·嵣山丞国·千佛洞·小千世界·大唐圣域·佛指山下·护教斗神·远古人猿圣主——情癫大圣,唖》》》》》》》》》》》》》” 声势回荡,延绵扩散,穿越时空。 …… 石破天惊间,情节发展场所切换至起始点,修真界北荒域北荒冰凰族盟。 一间奢华的厢房内,躺着一位英挺俊秀的公子,突然间,他从床上惊坐而起,仿佛是做了场噩梦一般。不一会儿,从厢房外小步跑来一名衣饰华贵,仪容不凡的女子,一边替他捶背,一边关切问道:“怎么啦,龙弟?” “我刚才做了个噩梦,那个曾破坏我们属盟内部团结的双血脉传承后裔,又现世了!” “谁?” “……” “哎~,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一场梦而已,何必当真!放心,待我们冰盟一统中千世界大陆,建立冰封万里帝国后,再扶持你做小千世界大唐江山的国主,我做国后,享受与世无争的天堂般生活,你说好不好?” 第146章 别乱叫受不了 带着审视的目光,这位公子盯着对面女子看了许久,忽然疯也似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大唐江山国主!圣图都已经落入你们手中,我还指望当上大唐江山国主!!!” 见公子情绪极度不稳,女子无奈地转身离开了厢房! …… 这声嚎叫乃是那坠入千佛洞的妖物,自毫毛内爆发的一股气势,转化成的一道声势。此刻,无论是唐烧香的人形气势“猿面古人”,还是依靠吞噬他而得以横空出世的、强者遗留精元化神“情癫大圣”,都具有各自独立的思维。 这妖物得意地连声震喊:“我乃无尽通天大陆·大千世界·无尽大陆·中千世界·中州大地·北府天州·嵣山丞国·千佛洞·小千世界·大唐圣域·佛指山下·护教斗神·远古人猿圣主——情癫大圣!” 亿万里之遥的北荒冰凰族盟,那间装饰奢华的厢房内,刚躺下不久的公子,再次梦魇般地惊坐而起,捂着脑袋惨叫连连,满床打滚,走火入魔了般。 那名衣着华贵、仪容不凡的女子,再次匆匆小跑而至。见床上的公子疼痛难忍,吓得花容失色。束手无策之下,跑出请人帮忙。 痛不欲生间,公子突然想起了那让他日思夜想的人,希望她冥冥中能听到他的呼救,便是朝着大荒域嵣山丞国方向,旁若无人地大喊:“莲妹,快救我,快救我!” …… 大荒域千佛洞内。 那妖物一连喊了十来遍,忽然,让它头疼欲裂的木鱼声,嘎然而止。 急速下坠的妖物,在木鱼声突然终止的霎那,“轰”的一声坠地,将地面砸出一道巨坑。 当这自称为情癫大圣的妖物,抖落满头的石屑灰层,化作流光从坑下蹦出时,顿时大骂不止:“也不知哪来的和尚,天天对着佛指山敲木鱼,敲得我头痛欲裂,生不如死,哪天让我遇上,定将他一棒子敲死!” 它现在的坠落之地,便是其所说的小千世界大唐江山境内的一座佛指山,正值午夜,天象混沌一片,透过缭绕的迷雾,隐约可见山地五方矗立着五根直耸云霄的玄黑柱崖,如五根”奇石”一般,每逢雷雨天气,一根根闪电弧从天而降,落在五根柱崖之巅,使得情癫大圣不断经受着风雨雷电的摧残。 但这次,它貌似功德接近圆满,可以预先出山了。 随着木鱼声再次响起,它捂着头疼欲裂的脑袋猛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撞,依旧没能冲破前侧的气势墙体。气急败坏间,暴步冲天而起,运转修为令得腾飞的速度达到了极致,就好比人从天顶坠落下来一般,不大一会儿,周身的虚空便是绕着他旋转起来,眼前出现了虚空漩涡,涡核不断向内凹陷,最终破开了一个洞,那洞的后侧便是千佛洞·嵣山丞国分洞的洞口。 一道流光,从嵣山丞国东西区间的那道崖涧内闪将而出,落在了两崖间的那座天桥上。 头痛欲裂间,它再次连连叫唤,我是什么什么…… 亿万里之遥的北荒冰凰族盟,那间铺陈奢华的厢房内,公子再次梦魇般地惊坐而起,紧紧捂住脑袋满床打滚,痛不欲生间,朝着大荒域嵣山丞国方向,连连叫喊:“莲妹,快救我,快救我!” 木鱼声骤停。 妖物停止了叫唤,远在亿万里之遥的那名公子也停止了叫喊。 为了避免再次听到那令它头疼欲裂的木鱼声,妖物转身化作流光,闪入唐烧香厢房,钻入唐烧香体内。 啊!唐烧香仿佛经历了一场噩梦般,突地从床头坐立而起,惊叫着摸了摸脸和全身,确定自己是人,不是浑身长满暗金色毫毛的怪物。 吱嘎! 厢房的门被缓缓推开,从门外传来一声清甜稚嫩、柔弱中带着几分娇羞的童音:“大侠哥哥,我是黑药师派来的丫鬟,特地给哥哥备了些午夜茶和点心,助哥哥晚上睡个安稳觉。” 唐烧香的厢房相对较大,为“┓”字型的折合套间。唐烧香的卧室为北间,大厅为东间。这名看似十来岁的、刚入宫的丫鬟,将茶连同一个制作精美的点心,端到了东间的茶几上,便后退几步等待唐烧香下床来吃。 唐烧香先是略微愕然,接着难以释然地下了床。令他吃惊的是,自己的卧室门居然开着,再回想起梦中所经历之一切,他觉得今晚这个梦太不可思议。 他体内有天泉”奇石”赋予的神秘元气,故而一旦醒来,就很快恢复精力,不过,神志似乎还有些恍惚,还在回味着梦里所经历之一切。 当他不紧不慢地来到茶几前坐下后,一看托碟上制作精美的点心,顿时浑身一惊:点心做成了心形,一支箭穿心而过,看似爱的表达,却令得唐烧香好不窘迫,尴尬地不知所错,愣愣地盯着深埋着头、满面泛着桃花的小丫鬟。却见她把脑袋压得越来越低,看似害羞到了极点。 丫鬟容貌确实惊人,但年纪太小了。唐烧香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不由得喃喃道:小小年纪,就如此早熟,长大了该如何是好。 然而,刚才的一梦,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即便这丫鬟生得清新可人,娇柔青涩,极其令人喜爱。他的心思也很快从丫鬟身上转移到了刚才的梦境上。 见唐烧香不怎么善待她,这丫鬟桃红的脸蛋,立马微露出一抹不悦。盯着唐烧香看了好半晌,才将愠色收敛,进而朝自顾自品茶、却不动点心的唐烧香自荐道:“少侠哥哥,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喝酒闷得话,不如,我陪你一块儿喝?” 噗!唐烧香刚喝进嘴里的茶,终于被她这句话震得喷了出来,连连回拒道:“你实在是太年幼了,更何况还是个女娃,须知喝酒伤身,酒后伤心,身心俱疲,等同虚度光阴。”稍顿,唐烧香引经据典地道,“古人云:貌者,养众目也,才者,养己心也。由内而外,是谓大修养也,……” “大侠哥哥,那我给你跳段舞吧,或许能改变哥哥你对我的看法。”这丫鬟也没有明显地在脸上表现出心绪的波动,依旧面带一抹娇羞道。 唐烧香这下来了精神,抬手抖了抖长及双腕的袖子,兴致盎然地道:“那好吧,跳段看看。” 第147章 我跳舞你倒霉 唐烧香这下来了精神,抬手抖了抖长及双腕的袖子,兴致盎然地道:“那好吧,跳段看看。” 这丫鬟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喜悦,一对清澈水灵的眼眸,闪动间,释放出超越她幼小年龄的火热,含情脉脉而又略带羞涩地看向唐烧香。 唐烧香脸上浮出一抹浅红,赸笑着把目光收回。心底里只是把这名年龄偏小的丫鬟,视为需人照管引导的小妹妹,那些邪恶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 当他再次将目光前移,看向对他不断暗传秋波的丫鬟时,淡定了许多。 这丫鬟貌似也没练过什么舞,不过,在她看来,唐烧香也就是个外行,故而,便是自顾自地跳起了一段颇为奇葩的舞蹈。 先是在唐烧香那充满期待与好奇的眼神前,尽力展示她那柔弱无骨的身段,这对她来说小菜一碟,但幸亏没有内行在场,因为这远未上升到与舞蹈精髓完美结合的高度。 唐烧香眨动了一下眼,便见她左右扭摆着腰肢,玉臂在面前左右晃动着,仿佛是在与人打招呼,随即原地转了一个圈,娇躯微微蹲下,上下轻轻闪动着微蹲的腰臀,两只玉掌,随着上下微微抖动的腰臀,上下翻动…… “哈哈哈哈!”当看到这等怪异的舞蹈,唐烧香笑得前仰后合,久久憋不过气来,笑谑道,“你这也叫舞蹈?哈哈哈哈。” 岂料,就在唐烧香上气不接下气,元气运行失调时,丫鬟突然眼眸一瞪,露出了凶恶面目。蓦地偏头看向唐烧香的霎那,自臀而上,至腰而止,劲柔地曼动了一下。 旋即,一道环状气势,自腹部丹田流转而上,运转至颈项的霎那,化形成一个“玄重圈”。丫鬟玉手一扬,取出套在颈项上的玄重圈,朝唐烧香掷去。 唐烧香不受自控地紧急仰躺,玄重圈击中他暗藏在脚底的绣花鞋上,反弹了回去。 反作用力使然,唐烧香被撞得脑袋顶穿墙壁,身形爆冲而出。 紧急避开反弹而至的玄重圈的霎那,丫鬟身形往后猛地一翻,当空一抓。 取得玄重圈的霎那,身形随着暴冲而出的玄重圈,冲出南门,当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圆弧,从天而降,抡起玄重圈朝身形一片模糊的唐烧香砸将而下。 唐烧香不受自控地避开了这一劫,身形由模糊状态恢复清晰,但他却因先前那一撞,神志变得恍恍惚惚,指着丫鬟惊问道:“你……你是……” 打斗惊动了宫内所有人,纷纷赶来,又纷纷退下,以免误伤。 这丫鬟还是同一个模样,瞪着倚在宫墙上的唐烧香,叱嘲道:“你管我是谁!就凭你这偷看人家洗澡的德性,也配看我跳舞!就是要让你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元气不畅,趁机杀了你,呵呵呵呵!”末了,再次祭出手中玄重圈。 唐烧香身体再次不受自控地抬腿一挡,将玄重圈反弹而去的霎那,身体倒射而去轰穿了宫墙,穿出镭射防护幕墙的瞬间,引发一声惊天雷暴。 咔嚓一声,一记霹雳电光,轰击在唐烧香身上,瞬息间被唐烧香暗藏在脚底的绣花鞋吸了去。 这双鸳鸯绣花鞋,一只绣着无穷变幻云,一只绣着无穷变幻火。晶石源镭射防护幕墙破碎的霎那,电火雷云齐下,两只绣着不同图案的绣花鞋,双双“着”了起来。燃烧的威能,劲势旋转,呈现出两团模糊的混沌光影。 丫鬟看到这一幕,顿时面目一呆,掩着小嘴儿喃喃道:“好一件宝贝!” 就在她居高临下,眼眸俯视而下,表情惊呆的霎那,唐烧香的手臂不受自控地在腰际一拍,虚空荡漾,一根巨大的木头,随着瞬间辐散而出的一波虚空涟漪,自储物袋内爆射而出。 丫鬟眼眸内那颗乌黑的瞳仁,半径遽然一缩,身形一纵,便避开了树杆的轰击。半空,她再次祭出手中的玄重圈,朝唐烧香砸去。 然而,她包括手中这件状如玄重圈的宝器,其实是由一整颗上古级化形丹化形而成。玄重圈威力有限,击中唐烧香暗藏在脚底的鸳鸯绣花鞋的霎那,轰然爆碎,化作光气被吸入绣花鞋中。 唐烧香的鞋被玄重圈撞得破裂,暗藏其中的绣花鞋,在丫鬟眼下暴露无遗。 丫鬟当空指着唐烧香,讥讽道:“堂堂男儿家,居然穿着女儿家物什,真是不知羞耻!”声势蕴含着一股雄浑威能,自连连开阖的丹红小嘴儿吐出的霎那,宛如紧箍咒,听得唐烧香体内那个妖物,恼羞成怒。 忍无可忍间,从唐烧香体内滚将而出一个浑身裹满暗金色毫毛的妖物来,双掌作势一接,便是代表一个印结。 立时,自它那遍布全身的暗金色毫毛内,外放出一股气势,在摊开的掌心中,化形成一把暗金色棒子,高度实体化的棒子比普通凡间金器还要硬实无数倍。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丫鬟还是被眼前这个紫金毛发猿面妖人,吓了一跳。 迟疑间,丫鬟纵身而下,落地的霎那,身形一晃,随着一道道弧威游遍全身,真气化的面庞得以重塑,复回了原来模样,赫然就是那黑咤莲的傀儡。 妖物身手不耐,手中的棒子只是往前一送,指向黑咤莲傀儡的霎那,棒子便是无限延长,只差戳中她的身体。 她只是一个由化形丹化作的傀儡,只传承了黑咤莲的部分修为,不敢恋战,避闪间失声道:“你,你是……?” 那妖物貌似很乐于道出自己的身世或本领,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唐烧香,仰头连声炫耀:“我就是借他体内气势得以重生的——”话到一半戛然而止,稍顿,便是尽速翻动着上下嘴唇,语速快疾如电,补充道,“——无尽通天大陆·大千世界·无尽大陆·中千世界·中州大地·北府天州·嵣山丞国·千佛洞·小千世界·大唐圣域·佛指山下·护教斗神·远古人猿圣主,情——癫——大——圣!啊哈哈哈哈哈!”伴着一阵狂笑,吐出最后一字时,棒子朝前一送,与黑咤莲傀儡身体依然保持毫微距离,但隔空袭来的一股气势,却是很轻易地将她掀了个踉跄。 第148章 小哪咤归来了 黑咤莲的傀儡,积羞成怒,身形一定间,双手结出一道法印。只见她小嘴儿一张,一股火属性气势喷出,化作一股烈火,直烧情癫大圣而去。 她的火属性气势威能有限,情癫大圣身形不动,任其消耗体内元气。 黑咤莲的傀儡,一脸骇然之色。 “啊哈哈哈哈,就你这点破修为,千万个也不是本圣的对手。”情癫大圣怪笑着,将暗金色棒子扛在肩上,按摩似地上下锤敲着。 不过,黑咤莲的傀儡,猜出情癫大圣只不过是由传说中的某个强者的遗留精元化神而成,不等同于传说中的那位强者。 当她将心头的猜疑,和盘托出时。情癫大圣仰头狂笑一番,道:“你说得没错,但本圣承蒙佛指山日月光华洗礼的时间,远超五百年,只因我曾经得罪了佛祖,被一名模样跟我一般的强者,取而代之,完成了求经任务,而我则又被压在了金钵之下,最后分解为千万毫毛和一具躯体,而那千万毫毛,就是本大圣的纯‘修为’,而我的躯体,又重回了石头里。无数劫难衍变,终于靠夺舍一具肉体得以重见天日,而今,肉体与修为再度汇合。所以,我就是当年的……啊哈哈哈哈!” “咚咚咚咚……”忽然,一连串木鱼声响不合时宜地传来,情癫大圣瞬息头痛欲裂,单手握住棒子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手捂住脑袋,看上去端的是生不如死。 而黑咤莲的傀儡,闻见木鱼声,也是神志变得恍恍惚惚。记得当她第一次答应黑落雪教训唐烧香时,便是被木鱼声将灵识给夺了去。 为了缓解头疼,情癫大圣再次拿出他的秘方,仰头连连叫唤着我是什么什么…… 顿时,亿万里之遥的北荒冰凰族盟,一间铺陈奢华的厢房内,那名英挺俊秀的公子,再次抱着头满床打滚,连连惨叫。 冥冥中听到那名公子的求助,黑咤莲的傀儡,神志陡然变得清醒,身形一纵,当空运转修为,双手作势一握,一股外放出体的元气,便是化形成一根战戟抓握在了掌间。紧而朝情癫大圣猛地戳去。 或许也是因为冥冥中听到了公子的哀嚎,木鱼声终止,情癫大圣再次恢复了神志,与黑咤莲的傀儡战在了一起。一时间搅得整个雪谷宫廷天昏地暗,阴风四起。大臣们纷纷奔走,欲向扫地僧求助。 木鱼声再次响起。情癫大圣头疼欲裂间,再次使出百试不爽的秘方,仰天连连叫喊。而黑咤莲的傀儡也于木鱼声响起的刹那,神志再次陷入恍惚,冥冥中再次听到了亿万里之遥,那名公子的可怜求助。 木鱼声再次戛然而止。 情癫大圣趁势身形一闪,滚进了昏迷中的唐烧香体内。这木鱼声是情癫大圣的克星,却能加速唤醒不省人事的唐烧香。 当情癫大圣滚入他的身体后,唐烧香便是从昏迷中缓缓苏醒了过来。 木鱼声持续响起,雪谷恢复了一片宁寂,不过,能听见那名扫地僧木鱼声的,貌似仅只那些大唐人后裔。 宫内有一人听不见,那就是独孤探花。他在大臣们形影不离的簇拥下,涌向东区,向扫地僧求援。 独孤探花肩负申公狂羽交派给他的使命,然而,情癫大圣的现世,在大荒域引发了恐慌,包括申公狂羽在内,那些受制于申氏家族,原本打算谋害唐烧香的人,此刻都纷纷选择观望。 通过鼎盛帝国,消息迅速扩散至修真界,自从十四年前那场大战后,那些真正可以做到一手遮天的强者,便纷纷隐居了起来。 这些强者,均跟北荒冰凰族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获知猿面圣主现世的消息后,纷纷神识一扫,紧而在心头不屑地冷哼一声。 在他们心中,只有大千世界之上的无尽通天大陆强者,才算得上是天地之主。其次是大千世界级别的强者,而大千世界又包含一千中千世界…… 当前所见的人猿圣主,只不过是强者遗留的一抹精元,即便是真正的猿面圣主降世,也只不过是小千世界的一个护教战神,正如他喊出的一连串域名,域名隔断越多,越表示它的地位不怎么样。 在他们眼里,即便是那名扫地僧,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小千世界的佛。一个中千世界,起码有一千个像扫地僧这样的角色。 而这些曾联手摧毁当年来自小千世界大唐圣域“十二大门派”的隐居强者,通过感召天地法则之力,可以轻松灭杀一名小千世界级别的强者。 所以,他们根本不把情癫大圣的现世当一回事。 …… 王宫西大门外。 唐烧香刚从昏迷中苏醒,黑药师便从宫内冲了出来,关切地询问唐烧香的伤势。自他相信唐烧香也来自银河域后,对他的关心便多了起来。 随黑药师一同赶来的,还有那只仙鹤,确切地说,是附着在仙鹤翅膀上的嫦厢月的人形气势。黑落雪紧随仙鹤之后,她担心仙鹤会一去不返,所以寸步不离其身,手中还拽着一根绳子,绳子另一端套在仙鹤脖子上。 就在黑药师安抚唐烧香期间,一个人影闪降在了雪地上。 众目纷纷循声望去,见是那身着玄黑宝莲衣,脖子上环着一圈莲叶,手执战戟,一副花旦装扮的黑咤莲,此刻她满眼泪痕,看上去充满了忧伤。 “莲儿,找到少龙主了么?”见黑咤莲一脸忧色,黑药师心头立刻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急切问道。 他所说的少龙主,便是指前嵣山丞国少国主,龙血脉传承后裔龙燕丹,因为被亲弟弟龙释子投毒毁去了修为,隐居不再过问世事。 黑咤莲神情抑郁地摇了摇头。拭了一下眼角的晶莹,深深自责道:“一切全怪我,没能保护好嵣山丞国王室流亡后裔。” “曾经的十二大门派,被唐王寄予厚望,而今却落得如此悲惨的境地,实在辜负唐王所托,让小千世界亿万凡民彻底失望!”末了,黑咤莲循着木鱼声方向,望了一眼,真想就地皈依佛道,不问世事。 但现实告诉她,不能这么做。黑咤莲一脸茫然,深深自责道:“爹,是我失职,犯下了大错,请爹责罚!” 黑药师长叹了口气,道:“我们这些来自小千世界的人,初入中千世界,怎会不遭遇各种挫折,虽说我们那一代,败得惨不忍睹,但你们还有希望,只要你们不放弃,终有崛起的那一天。” 为了重振信心,黑药师给身边的人打气道:“难道你忘了么,我们不仅有你这位禀赋奇佳的战神,还有关许雅和丛小青姐妹俩,她们现在都已当上大唐东游门新生代长老,均是大唐圣域未来的希望。” “我们当前的使命,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不再是替覆灭的十二大派报仇雪恨,更不是在中千世界大陆打下大唐圣域的威名,而是在夺回那件已经入库北荒冰凰族盟的圣图后,老老实实回到我们自己的界域。” 循着木鱼声方向,黑咤莲再次忧伤地顾了一眼,终于打消了一闪即逝的念头,现在皈依佛道为时尚早。 第149章 我心底只有你 见黑咤莲一脸黯然,一旁的黑落雪隐隐替她感到难过。二人是好姐妹,自然能深刻体会到对方此刻的心情。 作为大荒人族,黑落雪并不能听到木鱼声响,不过,从黑咤莲刚才的眼神,她隐隐生出一股担忧,却又不知道这股担忧究竟源自何处。 看着黑咤莲黯然离去的背影,黑落雪突然想起了什么。 黑咤莲一直心系嵣山丞国王室流亡后裔的安危,与龙燕丹兄弟二人有着深厚的友谊,然而,龙燕丹隐居世外,其亲弟弟又被迫答应迎娶北荒冰凰族盟前盟主之女,这或者对黑咤莲造成了较大伤害。 唯有帮她尽快走出心理阴影,方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这其中最好的办法便是…… 黑落雪终于有了注意,想起了那枚刻有“咤”字的玉佩,已被她亲手转交给了“狂龙”,遂牵着仙鹤追了上去,拽着黑咤莲的手道:“莲儿,不必难过,我想给你介绍一位好友,想知道他长啥模样么?” 黑咤莲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黑落雪详细描述了自己与狂龙的交往过程,并提到那枚玉佩,说已经将玉佩赠给了狂龙。 黑咤莲一脸愕然,不以为然地直摇头。 …… 黑落雪刚才的话,让得另一颗敏感的心,隐隐颤动了一下。这颗心,便是附着在仙鹤翅膀上的嫦厢月人形气势。 她之所以没有追随真身去往大唐,就是因为心头还惦记着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黑落雪口中所说的狂龙。 不过,当得知黑落雪是想将狂龙介绍给黑咤莲时,嫦厢月的心情陷入了矛盾。 在她看来,黑咤莲是大唐人,是禀赋奇佳的战神级别的天才,跟自己一样,心系大唐后裔的安危,时刻想着替消失的大唐十二大派报仇雪耻,二人站在同一战线上。 作为嵣山丞国王室流亡后裔心目中的护国战神,黑咤莲有责任保护好龙血脉传承后裔的安全,然而,现实却重重给了她一耳光。可以说,此刻的嫦厢月,更能体会到黑咤莲此刻的心情。 嫦厢月的人形气势,暗暗控制仙鹤的行为,无意间引起了唐烧香的注意。 天色已亮,雪谷能见度难得的恢复了好转。 唐烧香有意放缓脚步,直到黑药师等人进入已经失去晶石源镭射防护幕墙保护的宫内,目光方才转向游廊外侧的一根朱漆柱。 从朱漆柱后,幽幽行出一道人形气势,赫然便是那嫦厢月。 此刻的嫦厢月,气色看上去明显不大对劲,仿佛已经远离了人世间的喜怒哀乐。 目光微移,唐烧香愕然瞧出了端倪,嫦厢月人形气势正一只手拨弄着什么,是一串由雪化形而成的念珠。 “你这是……?”见嫦厢月神色忧郁,行止反常,唐烧香疑惑道。 嫦厢月的人形气势暗暗运转修为,指头上的冰雪念珠,渐渐融化。不过,她相信唐烧香应该隐隐预感到了什么——她打算皈依。 嫦厢月曾亲口对唐烧香说过,她原本想追随真身而去,但由于心头还惦念着一人,所以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这或许就是嫦厢月选择此时此地现身的原因。到目前为止,她尚不知狂龙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是唐烧香的好友。 思忖一番,唐烧香眼眸一亮,装出一副焦急等人的样子,目光不时扫向奇峰以北的山路。 终于,嫦厢月人形气势按捺不住心头的一抹疑惑,问道:“你在看什么?” “呃,我离开租界前,跟好友事先打过招呼,他说大概今天这个时候会来,只是到现在为止,迟迟不见他人影。”唐烧香讪讪笑道。 嫦厢月人形气势微微偏过低下的头,俏脸上隐隐浮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但很快,便表现出一副看淡一切的样子,隐去脸上那一抹淡淡的红晕,转身朝宫内行去,循着持续响起的木鱼声方向,步伐不曾放缓,也未曾回头顾盼一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可以打消某些消极的念头,但,我会选择嫁给大唐人!” “这!!!” 唐烧香凌乱了,嫦厢月突然改变初衷,令他不知所措。 见嫦厢月即将行至西区的桥头,唐烧香终于按捺不住,回到自己的厢房,掐动印结间,丹田那团神秘气旋,渐渐运转至满月…… 不一会儿,一个浓密的云团,从厢房内飘荡而出。悄然接近幽步前行的嫦厢月。 云团外围的云气,也是浓度极大,悄无声息地将嫦厢月吞没。 此刻她已经行至西区桥头一侧的那条相对宽阔的大道。 眼前伸手不见五指,嫦厢月一愣,眸光微抬,扫视了一眼,转身间,愕然发现一道朦胧而熟悉的身影,在迷雾的笼罩下款款朝她行来。 “狂龙!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嫦厢月惊讶道。 狂龙嘴角浮出一抹温醇的笑,抱愧道:“晶石源镭射防护幕墙已经被破坏,所以我就……私自闯了进来。”稍顿,看似随意地道,“厢月姑娘,你的真身呢,回来了么?” 按照逻辑,狂龙知道嫦厢月已经被圣图吞没,但不知她在这个大陆仅存一套完整气势,而这套人形气势,诞生于青衣斗僧手中那只钵盂中。 嫦厢月人形气势略带忧伤的道:“其实,我也一直有话想对你说,我已经回到小千世界,回到大唐,不打算再回来,从今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我相信你会遇到更好的姑娘!” “更好的姑娘!你知道我心中所想吗,知道我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吗?”狂龙发自肺腑道。 微微摇了摇头,嫦厢月人形气势不想与狂龙继续无谓纠缠,带着淡淡忧伤,道:“其实,黑咤莲更适合你,而我,目前只是一套完整气势,守着我,对你来说毫无意义!”“而且,圣图已经入库,我无法返回租界,你也不可能进入大唐!” 飞雪飘洒,一触即化! “无论你是真身也好,人形气势也好,我都不介意,除非你嫁人,如果期间你皈依佛道,那我便孤身一辈子!”狂龙面色沉凝道。 第150章 这世界更神秘 嫦厢月苦笑着摇了摇头,她只是人形气势,要跟一名有血有肉的人长相厮守,岂不荒唐。说着便朝桥的对岸行去。 狂龙也跟了上去,截住她的去路,正欲再三解释,忽然,听到仙鹤的啼鸣,循声而望,见到随着仙鹤赶来的黑落雪,远远地朝着狂龙打着招呼。 嫦厢月人形气势一闪,消失不见。 ”狂龙,你是怎么进来的,太不可思议了,呃,对了,上次给你介绍的姐妹,此刻正在桥东呢,赶去见见她吧。“黑落雪强烈建议道。 狂龙苦笑着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了声感谢,沉思一晌,将那枚刻有“咤”字的玉佩,掏了出来,归还给了黑落雪,在黑落雪诧愕的眼神中,渐行渐远。 化回第一身相后,唐烧香匆匆忙忙从云团内冲出,朝东区行去。他亲眼见到嫦厢月人形气势再次附着在仙鹤翅膀上,回到了东区。 唐烧香担心嫦厢月皈依佛道,但她终究没有下定决心,而是静静附在仙鹤翅膀上,随着黑落雪踏入一座宝殿前的大院,与他人一道,环扫地僧坐了一圈。 扫地僧不喜欢有人践踏积雪,但是,情癫大圣的现世,搅得王宫鸡犬不宁,那些大臣也都顾不得这么多了。 终于,扫地僧停止了敲击木鱼,目光在雪地上那些深浅不一的脚印上扫了一眼,袍袖一挥,立刻那些脚印上便是现出一个个活动的人影来。 这些人影,跟围坐在扫地僧周围的人一般模样,俨然就是后者遗留精元的化身。 扫地僧将袍袖又一挥,却是朝着更广的范围。立刻,双目能及的大地上,皆现出一个个足印,不仅包括他们的,还有那些早已逝去多年的先辈。 无论他们生活的年代距今多远,但凡到访过此地,足印便会统统显现,其上一个个人影来回奔走。 不仅人是如此,各种生活在不同时代的生灵,也有留下足印。从近古到中古,从远古到更遥远的冥古等等,这些生灵看上去一个比一个体型庞大,一个比一个凶猛。 吓得场下一片慌乱。好在这些生灵貌似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与他们并无交集。 接着,扫地僧取出一颗上古级化形丹,朝着场地的一片空地掷去,随着轰然一声元气爆破,火光赫然间,虚空隐裂,从中冲出一头猛禽,通体霞光璀璨,极为炫目。 化形丹爆炸后的一瞬,这头猛禽吸收了上古级化形丹近乎全部能量,瞬即实体化,高亢鸣叫一声,飞向一座山头,利爪一挥,将山头捣了个粉碎,在众人目瞪口呆中,朝天际飞去。 这一幕,跟前天西门爻父子二人所使手段一致。只不过,当时冲杀出的是一名“佣兵”,一名依靠化形丹的威能而得以实体化的佣兵。 这样的化形丹,近十数年来极为少见,仿佛自十四年前那场大战后,便被耗费一空。 炼制这样的化形丹,须得达到非常高的修为。如果药师本身不是上古级血脉传承的体质,即便修为达到与“上古”对应级别的临空境,也需要耗费长达十余年时间。 从近十几年的修真界动向来看,高品阶化形丹的问世,意味着某个强者已经出关。 从头至尾,扫地僧都没有发一言,或许是因为他们踩踏了雪地,在周围的虚空中留下了太多肉眼看不见、修为感应不到的灵魂般的存在,打搅了他的清修。 不过,精明的大臣们,早已猜出扫地僧的真实用意,是想告诉他们,有强者即将现世,未来的大战,将是一场更为复杂和惨烈的大战。 在他们当中,能炼制上古级化形丹的,便只有黑药师。 扫地僧隐去后,这些大臣们,立刻便是围着黑药师问东问西。问的最多的便是那些行走在脚印上的人影,究竟生活于哪个界域? 黑药师淡淡一笑,简单地回答道:“诸天浑一境” 为了不打扰扫地僧,黑药师建议他们回去谈。 然而,这次大臣们是怀着逃难的目的而来,因为情癫大圣和黑咤莲傀儡的打斗,让他们大为惶恐。 扫地僧已然看出了他们的顾虑,暗暗运转天地法则之力,再次敲动着木鱼。将黑咤莲傀儡和附着在唐烧香体内的猿面圣主逼出,封印在了“诸天浑一境”中。 夜幕降临,嵣山丞国王宫很快恢复宁静,只有一间厢房内,烛光摇曳,众人均围着黑药师,听他讲解诸天浑一境中蕴藏的奥秘。 转眼过去了一整天,黑药师终于打发走了这些大臣。而这些大臣中,跟他们中的核心人物独孤探花一样,少数已经暗中投诚申氏家族。 当亲眼目睹扫地僧修为的高不可测之后,原本还在密谋除掉唐烧香的计划,只得中途流产,随后,他们通过鼎盛帝国,暗中通告了申氏家族。 这些大臣们的异常行止,并没有瞒过黑药师,他正想借这些大臣之口,暗中警告申氏家族,警告北荒冰凰族盟,我方的实力不容小觑。 见宫内气氛祥和了许多,黑药师终于决定领着唐烧香到羌山古派领地走一圈。 黑落雪、独孤探花和唐烧香三人中,唯有唐烧香能够听得见扫地僧的木鱼声,所以,黑药师便视唐烧香为自家人。 嫦厢月没有跟着去,她还沉溺在与狂龙诀别的痛苦中。 在黑药师的引领下,唐烧香扛着人面冰柱,再次来到位于王宫核心区域的城墙式四合宫正门前,穿过五六米深的“∩”型甬道,来到隐隐闪烁着荧光的水幕传送门前。 将面部浸入传送门,再次见到了另一侧的风景:光洁突兀的嶙峋怪石、汩汩流动的山泉、贴壁飞泻的小瀑布和精致小巧的水潭,勾勒出了一副简美、清新而和谐的山水画。 眼下这个精致的水潭,四面环“山”——所谓的山,不过是十余米高的、光洁而突兀的岩石——清澈明净的潭水,敞开胸襟、环臂抱着中央的一座草皮小岛,小岛上有一座凉亭,东靠一颗树冠西向伸展的大树。小岛与南北两岸以排板桥相连。 第151章 心碎了小哪吒 “唐少侠,你知道大唐东游门打算在羌山古派地盘上,新建一所直系修炼院的消息吗?”黑药师问道。一提及“大唐东游门”这几个字,一张老脸,便是充满敬意。 唐烧香点了点头。时光回流前,北方蝶她爷,亲口告诉过他【第102章】。新建修炼院的提议,由羌山古派一方提出,后者还主动承揽了修建任务。按规划,三个月完工,现在应该处于破土期。 “唐少侠,你可以考虑转入这所新建的修炼院,这样,咱们以后就方便来往了。”黑药师道,“今天,我先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唐烧香欣然点头。 他曾两次到访过羌山古派领地,但除了那名背负白玉弯弓的小丫头之外,没人知道他长啥模样,所以基本不必担心有人认出他。 另外,他很想打听一下那丫头的近况。记得第二次闯入羌山古派,是那丫头给了他一块通行令牌,才得以脱身。那块令牌至今还在他手中。 然而,在决定前往异界前,唐烧香还是放心不下嫦厢月,担心她做出傻事。他跟嫦厢月有着相同的身世和遭遇,曾经同甘苦共患难,为了躲避那名老女人,不得不开启月光传送宝镜。 命运相似的两个人,两颗心总是贴得最近,只不过,嫦厢月对唐烧香一直心存误会,以为九个月前的那次决斗,是唐烧香突然变得冷血对她连下狠手,让她彻底寒了心。 “唐少侠,还有一件事,老夫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在这个大陆,低等人族,是不能修炼和施展高等功法的,一旦被抓住把柄,随时会遭来杀身之祸,尤其是在修真界,所以我希望唐少侠以后要多加注意!” 唐烧香郑重地点了下头。 “为了自卫起见,老夫赠你两颗上古级化形丹。”说着,黑药师拍了下腰际的一只储物袋,从中飞逸而出一只巴掌大的古玉盒,通体剔莹,泛着红绿色。打开一看,里面赫然躺着两颗气息氤氲的混黄丹药。 唐烧香接过掂量了一下,好家伙,两颗加起来足有几百公斤重,如果是非修真界弟子,只怕两三个壮汉都抬不动。 “这两颗化形丹的等级都在上古级六品,比独孤探花手中的那几颗还要高,你拿去用来防身便是。” 一提及独孤探花,唐烧香便是心头一紧。独孤探花受制于申氏家族,欲杀他,但到目前为止,貌似没有太大动静。 按照申公狂羽的意思,无论独孤探花杀死唐烧香与否,都必须滚出王宫,因为独孤探花坏了他们的好事,导致申氏家族一名远族后裔,命丧巨熊之口。 独孤探花答应过杀掉唐烧香,但自从猿面圣主现世后,计划便流产。 “我很想见独孤探花一面!”唐烧香道。 黑药师神秘兮兮地笑了笑,道:“其实,你不必理会这样的人。他的一举一动,老夫心里面清楚得很。王宫毕竟只有这么大,以老夫的修为和手段,他想什么做什么,都逃不出老夫一双眼。” “既然申氏家族已经撕毁那纸契约,那我们黑氏家族,就敢名正言顺地驱逐一切对大唐后裔及其同胞不利的人。”说着,黑药师前行几步,来到甬道入口处,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唐烧香顿感好奇,不知道黑药师葫芦里埋的什么药。 不一会儿,从不远处的某个角落,传来几声清脆但十分严厉的威喝:“你们三个,这就滚出嵣山丞国,快点!” 听嗓音,赫然就是那始终以戏曲脸谱示人的花旦黑咤莲。 态度十分坚决,不容分辨。 紧接着传出独孤探花和两名大臣的声音,他们极力辩解却无济于事,这时,传出独孤探花奇葩的请求:“我……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说!”黑咤莲冷声道。 “可不可以让我……见见你的真容?” “滚,快点!”黑咤莲眼眸儿一瞪,不容分辩道。 “那……可不可以答应我另一个请求?” 沉默一会,黑咤莲冷冷道:“说?” “可否……让我见唐烧香一面?” 就在唐烧香满怀期待着黑咤莲的声音时,却是听到让他惊出一身冷汗的回答:“你们都得一块儿滚!若不是你们入犯我嵣山丞国,哪会发生后来的事!” 这一声,听得黑药师和唐烧香,皆一脸愕然与尴尬。 “唐少侠,咱们还是赶紧出发吧!”黑药师建议道。唐烧香点头应了一声。 二人再次转身来到水幕传送门前,面部透出水幕,见到了另一侧的风景。 水幕传送门位于水瀑的中上端,距离地面约莫十余米高,这时,黑药师从口袋内取出一枚晶元币,扔了下去。晶币下落速度较慢,说明跟前的空间压迫之力刚好。 “唐烧香只管放心下去,空间压迫力对你构不成伤害!” 说完,黑药师率先飘了下去,轻然地落在草皮小岛上。唐烧香扛着人面冰柱跟着跳了下去,半空中,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的压迫力,但处于安全值范围内。 坠地时,空间压迫力恢复正常。 扛着人面冰柱显得太招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唐烧香最终将人面冰柱装进了储物袋中。 踏着绿油油的草地,穿过凉亭,告别了脚下的小桥流水,来到东北侧一条清爽得毫无污浊的小道上,朝着大镇方向行去。 从数百米开外的小镇方向、随风袭来一股淡淡的米面味,并隐隐约约伴有面馆伙计的吆喝声。唐烧香不禁有些口馋,滚动着喉咙,目光投向遥远的镇中、一条南北走向的大街两侧,余光在一间间包子铺间来回移转,眼瞳内,满是冒着腾腾热气的大蒸笼。 脚下的这条山路,直通前方的那条大街——它将整个大镇左右切分开来。作为商业主街,街道两侧并不全是连片的店铺,而是一条条东西走向的干街,与主街呈“非”字型布局。这些干街均属于专卖街,入街的牌坊门门楣上写着详细分类,譬如“鲜肉”、“果蔬”、“豆谷米面”、“药草”等等。 那些店铺均位于干街内或干街与主街的结点上。主街上多流动商贩,贩卖各种物品,有摆地摊吆喝的,有手推一部车主动揽客的,有在固定摊位点讨价还价的…… 第152章 大哥哥欢迎哦 在黑药师的引领下,二人上了一辆马拉车,北行了数里,左拐进一条专卖街,西进两三百米,进入一条与主街平行(南北走向)、相对主街略微狭窄的副主街,再左拐并进入一条东西走向的专卖街,……,直至来到第三条副主街,同样与主街平行,一眼便望见东侧一联排的“贫民窟”。 沿着其中一条民巷,深入贫民窟约莫两三百米,进入一座陈旧但略显气派的机构性大楼,看上去像是某个民间帮会据点。 “这是个古镇,大唐东游门就打算将修炼院新址,选在这个古镇和羌山古派之间!”黑药师指了指西北方向,道。 这个子大陆的时间尚早,二人下了马车,沿着紧临贫民窟的这条副主街走了一圈,期间黑药师给唐烧香交代了很多事,然后再次回到刚才的那座略显气派的大楼前。 连叩了几响大门,都不闻里面有动静。二人转身之际,大门微开,从里面探出一颗脑袋来,精致的脸说不出的清美,惺忪的眼懒洋洋地眨巴了几下,看上去尚未睡醒。 忽然间,她的眼眸儿一亮,盯着唐烧香笑吟吟地道:“大哥哥,居然又见到你啦~” “你们俩认识?”黑药师惊愕道。 唐烧香讪讪笑了笑。 小丫头伸出娇嫩的玉掌,捂着薄荷小俏嘴儿,连连打了几个哈欠,懒洋洋的道:“昨天修炼得太晚。”说着说着,竟然倚着门扇睡着了。 在黑药师的叫唤下,小丫头浑身打了个激灵,慵懒地微微睁开眸子,面带愧色道:“我爹刚出门嘞,中午才回来。” “我不是要找你爹,而是想见见你师傅。” 小丫头惺忪的睡眼,缓缓合上一会,懒懒地眨动了一下,道:“喔,找我师傅啊……”说着说着,又睡着了。 “哎,这丫头,自从他爹准许她修炼后,就没日没夜的修炼,十分勤奋,所以……”黑药师无奈地叹了口气,叮嘱小丫头多注意休息,然后偏头看向唐烧香,略微遗憾地道:“那我们中午再来吧。” “嗯。”这丫头睡眼紧眯着,晕晕乎乎地接过话茬应了一声,便将脑袋给缩了进去。然后轻轻合上门扇。当黑药师领着唐烧香走远,也就是约莫四五分钟的时间,那丫头突然间从迷糊状态中清醒过来,然后大门猛地一开,轻灵的娇躯便是从屋内飘飞而出,指掐印结间已经飘飞到了半空。目光朝下一阵扫视,终于在一条狭小的巷道中,看到黑药师二人的身影。 在这个子大陆,不能随便在人家屋顶上飘行。这丫头便落在巷道口,然后运转影移步伐,朝着黑药师二人追去。当隐约看到二人的背影时,她便是一边追赶一边高喊:“黑药师,黑药师!”清脆的嗓音,立刻便是在幽僻而空寂的小巷中传荡开来。以致连行进在第二条副主街上的行人都纷纷驻足探望。 相比于临近贫民窟的第三副主街,这条副主街显得热闹了很多,在尚未完全走出巷子时,便听到了商贩等的吆喝,闻到了蒸包的味道。 “黑药师,黑药师。”丫头终于追到了二人跟前,捧着嘴儿笑吟吟地道:“万一路上遇见师傅,千万别说我在偷懒哦,不然,他又要罚我看一整箩子功法书嘞!” 黑药师愕然地点了点头,直到丫头转身离去,才与唐烧香继续前行。那丫头心怀好奇,又怀着一丝担心,半路上她心想:倘若师傅真问起我来,我又要欺骗他老人家么?疑虑间,她突地眼眸一亮,惊喜的两腿猛地蹦卷而起,咯咯笑着喃喃道:“那干脆把今上午的下半段时间花来陪黑药师二人逛街,到时候,师傅就不会责怪我了,呵呵呵呵。” “黑药师,黑药师。”尖脆而清丽的嗓音,再次传入黑药师和唐烧香的耳畔。二人均是不约而同地、愕然地转过身来,看着满脸含羞的丫头,黑药师心下一阵迷惑:这丫头看上去都像个大人了,咋还这般大咧咧的呢?但他乃一国丞相,智商超群,思维敏捷的很,立马明白这丫头的用意,含笑间点头同意:“也好,我们那有人受伤,需要购买一些药草,你们两个年轻人帮忙一起留意留意。现在由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少侠名叫唐烧香。这位可爱的丫头叫——” “呵呵呵呵……”再次听到唐烧香的名字,小丫头已经笑得月牙弯弯,眼眶里波光粼粼一片。好半歇才缓过气来,然后捂着俏嘴儿笑着问候道:“烧香哥哥好,呵呵呵……” 唐烧香自嘲地耸了耸肩。心下纳闷道:我的名字听起来真那么好笑么?不过,眼前这丫头倒是可爱得很。 二人一左一右围着黑药师,一路欢快地交谈着,主要谈些关于唐烧香所在子大陆的话题。 黑药师不时夸赞唐烧香一句,让得小丫头心中对唐烧香又多了几分钦佩,一双亮晶晶的清澈大眸子,定定地看着他,小嘴儿嘟嘟翘,向他连连竖起大拇指。 可爱的表情,逗得唐烧香直发笑。 三人在极其轻松愉悦的氛围中穿出了巷道,东行至第二副主街,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沿着街道一侧一路北行,偶尔停下来看一看或拿来闻一闻摆在地摊上的药材。 寻了百余米,也没有寻到想要的药材。倒是街上的一些“流民”或丐修弟子,通过口音,注意到了唐烧香这个来自“岛外”的人,他们慢慢将唐烧香包围,然后将讨钱的海碗伸出,也不说什么,通过他们的眼神和架势,便知要拿点什么意思意思才行。 看到这些丐修弟子,唐烧香回想起了前些日子在河谷第一桥桥西经历的一切,一名丐修帮弟子,为了提醒他外出小心,惨遭“申武令雄”(已被黑巨古熊吃掉)一掌穿膛,死相凄惨。所以,见到这些丐修弟子,他不仅没有丝毫反感,反而如见到自己的恩人一般。怀着对那名死去的丐修派弟子的感念之情,他几乎不假思索地便将腰际的钱袋解了下来。 唐烧香先大致估了一下这帮丐修弟子的人数,十一二人,看上去像是一个小团体。然后,他便是从钱袋内掏出一大把元晶币,一只碗里投一整把,十二只碗便投了十二大把。看得那些丐修弟子们一个个目瞪口呆,望着碗里晶光闪闪的钱币,嘴角只差没淌下一线粘液。 第153章 谈合作不啰嗦 这些丐修弟子顿觉自己仿佛在做梦,一个个呆呆地站着,看着碗里的钱币,大半晌动也不动。 一旁的小丫头,一阵困惑,低声喃喃道:“我该说烧香哥哥傻呢,还是太友善呢?”“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烧香哥哥是个大仁大义之人,跟黑药师描述的很吻合。” 这些丐修弟子,对于如此慷慨的外地人唐烧香,多少充满一丝好感。他们中的一名头领模样的人,自先介绍道:“小兄弟,看你面善,出手又大方,定是与遍及中州大地的丐盟旗下分支有过一段渊源,就凭这一点,我们就当你为自家兄弟,只要有需要,尽管随时到宝丐堂来找我们。”说完,拿出一枚身份令牌,递给唐烧香。沉吟一会,压低音量,神秘兮兮地补充道,“我们丐修帮隶属传统药师阵营,你也可以通过纳气法瓶,联系我们。” 就在唐烧香犹豫着是否接受时,一旁的黑药师捋着下颌山羊须温和地笑了笑。 唐烧香接过令牌,仔细看了一眼,客气一番后,这帮丐修弟子便自觉散去,寻找其他目标去了。 一旁的黑药师,脸上带着一抹欣然的微笑。目送这帮丐修弟子走远后,方才恍然道:“唐少侠,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通过上古级化形丹固然可以开启‘诸天浑一境’,但是,要祭请里面的人,首先必须是与里面的人有一定关系,不然,他们在吸收丹精实体后,极有可能违背你的意愿。” “而要与里面的人建立关系,最为有效的方法,便是与我们这个世界的土著人,建立一种关系。” “在这个大陆,一颗上古级化形丹是极为稀贵的,普通势力根本用不起,即便那些请得起高品药师的势力,也会严密关注丹药流向。所以要充分发挥你手中那两颗丹药的价值。” “你是外来人,在这个陌生的异域,没有固定的立足之地,气场无法在‘诸天浑一境’中形成气候,所以,你只能依靠本地人完成一次祭请。” 唐烧香一脸愕然,似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捋着胡须思量一番,黑药师建议道:“我们这就去宝丐堂,跟他们建立一种合作关系,这样,‘诸天浑一境’里的(土著)人,就有机会认识你了。” 耳畔传来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唐烧香偏过头去,循声而望,见到身旁小丫头那张似有话说的稚嫩俏脸。 “烧香哥哥,以后接到他人赠送的令牌,可要注意它上面刻记的背景画面,有些家族,是申氏家族在本地的远族后裔,那些人呐,都不是什么好人,连得我们羌山古派,都时刻受到他们的监视。”小丫头望着唐烧香,一脸严肃地道。 惊震间,唐烧香又仔细查看了一下令牌,没有发觉其上有异常。 黑药师领着唐烧香和小丫头,上了一辆驮马兽拉篷车,一路东行,半个多小时后,终于抵达小镇东侧的一个废弃小区,小区以东数十公里外,便是十四年前那场大战发生地,即羌山山脉纵深,面积十分辽阔,如今已经是一片荒漠。这个废弃的小区入口,便处于沙尘暴的施虐范围内。 刚下马车,两个丐修弟子便迎了上来。黑药师给他们塞了一些钱币,他们便乐呵呵地将黑药师三人请了进去。 远远见到一座相对气派的高大古建筑,背靠一座山。建筑的门楣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宝丐堂。建筑年代久远,涂漆剥落,大门紧闭,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建筑守卫森严,见有外人进来,负责把守的丐修弟子,将手中的棍子在地面跺得“嗵嗵”直响,仿佛是在欢迎客人,也仿佛是在通知其他人保持警惕。 黑药师三人在建筑大门外停下,一名丐修弟子入内传话,不一会儿,在这名丐修弟子的引领下,黑药师三人进入大堂,在漆黑的环境中,见到了高台之上,正襟危坐的一名老者,在老者背后的石壁上,探出一颗巨大的莽兽头骨,那莽兽的整个躯干嵌入岩石层内,仿佛是受到了某种禁制。 莽兽的头骨上,深陷着两个透着幽蓝威芒的眼洞。石壁后侧是一座山,这石壁便是与山连为一体。 见到客人来访,高台之上的老者,声音苍老地问道:“你们来此作甚?”黑药师掏出一张纸笺,用真气字在上面写了几句话,运转修为将其交给了老者。 老者拿来一看,说:“有何信物作抵押?” 黑药师掏出一颗上古级化形丹,抛了过去。高台之上的老者,顿时精光一闪,苍老地笑了笑,然后将扶手上的机关一按。顿时,从石壁上的莽兽头骨上的那双眼睛内,便是骤然飘出一缕光气。光气化形成人。神识在黑药师三人面部一扫,最后落在唐烧香脸上。然后幽幽地道:“记住了!”说完,光气便是飘入莽兽头骨内。 高台上的老者,喜形于色,对唐烧香说了一句恭喜,便是拿着化形丹隐匿了起来。 黑药师领着唐烧香二人,随后离开了宝丐堂。 回到古镇所在的主街。 三人沿着街道又寻了几百米,突地间,黑药师发现在一个摆满药草的地摊上,貌似有一小株所需的药材,属于上等药材,由于混杂在一堆与它气味相近、品相相似的下等药草中,难很一眼辨识出来。 这样的药草一株够也。黑药师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准备问价。哪知小贩却变得异常警惕起来,额头都在冒着虚汗。显然,他对面带官相的人习惯性的警惕。 “小兄弟,可否将这堆药草卖与老夫?”黑药师装作没认出那株上等药草,而是要将整堆药草买去。 “这……这堆药草已经有人买去了,大人还是……看看其它的吧。”小贩支支吾吾地道。然后紧忙将这堆药草收成一捆,准备装袋。 “小兄弟客气了,我也是一介平民,家里有人受了伤,需要这等药材疗伤,所以打算买些回去。如果你诚心卖的话,我愿意出一个令你满意的价格。” 第154章 快点滚娘个球 看着黑药师一脸的和善,小贩终于逐渐放松了警惕,略微吞吐地道:“那……那好吧,我就不卖给那人了,转卖给你吧,但价格可是违约价的十倍,不低于20灵(1灵(晶币)=100元)” “好好。”黑药师不假思索地便掏出了20枚灵晶币。递向小贩…… “老子出200灵晶币!”小贩正欲伸手去接,突然间传来一名青年的威喝。接着便传来一道近似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妈个球,居然敢违抗岛主之令,私自买卖上品药材。老子看你们是活腻了。” 威吓之末,一只套着银白色长筒云纹靴的大脚,踢向小贩,将其踢得倒飞而出。 大脚接着踢向黑药师,却是被唐烧香一把捉住。 僵持间,闻得青年一声威喝:“你妈个球,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所在的曹家,为申氏家族在本地的六大直辖家族之首。十四年前,我们六大直辖家族,均有一名强者拜入北荒冰凰族盟旗下。连羌山古派长老都得给我几分面子。得罪了老子,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都是修真界人族。 北荒冰凰族盟势力覆盖面极大,族盟在大陆有无数直辖家族,分二级直辖家族和三级直辖家族。在羌山古派的地盘上,羌氏家族属于二级直辖家族,曹、梁等属于三级直辖家族。 曹能的修为并不高,但他的两名贴身斗卫身手不耐,实力不在唐烧香之下,由于是高等人族,可以施展高等功法。 唐烧香的情况则恰好相反,在修真界,他必须听从黑药师的劝诫,谨慎再谨慎。面对曹能的大脚,他只是挥手一把,将其腿牢牢抓住。 两名斗卫怔了一下,勃然大怒间,提脚朝唐烧香的脑袋猛踹而去…… 唐烧香只有气化形九阶的速度,要避开很困难。千钧一发之际,两道气势隔空猛地作用在踹向唐烧香的两只大脚上。速度被化解了大半,唐烧香这才捕捉到两只脚的轨迹。紧急松开捉住曹能的脚的同时,身子一闪,然后将一掌气势外放而出。掌心一震间,掌气隔空轰向其中一名斗卫,将其轰了个趔趄。 这名斗卫立马估出了唐烧香的实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那么刚才的威压来自何人呢?他朝唐烧香周围的人身上各扫视了一眼,最终将眸光痴痴地聚焦在了小丫头那张清丽无匹的俏脸上。 小丫头也早早就发现了他们三人,推测他们可能来者不善,故意装作在一个地摊前寻找药材,侧身对着北方。 曹能立马发现了“情况”,顿时一喜,直勾勾地盯着小丫头——精眸从她那被九分薄裤裹得圆润的娇臀,缓缓上移,转移至她那侧眸而视的俏脸——半晌才痴傻傻地喃喃道:“她……她是哪家姑娘,以前怎没见过?” “主子,她可是羌山古派的掌上明珠,只怕……” “只怕什么,十四年前羌山古派的覆灭,便是羌氏家族里通外敌,吃里扒外的结果,现在的羌山古派早已名存实亡,哪能跟十四年前的羴氏家族相比,现在的羌氏家族,只不过是受到了申氏家族的特别优待而已!” ”主子,这丫头正是来自大唐的羴氏家族后裔!“斗卫再次提醒道。 曹能一听,大喜过望,淫笑道:”那就更加对我胃口了,本地酿造的琼浆我早就喝腻了,正想换换口味!“ 一旁的两名斗卫,也都是一脸奉迎的邪笑。 一双精眸在小丫头娇躯上下扫视了一眼,曹能一脸邪笑的微微偏过头,斜睨着两名斗卫,一阵炫耀道:“虽说我们曹家是申氏家族三级直辖家族,但在本地,效忠申氏家族的三级直辖家族共有六个,家族联盟势力不比现在的羌氏家族小!” 小丫头用眼角余光朝他们斜睨了一眼,进而转身便走。曹能便不再过问刚才的事,在两名斗卫的护随下,尾随而去。 唐烧香打算跟过去保护她。但黑药师却将他一拉,然后朝对面斜了斜眼。唐烧香往北一看,顿时一惊。从北侧行来三人,两老一少。黑药师先是付了小贩20灵并催促他赶紧收摊,接着小声对唐烧香道:“中间那名穿华服的是本岛最大药堂堂主梁长老,右侧那名执扇少年是他儿子,叫梁少贤。左侧那位老者正是我们今天要拜见之人,大唐东游门来的长老,我们管他叫唐长老。咱们回去等待吧。”说完,黑药师引领唐烧香朝古镇方向行去。 且说小丫头,转眼间便将曹能给甩掉了,然后返回打算寻找唐烧香二人。不料,碰到了唐长老三人。唐长老就是她的师傅,她最怕的就是他。 双方距离已经很近,想溜已经来不及了。她便是将身子背了过去,当三人从她身后经过时,紧张的她,耸着两只小香肩,脑袋尽量往肩窝子里缩,眼眸内那颗乌黑的瞳子,也滚到了眼角,密切注视着身后三人,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端的是,怕什么来什么。身后三人的步伐突然放缓,对话突然中止。小丫头顿感不妙,脑袋埋得更深了…… 突然间,她的脑瓜子吃了一颗响脆的“板栗子儿”,小丫头疼得蹦了起来,紧忙转过身来,搓揉着脑袋,嘟哝着嘴儿,埋怨道:“师傅,明知道是羴儿,干嘛还这么狠狠地敲嘛。” “师傅后悔下手太轻。这次罚你进丹房配置药粉,未来一月哪里都不准去,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偷懒。”唐长老威吓道。其实,他心下清楚,这丫头十分勤奋,偷懒的可能性很小,他这么做,是为了告诫她以后尽量少出来晃荡,免得给自己或家族添麻烦。 三人右侧的那名执扇少年,也就是梁堂长的儿子梁少贤,是第一次见到小丫头,眼眸不由得一亮,暗叹道:以前只听家父提起过,今日初次一见,她果真像是一朵刚出水的芙蓉,清美而水灵,令人不忍碰触! 梁堂长笑着劝说了几句,唐长老方才将惩罚时间由一月降为三天。 由于唐长老的居所位于偏僻的古镇,属于禁地,梁长老这行人,包括先前的那名青年及两名贴身斗卫,便不方便打搅。这段小插曲过后,他便与唐长老道了别,叫了一辆马车后,与恋恋不舍的梁太贤坐上继续南下。 目送马车走远后,唐长老这才与小丫头朝古镇方向行去。深入古镇刚拐至那栋“帮会”大楼前,便见门外立着二人,正是黑药师与唐烧香。 “原来是黑药师,有失远迎,快快请进。咋不先进屋里坐呢?”唐长老好奇道。 “里面有弟子在练功,不忍心打搅,故而与唐少侠在门外转悠了一圈。”黑药师道。 唐长老将门推开,正在屋内练功的那几名弟子,相继收功凑了过来。 这是一间内部构造独特的大堂,中部为“跑堂”,左右空间被隔成双层,——用木头柱子撑起的吊脚楼堂。 跑堂深处靠墙连着一个五层台阶的平台,平台上置有一把座椅,座椅与整个大堂的正门正对。整体看上去像是某个帮会的议事厅。在左右侧吊脚楼堂的几根主要撑柱上,燃着几盏灯。大小窗口一应封死,显得颇为神秘与森严。 第155章 我低调不装逼 唐烧香目光朝大堂内扫了一眼,只见三名少年,并不见数小时前在自然湖岛上训练的那四人。目光转向他们左侧胸口处的实力标识,均是绘着一张半个巴掌大小的喷吐劲雾的龙首,劲雾中,赫然呈现出七颗占据图案八成面积的龙珠,第二颗凸亮,表明他们的实力均达到了驭气境。 三名少年,均是身着一袭质地精良、做工考究的训练用青色斗袍。 打头的少年,看上去约莫十七八岁,第二颗龙珠释放出三环彩芒,表明实力为驭气境三阶。另两名均有驭气境二阶。 小丫头的实力标识,位于右侧胸口,为一只喷吐劲雾的凤首,第一颗凤珠凸亮,释放出四环彩芒。表明实力只有气化形四阶,也就是气化形中期,跟三名少年的实力相比,差距巨大。 不过,九个月前,小丫头的实力貌似不会高于气化形一阶。当时听她说,爹娘不准她修炼。 从四人胸口上的实力标识,可以看出他们已经入选大唐东游门记名弟子。从标识的背景画面,可知他们应该就是距离古镇二三十公里开外的羌氏家族子弟。 站在大门外的庭院微微抬头远望,可见西北天际一隅的云端里,隐隐悬浮着大小不一的古建筑,古建筑低端有几根浮云缭绕的云柱承托。其它小型建筑均是依托威压而悬空。 在介绍唐烧香之前,唐长老犹豫了许久,沉吟间,从大堂内行出,与黑药师私下交流了一番。 在与黑药师交谈过程中,唐长老一脸恭肃,看得出,黑药师在他眼里,就是一方强者的存在。黑药师也是一如对方那般认真,让得唐长老多少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但当黑药师提及唐烧香时,唐长老目光便是不时朝四周环顾一眼,最后从身后那三名少年脸上收回。接着,便是捋着下颌胡须,陷入了长久沉思。 唐烧香也认得唐长老。九个月前,便是这位长老受大唐东游门所派,前往租界的直系修炼院观摩第一次题名盛典。南下之前,收到唐烧香亲手交与的、由杨氏家族大长老以真气书写的一封介绍信,意欲将唐烧香介绍给大唐东游门收为记名弟子,但被唐长老委婉拒绝。 在黑药师的推荐下,唐长老终于口头答应,压低音量,转身朝小丫头和三名少年招手道:“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黑药师从外部子大陆引荐来的,名叫……唐烧香。” “唐烧香!”听到这个名字,三名少年均是一愣,面面相觑道,“不会是那个……偷偷与羴妹在狩猎场幽会的那位吧?” “听说还是名凡俗界人族!”另一名少年接话道。 唐长老咳嗽了一声,第三名少年即将出口的话,方才咽了回去,装作从未听说过此人的样子,笑道:“什么名字,没听清?哈哈哈哈。” 全场哗然。 “嗯,唐老弟修为多高了啊,以后好有针对性地切磋。” 听出他们语气中流露出的嘲讽,唐烧香付之一笑,有意隐瞒自己的实力,将气化形小圆满的修为,说成是气化形中期。对于凡俗界人族来说,以他现在的年龄,即便是只有气化形四、五阶的实力,也绝对属于凤毛麟角的存在。说得太高了,只怕招来不必要的敌视。 而且,按照黑药师的建议,他目前是要争取让唐长老答应将他收下,因为唐长老是大唐东游门内部人。 “呃……”三名少年皆是一脸惊愕。一名年龄跟他们差不多的凡俗界人族,居然有如此高的修为,实在鲜有耳闻。 然而,唐长老的反应,却是大大出乎全场人意料,口中的茶喷了出来:“什么,你有这么好的体质,才气化形中期,实在太令老夫失望!” 唐长老仿佛是受到某种刺激一般,态度大变,瞪着唐烧香,用一种恨铁不成钢似的语气,厉声道:“距离‘出道’还有这么大差距,叫我如何敢收你为徒,要知道,你自身的条件就很差,除了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之外,还能有什么资本!”说话间,朝一旁的小丫头看了眼,仿佛是有意将她跟唐烧香做一番对比似的。 “你以为突破到气化形中期,就了不起了么?‘气化形’只是最基本的阶段,以你现在这种状态,只怕一辈子也难突破驭气境中期。”说完,唐长老手一挥,道,“我这儿不缺这样的人,换一个吧!” 唐烧香闻言一阵无奈。 黑药师神秘地笑了笑,替唐烧香争取道:“唐长老,不如,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不是我有意刁难他,就他这个修为实在不咋的,随便在大镇上走一遭,就能碰见好几个。”说话间,唐长老指着自己的这四名弟子,得意道,“你看他们,哪一个实力在驭气境以下,要知道,大唐东游门绝非一般门派可比,一万个天才中,也就只挑选几个。凡是拜入我门下的弟子,也都个个是天才。如果先前条件较差,想在修真界立足,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修为必须足够高!高到足以弥补你先天条件的不足!” 言毕,唐长老三步并作两步返回大堂,“嘭”的一声将大门给关上。 唐烧香和黑药师,皆是一脸诧愕。 唐长老的反应,确乎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回想九个月前,被唐长老无情拒绝的那一幕,唐烧香此刻的心情,再次陷入低谷。唐长老到底是真无意收他这样的凡俗界人族为徒,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考虑。 唐烧香觉得自己的猜测,并非杞人忧天。毕竟,收一名低等人族为徒,会给师傅带来很大压力,因为凡俗界人族处于大陆最底层,时时刻刻受到中高等人族的歧视与欺辱。 三长老曾对他说过,这种人族间的歧视,在修真界会体现得尤为明显。 想到这里,唐烧香顿觉浑身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刚来时的那颗腾热的心,霎时降至冰点。脸上浮出一抹青红像是遭了冻似的。 第156章 谁装逼更牛逼 黑药师捋了捋下颌胡须,似有所思地来到大门前,隔着门缝,低声替唐烧香说了几句好话。 唐长老的语气有所转软,但还是没有答应。 黑药师神秘地笑了笑,从储物袋内拍出一颗化形丹,在门外站了会儿。 顿时一股异香弥漫四处,包括小丫头在内的四名弟子,一个个瞪得眼眸溜圆,不断舔着嘴唇,暗咽着唾沫。 化形丹的异香,也迅速飘入了大堂内。不一会儿,大堂门缓缓开启,唐长老一脸正经地行出门外,与黑药师天南地北,从无到有地侃了起来。声音由低到高,又由高到低。 这一幕,瞧得小丫头等人目瞪口呆,顿时有一种大开眼界的感觉。一个个都竖起耳朵窃听他们究竟谈论些什么。 “咕咕!”氛围转暖之际,唐烧香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当时场上十分宁静,一双双目光纷纷转向唐烧香。 唐烧香尴尬地笑了笑。 当时黑药师正将化形丹递给唐长老,而唐长老正半推半就地打算收下,这两道声音和唐烧香脸上的笑意,让得一向以清廉自居的唐长老有些下不来台。 “弓儿,你领黑药师二人出去吃碗面,然后早点回来练功。嗯,师傅我还要炼丹,暂时抽不出时间陪黑药师二位。”在徒弟面前,唐大人终究是难堪的没有收下。 瞪了唐烧香一眼,唐长老轻抱双拳草草行了个歉礼,然后从钱袋内摸出几枚灵晶币【1宝(晶币)=100灵=10000元】交给小丫头,并向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送客”。 但小丫头却不大乐意,板着脸始终没有将手伸出,反而睁大着几分好奇的眸子,用颇具几分洞察力的眼神,打量着眼神无比坚定的唐烧香,仿佛能读懂他的内心似的。 “师傅,若不是烧香哥哥给我的那颗丹药,说不定我还原地踏步呢!我建议先将烧香哥哥留下来观察一段时间,然后再决定不迟。”小丫头用建议的口吻道。 小丫头的态度,唤起了三名少年的醋意甚至是妒意,对唐烧香这个来自岛外的弟子愈发反感与排斥。 三少年互递了个眼色,其中一位,指掐印结之末,朝着远处的一块巨石一指,顿时一套完整气势外放而出,将石头包裹。 气势和石头合二为一,在石头内,便是有了一个丹田,这个丹田,便源自那套完整气势。 跟唐烧香的完整气势一样,属于畸化的气势。 独立的丹田,让得完整气势可以包裹石头独立运转。 印结转换间,那块巨石,便是飘飞而起,轰隆一声,转移到了百米开外的地方。 场下顿时响起了热烈掌声、 接着,三人指掐印结,暗自运转阵法,外放出一团略微泛蓝的气势,将唐烧香困缚其中。 处于阵法气势困缚之下的唐烧香,立刻感觉耳畔死寂沉沉一片,听不清外界声响,同时还有些胸闷气短,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三名少年暗自得意。中间那名元力波动较强的少年,俨然一副要向唐烧香讨教几招的架势。他双臂交叉抱于胸前,轻蔑地看着唐烧香,不开口,而是将外放出的一道气势转化为混混沌沌的声势,闷雷一般的在泛蓝的气势内回想而起,却是嘲谑唐烧香的话:“看你脸色,想必长期在外接受训练,久经酷暑的考验。但修为不是靠晒出来的,没有足够的资质,即便一天晒到晚,白脸晒成炭黑,‘滚’木终究还是滚木,‘不可留’作栋梁。”这名少年将“滚”字和“不可留”说得格外刺耳而响亮。 话说得如此之重,引得其他两少年一阵哑笑。他们对自己的阵法拥有足够的自信,不必担心轻率的言词传入外人耳中。 唐烧香原本沉着而冷静的脸庞,渐渐现出一抹愤怒,但昨晚大臣们特别交代,一切听从黑药师的安排,是以,他强忍着三名少年刺耳的言语挑衅,看着黑药师不厌其烦地向唐长老引介自己,但始终未说唐烧香的真实修为。 他无法听见黑药师与唐长老之间的谈话,但能观察他们的神色反应,直到唐长老仿佛对唐烧香极度失望最终拂袖而去,唐烧香这才强行运转修为试图冲出阵法气势的束缚,然那阵法气势非同一般,如裹在身上的一层粘胶一般,没有正确的阵法破解之法,反倒易受其害。而且,不能像对待一般气势那样将其化解。 唐烧香感慨自己低估了对方阵法的威力。 听着三名少年越来越无底线的言语挑衅,以及黑药师看向他们四人时的惊愣表情,唐烧香终于狠了一下心,暗暗运转气化形九阶的修为,化解了加持在身上的禁制。 三名少年大愣,唐烧香不是说他只有气化形中期的修为么,怎会如此容易就破开他们的阵法禁制。 唐烧香依然波澜不惊,没有表现出丝毫得意,与一脸黯然的黑药师一道,离开了大堂。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小丫头突然间表现出以前少见的失落,似乎由懵懂无知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以致于三名少年,把火热的目光,转向她忧郁的脸的刹那,更显无措。 唐烧香和黑药师,心情略微沉郁地沿着街道一路北上。抵达最为繁华的小镇中心时,见到一座气派的复古大楼,门楣上书:鼎盛帝国。 下侧附有一行小字:穆公执事馆。 “鼎盛帝国”这四个字,听起来新奇,但并不稀奇,类似的大楼,在租界随处可见。但穆公执事馆则是让唐烧香一愣,在租界第一河谷天桥,便有穆氏家族开设的分馆。 而且,他还让潘安在穆公执事馆购买过丹鼎。 进入大楼,来到柜台前,一名挺精神的老者笑呵呵地迎了上来。开口第一句就道:“希望你们能成为我的第一位贵宾。” 第157章 就宰你没商量 当双方靠近后,老者一愣,在唐烧香浑身上下打量了好几眼,笑道:“你就是唐烧香吧,咱们可算是半个老乡啊。” 异地遇故人,唐烧香略微感动了一把,回以暖暖的笑。 老者即刻将目光投向黑药师,再次重复了一遍方才欢迎他们进门时说的话。 黑药师面色微微有变,捋着胡须略作思索,明白了其中缘由。 但为了跟对方有话说,黑药师故作惊诧道:“生意应该很好才对啊,怎如此说来?” “哈哈,如果大人是本地人,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此馆是近日开业的。我们是听说大唐东游门即将在此创办新院,方才来此开设分馆。正因为是外来的,所以没有人气。” “那些好奇光临本馆并消费的,一回家不是病倒就是上吐下泻,总之是浑身上下不舒服。用内行话说:来此地的日子不对。踏足陌生宅子时,都必须选定良辰吉日。”老者摇头苦笑道。 黑药师捋着胡须,意味深长道:“是呀,我们都是外地人,来自遥远的租界和大荒域,踏足异域他乡时,总是会造成水土不服。” “在小千世界,勉强还能适应。可到了中千世界,这种水土不服,就与所谓的气场有很大关系了。”说完,黑药师领着唐烧香到屋前屋后转悠了一圈,返回执事馆的路上,低声对唐烧香说了些什么。 唐烧香一头雾水,不知黑药师葫芦里埋的什么药。 穆公执事馆地处繁华地段,然而,本地人仿佛避瘟疫一般,都不愿靠得太近。 所以,当黑药师和唐烧香二人再次高调地走向执事馆大门台阶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自然,也吸引了那些居心叵测之人。 面对一双双从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黑药师领着唐烧香,不仅没有因此怯步,反而表现得义无反顾。 在与执事馆正对的繁华大街的某个转角,几双眼睛带着一丝阴寒,朝执事馆内观望着。这些人中,一人手上拿着一把看上去极不寻常的长剑。 …… 双方自我介绍了一番。 老者姓穆,租界人族,职业药师出身。 听罢穆药师的介绍,黑药师捋着胡须,语重心长道:“咱们都是外地人,气场太弱,受到土著人的干扰难以形成气候,所以,我们应该相互帮扶,相互照应。” 穆药师连连点头称是。 黑药师目光转向唐烧香,道:“唐少侠,既然咱们都是老乡,待以后你加入大唐东游门新创办的修炼院,应该多介绍几个师兄弟姐妹,照顾老乡的生意。若有时间,尽可能地多向穆前辈请教。多学点炼丹技巧,对你以后的发展大有用处。” 穆药师笑着连连罢了罢,客气道:“谈不上讨教,现今药师这一职业,早就不复往日那般光鲜了,太大众化了,人人都可以当药师,自然谈不上有多高的地位,现今是‘掌鼎师’的天下,掌鼎师之下还有‘分鼎药师’和‘分鼎器师’,地位都远高于普通药师。” 顿了顿,穆药师继续道:“不过,分鼎药师也是从传统药师进化来的。以唐少侠的体质和毅力,应该能在药师这一行业有所作为。” 沉吟一晌,穆药师又道:“老夫可以为你分配一个药士号,随赠一个丹鼎,及一副配置好的原料,另送一袋紫金粉,你只需将药粉装入,然后注入元气即可,炼出来的丹药精纯度,便取决于你体内的元气。” 沉默了一下,穆药师满脸愧疚道:“价格方面,老夫可以给你优惠,创建一个药士号,正常市价不低于17万元晶币,今天给你16万,你说怎么样?” 唐烧香一听,就知穆药师没有真正将他当老乡看待。三人中,黑药师自称来自大荒域,穆药师便将他当作大荒人族。以为黑药师跟唐烧香也是因为同来自异域而临时走在一起的,所以对唐烧香低等人族的偏见,多多少少保留一些。 其实唐烧香也很想将体内的元气转化为化形丹,大量储备,以备不时之需,不过,价格方面让他有些捉衿见肘。而且,他觉得这个价格有些虚高。 “多谢穆药师,但预算不足,这次来看看,下次再买。”唐烧香委婉谢绝道。装作漫不经心地将目光移向别处,看上去像是要离开。 黑药师略微有些尴尬,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在修真界,人族等级的差距,是很分明的。即便是同来自遥远的异域它乡,也都有三六九等之分。 穆药师沉吟道:“14万,再不能降了。” 唐烧香略微一怔,进而微微摇了摇头,举步离去。而且,步伐略显坚定。 穆药师似乎有些急,道:“12万怎么样,全岛最低价了。” 唐烧香浑身一震,再次晃了晃脑袋,已经快抵达门口了。突闻得穆药师咬牙道:“10万!” 姜果真还是老的辣!唐烧香暗叹间,突地转过身来,道:“预算刚好合适,麻烦穆药师帮忙建个号,名字就叫‘思月药堂’。” 听到这个药堂名字,黑药师心头一凝,表情隐隐带着一抹复杂。 穆药师摇头叹了叹气,道:“这次绝对是亏了血本,不瞒你说,我不太会做生意,若换做我女儿,绝不低于20万,而且从不还价。”顿了下,补充道,“老夫是看在你我是半个老乡的份上,才作出如此大的让步,待老弟哪天成功加入大唐东游门新创办的修炼院,一定要记得多带几个师兄弟姐妹来撑撑场!” 穆药师这句补充的话,说得有些勉强。大唐东游门可不是想进就能进的,更何况,唐烧香还是个凡俗界人族。在这个十分强调出身的中千世界大陆,低等人族,始终扮演着下等人角色。 听出穆药师语气中隐含的虚伪,唐烧香付之一笑。一旁的黑药师,也只能摇头暗叹。 穆药师从空间盛内取出一只包装好了的药鼎,当着唐烧香的面打开包装盒。除了一口泛着古铜色泽的丹鼎之外,还有一袋随赠的药粉,袋身上标注着:近古级七品化形丹配料。 额外,还有一块玄黑的元力感应晶石储币卡,握紧币卡时,卡体由玄黑渐渐变得透明,内部嵌有九根纤细的带刻度线的能量柱,唐烧香试了下,显示第三根能量柱满红,表明里面存储有100元晶币。另外还有袋古铜色合金粉,耐高温。 至于药士号,分登记名和编号,登记名就是唐烧香所说的“思月药堂”,编号就是药鼎序列号,印在鼎身上和包装盒上。 第158章 我恭贺别闪躲 确认无误后,唐烧香将丹鼎连带包装盒一起装进了储物袋中。储物袋根据元力波动分层存放,人面冰柱始终在最上层,其内部是一个很精美的空间盛。 当然,他也可以将其装入传送幡内,但那是申公媚赠送他的,所以很珍惜。 唐烧香和黑药师离开大楼后,随便买了一份早餐打包,一边谈论一边朝“贫民窟”对面的那条街走去,最后在街东侧的干街上租了一座隐秘的小宅院。 …… 繁闹的大街某个拐角处,几双眼睛牢牢盯着唐烧香二人的背影,嘴里嘀咕着什么。 …… 在这个岛陆,几乎家家都有炼药的经历,炼药地点或在前院,或在昏暗的丹室内。唐烧香和黑药师将炼丹地点选在了丹室内。准备就绪后,唐烧香将丹鼎从储物袋内取出。丹鼎样式跟之前接触过的相仿:通体泛着古铜色泽,盘龙鼎身,龙蛇鼎盖,鼎身分布有尺寸不一的圆晶斑,血琥珀之色,剔莹透澈,晶斑之间,有着无数粗细不一的、状如经脉的凸纹,四通八达,纵横交错。三个鼎足,下端足距相对较宽,足顶有凹槽,可以叠放尺寸较小的同型号丹鼎。 丹鼎有目鼎和子鼎之分,同系列的子鼎可以有无数只。子鼎的质量参差不齐,手上的这只随赠货自然好不到哪去。 将近古级七品化形丹配料装入鼎底那一圈兽头盒龛中后,再将随赠的那袋古铜色合金粉铺上。接着盘膝坐定在丹鼎前,手掌缓缓伸出,轻轻贴于鼎身上。 双眸微闭,随着一抹元气注入鼎身,霎那间他感觉神识被一股强大的召唤力吸入鼎内,同时,体内的元气源源不断地涌出。 根据鼎内预置的炼丹法则的不同,炼丹方式也有所区别。 …… 丹鼎内,是高度幻象化的世界。神识入鼎,跟灵魂抵达梦境差不多。除了一只巨大的幻象化的丹鼎,所见皆是延绵起伏、延伸至天际的流云。 这只幻象化的丹鼎,高千丈,宽千丈,笼罩在潮雾之内,矗立于天地之间,如一颗星辰缓缓运转着。鼎身分布着纵横交织的脉纹,是为“地脉”,脉纹的交汇处是尺寸不一的圆形色斑,代表某个地域的一个药士号。 鼎身微微泛着橙红光芒。顺着鼎身往下瞧去,有一种攀附在摩天崖上的感觉。鼎身之下,是一片辽阔无垠的苍茫大地,大地上生长着寸长的不知名的野草,草叶上凝结着一层薄而密集的露珠,勃发盎然生机,给人以无限之精神慰藉。 由于不会驭气飞行术,唐烧香(神识)攀附着鼎身小心翼翼地往下爬,最终再次从巨高的光滑鼎身上坠落,重重地砸在地上。散裂的神识归位后,他将双掌轻轻贴在幻象化的巨大鼎身上。立刻,他便是感觉体内的真气开始奔涌翻腾,如河水一般自然汇入鼎内。没过多久,鼎身上——以某个圆形色斑(药师号)为中心——周围那些粗细、亮度不一的地脉,开始更加亮红起来,这表示丹精凝结过程已然启动…… 十来分钟后,伴随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元力波轰击在唐烧香(神识)身上,神识体迅即受到真身的召唤而归窍。待得睁开眼来,唐烧香的第一反应,便是旋开鼎盖察看丹药是否炼成。如心所愿,漆黑的鼎底,躺着一颗莹透且泛着淡蓝色气息的丹丸,并伴有一股令人神清气爽的异香。 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唐烧香伸出两根指头,将丹丸小心翼翼地取出,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就精纯度来讲,远超同行炼出的丹药,价格至少可以翻上好几倍。不过,限于丹鼎质量,质量还不是最好的。 一旁的黑药师暗暗替他高兴。 想了想,唐烧香决定将其卖掉以探一下市价。不过,以后不会轻易这么做,因为他在炼这颗丹药的同时,损耗了大量元气,而炼出的这颗丹药所蕴含的元气总量,可能还无法弥补亏损。要知道,这种元气,来自天泉的“奇石”,以他目前的修为,很难从自然界直接获取。除非哪一天获得一只高质量的丹鼎,或者距离天泉的“奇石”较近。不然,万一在异国他乡元气耗尽,可能会遭来灭顶之灾。 思忖之际,从鼎内窜起一小簇火苗,将漆黑的丹室晃了一下。不一会儿,从鼎口尘扬而起一股古铜色合金粉,渐渐化形成一个人的身影来。正是唐长老。 虽说他是几名新入门弟子的师傅,忙于传授他们功法,但其实,他还有项重大使命,寻求中古级血脉传承修炼级体质的弟子,这才是他离开师门创办修炼院的根本目的。 当他看到有一个新增圆形色斑的亮度等级颇高,且就在同一个区域时,顿时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清楚本地每一家鼎盛药铺/药堂背后主人的身份,而对于新出现的这家药铺/药堂,则毫无印象。他决定拜访这家药铺/药堂的主人,并打算与其合作。 自火苗窜起的那一刻起,唐烧香就有所警觉,他将悬挂在天花板上的一副卷帘迅速拉了下来,挡在他和黑药师身前。 他不习惯高调,尤其是在陌生的异域。 “老夫谨代表大唐东游门特来致贺!” 等了大半晌无人回应,他颇为尴尬,溃散成粉末,怏怏落下。 在黑药师的建议下,唐烧香二人离开院宅,朝穆公执事馆行去。这期间,又有其它家族势力通过“鼎盛帝国”请求拜见,最后均怏怏而去。这其中,就包括北荒冰凰族盟在本地的六大直辖家族。 见无人搭理,这些家族中颇有些权势的人物,愤愤而去。 唐烧香决定将丹药卖给穆药师,以探市价。但并没有立刻将炼出的化形丹给穆药师鉴定,而是向他询问本岛最好的丹鼎价格。 穆药师只是将他当成小资本看待,很平淡地回答道:“那要100多万,由北荒冰凰族盟六大直辖家族研制,限量版,早就断货了。在售的,都是质量有瑕疵的。” 第159章 群混蛋太嚣张 唐烧香皱了皱眉,无奈地摇了摇头,购买的欲望全无。 他从黑药师口中听说过关于冰盟旗下六大直辖家族的事。 这六大家族,都是北荒冰凰族盟在本地的三级直辖家族。论单个家族实力,比不上羌氏家族。后者属于二级直辖家族。然而,六大家族整体实力,强于羌氏家族。 现在的羌山古派,早已改“族”换代,十四年前,它是修真界“十二大派”之一,但那时的它,控制权掌握在从大唐来的羴氏家族手中。自从羴氏家族覆灭后,羌山古派的实力每况愈下。 当年的羌氏家族跟羴氏家族算是结拜兄弟,共同打理着羌山古派名下各处资产。 然而,羌氏家族是本地人,羴氏家族则来自遥远的大唐。前者是中千世界的土著,后者则是小千世界的外地人。 当北荒冰凰族盟朝羌山古派发难时,羌氏家族终究没能抵挡住诱惑,里通外敌,出卖了来自大唐的羴氏家族,将两大家族合伙经营的门下资产,皆据为己有。 然,接管羌山古派后,羌氏家族并没能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创辉煌,反而被冰盟旗下六大新崛起的三级直辖家族,步步赶超。 唐烧香对冰盟旗下的这六大直辖家族,谈不上深恶痛绝,但对于丹鼎这种东西,必须谨慎选购。 丹鼎不比其它事物,炼丹的过程中,其他药师可以通过“鼎盛帝国”,在法则之力的作用下,依托金紫色粉屑化形而成的气势,前来拜访。 唐烧香已经有过深刻教训。有一次,他在自家私苑炼丹时,申公无极通过铺在鼎底的金紫色粉屑,在“鼎盛帝国”内置法则之力的作用下,让得进入鼎内的元气,携带神识,循着遍布鼎身的“地脉”,抵达唐烧香正在使用的丹鼎,并化形成一颗冰头颅,从鼎内钻出悬浮在鼎口,袭向唐烧香。 若非追逃双方均迷失在密林中,唐烧香说不定早已惨遭不测,所以,他对冰盟旗下势力生产的东西,尤其是丹鼎,几无购买欲望。 打消购买丹鼎的念头后,唐烧香从储物袋内拍出先前炼制的丹药,交给穆药师估个价。 穆药师拿着丹药鉴别了一番,连连称赞:“不错、不错,能用普通丹鼎炼出如此高纯度的化形丹,实属不易!” 意识到唐烧香这人的价值,穆药师对他的评价,渐趋正面。沉吟道:“你若缺一口好鼎,我这儿有一个,不是出售的,而是本人炼丹所用,也是由六大直辖家族研制,但相比一般丹鼎,安全可靠得多。” 唐烧香仍是一副意兴索然的样子,他知道“投我以桃报之以李”的道理,拿人家的就得及时回报。迟疑间,一旁的黑药师,向他投来一道鼓励的眼神,示意他收下。 唐烧香这才勉强接受。 穆药师捋着胡须,欣慰一笑,沉吟一晌,望着唐烧香,眯笑道:“唐老弟,不如咱们合作,你到我这儿炼丹,老夫以三副丹药配药换你一颗丹药,你看怎么样?” “呃…看来还是被我猜对了,这老狐狸果真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唐烧香心头愕然道。 但东西已经拿了,也不好回绝。 唐烧香只得安抚自己:这个岛陆的药材品种优良,又不准民间私自买卖,得一份实属不易。而且,丹药粗料的配置也极为繁琐讲究。无论是成本还是耗费的精力,都不算小。 除了上述原因,考虑到初来乍到,人生地疏,唐烧香需要与穆药师这样的老相识,结成同一阵线。所以暗自认为,适当做一点退步,付出点代价,是值得的。 与黑药师交流了一眼,唐烧香点头道:“承蒙穆前辈爱戴,晚辈恭敬不如从命,那好,晚辈就以‘思月药堂’当家的身份,跟穆前辈合作。” 穆药师欣然地笑了笑,交代一番,进入丹室,站在门外,朝里伸手招唤道:“穆儿,快出来,拜见一下老乡!” 从丹室内兴致冲冲地行出一名少年,身材颀长、清秀俊朗,仪表出众。这少年便是穆药师的儿子,名叫穆美川。 双方一见面,都没有太大惊讶。双方都认识。唐烧香在租界第一回让潘安帮忙购买丹鼎的时候,便是这位穆公子亲自接待的。虽说炼丹结束后,被申公无极通过鼎盛帝国找上了门,还差点丧了性命,但历经磨难的唐烧香,对这位看上去并无恶意的少年,并不怨憎。 不过,人族之间的差异,让得穆梅川对待唐烧香,多少有些傲慢的成分,没有主动跟唐烧香打招呼。 唐烧香也没主动迎合。 双方都是浅浅一笑。仿佛陌生人第一次会面。 即便是当穆药师介绍黑药师时,穆梅川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热情,或许是觉得黑药师是大荒人族的缘故,直到黑药师在他脑瓜子上狠狠敲了一下,脸上方才尴尬地挤出一抹笑意,向黑药师淡淡地赔了个不是。 黑药师没有怪责,只是略表建议,同来自遥远的界域,多少称得上是半个老乡,相互之间应相互照应,共同培养气场,又以大唐十二大派的覆灭,作为反面教材,教导年青一代,以和生气的重要性。这样才能百瘴不侵,万事顺心,生意兴隆。 黑药师的话,终于说到穆公子的心坎上了。对他来说,除了关心自身修为,还十分关心家族生意。听黑药师这么一开导,茅塞顿开。 似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穆公子微微偏过头,眸光扫向唐烧香,讪讪地笑了笑。 唐烧香回以讪讪的笑,场面多少有些滑稽。 见馆外有无数双好奇的眸子盯着他们,穆药师干咳了一声,令穆美川掌柜,然后将黑药师与唐烧香引入屋内,秘密交谈。 “爹,梁长老等人来访。”忽然,穆美川匆匆来报道。 穆药师面色一凝,匆匆行出茶室,随着穆梅川步入大厅,见来了四人,分别是梁长老父子、数小时前在大街摊位前与唐烧香遭遇的那名自称曹能的青年,以及他身后的一名看上去三十来岁的、面色带有几分威严的散修,其背上负着一把看上去极不寻常的、黑色布帛缠裹的长剑。 三人都来自北荒冰凰族盟在本地的六大三级直辖家族。其中以曹能所在的曹家势力最大。 六大家族的整体实力,已经赶超羌氏家族。相比于后者,前者更受到北荒冰凰族盟的器重。 曹能俨然一副我就是土皇帝册立太子的派头,行于四人最前,见到穆药师父子二人后,昂首阔步地问道:“穆药师,听说,最近出现了一名颇有实力的药士,应该是新来的,他是谁,何身份?” 穆药师故作一愣,连连摇头,抱愧道:“敝馆生意一向冷清,鲜有客人光顾,那些有实力的药士,断不会来此馆消费。” “啪!”曹能当即甩了穆药师一个耳光,大怒道,“你把老子当睁眼瞎是不!区区中等人族,到了修真界我曹家人的地盘,还不老实,信不信我当场拆了你家招牌!” 第160章 忘却痛惊喜来 见亲爹被打,穆公子怒气填胸,愤愤地瞪着曹能,喝斥道:“凭什么打我爹!”。 “凭什么,就凭老子这只拳头!”说着,曹能便是一记直拳,轰在穆公子面门,将其轰得倒飞而去,“咔嚓”一声撞破门壁,消失在屋内的黑暗尽头。 曹能嘴角浮出一抹得意,然而,就在他刚欲收回拳头的霎那,从屋内闪出一道流光,轰在他的拳头上。紧随骨头折裂声响,曹能捂着拳头,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身后的那名散修,此刻眼瞳内,晃现一根人面冰柱。见主子遭遇不测,勃然大怒间,合并双指,朝着负在背后的黑色布帛包裹的长剑一指,当空一游。 立刻,一道剑气带着凌厉锋锐,发出一声震鸣,冲出黑色布帛。随着游动的指头,当空划下半道圆弧形轨迹。流光一闪间,闪击在飞离而去的人面冰柱上。 人面冰柱轰然爆破,化作一团气雾,袅袅升起间,渐渐消散。 蓝色剑气,随着散修那两根游动的指头,当空持续运转,划下一道又一道闭合光迹,意欲直冲黑暗角落而去。 “还愣着干什么?杀死他们!”捂着拳头痛得近乎晕厥的曹能,在梁少贤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朝着中年散修,发号施令道。 就在这名散修意欲发动攻击的霎那,忽然感受到一股威压的束缚,四肢无法动弹,俨如一尊雕像。极强的威压,让得他不敢开口,仿佛一开口,肢架就会坍塌一般。 曹能连声喝令,见散修依然无动于衷,恼羞成怒,暴步至他跟前,一脚暴踹,将其踹得倒飞出执事馆,当空喷出一大口鲜血,倒地的霎那,不省人事。 一旁的梁长老见状,连连劝说他冷静,说有高人隐藏在暗处,刚才那散修正是因为受到高人气势的压制,方才浑身无法动弹。 曹能大骇失色,手腕被打骨折,又自损一将,可谓是拼得血本无归。 丢下几句狠话后,在梁长老的劝说下,曹能和梁少贤冲出执事馆,扶起那名不省人事的散修,三人一道,叫了一辆驮马兽拉篷车,匆匆消失在了街头转角。 四人前脚刚走,一人后脚便跟进了大厅,向穆药师打听同一件事,这人便是唐长老。 见到唐长老的霎那,穆药师大感受宠若惊,目光朝屋内扫了一眼。 唐长老大喜,忙问里面的人是谁? 由于黑药师和唐烧香迟迟不肯露面,穆药师料到他们必有难言之隐,或刻意回避某些人。犹豫间,朝屋内行去,里里外外找了一遍,却未发现二人身影,方知他们已经悄然离开。 见穆药师一脸难色,唐长老隐隐明白了什么。扫了一眼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穆梅川,没有继续为难穆药师父子二人,悻悻然转身离去。 唐长老刚离去没一会儿,黑药师和唐烧香便从屋内行了出来,向被打的穆药师父子俩连声道歉,并表示愿意用丹药作补偿。 穆药师没有怪罪二人,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并表示希望唐烧香尽快炼丹,以便给他儿子穆美川服用,待得修为达到标准线后,拜入大唐东游门新创办的修炼院。 …… 回到古镇后,唐长老坐立难安。他离开大唐东游门的主要目的,便是挖掘中古级血脉传承修炼级体质的人才,所以只要一有这方面的消息,便会显得迫不及待。 他推测,当前这个受到广泛关注的新人药师,就在这个镇上。而且,通过鼎盛帝国观察炼药后的晶斑亮度等级,可推断其修为不低于气化形九阶,这样一来,便排除了唐烧香。 他期待着能有一名高等人族天才的出现,这样以后就省心多了。而像唐烧香这样的低等人族,按照人族等级制度,无权修炼中高等功法,培养起来麻烦,收效也差。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劣势会更为明显。 唐长老推测他/她或许还在本镇,鉴于自己来自遥远的异域,对本地不熟,便发动自己为数不多的弟子到全镇打探。 一个多小时后,等不来消息,唐长老便喝令正在关禁闭的小丫头出门打探。 此刻她,正在丹室内呼呼大睡,听到唐长老上楼的声音,突然惊醒,赶紧装作正在练习配药。 当师傅的目光落向她的霎那,小丫头两只闪亮的眼眸不由得惶然一张,掩着粉嫩的小嘴儿,打了个哈欠,一副疲累不堪的样子。 “弓儿,你是本地人,对本镇情况相对较为熟悉,你代师傅出门打探打探,看最近有谁炼出了高精纯度化形丹。若能完成这个任务,师傅以后再不责罚你。” 小丫头那张精致而凝紧的俏脸上,似乎多了一抹温和的感动。错愕间,听得师傅一声催促:“别愣着,快去。” 小丫头立马收住脸上的感动,嘟着嘴儿出了丹室。梳妆一番后,背负着一把白玉弯弓,来到露天平台。指掐印结间,秀脚轻轻一点,轻灵的娇躯便是朝着东北方向飘飞而去。 掠过居民楼上空时,开阔的视野内晃现一只娇小可爱的动物,看起来像是一只箭尾貓,体型较为庞大,白色胡须有约一尺长,尾巴近一米,末端尖削如箭矢。 好奇之下,小丫头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箭尾貓身后。那貓正堵在墙洞前静候猎物的出现,它是那么的全神贯注,以至于浑身不觉危险正向它靠近。墙洞内出现了动静,从洞内探出了一颗小脑袋。貓当即伸出右爪往上扣去…… 噫!爪子扣在小脑袋上的同时,自己也被两只人爪扣于其间,回头惊望间被提了起来。 “呵呵。”小丫头抱着箭尾貓兴致冲冲地飘飞而去。承蒙这个岛陆精纯的灵气,这些小动物的智商都很发达。 到穆公执事馆打探消息的人多了起来,刚送走一波,负责掌柜的穆梅川便是眼眸一亮。 由于门外强光的反射,不能立马看清来者的脸庞,但从她那曲线玲珑的高挑身材,和逐渐清晰可辨的精致五官,以及怀抱大貓时的那种温善亲和的姿态,可以预先在脑海里勾勒出一张让人眼眸为之一亮的肖像来。 随着视距逐渐拉近,对面那张精致的俏脸,逐渐清晰地映入眼瞳内,穆美川定定地看着对方。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脸庞上,一双火热的精眸,不由得迸出两根状如电弧的游丝。 不想,就在游丝快要抵近对方眼眸的霎那,抱在她怀中的箭尾貓,忽然蹦起,快爪一挥将游丝斩断,“喵”叫一声,朝穆公子方向扑去。 第161章 女老板美娇娘 穆美川侧身一闪,那箭尾貓便朝大楼内冲去。 “貓,我的貓,快抓住我的貓!”小丫头冲了进去。不曾想,一股异香扑鼻而来,令人精神倍爽。 那箭尾貓更是奋不顾身地冲向了丹室。 丹室外的混乱惊动了穆药师,他立马推门而出。 就在穆药师惊愕的霎那,小丫头也冲了进去,此刻,唐烧香正好奇地在门后往外探望。小丫头一个急刹车,眼眸惶然间闭上,上身往后一倾,却是依然撞在了唐烧香的身上,但脸蛋与对方尚有毫微安全距离。 当二人猛然间回过神来时,均是一副惶惶然或“两眼走神”状,霎那间,二人的身上,均有着一抹冷汗沁出。 时间缓慢地流逝了一息,却是突然间,听得身后一声“喵”叫。那箭尾貓一个暴步蹿跳而起,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唐烧香的脑袋上,向前的冲击力令得他的脑袋往前猛地一冲…… 箭尾貓紧而往门外一蹿,却恰好落在了一脸羞怒的穆美川面庞上。箭尾貓连着一个蹿跳,冲出了房间。 羞恼不已的穆美川,追了出去。脚步在门前一顿,右臂游动间,一股元气外放而出,化形成一柄淡蓝色的气化剑,握于右手。 食指点住右臂某穴位,往指尖方向猛地划去。 “吱”的一声,一股幽蓝剑气便是自肩到剑尖,冲射而出,将箭尾貓击杀。 “貓,我的貓!”小丫头伤心地冲了出去。 从一脸陶醉的状态中惊醒后,唐烧香循声冲出了丹室。 穆美川霎时慌了神,奔至已经回天无力的箭尾貓前,向小丫头一阵道歉,深感后悔。 就在小丫头一阵伤心时,黑药师、穆药师和唐烧香均赶了出来。 查看了一下箭尾貓的伤势,黑药师说还有得救,目光四下扫了一眼,提出换一个安全的地方。 穆药师朝古镇与羌山古派之间的方向指了指,道:“那有一家新开张的饭肆,老板娘正是租界大唐东游门直系斗院东门外那家饭肆的当家,因为听说大唐东游门要在这一带创办新院,便决定开一家分店。” 一旁的唐烧香闻言大吃一惊,穆药师所说的老板娘,正是那名在东渡桥第一次邂逅的弱妇,那天正是狂龙迎战七人阵老四之日,意外救了弱妇一命。 后来,她一直旅居在大唐东游门直系斗院东门外的那家饭肆,一边帮工挣钱,一边等待着什么。 期间,这名弱妇凭着自己的手艺,成功接管了饭肆,翻身当上了老板。 …… 在穆药师的带领下,黑药师、唐烧香和小丫头,便是朝那座饭肆行去。穆梅川留下掌柜。 远远便见一座七层高的塔形建筑,外观跟租界大唐东游门直系斗院东门外的那家饭肆极为相似。 饭塔西侧,是工地,目前正在加紧步伐建设中。三月后,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便将正式挂牌成立。 …… 即便背靠即将挂牌的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安全有保证,以及工地上有成百上千劳工等着吃饭,但这家饭肆的生意也不好。按照穆药师的说法,原因跟他们的遭遇一样,一是饭塔老板是外地人,气场太弱;二是老板娘遵守妇道,只凭本事挣钱;三是遭到本地的六大家族的打压。 穆药师告诉黑药师道:“这些劳工只要一进饭塔消费,回去不是伤病缠身,便是上吐下泻,久而久之,便不敢再去了。这种情况,跟我们穆公执事馆的遭遇类似。进去消费的,大都是羌氏家族人,以及唐长老招收的弟子。” “而且,因为某种原因,羌氏家族大部分人,也都心照不宣地遵守当地一套潜规则,能少去尽量少去。毕竟,现在的羌氏家族,已经被冰盟旗下六大三级直辖家族赶超,与其跟他们明着作对,不如跟他们处理好关系,在一种友好的关系氛围下,各自培养自家气场。”说完,穆药师自嘲似地长叹了口气,道,“他们的选择,老夫表示理解,毕竟,和能生财!” 随着四人步伐的靠近,饭塔内,一道尖脆的声音响起:“老板娘,来客人了!” 紧跟着是一道略微酥麻的娇声:“快去迎接!” 话音刚落没一会儿,从饭塔内匆匆行出一名年轻女伙计,见到穆药师等人到来,远远打了声招呼。 进入饭塔,见到柜台前站着的老板娘,一名浑身散发着成熟韵味的美妇,胸前那道沟壑赫然入目。此刻朝着进来的四人,投以感激与信任的微笑,笑意中带着一股暖意。 在老板娘的安排下,女伙计打算引领四人进二楼的一个包间。 此时刻,唐烧香步伐突然一顿,因为按照人族等级制度,低等人族不可以在公众场合与中高等人族同坐一席。如果有被发现,很可能会给自身带来很大麻烦。在修真界,这种等级界限更加分明。 唐烧香不是不敢上二楼,但得考虑黑药师和穆药师的感受。 就在唐烧香目光投向黑药师和穆药师的霎那,站在柜台上的老板娘看出了端倪,微笑着赶了过来,用她那略带酥麻感的嗓音,轻声道:“你就是唐烧香吧,三长老曾托付我,如果见到你,让我代他转告你一句话,出门在外一定要学会照顾自己!” “三长老!”唐烧香闻言一惊,三长老怎会料到他可能会来修真界!想着想着,眼角隐隐有着一颗晶莹闪烁。感激地道了一声谢,便在一楼一张桌子旁坐下。 三长老所在的杨氏家族是中等人族,在租界,也只能看高等人族的眼色行事,这就是为什么申公无极屡屡向唐烧香发难,三长老都不敢明着出声的原因。但实际上,三长老时刻关心着唐烧香的安危,尽可能地帮助唐烧香化解一场又一场危难。 九个月前的那次决斗,如果没有三长老设计支开独孤探花和西门爻,说不定唐烧香和嫦厢月早已死在申公无极和北方孓笑手中。 第162章 这夫人贼迷人 除了九个月前那次决斗,还有最近这次赏金事件。申公狂羽原本打算将机会留给远族后裔申武令雄,没想到,中途却杀出个程咬金,被独孤探花坏了好事,而这,正是三长老暗地干涉的结果。。 见唐烧香已经坐下,黑药师和穆药师相视一眼,纳头咳叹一声,也默默地坐在了他身侧。空着对侧的座位,有留给高等人族小丫头的意思。 小丫头沮丧着脸,犹豫了一会儿,默默地行至唐烧香身旁,正欲坐下,忽然,一声断喝从大门处传来。 众目循声望去,见是唐长老及其三名弟子。 黑药师和穆药师赶紧起身恭迎。礼貌起见,唐烧香也站起身来,一副恭敬的姿态。 为了避免同坐一席的尴尬,黑药师和穆药师会意地对视一眼,离开席位,来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一副准备上楼的姿态。 …… 按照人族等级制度,一楼是供低等人族进餐的地方。分左右两侧,左为上,右为下。 以中间的一条丈宽的铺着红毯的隆起走道为界,左侧供低等人族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人物入坐,右侧则是留给普通人。二楼以上,也大概是这个布局。由于饭塔档次很高,所以,所有楼层都装饰得很奢华。 不过,为了便于区分,左侧总比右侧要豪华。 唐烧香并不介意,苦吃多了,心境自然坦然。以他大唐东游门直系斗院弟子和杨氏家族养子的身份,以及气化形九阶的实力,完全配得上坐在一楼左侧,但他却选择了右侧,靠近过道一侧。算是饭肆中最差的位置。 …… 黑药师和穆药师同时作了个手势,有请唐长老上楼。礼貌地迟疑一番,唐长老便领着弟子踏上了楼梯。 小丫头并没有跟着师傅及三名师兄上楼。唐长老走到楼梯一半,在弟子的提醒下,转过头来,望着小丫头,略微惊愣地和声问道:“弓儿,你咋不上来啊?” 唐长老一早将包括小丫头在内的四名弟子遣出去,就是为了让他们帮忙打听,在这个小镇上,究竟有谁炼出了高精纯度中古级化形丹。所以,除了教弟子不得公然违逆人族等级制度外,还想趁着吃饭的时间,当面询问小丫头打听的结果。 由于这种事较为私密,唐长老不好意思当着黑药师三人的面询问结果,所以显得有些急于上楼。 小丫头嘟哝着小嘴,晃了晃手中的大貓,将其颈部沾满血污的伤口展示给师傅看。 唐长老笑了笑,道:“师傅有办法,能让它立刻恢复生气,上来吧,不然,它就真回天乏力喽。” 小丫头回头望了一眼黑药师,因为他也说过有办法。可现在师傅也如此表示,有些游移不定该让谁救治,在她小小的心灵中,这种选择代表着一种信任。 看出小丫头的为难,黑药师便建议说,唐长老乃大唐东游门长老,修为最高,能更快地让大貓痊愈。 偏头看了一眼唐烧香,小丫头终于是面有愧色地选择了让师傅救治,迈开略显犹豫的步伐,缓缓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唐长老来到二楼楼梯口后,转身朝黑药师和穆药师二人做了个有请的手势,示意他们上二楼。 尴尬地回头望了望唐烧香,黑药师和穆药师二人,均是一脸凝重。 穆药师是租界人族,黑药师算是大荒人族。相比之下,黑药师与唐烧香的人族地位最接近。所以,他便是右行了几步,来到一楼过道右侧的酒桌上,取出两只杯子,一只放在唐烧香身前,一只放在自己身前。 然后提起酒壶,分别给唐烧香和自己斟了一杯,端起杯子说道:“来,唐少侠,老夫敬你一杯!”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唐烧香拿起酒杯回敬,也是一饮而尽。 随后穆药师也敬了唐烧香一杯。虽说他是租界人族,但跟黑药师一样,属于中等人族。 唐烧香礼貌回敬一杯。 随后,黑药师和穆药师,便是迈步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目送黑药师和穆药师上二楼后,唐烧香很坦然地回到一楼过道右侧的用餐大厅,准备点菜用餐。 一旁的老板娘,见唐烧香如此坦然,内心颇为动容,美丽的脸颊上,浮现一抹蕴含着成熟韵味的微笑,来到唐烧香跟前,微微俯身。胸前那对白皙波涛微微起伏间,伸出两只素手,左掌轻托,右手两根纤细的葱嫩玉指,小心拈起一只盛满酒的酒杯,轻轻举杯恭声道:“唐老弟,来,我也敬你一杯!这一杯,是祝愿你梦想早日实现,它日不忘默默关切你的那些人~”轻柔的话语之后,屏住呼吸,微颤着细长而翘卷的睫毛,眼眸微眯间,缓缓一饮而尽。 纤嫩指尖拈着一根散发着淡淡馨香的丝巾,老板娘双颊酡红一笑,点拭了下唇角渗出的一滴汁液,众目愕然下,再次给自己斟满,将酒杯端在了唐烧香跟前。 深嗅着一股让人沉溺的诱人体香,唐烧香一愣,这第一杯,是祝愿他梦想成真,那第二杯,又是代表何意? 就在唐烧香愣神间,老板娘用她那独特的散发着成熟女人魅力的酥腻嗓音,微微俯身间,说道:“这第二杯,是想托唐老弟,也代我向一个人转句话。” “呃……”唐烧香举起的酒杯,忽地在眼前顿下。看着老板娘那迷人的脸颊上,浮现的一抹红晕,隐隐有种预感。 不过,老板娘脸上那抹红晕很快渐渐散去。 恍惚中,唐烧香敏感地捕捉到了老板娘表情的微妙变化,激动的心绪渐渐平复。对,在低等人族面前,对方没必要表现得过于拘束。 暗咽了一口唾沫,唐烧香余光从那道无意间瞥到的白皙沟壑中抽离,讪讪地道:“转告给谁?” 老板娘诱人的红唇微微开启,低声道:“听说…他是你的一位好友,名叫……”隐约间,缓缓背过身去,不觉陷入了沉思,转声道,“如果你再见到他,就代我转告他一句话,让他在外多保重身体!” “呃……”唐烧香恍惚了一阵,讪讪地笑了笑,故作恍然,爽快道,“放心,只要他现身,定将你的话带到!” 闻言,老板娘那充满成熟魅力的美丽脸颊上,浮上一抹诱人的潮色,心海起伏间,呼出的诱人香气,不觉急促了几分,红唇似启未启,似乎想再问些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转过丰腴的腰臀,不知不觉间步伐缓缓地行出了大厅。 第163章 早准备聚气场 由于饭塔生意冷清,饭菜很快上桌。这期间,那名女伙计,不时往返楼上楼下,似乎在打探什么。 饱肚后,唐烧香起身行出大厅,向老板娘打声招呼后,便转身行至大门,准备到饭塔西侧的大唐东游门建筑工地看看。这时,身后传来老板娘那温软的带着酥腻感的嗓音:“唐老弟,这饭塔一半是杨氏家族资产,而你是杨氏家族的子嗣,说不定将来这一半就归你了,不过……” 唐烧香讪讪笑了笑,似乎猜出了老板娘接下来想说的话,道:“放心,你代我转告的话,我一定带到!” 老板娘素洁的脸颊,浮出一抹温醇的笑,道:“我不是说这个,是饭塔的生意,可能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对了,唐老弟若成功拜入大唐东游门新创办的修炼院,一定要记得多带些人气来!” “呃…”唐烧香愕然的表情中夹杂着一抹凝重,讪讪笑着点了点头。转身间,听到二楼传来黑药师的招呼声:“唐少侠,稍等!” 唐烧香转过身,循声望去,见到正一起下楼的黑药师和穆药师。 黑药师二人来到柜台前,问及老板娘生意问题。老板娘黛眉紧蹙,直言每天都是入不敷出,长期下去,可能会被迫关门。 黑药师安慰她不必担心,过一段时间,生意定会好起来。老板娘半信半疑地道了声谢。 在老板娘和女伙计的恭送下,黑药师、穆药师和唐烧香,一起离开饭塔,朝着南边的小镇行去。由于只有穆美川一个人掌柜,穆药师担心他遭曹家人报复。 途中,黑药师告诉唐烧香道:“十四年前,这一带都是羌山古派势力范围,老夫领你来此,是希望你能在此长期立足。吃饭期间,我与穆药师谈论的也是这个话题。但主要还是靠你们年轻一辈自己努力,我们做长辈的,只是起到育导作用。”说完,便自觉加快了步伐,朝小镇方向行去。 果真不出所料,穆公子脸上又增添了一处淤青,不仅如此,连得执事馆的招牌都被人给拆了下来。一问缘由,才知是曹家人使人报复的结果。 黑药师神色凝重地思忖了一会,推测曹家不敢把事情做绝,因为先前已经让那名散修领教了厉害,曹家人必然意识到小镇来了一名强者。 从储物袋内拍出一粒丹药交给穆梅川后,在黑药师眼神示意下,穆药师将唐烧香和穆美川请入屋内。 目光在唐烧香和穆美川二人脸上扫了一眼,黑药师严肃道:“我们都是外地人,在本地的气场太弱,长此下去不是个办法。刚才吃饭期间,老夫与穆药师已经商议好,决定在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挂牌前这段时间,由老夫传授你们二人一些技艺,以便将来你们能够自己应付一些突发情况,同时给你们增添一些资本,以便顺利拜入大唐东游门。” 穆美川闻言大喜,拜入大唐东游门是他最大的期望。唐烧香也是一脸期待。 目光在二人表情上扫了扫,黑药师枯井无波道:“你们俩暂时都别高兴得太早,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你们俩并不太乐意,或者说,不愿花费时间在这上面。” 唐烧香和穆美川皆是一愣,不知黑药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黑药师捋着胡须,意味深长道:“常言道,和能生气、气能生财、财能兴家,家能聚宝。这个所谓的气,便是指气场,所以,老夫接下来便打算教你们二人如何培养气场。” “我们都是外地人,谈不上气场,那么,我们只能反向着手,由财生气,第一步,便是广散其财,以结善缘。善缘到了,我们自然能聚集到一定的人气。人气也是气场的一种,且是我们当前阶段,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目光在唐烧香和穆美川二人脸上扫过,黑药师语重心长道。 “广散其财?”穆美川和唐烧香皆是一脸迷惑。 黑药师淡淡地点了点头,神秘道:“并不需要你们散太多,也不强求自己,尽自己一点心意而已。”言毕,目光转向唐烧香,道,“唐少侠,你不是打算开一家药铺么,不如就拿它来做个实验。” “做实验?”唐烧香愕然道。开个药铺确实是他的想法,其目的就是为了将隐藏心中的愿望,换个方式表达出来。 黑药师神秘笑道:“是呀,你可要用心经营药堂,莫要让它中途关了门,不然,以后将在你心中留下较大阴影,甚至于一蹶不振!” 唐烧香打算开办的药堂,就叫“思月药堂”。其中寄托着他的一个心愿,一旦开业,自然会全心经营。不为财,只为让它的气场能够辐散到遥远的某个地方。 听到黑药师这句别有深意的话,唐烧香淡淡笑了笑。挫折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绝不会轻易放弃。 “呃…至于药堂选址等一切事务,老夫决定皆交给你们年轻人自己打理,待一段时间后,你们再将期间发生的事,一一说与老夫听,老夫再给你们出谋划策,以便你们能够更加深刻领悟其中奥义。你们说怎么样?” 唐烧香和穆美川皆是愣愣地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做长辈的就暂时不干涉你们了。但提醒你们一句,这步计划,是为了通过散财形式广结善缘,以便为我们积聚初期人气。如若期间遇到困难,尽量自己想办法解决。”说完,黑药师便朝二人挥了下手,示意他们即刻行动。 唐烧香和穆美川便一起离开了执事馆。不过,穆美川心头颇多积怨,若非黑药师和唐烧香二人的出现,他父子二人便不会挨打。除此之外,先前小丫头闯执事馆期间发生的事,让他极为恼火。 摸着脸上的瘀伤,穆美川以租界人族的优越口吻,命令似的道:“唐老弟,你先将药堂位置选好,我休养一会儿随后就到!” 想到给对方带来的麻烦,唐烧香一直心存愧疚,毫不介意地答应,然后从储物袋内拍出一颗中古级化形丹,交给穆美川道:“祝你早日突破,拜入大唐东游门!” 第164章 结善缘散尽财 目送穆美川消失在视野转角后,唐烧香便独自一人到镇上寻找合适的店面。由于开设药铺的初期目的是为了散财结缘,所以并不十分在意店铺位置。由于是外地人,按照当地的一套潜规则,想赚钱几无可能。而且,这是冰盟旗下直辖家族的地盘,时刻面临着被人暗害的危险。 经过一番实地考察,唐烧香选定了一条干街的临街店铺,此处与穆公执事馆遥遥相对, 付下定金后,唐烧香锁上店门,到附近的一家店铺请人赶制一块招牌,上面写着:思月药堂!半个多小时后,招牌挂好,便耐心等待有缘者自己送上门。 由于起先并不知道唐烧香是外地人,所以陆续有人前来问询。 当看出唐烧香是外地人后,立马转身就走。 不过,有一类人例外,那就是求财之人,多半是穷困潦倒、家境破落之人,有些是贪财之人,财再多也无法满足。前者是没钱买丹药,见到外地人就如同见到救命稻草一般,直接张口讨要。 而这些人恰恰是唐烧香要接触的。虽说这些人生活潦倒,但他们的祖先或可能曾经显赫一时,在世时遗留下了强大气场。 “唐少主,你是外地人吧,可没看到你店铺里有丹药卖啊?”一名寡妇模样的穷女人疑惑道。 唐烧香从储物袋内拍出一个小纸包,里面装着一小块中古级化形丹。打开纸包,一股浓郁的异香扑鼻而来。 穷女人一见高品质的化形丹,眼眸都瞪直了。盯着化形丹看了好一会,突然扑倒在唐烧香双膝上,嚎啕大哭。 唐烧香一时不知所措,连忙问穷女人为何如此伤心。 穷女人见唐烧香是外地人,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只是声音颤抖地询问唐烧香手中这包化形丹的价格。 唐烧香淡淡一笑,将纸包递给了穷女人,没有收取一文钱。 穷女人大为错愕,继而感动得热泪盈眶。主动将心头的苦闷和盘托出,原来,她丈夫是名修为达到气化形九阶的修士,但前几年莫名在家暴死,找到羌山古派长老查明了原因,但他们却不愿说,只是建议我用化形丹供奉化解。 后来,她了解到是家宅对面有一道遗留的气场,这道气场是由一百年前的一座古宅遗留,但这座古宅地基上早已新盖了建筑。这栋建筑的主人便是曹氏家族。 唐烧香听得稀里糊涂,一座已经被拆毁的古宅,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更何况,古宅地基上已经盖了新建筑,而且,新建筑的主人是曹家。 见唐烧香听得满头雾水,穷女人也是一脸无奈,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丹药到手后,她没有再向唐烧香讨要钱财,速速离开了药铺。 穷女人离开后,唐烧香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她求取丹药供奉化解什么。 随后又有几拨人进来问询,表面是想购买化形丹,实际是为讨要钱财。唐烧香便根据他们的情况,斟酌分发。除非对方直接表明想要化形丹,不然,他轻易不会拿出化形丹。毕竟,炼制化形丹的元气来自奇石,总量是有限的,消耗一点就少一点。 而实际上,即便是一小块中古级化形丹,实际价值都大于一般家庭的财力。 时间缓慢流逝,前来讨要钱财的人越来越多,简直可以用门庭若市来形容。这些人成分不一,鱼龙混杂。滥竽充数者有;骗取钱财者有;凑热闹者有…… 但无一例外,是为了讨要钱财,很快,唐烧香散尽了其中一只钱袋所有钱财,却是迟迟不见穆美川的身影。 满心希望能结实一两位本地实力派人物,结果却大失所望。唐烧香亮出空空如也的钱袋,向前来讨财的人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告诉他们下次再来。直到他们一个个满腹抱怨地离开后,方才缓缓关上门扇,将门反拴。 往地上铺了一个蒲团,唐烧香就地盘膝而坐,指掐印结,眼观鼻,鼻观心。对白天所见所闻在脑海回放一遍后,打算花点时间修炼。 夜幕很快降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透过门缝一看,发现是穆美川。开门问他这么晚来做啥。穆美川直言不讳地说是奉二老之令,叫他一起到饭塔吃饭。 黑药师和穆药师已经在前往饭塔的路上,唐烧香和穆美川跟了上去。一路上,黑药师问唐烧香白天都遇见了哪些人。 当唐烧香一五一十说出后,黑药师便将话题中心聚焦在了那名穷女人身上。 在唐烧香和穆美川脸上各扫了一眼,黑药师沉肃道:“你们知道那位穷女人为什么要求取丹药么?” 穆美川讪讪笑着是为了变卖,以换取钱财。唐烧香的回答跟他差不多。 黑药师捋着胡须快行了几步,目光透过暗沉沉的暮霭,不留痕迹地四下扫视了一眼。放缓步伐,沉声道:“问题就出在她所说的古宅上,虽然古宅已经拔出,但气场仍在,而且,这样的气场很难更改。” 说完,黑药师目光转向唐烧香道:“如果明天再遇见那位穷女人,或跟她有着类似情况的人,记得跟他们再约个时间,也好我们亲往实地考察一番。” 唐烧香一头雾水地点了点头。 沉吟一番,黑药师慎声道:“羌氏家族之所以不愿说出背后原因,便是因为在古宅地基上新盖的建筑,为曹氏家族所有。而曹家不受影响,乃是因为这古宅跟他们拥有某种渊源,譬如,曾是曹家祖居,或曹家受恩者居所等等。” “要改变这样的气场,最好是在不动声色中完成,若不然,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引发灾难。” …… 就在唐烧香和穆美川听得入神时,从十余米开外的饭塔方向,传来女伙计一声尖脆招呼,继而是老板娘那充满成熟韵味的酥腻嗓音。 或许是早相识的缘故,刚进入饭塔,穆美川便是兴致昂扬地跟女伙计和老板娘搭讪起来,逗得女伙计不时掩嘴失笑,老板娘也是一脸充满韵味的笑。 唐烧香礼貌地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但低等人族的现实,让得对方始终提不起与他深聊的欲望,即便他模样不差,却是一次次被穆美川抢过了话茬。 由于天色已晚,以及从老板娘口中得知,唐长老等人已经吃过了。这一次,在穆药师的建议下,决定关上店门同桌吃饭。 盛上热腾腾的饭菜后,老板娘识相地领着女伙计上了高楼。 吃过饭后,穆美川上楼打了声招呼。在老板娘和女伙计的恭送下,离开了饭塔。 第165章 这兆头是大凶 离开饭塔后,在穆药师的带领下,四人到小镇上转了一圈,然后拐进一家客店,落脚歇息。 第二天,吃过早点,与黑药师三人道别后,唐烧香赶往思月药堂。 远远便见店门外聚满了人,一看就是来讨要钱财的,一个个衣衫褴褛,望着朝他们行来的唐烧香,一双双精眸越瞪越大。 这些人中不乏二次造访者,眼神中不加掩饰地释放着他们心中的贪婪。 钱财有限,如此下去不是个办法! 心头闪过一道念头,唐烧香不觉加快了步伐。在这些人的簇拥下,打开了店门。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散发钱财,而是建议他们先写一张字条,表明需要帮助的原因,以及现居所详细地址等等。 在唐烧香的再三劝说下,这些人骂骂咧咧地散去了。 没过多久,一些人又回来了,一个个手上拽着一张字条。 大致扫了一眼,唐烧香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个描述得凄惨至极,仿佛全天下就他一家倒大霉似的。 忙了一上午,收到数百张寻求经济援助的字条,并陆续有人前来询问。 在漫长的接待中,一个白天过去,桌子上堆得满满。 夜幕徐徐降临,唐烧香关门打算整理这些纸条。 其实他有些不愿翻看这些,一是不愿看到让他感到压抑的东西,二是这些原因千篇一律,仿佛是为了求财而求财。 就在唐烧香弯下身拾起一张飘落地面的字条时,忽然间,桌上火光一亮,唐烧香抬头一望,顿时大骇失色。这些字条居然自燃了起来,火势迅猛蔓延。 唐烧香紧急运转修为,外放出一股水属性威压,试图将火势扑灭。 但火势来得太猛,而且有些诡异,最终连桌面带字条,被焚为灰烬。燃烧产生的烟尘,弥漫至整个空间,连得店面的某些角落都燃了起来。好在暗中有人相助,即将酿成灾祸的大火,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威压,瞬息扑灭。 庆幸之余,唐烧香不免心有余悸。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起火原因,估计是那伙求财不成的人心生怨愤、暗中捣鬼所致。 打开店门正欲将满屋子烟尘放出,唐烧香忽然发现,店门外站着好几名壮汉。目光微抬,在这些人身后十余米处,还站着一名女人,正是这家店铺的原东家。 这些大汉一个个凶神恶煞、怒目圆瞪,看架势,势必要将唐烧香立刻赶出门。 “奶奶的,租你门店不是用来散财的,而是聚财,现在可好,财散尽了,房子都差点烧了,你这是诚心跟我们作对不是!” “识相的,立刻关门!不然……”一名满脸横肉的大汉,展示了一下强壮的肌肉,双目环瞪道。 听到“关门”二字,唐烧香心头立马咯噔了一下,抬头望了一眼昨天才挂上的招牌:思月药堂。暗暗咬牙,无论什么原因,绝不被迫关门。 见唐烧香无动于衷,一名大汉勃然大怒,纵身而起,打算强拆招牌。 按唐烧香一时的想法,其它条件可以答应,但唯独不可以强拆这块招牌。 来不及思考,唐烧香猛地拍了一下储物袋,从中暴飞而出一根柱木,眨眼间将大汉撞飞二十余米远。 见唐烧香这名外地人竟然敢动手,其他壮汉顿时火冒三丈,大喝着朝唐烧香同时扑去。 唐烧香再次猛地拍了下储物袋,一根树杆暴飞而出,夹在腋下横空一扫,将他们铲得倒飞而去,紧而一个暴步,冲至女屋主面前,用树杆指着她额头,道:“刚拿到租金,就想撵人,太不厚道了吧!事已至此,最好是双方都退让一步。切莫咄咄逼人,否则,我手中这根棍子绝不是吃素的!” 女屋主惶然地瞪大着眼眸,连连点头。 慑于双方间的实力差距,那几名被打得发懵的大汉,没敢继续动手,叫嚣着要找人收拾唐烧香。 这伙大汉刚逃离,唐烧香目光便不经意间扫到了街道对面的一道人影上,正是黑药师。此刻他枯井无波的老脸上,隐隐浮现一抹凝重的笑意。 黑药师步态沉稳地行至唐烧香跟前,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唐烧香如实描述刚才发生的事。 黑药师捋着胡须思忖了一番,随后进店调查,却没有发现一张完整的字条。 “看来这不是个好兆头,如果继续坚持的话,可能会惹火烧身!”黑药师捋着胡须,语重心长道。顿了会儿,问道,“你打算这就关门还是?” 听到“关门”二字,唐烧香心弦再次一颤。略作思忖,讪讪笑着摇了摇头。 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夜色,黑药师似有所思道:“天色不早了,还是赶紧歇息吧,明早再来,待找到跟我们有善缘的人,再行下一步。” 唐烧香郑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二人转身朝客店行去时,从身后传来一道饱含沧桑的中年女人的声音:“二位请留步!” 怔愣间,二人转身一瞧。唐烧香大为惊诧,正是昨天讨取丹药的那名穷女人。 不待唐烧香发出疑问,穷女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多谢少侠昨日恩赠。这次,我是专门来询问丹药价格的,如果少侠愿意,可否将昨日剩下那大半颗丹药卖给我?” “卖给你?”唐烧香打量了眼跟前穷酸样的女人,并不见她身上佩戴有任何值钱的东西,遂不以为然道,“你拿什么来购买?” 穷女人吱吱唔唔了大半晌,不知想说什么。 唐烧香无奈地叹了口气,从穷女人那故作姿态的生硬表情,和一双下意识躲闪的狡黠眼神,便不难窥测她此刻的心理,想引诱唐烧香把剩下那大半颗化形丹也散出去。 就在唐烧香心头有些怒意之际,黑药师发话了:“你究竟遇到什么困难,如实说吧,能帮则帮,如果不能帮,就当咱们多结一个善缘。” 穷女人僵硬的表情上浮出一抹尴尬的笑,鼻翼肌肉抽动了几下,忽然捂着脸失声痛哭。 黑药师看了一眼漆黑的天色,连忙一边安慰,一边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穷女人再次将昨日说给唐烧香的话,重述了一遍。 细节方面丝毫不差,再结合穷女人的反应,黑药师相信她所言不虚。决定这就随她去往实地探查一番。 第166章 大凶煞气候成 穷女人所居屋宅,位于小镇西区、一个充满古韵古意气息的小巷内。屋宅面积宽敞,前庭是一个有着两百余平米的大院,标准的中型宅院。相对于周围的小型院宅,堪称阔气。 若将周围的院宅比作花瓣,那这座院宅便相当于花芯。前者仅仅起到一种陪衬作用。 这座院宅坐东朝西,院门开在南墙西北角,从院门出,下几步台阶,穿过一条较为宽阔的、夹在两座小院宅间的小巷,来到西侧一条人气较为旺盛的古街,对面便是一座堪称气派的大宅,临街一侧紧靠大宅后院,大宅前侧是一条更为宽阔、人气更为旺盛的主街。其西侧是一条长龙般的朱甍碧瓦建筑群,建造年代约在近十年内。 建筑群南北延绵数十里,朱楼碧瓦,恢弘大气,歌舞笙箫,余音绕梁,俨如皇家内院。堪称小镇最为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其西侧是宽阔的广场,中间通一条水势轻缓却不失磅礴大气的运河,西侧是现在的羌山古派势力范围。 夜色渐深,暮霭沉沉,清风朗月,环境静谧,偶尔能闻见几声家畜的狂吠。 在穷女人的带领下,黑药师和唐烧香悄然踏入了这座死气沉沉的院宅。 站在堂屋前的庭院,黑药师观察了一下四面环境及院宅格局,最后望了望东侧,曾经的羌山山脉所在方位,淡淡一笑。随即撤出院宅,三人一道,沿着人气旺盛的大街,辗转穿行了一个多小时,来到西侧数百米远处的河堤上。 “黑药师,能否别走得太远,我已经一整天没吃饭!”穷女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虚弱道。而且,她隐隐怀疑,黑药师不过是一名没有多少真材实料的外行。 “稍微忍耐一下!”黑药师语气淡淡的道。步伐有所放缓,但并未停下。 这个大陆的“月亮”甚大,产生的巨大潮汐力让得运河里的水浪涌起伏,景象甚是壮观。 穷女人满腹抱怨,只得无奈地跟在后面,渐渐被越拉越远。 黑药师有意放缓步伐,跟穷女人保持一定距离。 与黑药师并肩而行的唐烧香,也是一脸无奈,替穷女人感到难过,向黑药师提议先吃一顿再走。 黑药师捋着胡须,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然而,一路上,黑药师并未提及太多关于古宅的话题,仿佛已经忘了此行主要目的似的。 唐烧香越来越迷糊,猜测黑药师会不会太健忘,把正事给抛在脑后了。 思来想去,唐烧香也没猜出黑药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走着走着,忽然想起先前在院宅内见到黑药师一脸了然的表情,遂好奇问道:“黑药师,难道您老先前看出了什么?” 回头瞧了一眼被落下十余米的穷女人。黑药师转过身,望向东方,意味深长道:“那里曾有座山脉,叫羌山山脉,十四年前被夷为平地,连得气场都在那场轰动修真界的大战中被移除,这才导致本地的建筑格局,后来发生了很大变化。” 唐烧香一脸不解,这跟穷女人提到的那座已经被拔出的古宅,有什么关系? 黑药师指着远处一条山脉,道:“山脉的坐落位置和走向等,对建筑的整体格局会产生直接影响。如果两个建筑的朝向不对,那么其中一方,必然会影响另一方。这里所指的建筑,不单指现存于世的建筑,还包括那些早已被拆除的古宅。在同等条件下,古宅历史越长,气场越稳定。稳定的气场,会持续性地对后世现存建筑产生深远影响。这种影响,在修真界表现得尤为直接与突出。” 唐烧香微微一愣,隐隐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但还是不知道黑药师如何将它跟亟待解决的问题联系起来。 看出唐烧香的迷惑,黑药师转身望着东侧,面色沉凝道:“你还记得那女人提到的古宅么?它早已被拆除,并在原遗址上盖了新楼。而今曹家人丁兴旺,富甲一方,反观那女人一家,丈夫儿女相继离世,死得都很突然,实在悲惨可怜!” 说着说着,背后突然传来一道落水声。二人回头一望,骇然发现穷女人跳河了。 就在唐烧香暴步冲上去意欲救援时,黑药师暗暗运转修为,袍袖一挥间,外放出一道完整气势,与穷女人合为一体。完整气势拥有独立丹田,通过其中蕴含的气旋运转速度和朝向等,共同发挥作用。由于是完整气势,还具备相对独立的意识。 完整气势与穷女人合为一体,在她体内便是有了一个丹田。这丹田,便是源自那道完整的气势。 黑药师印结转换间,落水的穷女人便是从水下一跃而起,重又回到了河堤上。 唐烧香赶到将其扶稳,发现她精神恍惚不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黑药师也赶了过来,二话不说,便是朝腰际的储物袋一拍,从中飞逸而出一个通体透着强盛威芒的盘状物,盘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图案、地质年代,历史朝代等等,盘状物周围萦绕着厚厚一层光晕,辐散尺寸超过两米,宛如黑幕上悬挂的那轮明月。 盘状物中央盛有一窝水,“咕咕”沸腾中,水窝中放有一只小巧精湛的青铜色泽勺子。 黑药师舀出一勺水,含在口中朝地上猛一喷。立刻地上显出一只只醒亮足印,通往穷女人所在院宅方向。 见到这些足印,唐烧香和穷女人皆是面色一变。 “这或可能是一名煞修弟子,跟我们一样,活在欲界六重天之下。”黑药师一边说,一边朝地上不断喷水,顺着足印一直追踪到穷女人所在的院宅。 唐烧香和穷女人随后也赶了过来。此刻,黑药师就守在院门外,示意唐烧香和穷女人别进去。 三人再次撤离院宅,来到偏僻一隅,黑药师对唐烧香道:“从今晚起对你传授一切,务必牢牢记住,以后大有用处。”顿了下,指着手中的发光盘状物道,“这叫诸天浑象罗盘,蕴含有诸天气场,通过其中蕴含的法则之力,可以呈现地相,这其中便包含各个不同历史时代的地相。” 言毕,黑药师向罗盘中注入一抹元气,修为运转间,水窝中的勺柄缓缓而动,最终指向盘面上一个刻有大致年代的方位,俄而,气息辐散尺寸超过两米的盘面上,呈现出飘渺的地相,包括山脉、建筑、河流等等。而且,就以三人当前所在位置为中心。 目光在唐烧香和穷女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穷女人脸上。黑药师指着盘面上的一座规模相对宏大的飘渺宅第,道:“这便是我们要找的那座已经拔出的古宅!你看它的飞檐朝向,直指你家院宅,甚至直冲大堂内侧的供桌。” “这等煞气,早已形成气候,即便在大堂门外安放一道屏风也无济于事。说难听点,你家现在供奉的已不是你家祖宗。你供奉的越多,他越是享受,而且欲望无底,一旦你停止供奉,就会发难。直到你家破人亡为止。”黑药师神色凝重道。 一席话,听得穷女人只差晕厥,连连问黑药师有没有解决办法,且表示势要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第167章 穷女人真苦命 黑药师连忙安慰穷女人,答应尽力帮她。 听到黑药师模棱两可的话,穷女人更加慌乱,磕头请求无论如何要帮她。得到黑药师的承诺后,又迫不及待地询问什么时候动手,用什么办法。 黑药师无奈地直摇头,隐讳其辞道:“具体日期和方法不便泄露,不是老夫有意隐瞒,而是担心你精神状况太糟或‘夜长梦多’。” 目光从穷女人身上扫向正听得仔细的唐烧香,黑药师郑重其事道:“除了上述原因外,还有一个须得注意,那就是要避开那些不利于出行的日子,这些日子中,通常会有强者气场在你周围出现,这些强者生于不同年代,气场强弱各不相同,在世时,这些强者可能习惯于每年这几天造访某地。如果不小心撞上他们,便有可能遭来意外之灾。到时候,不仅报不了仇,还有可能中途殒命。”说完,黑药师问了下穷女人的生辰等信息。 穷女人一一回答。 指掐印结之末,黑药师将一抹元气注入诸天浑象罗盘。扫柄缓缓而动,最终指向某个吉日。接着面色沉凝道:“要想避开强者气场,不招来意外之灾,须得再等数十日。” 闻言,穷女人大惊失色。她急于复仇,而且担心夜长梦多,所以不想等太久。 黑药师表示理解,安慰穷女人说有化解办法,但并没有在接下来将化解办法透露,而是岔开了话题,说先请穷女人吃饭。而且,她浑身透湿,体质又虚弱,尴尬不说,容易感染风寒。 就在黑药师一只手在腰际摸索的时候,唐烧香会意地解下一只装满晶币的钱袋,交给穷女人,并让她自个先去买一套合身的衣穿。 拿到钱币后,穷女人连声感激。得到二人不离开的承诺后,方才转身,顺着一条狭长的幽暗巷子,朝一家衣肆行去。 夜色沉沉,深巷幽森。 目送穷女人一段距离,黑药师转过身去,与唐烧香一道,一边缓步而行,一边低声交谈。 忽然,身后传来穷女人一声惨叫,并伴着脑袋砸墙的瘆人声响。 唐烧香大骇,暴步前去阻止。但那女人臂力突然变得十分可怕,一掌拍在唐烧香胸口上,将其拍得倒飞而去,撞穿一堵护墙,倒地时吐出一口鲜血。 将唐烧香拍飞后,穷女人再次将脑袋朝墙上狠狠撞去,势头更猛,仿佛不将自己撞死誓不罢休。 远远见到这一幕,黑药师面色大变,指掐印结间,外放出一套完整气势,方才制止穷女人的癫疯举动。 此刻,穷女人已经撞得头破血流,倚着垣墙软了下去。 黑药师连忙从储物袋中拍出一颗丹药,喂给穷女人,这才让她渐渐恢复意识。 唐烧香捂着胸口,从墙洞后冲了出来,神色骇然道:“她的臂力怎会变得如此大?黑前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黑药师无暇回答,修为运转间,朝隐去威芒的诸天浑象罗盘,注入一抹元气,立刻,罗盘光华大盛,氤氲气息辐散开去,宛如天上的皎月,光晕尺寸超过两米。 拿起水窝中那柄青铜色泽勺子,舀了一勺水,含在嘴中,往地上猛一喷,顿时,地上呈现出无数双由多人留下的醒亮足印,步伐整齐地延绵远方。 见到这一幕,黑药师不由得大惊失色。 “黑药师,这是怎么回事?”一旁的唐烧香惊问道。 黑药师面色沉凝道:“这说明刚才发生的凶灾,跟那名煞修没有直接关联,极有可能是日子选择不对的原因。”无奈地咳叹一声,继续道:“其实,今天不是个好日子,之所以选择这一天,一是因为事情紧急,不能再等;二是为了让你以后牢记某些事。原本应该把这些事提前说出来,但是,在没有具体实例作依据的情况下,盲目灌输只会适得其反。” …… 穷女人吃了丹药后,体能恢复,不再觉得饿。那丹药还有镇神的作用,穷女人因剧烈恐惧而抖动的身子,渐渐放松。 唐烧香也很想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扫了穷女人一眼,黑药师目光落向唐烧香,沉吟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我就趁着这个机会,传授你一些必要知识。不过,旁人须得回避。” 穷女人明白黑药师的意思,由于担心二人中途跑掉,声泪俱下的祈求,无论如何不要抛下她。 黑药师颇为尴尬,不得已之下,想了个折中办法,让穷女人背过身去,未经允许,不得偷看。 穷女人连连点头,然后转过身去。 无奈地叹息一番,黑药师目光从唐烧香脸上扫过,缓缓抬头,看向满天星辰,道:“唐少侠,老夫问你,究竟是气场孕育了星辰,还是星辰产生了气场?” “应该是星辰产生了气场吧。”唐烧香沉吟道。 “那鸿蒙之初呢?” “呃……”唐烧香前身记忆飞速闪现,鸿蒙之初,宇宙即没有星辰,也没有大气,任何肉眼能看见的都不存在,包括大气。也就是说,不存在实物,即便是所谓的混沌,肉眼也看不见。这才深信是气场诞生了一切。 …… 黑药师枯井无波地笑了笑,捋着胡须,抬头看着天上那轮明月,意味深长道:“唐少侠,你有没有觉得,那轮明月是活的,跟我们人类一样。” 唐烧香讪笑着直摇头,不认可。 “如果老夫换一种思维问你,那轮明月可以孕育生命,故而它是活的,你相信吗?” 思忖一番,唐烧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时无法接受这种思维跳跃性太大的问题。 黑药师没有强行向唐烧香灌输深奥的道理,问道:“老夫再问你,你知道它为什么能孕育生命吗?” 略作思忖,唐烧香结合前身记忆与修真理论,将自己的理解说了出来。 听完唐烧香一番颇有见地的回答,黑药师脸上浮现一抹欣悦,认同地点了点头,道:“你说得不错,气场诞生了星辰,星辰满足了某个法则,故而诞生出了生命。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世间万物,无不是因为气场的存在和法则的支撑,才得以孕育而生。” “少侠刚才的一番独到见解,让老夫耳目一新。那好,老夫接下来便向你演示,如何借助诸天浑象罗盘,运转其中的法则,让气场通过法则之力呈现出传说中的掌管土地的神!” 末了,黑药师运转修为,朝发光的罗盘中注入一抹元气。 霎时,宛如皓月的罗盘边缘气息辐散尺寸陡然扩大,随着气息尺寸的扩大,刻于盘面的年代跨度区间逐渐收窄,由先前的数亿年,逐渐缩小为数千年。 同时间,从罗盘中辐散出一股气势,瞬间覆盖了方圆百万里的大地,瞬间气势回缩,凝聚于盘面上。在罗盘中蕴含的法则之力的作用下,这股源自大地的气势,渐渐孕育化形,最后化作一名拄着拐杖、目光几乎始终看向大地的老头。 第168章 不畏难心志坚 抬头见到黑药师,怪老头一愣,微微笑道:“塔托老弟,召唤老夫何为?” 黑药师讪讪一笑,抱拳道:“拜见土地大仙,恕晚生冒昧,请大仙是为打听一件事,刚才是何方仙架路过此地?好生歹毒,竟然对一名弱妇下如此狠手!”说着,目光瞥向被撞得头破血流的穷女人。 循着黑药师的目光望了一眼,怪老头叹笑一声,沉吟道:“他乃当地曹氏家族六世祖宗,现寿二百八,尚在人世,但已近垂暮。而他的气场,十四年前脱离肉身飞升,跟我们依然同居于欲界六重天之下,守护着曹家,是临空境四阶修士。” 黑药师似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面色紧凝道:“既然是他的气场作祟,如此看来,无论他如何在本地为非作歹,都得不到相应惩处了?” 怪老头似有所思道:“按照无尽通天大陆法纲,不同界域天的修士不得相互侵犯,不过,这要在气场彻底脱离肉体后。也就是说,只要曹家祖宗一天在世,他就可以多享受一天晚年福利。” “而且,他和本地六大家族祖宗的气场,均在十四年前那次大战后,接替羴氏家族在异域天封了官,镇守着当地的煞修。不过,从那以后,煞修不仅没有丝毫收敛迹象,反而变本加厉,大有洪水泛滥之势。” 闻言,黑药师目光扫向唐烧香,仿佛在提醒他牢记土地的话,以便将来亲手扫清煞修,净化当地气场,成为众望所归之主,从而在当地长期立足。 唐烧香似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黑药师又道:“在下还有一事问土地,在本镇所对应的异域天,还有哪位强者在六大家族祖宗之上?” 怪老头哂笑道:“塔托老弟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六大家族之上,便有冰盟旗下二级直辖家族——羌氏家族,只是,后者已见衰落之势。就修为来说,方圆百万里之内——老夫的意思是说,在我管辖范围内——真正的强者非丐修六世老祖莫属,而且,他乃羴氏家族某位老祖的结义兄弟,跟你们嵣山丞国渊源不浅,据说后来归服到扫地僧门下。即便是丐修其余五世及以下老祖,修为也在平辈之上,而且,这些老祖性格迥异,仗义者有之、好善者有之,有好财有之、好名、好斗者有之……” 最后这几个字让得黑药师心头隐隐一喜,看向唐烧香的目光有些微妙,仿佛是在提醒他,以后若遇到困难,可以直接找丐修老祖帮忙。 “塔托老弟如果没其它事,小仙先行告退!”遁离前,怪老头又特意提醒道,“当年冰盟旗下诸路强者中,第一批已经相继出关,并在各自地盘大力培植势力,残暴不仁,多行不义,奴役弱族,屠戮下民。是以,世民无不渴望一名能代表天下弱族、使邪道势力闻之胆颤的真正强者出现!” “多谢大仙点醒,晚生深表感激!” 怪老头淡淡笑着遁入罗盘,化作一股气场,辐散至方圆百万里。 送走土地后,黑药师近前一步,拍着唐烧香的肩膀,凝重道:“土地的话你也听到了,当今世道对我们意味着什么!”稍顿,黑药师语气激昂道,“既然冰盟旗下势力如此残暴不仁,那我们也没必要跟他们客气。唐少侠,你尽管放心,只要以后做事对得起自己良心,就无需顾虑太多,放手干就是了。记着,我们大唐同胞绝不是孤立一群人,我们有自己的势力,有自己的气场,十四年前,我们大唐同胞败得很惨,十四年后,无论生与死,都要立志作一名热血好汉!” 深深震撼于黑药师这番话,四目对视间,唐烧香浑身热血在剧烈沸腾。 亲眼见证土地对黑药师的恭敬,唐烧香感受到了黑药师的强大气场,仿佛寻到了强大靠山般,信心高涨,目光从头破血流、万般可怜的穷女人脸上扫过,在心头,仰天发出一声震吼:“狂龙一出,谁与争锋!今日起,立志做一名强者,勇往直前,不畏生死,只求对得起自己良心,只为十四年后再做一名热血好汉!” 仿佛听到了唐烧香心头的咆哮,黑药师目光中带着鼓励,郑重点头道:“大唐同胞,永远是你背后的强大靠山,与其让魔高一尺,不如先道高一丈,他们让我们泪洒两丈二,我们便让他们血溅三丈三!” 说话时,黑药师凌厉的目光扫向东方,当年的羌山山脉所在。回想起十四前那场惨烈异常的战斗,以及近日申氏家族无视契约约定,掳走嵣山丞国流亡王室后裔的事,便是气恨交加。 对于黑药师内心所受煎熬,唐烧香感同身受,毅然地点了点头。 这时,黑药师从储物袋内拍出两本施加了禁制的功法,交给唐烧香道:“你是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修炼级体质,修炼速度远超常人,只不过以前没有遇到一名可作靠山的师傅,所以你大半时间活在恐惧与奔波中,修炼方面也走了不少弯路。从今以后,你可以怀着强烈信心,挖掘自身潜能,一步步走向强大!” 接过功法,唐烧香仔细打量了一眼。顿时陷入一片迷惑,好奇问道:“黑老前辈,两本功法貌似都没名字。” 黑药师神秘笑道:“这套功法为老夫所创,分别代表上下两部,上部适合修炼权限不高的低等人族,下部恰好相反。一块儿拿去吧,哪天若交到一名修真界人族朋友,送给他便是了!” 唐烧香听得出来,黑药师话里隐含着一抹深意,透着点点暗示。恭声道:“承蒙黑老前辈赏识,晚辈得此功法,定会竭尽全力,争取早日取得突破。” 黑药师捋着胡须,连说了两声好。目光微抬,傲然道:“在老夫眼里,一名还算凑合的弟子,必须是能在一炷香、一顿饭,甚至一盏茶的功夫内,领悟功法奥义,不然,终其一生,不可能成为那种能让万千强者闻之胆颤的存在!” 闻言,唐烧香心头一颤,深刻感受到了黑药师这番话蕴含的强大气场,小心翼翼地接过递上来的功法,仿佛它有着千斤之巨。 一炷香、一顿饭,一盏茶! 他从未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取得修为突破,如果非得举个例子,那便是第一次遭遇天泉池那块奇石“暴炒黄豆”时,虽说用时仍然达到数小时,但那是在他基础异常薄弱时,而且是修为连破三阶。 那次遭遇最是让他刻骨铭心,至今想来心有余悸。那滋味,如堕炼狱、五雷轰顶般。 脑海里闪过一抹豁出去的念头,唐烧香牙关一咬,咬牙恭声道:“晚辈一定不畏艰难,勇往直前,决不负厚望!” 黑药师欣慰地点了点头,从储物袋内拍出一面火焰形镶边的幡旗,对唐烧香道:“你进传送幡内秘密修炼,我带着那名夫人吃一顿饭,饭后再作下一步打算。” 唐烧香点头应了一声。 黑药师便朝他挥了挥传送幡,虚空立刻凹陷出一个涡洞,将唐烧香吞没。 拿出一颗丹药替穷女人吸去脸上血污后,黑药师和穷女人一道,朝一家饭肆行去。 第169章 穷女人也美艳 吃罢饭,黑药师和穷女人一道,朝她的院宅方向行去。 途中,黑药师感应出了来自传送幡内的元力波动,脸上浮出一抹欣慰的笑。随后,对穷女人道:“你回家打扮一番,打扮得越惊艳越好,不过……” 穷女人忙接话道:“不过什么,黑药师尽管说。只要能为家人报仇,奴家愿付出一切,哪怕是……” 黑药师无奈地罢了下手,道:“你想多了,老夫意思是说,你最好先饿上一两天,饿得发昏为止。” 饿得发昏?穷女人一脸不解。 黑药师没有向她解释其中原因,只是提醒道:“这期间,你要表现得跟平日没什么两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穷女人懵懂地点了点头,面带忧郁之色,道:“那万一……” 黑药师安慰她道:“放心,我们不会离你而去。到时候,老夫会让唐少侠与你做一场戏。” “做一场戏,什么戏?” “天机不可泄露。不过,为了让效果更好一些,你最好多饿一阵,饿到头脑发昏,恍恍惚惚为止。”黑药师表情沉肃道。 穷女人愣愣地点了点头。 这时,黑药师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只拳头大小的、装有两颗化形丹的白玉瓶,交给穷女人道:“这瓶子里面装得是两颗化形丹,待你回家后,先将其中一颗供奉在祖宗灵位前,另一颗暂时留着,它日另有用处。” 穷女人点头接过化形丹。哪知,丹药太重,少说也有几千公斤,瓶子一下便脱手掉了下去,幸亏黑药师眼疾手快,半空接过掉落的瓶子,才所幸未酿成遗憾。 黑药师只得将丹药装进一只储物袋内,交给穷女人。接着又从钱袋内掏出几枚灵晶币,交给她道:“你这就去街市上购买几支香烛,和一只万年竹编织的篮子,然后一个人回家。二天后,待你饿得头脑发昏将近虚脱后,傍晚某个时刻,穿上新装,挎着盛有香烛和化形丹的篮子,到院门口等一个人。” “一个人?一个人回家?”穷女人面色由惊讶转为惊骇。 “放心,老夫就在附近,能感应出周围的异常。而且,你供奉了一颗高品质化形丹,那煞修是不会轻易加害于你的。”黑药师安慰她道。转身前,再次特别提醒道,“一定要表现得跟平日没什么两样,不然,效果会大打折扣!” 穷女人忐忑不安地点了点头。拿着钱币朝繁华的街市行去。 星月朦胧,深巷幽森。 买好新装、香烛和万年竹编织的篮子后,穷女人回到家门外的小巷,不见黑药师二人身影,极度惶恐地在街道上溜达了几圈,最后一咬牙,朝自家院宅行去。 按照黑药师的吩咐,穷女人掏出盛有化形丹的储物袋,就着幽暗的夜光,惶惶不安地进入了阴气森森的大堂。心头却在连连提醒自己,一定要装得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用于盛放贡品的海碗里,空空如也,前一天供奉的化形丹早已没了影。 再次踏入供奉祖先灵位的大堂,穷女人额头冷汗直冒,就着幽暗的光线,胆颤心惊地来到供桌前,哆嗦着手,将储物袋放进大海碗,紧而转身离开了大堂。 一股浓郁异香,从储物袋内逸散而出,迅即扩散至整间大堂,朝大堂外飘去。 异香尚未飘出屋外,便遭到一股威压的束缚,飘向摆在大堂内侧的供桌上,不一会儿,一个似乎早已存在的人形气场,隐隐浮现一道轮廓,随着丹精的不断补充,轮廓逐渐转为实体。而这道人形气场,恰与街对面的那座早已被拔出的曹家古宅飞檐正对。 在惶惶不安中,穷女人等了足足两天,饿了足足两天,渐渐头晕眼花,重心不稳。 傍晚十分,她拖着虚弱的身子,翻身下床,来到梳妆台前,对着梳妆镜一番打扮后,换上一身惊艳的新装,衣裤均为轻薄丝织品,将得略显消瘦却依然堪称丰腴的腰臀,完美地勾勒而出,隔着一层浑身收紧的轻纱,隐隐透出一层朦胧而撩人的春色。 论年龄,不过二十四五,若非近几年家门屡遭不幸,定然可以归为美人胚子一列。 打扮妥当后,她便是挎着那只盛有香烛和储物袋的万年竹篮子,逃也似地朝院门方向匆匆行去。 站在院门处,穷女人四下探了一眼,顿时面色一惊,石阶下的巷道中央,立着一名熟悉的身影,正是唐烧香,此刻他脸上浮着一抹自信的微笑,令穷女人万般错愕的是,少年居然也换了一身新装。双方看上去俨如一对佳偶。 少年脸上的微笑,明显不同于以往,自信中透着一抹超脱。 不仅是他的微笑,还有他那副看似有些跋扈的架势。整个人横立在狭窄的巷道中央,似乎在无声而高调地向路人表明立场:此道为他开,不容他人过。 记忆中,两天前的他,远不如现在这般自信,下意识地会选择靠边站,给人一种优柔的感觉。现在情况却大为不同,仿佛整条巷道都为他一人所开。 虽说小巷行人不多,但随时有可能冲撞上从此路过的强者气场。 前天晚上,穷女人便是在此巷中遭遇了曹家老祖气场,整个人仿佛中了邪般,神秘气场附身,被撞得头破血流。这一次,她隐隐觉得,这名少年似乎有意而为之。 就在穷女人愣神间,唐烧香气定神闲地拾阶而上,来到院门口,忽然伸出一只手,温柔地环住了她的腰,只是面无多余表情,淡淡地道:“走吧,跟你祖宗打声招呼后,出去给他坟墓上柱香。” 被少年一只手温柔地搂着,穷女人躯体霎时一僵,浑身各处几乎同时涌出一股微妙的酥麻感,条件反射似的,不由自主地踮了下脚跟,腰臀微微一提,好一阵才松弛下来。 在唐烧香的陪护下,穷女人的胆大了许多。少年不愧为一名出道修士,手臂沉稳而有力,让得她心生一股强烈的安全感。 夜色朦胧,二人就保持着这般让对方都有些尴尬的亲昵姿势,往大堂方向行去。缓缓推开门,一股森森煞气,顿时扑面而来。 幽暗的大堂内,死寂沉沉,阴风飕飕,不禁让人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 只是在大堂门外站了小会儿,二人便立刻转身,朝院门外行去。 这一次,他们没有选择走人气旺盛的大街,而是就着朦胧的月光,沿着偏僻幽暗的狭窄小巷,朝着小镇西南侧方向行去。那里有穷女人一家人的几座坟墓。 沿着东侧的一条偏窄小巷,即将经过一家院宅的后屋时,远远发现紧闭的大屋门外,静静地躺着一名看上去约莫三十来岁的中年,盖着一床厚厚的棉被,身着一袭旧式的古战袍。双目无神地微闭着,但从朝向来看,仿佛一睁眼便能看到穷女人所在院宅。 整个人显得死气沉沉,仿佛精神已经与这个世界脱离了一般。 即将从这名中年跟前经过时,穷女人挣脱了环在腰际的少年的手,朝着死气沉沉、仿佛陷入了回忆漩涡的中年打了声招呼。 听到穷女人的招呼,中年眼瞳微微撑开一道缝,从中闪出一抹幽怨,让人脊背隐隐发凉。 第170章 祭请包拯,铡刀下无情!(1) “他是谁?” 目光微偏,唐烧香看着穷女人,忽然问道。 “他曾是一名佣兵小头领。十四年前,在一场正邪较量中,落了个半身不遂,从此卧床不起。不过,他恰属于后者,向来只与黑暗势力为伍。为了重赏厚禄,整个家族早早投靠了冰盟旗下势力,现效命于冰盟旗下六大三级直辖家族的曹家。据说他杀了不少正派中人,而今坐家养病,领着十分优厚的伤病福利。”穷女人道。 “十四前那场大战!”唐烧香浑身蓦地一震。这场大战的背后主谋便是北荒冰凰族盟,它串通各地直辖家族,利用大唐十二大派内部不和,将其逐个清剿,制造了当时轰动修真界的灭门惨案。 由于十二大派开山老祖均来自小千世界的大唐,当年的大陆最高统治阶层,并没把此事件太当一回事。 听罢穷女人这番话,唐烧香似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问道:“他的修为有多高?” “驭气境三阶左右吧!”穷女人沉吟道。 唐烧香面色没有多少变化。目光微抬,扫向小巷上空,见天色已晚,便与穷女人加快了前行步伐。 脚下这座小镇,十四年前为羌山古派势力范围,确切地说,是当年的大唐羌山古派羴氏家族势力范围,而今被划归为曹氏家族地盘。分为不同的区,各区比较分散,整体面积很辽阔。 由于饿了整整两天,走着走着,穷女人双目一花,瘫软了下去。 唐烧香赶紧将其扶起。意欲招唤一辆驮马兽拉篷车,但想起临行前黑药师的交代,便打消了念头。 接过穷女人跨在肩上的万年竹篮子,唐烧香背着她朝小镇西南角的坟圈方向赶去。 虽说天色已晚,但街区的不少市民认出了他二人。 一个是本地人,一个是思月药堂的掌柜。据他们所知,后者不仅是外地人,而且还是低等人族。 一名高等人族女人,趴在一名低等人族少年背上,成何体统!要知道,在修真界,人族等级制度是堪称奴隶制的存在。 很快,各种不同版本的猜测与流言,经过一番添油加醋后,传遍附近小区各个角落,也传到了先前那位躺在睡椅上的中年耳内。 银月渐渐遁入一片乌云,狭长的小巷内,愈发显得阴森与冷清。 目光在地上一扫,这名当年的佣兵小头领,看到了留在地上的脚印。根据脚印深浅,以及通过感应微弱的元力波动,他得出刚才那名与穷女人一道的少年,修为低他一阶。 低等人族,只拥有低等功法的修炼权限。在他看来,即便那名少年高他两阶,也不是他的对手。 除了嫉妒便是怨毒。他推断这名少年的年龄不过十五六,比他足足小了十几岁。 低等人族!小小年纪!四肢健全!驭气境二阶左右的修为!如一柄柄匕首,深深戳痛了他扭曲的心灵。 最令他嫉妒的,是这名外来的少年,在他主人管辖的地盘上,动了他暗中垂涎已久的女人。 霎时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一道极为恶毒的念头,一定要将这名少年活剥生吞,让穷女人陪着她在躺椅上性福度过后半生。 指掐印结间,这名中年从体内外放出一道完整气势,瞬间将身下的躺椅包裹。 这把躺椅便是拥有了一个独立丹田,而这个独立丹田便是源自那套完整气势。 印结转换间,躺椅便是托着中年飘升而起,沿着留在巷道上的足印,朝着唐烧香和穷女人方向追踪而去。 …… 穷女人一家的坟冢位于山林中,巨石挡道,小道荒芜,不时从深山野岭中传出一声兽吼。晚上行于其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萧杀感。 沿着一条夹在巨石间的绿意簇拥的石阶山道,唐烧香背着穷女人抵达了第一座坟冢,是一个小土坡。 直到这时,穷女人才神志清醒过来,抱着墓碑嚎啕大哭。在唐烧香的劝慰下,从万年竹篮子中,取出香烛,点燃插在坟头前。又从储物袋中取出逝者生前喜欢吃的点心水果等,盛在碗盘中。 简单供祭一番,二人便转身朝附近另一座坟冢行去。 唐烧香寸步不离地守护在穷女人身边,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就在他受到穷女人激动情绪的感染,陷入悲愤中时,头顶光影一晃,紧而压下一道乌黑的影斑。 唐烧香本能地抬头一望,见到一块巨石,从空中直坠而下,砸向二人。 危急关头,唐烧香抱着穷女人暴步一闪。巨石砸下发出“轰”的一声巨响,伴着灿然火星,耳畔响起一道道延绵扩散而去的、沉闷如雷的回音。 唐烧香紧急运转修为,指掐印结间,周围的云雾迅猛萦绕而至,将二人团团包裹。云团中,唐烧香取出传送幡将穷女人藏于其中。紧而再次运转修为,将丹田内的那团神秘气旋运转至满月,额头龙彣隐现而出。 …… 忽然间,一道流光从数十米开外的巨石上,冲向云团。如果修为足够高,通过肉眼便能分辨出,这道流光乃一名身着古战袍的中年。 他打算一掌拍死唐烧香后,抢走穷女人慢慢享用。 然而,就在这道流光冲进云团的霎那,从中闪出两只手掌,毫不犹豫地,与中年两只手掌对轰在了一起。 对轰前的霎那,中年的脑海里,闪过一抹不屑,但很快,想法转变,对手比他想象中的强大。 中年被轰了个趔趄,接下来的一幕,更是令他脸色大变。 就在中年仰面趔趄的霎那,从云团内影冲而出一道人形气势,手执一柄纯气势化形而成的白玉弯刀,耍出一套快如闪电的刀法,最后一式,乃是他曾经用来一招制敌的杀手锏——“极影快刀|三连归一式”。不过,只是连绵发了两刀,便是身形外转,让出整个身位。 与此同时,从云团内又影冲而出一道人形气势,以闪电般的速度挥出第三刀。与前一道人形气势一样,落地后,耍完余下几式收功性质的刀法,以一个弓步转身,上抽一刀的最终姿态,定住了身形。 两道人形气势,以互成犄角之势,定住了身形,宛如蝴蝶陡然展开了尖削的翅膀。 最终,前后默契配合,共同完成了“极影快刀三连归一式”。 杀杀杀! 连绵三刀,破风而出,虚空铿鸣,三音回荡,如一首死亡交响曲,让得中年血压陡然一升,眼瞳骇然一缩。 …… “归窍!”忽然间,一声断喝从云团内发出。 那两道以弓步转身姿态定住的人形气势,便仿佛听到命令一般,收刀归位,纵身而起,自顶而下,依次而连绵的没入云团,与少年的躯体合而为一。 第171章 祭请包拯,铡刀下无情(2) 中年人显然低估了唐烧香的实力,第一个回合便领受了教训,落地的霎那,接连趔趄几步,撞在一块巨石上。 在脸上抹了一把,中年人一见满手是血,顿时勃然大怒。 鲜血流入眼内,模糊了视线。 中年人攻势缓了一下,暴步闪至旁边的一块巨石后。大喝间,搬起巨石,朝云气团砸去。 巨石砸来的霎那,从云气团内影冲而出一道人形气势,当空施展“极影快刀三连归一式”。出刀的霎那,只见整只胳膊爆闪了三下,一刀即出,三音连绵,凌厉刀芒以锐不可当之势,破石而出,瞬间将巨石劈成了四半。 石块砸地引发沉闷轰响,辐散八方,让得活动于深山老林的猛兽,浑身一战,毫毛乍起间,纷纷竖起耳朵,屏息循声而望。 云团内的唐烧香毫发无伤,目光锁定人形气势,一声令喝:“归窍!” 人形气势令出即从,毫无违逆,纵身而起,当空施展“后轮翻三连归一式”,连绵后翻三下,身形爆闪间,闪入云气团,与真身合而为一。 …… 视线恢复清晰后,中年人急于报复。 修为运转间,双手作势一握,外放出的元气,顿时化形成一把形状奇特的气化兵刃。掌心随着念力微微一动,气化兵刃便是脱手而出,朝云团飞刺而去。 气化兵刃刺入云气团的霎那,隐匿在云团内的唐烧香,便是化作一道流光,闪离了现场,落到一块巨石后。 中年人摇头冷笑一声,转身一步跨出,身形化作流光而去,转眼跨越了数十丈,落在巨石之上。目光一扫,发现一个云气团,大喝间发出一掌,将云气团轰了个爆。 然而,却不见云团内有人。中年人恼羞成怒,转身冲至穷女人儿子坟冢前,正欲一掌击下,不料,咻咻几声,自身后射来数根冰矛。 中年人接连几个暴步,迅即闪离了坟圈。 冰矛连绵不断,疾风骤雨般,锁定中年人。 不愧为一名合格的煞修,眨眼工夫,中年人便扭转颓势,稳住了阵脚。气化兵刃在握,一阵劲猛狂舞,便是将冰矛一一击碎。 就在他回转过神,欲乘胜反击时,愕然发现,对面的一块巨石上,冰矛射来方向,英英玉立着一名清朗俊秀,凤姿龙表的白衣公子,其面庞上端覆着一层瑰丽而玄奇的纹彩,整个人极富神秘与传奇色彩。 这白衣人,正是狂龙,唐烧香的第二身相。他右臂伸展,握着一只火焰形镶边的传送幡。 仔细辨认一眼,心头做了番对比,中年人并没发现他跟唐烧香有太多相似之处,即便他知道对方有可能只是一张真气化的脸庞。 “你就是唐烧香?”中年人疑喝道。 狂龙微微摇头。 “那你是谁?来此作甚?唐烧香又在何处?”一连三问,口气咄咄逼人。 “大恶之人不配知道我名字!但可以告诉你,我那朋友此刻正在传送幡内养伤。”晃了晃手中的传送幡,狂龙沉声道。 “哈哈哈哈,别把我当三岁娃娃!即便把你朋友打伤,又能耐我何!实话告诉你,老子的气场早已脱离肉体,独立修成正果。肉体对我来说,不过是个累赘。既然你有意出来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威喝之末,中年人双臂一游,修为运转间,自体内外放出一套完整气势,覆盖了方圆数十米内的碎石。 立时,满地碎石在被完整气势吞没的霎那,构成一整体,拥有一个可以独立运转的丹田。而这丹田,正是源自那套完整气势。 指掐印结间,满地碎石浑然而动,滚地飞起化作一股猛烈的石尘风暴,一时间飞砂走石,锐不可当,压迫得狂龙大气不敢出一口,连连挥臂以挡风砂的侵袭。 印结转换间,中年人得意的直叫嚣:“好管闲事,今日让你见识一下煞修的厉害!” …… 面对刮来的石尘暴,站在巨石上的狂龙,面色微微一变。 自从练成黑药师所给那套功法后,不仅修为精进了两阶,功法斗技方面也取得了跨越式进展。与以往的打法不同,现在的他,出手间便是透出一股奇侠范儿。 狂龙正想验证一下黑药师所给功法的威力! 这套功法看似并不复杂,却是能一次性调动出三套完整气势。每一套完整气势,均拥有独立运转的丹田,以及一定的自主攻防意识。 第一次交手,狂龙一次性调动了两套,完美配合,成功使出“极影快刀三连归一式”,初战告捷。 保留的那一套,调动起来颇多不便,不是因为它的气势有多强,而是因为它畸形严重,严格意义上讲,不归为“人形”气势之列。 但作为失败的修炼产物,却常常能体现出它惊人的存在价值,不畏生死,勇往无前。 要知道,完整的人形气势,相当于人的魂,在强大的对手面前,亦可能心生退怯。 而畸化的人形气势,在这方面的表现要优异得多,在其它方面也不乏出色表现,甚至于让人拍案叫绝。 面对石尘暴来袭,狂龙决定调动这套畸化的人形气势。 只见他双臂浑然游动,修为运转间,丹田元气应势而动,自掌心穴外放而出的霎那,对准石尘暴猛地掌击而去。 外放出体的元气,在功法对应法则之力的作用下,化作一套完整气势,隐隐有着人形轮廓,飞蛾扑火般,扑向迎面而来的石尘暴,眨眼间与之混为一体。 石尘暴顿时失去了正常运转规律,一下乱了套,攻防体系崩溃,犹如人体突然感染了致命病毒一般。 狂龙所修炼的这套功法,出自黑药师之手。虽说只是涉及三套完整气势,但攻击力却是相当惊人。 通常来说,只要修为达到一定境界,便可修成一套完整人形气势,调出体外为我所用,但实际上,九成以上都是畸化物,除非修炼高等功法,或找到了特殊法门,譬如煞修。 而且,即便修炼了高等功法,也未必能修成一套完整的人形气势,因为这不仅与功法有关,还与众多其它因素有关,譬如师傅的指引,灵根缺失等等。唐烧香的人面冰柱,便是人形气势严重畸化的产物。 而像嫦厢月留在大陆的那套近乎完美的人形气势,唯有青衣斗僧那样的神秘强者方能培育出。它不仅能现形或肉眼可见,还具有独立的决断能力,是比肉眼不可见的气场,高等得多的存在。 换句话说,气场好比元神,在此基础之上,凭借法则之力,最终修出一套完整的人形气势,它相当于人的魂,感官方面较差,故而最终诞生出了肉体,完美的感官,让得主体能更有效的趋利避害,保护气场不轻易遭到破坏。 …… 见沙尘暴被狂龙化解,中年人勃然大怒,不过并不慌乱,好歹是煞修弟子,有的是手段。 仰天大笑一番,中年人突然转身,目标锁定附近一座埋葬着穷女人女儿的坟墓,修为运转间,朝着坟墓击出一套完整的人形气势。 又一番仰天大笑,中年人得意洋洋道:“最让我们煞修弟子感兴趣的,便是操控那些丧尸从坟墓里爬出来,杀掉一切敢于跟它们主人作对的人,哈哈哈哈哈哈!” 第172章 祭请包拯,铡刀下无情(3) 话音刚落,便听得从那座埋葬着穷女人女儿的坟墓内,隐隐传出震响。俄而,坟冢开裂,顶部的夯土局部出现下陷。“哗啦”一声,几块裸露的石头从开裂处塌落。 随着一道气势破冢而出,坟冢开裂处,陡然撕裂,整座坟冢便是“哗啦”一声坍塌。 突如其来的动响,辐散开去,活动于附近丛林的野兽,一只只都顿住了细碎的脚步,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下意识地循声遥望而去。 由于中年人的气势已经透入坟冢,所以阻止已经来不及。 乌云笼罩,月色如晦,深山野林,凉风飕飕,幽寂森然。 坟冢坍塌,露出一口崭新的雕刻有云卷图纹的红木棺材。棺材盖已经莫名被打开,露出一道三角豁口,一股森森气息从中挥发而出,飘散前的霎那,隐隐呈现出人体轮廓。 忽然,棺材盖被缓缓顶起。一双白煞煞的玉手,从中笔直的探伸而出,纤削指尖顶着棺材盖。最后一刻,指头略微一运力,将盖顶得翻飞而起,“嗵”的一声砸在地上。 夜幕下辐散开去的异常动静,再次惊得附近丛林中活动的野兽,耳朵一竖,毫毛一乍,纷纷驻足,循声观望。有的还发出了低沉咆吼,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状。 那双探出棺材外的玉手,仿佛是急于触摸这个世界,或拥抱隐没在乌云内的看上去近在咫尺的圆月。随着渐渐抬升的煞白玉手,从棺材内缓缓挺立而出一具尸体,一具看上去十五六的、打扮得宛如新娘的女尸。 女尸的容貌和身材十分出众,从完好程度可以看出,刚死去没多久。 目光在出棺女尸那鼓鼓的胸臀处,扫上扫下,中年人那一对贪淫无厌的欲眼,越瞪越大,嘴里不断吞咽着唾沫。 他是煞修,好这口。 斜瞥了一眼站在石头上动也不动的狂龙,中年人暗暗得意。他原本打算操控女尸对付狂龙,但一见女尸那精致的容貌,和令人垂涎的鼓鼓腰臀,临时动了邪念。 中年人的气势已经与女尸融为一体。那是一套完整的气势,拥有独立运转的丹田,和一定的自主意识,但多数情况下,由中年人直接操控。 指掐印结间,那具看上去仿佛复活了般的女尸,便是朝着中年人缓缓行去。 一对欲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仿佛透着生气的女尸,精光在她那鼓鼓的腰臀上下游走,中年人心头绮念丛生,腹下的一股邪火,开始烧遍他全身,丹田精元开始不受自控地四处横溢。 女尸的容貌实在精致,艳丽如新娘的装扮,更让她平添了几分魅惑。瞧着向自己缓步行来的鲜活般的女尸,这名煞修派邪道弟子,顿时满脑绮念,早已打定注意,在转换印结控制女尸攻击狂龙之前,先快活一把。 这等有违世俗道德的事,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因为他是煞修。 见狂龙似乎不打算干涉,中年人愈发胆大,腹下的那股邪火也燃得更加猛烈起来,一根茁壮的硬物,仿佛就要顶破裆前那层遮羞布。 巨石上,狂龙暗暗运转修为,释放出一股威压,迫使周遭的云气,快速萦绕而至,笼罩他的全身。而此刻,他背后的一只手上,正拽着那只万年竹编织的篮子。 由于有旁人在场,中年人多少有些不自在,在决定享用美色之前,最后瞥了一眼站在巨石上的狂龙,忽然狞声道:“狂龙老弟,兄弟我临时改变了主意,不打算派她来杀你,而你也别在关键时刻坏我雅兴,不然,你不仅救不了她,连你自己的小命也将不保。”他是煞修,气场已经脱离肉体,相信狂龙这点本事,根本奈何不了他。 巨石上,狂龙微闭着眼眸,侧身而立噤声不语。周遭云气绕着他颇有规律地运转着,仿佛给中年人一个无声的信号,他不打算管闲事。 中年人也觉得狂龙不会傻到干涉他跟一名女尸逍遥快活,遂放心大胆了起来。盯着朝他越走越近的女尸,丹田的精气开始随着满脑邪念絮乱运转起来,此刻的他,对突发情况的应变能力,已经大幅减弱。 为了让女尸看着更具生气,中年人一边单手掐动印结,让女尸做出各种销魂动作,一边解下腰带,准备时刻扑向她。 终于,女尸的连番撩人动作,充分激起了他的欲望,迫不及待地朝她扑了过去。 此刻恰是他元气运转失调,修为不受自控的时候;也是他体内的元力波动,运转最为诡异的时刻。 然而,就在他扑向女尸的霎那,正在默默感应着中年人体内元力波动的狂龙,陡然转身跨出一步,身形便是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出现在了中年人跟前。暴步一脚,将其踹离了现场。 为了让女尸免遭破坏,也为了避免中年人操控女尸,祸害他人,狂龙当前最想做的是直接除掉中年人。 而要除掉他,必须同时除掉他的气场。 被一脚踹得暴飞而去的中年人,勃然大怒,当即运转修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狂龙扑来。 狂龙早有准备,此刻他背靠一块巨大的山岩,面对扑来的中年人,双掌伸出,与对方来了个直接对碰。中年人再次被震得倒飞而出。狂龙也是双臂失去了知觉,好在对方肉体瘫痪只是气场控制躯体,内劲多少受到一定影响,未能震断狂龙的经脉。 由于背靠山岩,狂龙阵脚稳实,在中年人被轰得倒飞而去的霎那,运转修为,双指一挥,喝令一声:“出窍!” 立刻,三套完整的人形气势相继影冲而出,“咻咻咻”,如三支相继离弦的箭一般。 其中,前两套各手执一把气化弯刀,相继闪至刚刚落地的中年人跟前。迅疾的步伐,凌厉的攻势,身手之快,肉眼只能看见两道模糊的虚影。 第一道虚影,挥舞手中的气化刀,刚发出连绵两刀,便是立刻让出身位给紧随而至的第二道虚影。后者发出第三刀,成功配合前者共同施展出了“极影快刀三连归一式”。 前后三刀,不多不少。霎时间,连绵的刀芒,凌厉的破风声,在中年人耳畔回响。 杀杀杀! 这三刀,发生在极为短促的黄金攻杀段内,可谓是“黄金三刀”。 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仅发出三刀,两道虚影相继落地后的霎那,各自耍了几招收功性质的刀法,仍是快得只见两道晃动的影。最后一个弓步转身,以“上抽一刀”的霸气姿势,双双定住了身形,宛如一对犄角。 …… 却说,黄金三刀落下后的刹那。 第三套气势,即那套严重畸化的人形气势,最无畏的人形气势,正抡起手中的那只万年竹篮子,朝着正匆促应对前两套气势攻击的中年人,当头罩下。 这个大陆的万年竹,对镇压气场有着特别功效。 篮子砸中中年人脑袋的霎那,一根虚无缥缈的青斑巨竹,在中年人头顶悬浮隐现,宛如一名婷婷而立的少女。这一砸,给人的感觉,仿佛一根实体青斑巨竹砸中人头一般。 中年人脑袋当即“嗡”的一声,视野顿现模糊,识神离体,魂魄飘出体外。 几乎是同一时刻,狂龙化作流光,出现在中年人头顶,猛地一拍储物袋,从中飞逸而出一根实体化的万年竹,末端尖削如一柄匕首。 抓住万年竹末端,狂龙身形急坠而下的霎那,对准中年人脑袋猛地戳下。 “哗啦”一声,竹竿刺入中年人脑袋,贯穿身躯,自大腿间破体而出,扎进地面。 他的肉体连带气场,被万年竹钉在了地上。 第173章 祭请包拯,铡刀下无情(4) 气血顺着空心竹筒喷涌而出,宛如高压蒸汽。竹是空心,但气场却不为空。 中年人并没有死去,只是浑身无法动弹,尚能开口说话。为了止住不断逸散的元气,他不敢分神,强行运转念力。因为他还有一套完整气势,一套与女尸融为一体的畸形气势。 回头看了一眼受到操控的女尸,狂龙心头颇为沉重,黄泉之下不得安息,何等悲哀! 从储物袋内拍出一面传送幡,挥了挥,虚空荡漾间,从中凹陷出一个涡洞,穷女人现出身来。 第一眼见到狂龙,穷女人顿时一愣。第二眼见到被万年竹穿肠的中年人,大惊失声,她认识中年人,二人是街坊邻居。第三眼见到狂龙身后数米开外正缓缓行来的女尸,满脸震骇,这不是死去没多久的女儿么,怎还活着? 穷女人本能地冲向女尸,却被狂龙一把阻止。疑惮间,穷女人目光扫向女儿坟冢,近前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再度冲向女尸,却再次被一脸抱歉之色的狂龙阻止。 “你究竟是谁,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回想先前巨石砸下的那惊险一幕,穷女人望着狂龙,心有余悸道。 幽寂的深山老林、朦胧的月光,还有诡异与血腥的现场,让得面相俊朗与神秘的狂龙,平添了几分阴寒,让人不敢靠近。 狂龙正欲解释,忽然,中年人僵住的嘴角微微一抽,念力一动,女尸竟然开口说话了,指着狂龙,声音低沉道:“娘,是他,还有那个叫唐烧香的人,掘了我坟墓,玷污了我,让我泉下不得安息!” 闻言,狂龙大吃一惊,全然没料到中年人会使出这等手段。“人证”物证俱在,一切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更何况,穷女人处于巨大悲愤之中,势必只会相信女儿说的话。 果不其然,当听到女儿指控狂龙玷污她时,穷女人再也控制不住极度悲愤的情绪,大哭着扑向狂龙。 撕咬间,双腕被扼住,任她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中年人不死心,见此计颇为奏效,如法炮制,念力一动,驱控女尸,指着狂龙道:“娘,是他掘了我坟墓,还想杀我!”说完,指着中年人,道,“这大伯是好人,是恩人,想救我,却也被他所杀!” 闻言,穷女人面色煞白,望着狂龙连退几步,想冲上去抱住女儿,却再次遭到一脸无奈的狂龙阻拦。穷女人愈发相信女儿所说,连声质问狂龙。 狂龙不想解释什么,解释越多,越是会陷入恶人的圈套。唯一的办法,便是尽快消灭中年人,不然结局难料。 不过,此刻不消他动手。因为插在中年人躯体上的万年竹,产自大黑山脉,宛如掌管人间煞修的神,独具除煞的效用。 此刻,万年竹已经开始抽出新芽,暗绿叶色愈显鲜嫩,如同一只吸血鬼,源源不断地吸食着中年人的气血,走进观察,依稀可见雾状气息萦绕竹身,微细血珠从中隐隐浸出。 活动于附近丛林的杂食野兽,仿佛闻见了万年竹散发出的植物气息,翕动着鼻息,循着异味方向,争先恐后地涌了过来,顿时丛林一片嘈杂。 不一会儿,百余米开外,方圆数十里内,各种修为的莽兽、荒兽和魔兽越来越多,浩荡的声势,宛如千军万马,泥沙俱下。 预感到大劫将至,中年人吐着血沫,翻着白眼珠,痛苦地开口道:“大嫂,快…快救我,只需拔出插在我身上的竹竿即可!”与此同时,念力驱控女尸绕着自己游走,意欲保护自己不被野兽啃食。 融合于女尸身上的这道气势,是中年人修成的一套完整气势,具有独立丹田,和一定程度的自主意思,主人若死,对它来说,反而意味着新生。 随着中年人气场的不断减弱,女尸的神识愈发强大,仿佛是出于某种本能,急于通过这种方式在煞修界繁衍升息。念力异动间,女尸脱离真身控制,小口一开,煞气呼出间,露出两对寒森森的锋锐獠牙,朝着中年人脖子猛地咬去。 忽然,一只手重重压在女尸肩上,仿佛有着千钧之力。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只备用的万年竹编织的竹篓,套在了女尸脑袋上。 老一代的逝去,意味着新一代的诞生,在煞修界也是如此。这个过度,意味着天地气场的更变,引发的蝴蝶效应,让得附近气象骤变,阴云集聚,不一会儿竟然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随着中年人气场的进一步减弱,身着鲜红新娘妆的女尸,成长速度愈发猛烈。 竹篓在套住女尸的同时,上了竹锁,形成一道封闭气场。随着女尸的不断挣扎,小雨渐渐演变成大雨,宛如女尸的诉求。 见女儿这等惨状,穷女人实在不忍目睹,祈求狂龙高抬贵手,放她母女二人一马。 狂龙眼眸缓缓闭起,内心何曾不是备受煎熬。但稍待片刻,中年人就会死去。而女尸初长成,修为肯定远不如中年人。 见狂龙无动于衷,穷女人失去理智,一口咬住狂龙的胳膊,大有将他撕碎的冲动,但终究还是没有横下一条心,因为她发觉狂龙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邪恶与狰狞。 然而,却又不忍心看到女儿黄泉之下不得安息。 …… 贯穿中年人身体插入地面的万年竹,已经在地下生根,无数新苗破土而出,茁壮成长,迅速由笋发育成一株株小竹。 或许是嗅到了漫山遍野猛兽的味道,万年竹渐渐停止了生长。 中年人的情况得到了遏制。望着穷女人再次开口道:“大嫂,他才是杀你全家的凶手,今晚想灭口,只要你大喊几声,就会有人来救你,快喊啊!” 穷女人愣了一下,望了一眼狂龙,便是鼓起勇气朝着小镇方向大喊一声。 中年人相信一定会有人来救他,顿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然而,笑声刚出口,便是仿如被砍断脖子的鸭子一般,硬生生地止了下来。因为他意识到,狂龙暗中施加了一道气势墙,仅凭穷女人这点修为,根本无法将声音传出。 中年人这下急了,想求助于女尸,然而,融合于女尸身上的那套完整气势,已经成长为独立的存在,跟原主人更多是一种竞争关系。 无计可施之下,中年人再次将希望放在穷女人身上,急道:“快拔出我身上的竹竿,这样我就可以帮你杀掉他!” 穷女人吓得浑身战栗,柔弱无助的望着狂龙。她认得这中年人,二人是同镇的街坊邻居。 面对穷女人投来的求助目光,狂龙不为所动,轻轻一笑,道:“她一名弱妇,两天没吃东西,恐怕拔不动,还是我来吧!” **求收藏,求票票**(未完待续。) 第174章 祭请包拯,铡刀下无情(5) 说完,双臂浑然游动。修为运转间,元气外放,化作水蓝色弧威,宛如游蛇劲出。 随着双臂的持续游动,酝酿的威能在遽增。 忽然,背部一股火焰腾起,仿佛整个人在燃烧。 威能透闪的霎那,狂龙双臂一震,大喝间,威能掌击而出。顿时,一股强大的气势喷薄而出,轰向前方一个土岗,将其大片面积轰成了阔地。 接连几下,终于,土岗被夷为平地。 狂龙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只传送幡,直三角型,有着玄黑火焰镶边。行至阔地前,身形一纵,当空挥动此幡。 虚空震荡间,凹陷出一个巨大涡洞,从中现出一座造型古朴、气势深沉的古建筑,乳白色云雾在飞檐四周缭绕,森然中透着威严。 两道闭合的门扇上,装有一对金黄色兽环,贴有两幅象征“公道”与“正义”的门神,一个个阔嘴大耳,不怒自威,目光慑人,望而生畏。 建筑颇富底蕴,风雨至今,犹然屹立。整体规模不大,却是有着强大气场,给人一种强烈的心理震慑。 略微泛褐的朱漆大门,透着几许厚重与沧桑,挡住了大堂内的神秘。目光上移,门楣上书:明镜高悬! 公堂门外,还摆有一面鼓,可做鸣冤、升堂、退堂,监斩等之用。不过,此鼓非彼鼓,非皮革蒙制而成,而是铜汁浇铸的鼓面,鼓槌也为铜汁浇铸而成。 …… 行至大门前,狂龙运臂一挥,一股气势外放而出,将大门缓缓推开,入眼是漆黑的公堂。宽阔的公堂正中,摆着一副刑具,棉麻布帛所盖。左侧的石砣上拴着一头体型庞大的看似死去的龙兽,右侧是一头看似死去的家畜。 目光后移,最里侧,摆着一张公案,背靠一副气势磅礴的“日出江海”壁画。 公堂面积甚大,给人以凛然之感,却是空无一人。 狂龙来到铜鼓前,拿起铜槌猛敲了几下,融于其中的鼓形气场,隐隐震鸣,突破虚空的阻隔,传至遥远的异域。人耳听不见,却能感应出气场的存在。 不一会儿,公堂内莫名涌出一股白雾,贴着地表铺了一层,仿如一张云毯。 来到被万年竹钉在地上无法动弹的中年人面前,狂龙猛地一脚,伴着一道腿形气势,将中年人连人带竹竿,踹得飞入公堂。 一只手抓着穷女人胳膊,一只手抓着被套在竹篓内的女尸,狂龙随即闪入堂内,立刻一道强大禁制,将堂门与外界隔离。 由于中年人体内气血消耗过大,不能马上摆脱竹竿的束缚,而且,更可怕的是,现在的女尸,看上去似乎比他更可怕,说不准什么时候挣脱竹篓,将在场的所有人列为攻击目标,而处境堪忧的他无疑将成为第一个受攻击的目标。要知道,他和女尸现在都算是煞修。 “你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扫了一眼幽森森的公堂,穷女人惊慌失措道。 “带你来是想告诉你真相!”狂龙淡淡地道。 “真相?”穷女人再次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公堂,不知道狂龙所说的真相是什么意思。 由于刚才已经敲了一遍鼓,所以,公堂内的元力波动立刻繁忙起来。通过元力波动,狂龙能清晰感应到,正有数波气场涌入公堂。其中两波分列公堂左右,一波直接来到案桌位置。 由于是气场,所以看不到,也听不到。不过,通过大堂内的云气,依稀能间接观察到。 除了狂龙之外,尚未摆脱万年竹束缚的中年人,也是一脸疑惑,通过满堂诡异运转的云雾,隐隐觉察出了端倪,甚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过,这种预感很快在他心头消散。 他相信无人敢灭他的气场,要知道,他可是曹氏家族的功勋大将,享受伤病福利。而曹氏家族背靠北荒冰凰族盟,是后者在本地的三级直辖家族,威名显赫,势力强大,在本地无人敢招惹。 人的气场位于异域。若将他们目前所在的大陆称作欲界第一重天,那么,低境界的修士多半位于欲界第二重天,均位于所谓的诸天浑一境中。要灭他的气场,只有欲界第二重天的人才能勉强办到。 他相信,凭他所依附的势力,欲界第二重天的人决不敢动他一根毫毛,更何况,神秘的白衣人——狂龙——多半是个外地人。 他在等着自己得到解脱的那一刻,他相信,当来自异域的气场获知他身份的时候,定然会亲自走到他跟前,向他谢罪,并替他拔除插在身上的万年竹气场。到时候,狂龙一定会跪伏在他的脚下,祈求得到他的宽恕。 他是煞修,气场早已修到一定境界,并不在乎自己的肉体,更何况,他的肉体早已瘫痪。不仅是他,对于整个大陆的人来说,气场的重要性都远远强于肉体,因为气场是根本,只要气场不灭,就有修成肉身的那一天。 堂内的气场渐渐稳定下来,隐隐可见大堂两侧的云雾,袅袅升起间隐约化形成人的轮廓,虽说还是很飘渺,太虚幻,但勉强能肉眼观察到。 随着气场的稳定,公堂内的气氛也接近于凝固,无论是狂龙、穷女人、女尸,还是中年人,都屏住了呼吸。 看着狂龙那一脸的慎肃,甚至有几分焦忧的神色,中年人愈发相信局面对他有利,心下以为,刚才涌入大堂内的两拨气场,在获知他身份后,正在私下商议如何处理。 他相信自己很快会获得解脱,激动之下,不禁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别磨磨蹭蹭的了,我看你是太心虚才对,有本事把你面具摘下来,让我看看你是谁!”中年人紧紧盯着狂龙,想看到他畏怯的一面。当见到狂龙的面色愈发阴沉时,那种毒怨即将得到释放的快感,让得他情不自禁地再次仰天大笑,“哈哈哈哈,老实告诉你,方圆万里之内,都是冰盟旗下六大三级直辖家族的势力,而我所依附的曹家更是位列六大家族之首,你是何许人,能把我怎么样!” 说着,又是一番大笑。 忽然,笑声在他出口的霎那,戛然而止。因为他隐隐听见了惊堂木气场爆发出的声音。这声音来自异域,欲界第二重天,听似遥远,实质近在咫尺。 **求收藏,求票票**(未完待续。) 第175章 祭请包拯,铡刀下无情(6) 随着惊堂木气场在异域响起,狂龙、穷女人和被竹篓套住头的女尸,均是浑身骤然一紧,屏住了呼吸。而且,穷女人和女尸霎那间陷入恍惚,气场已经出离体外。 在狂龙身边,两缕迷雾袅袅升起,化形成虚无缥缈的穷女人和女尸模样,随后跪在了地上。 狂龙的气场没有离开身体,他站在公堂一侧,负责审问现场的安全。 在大堂一个角落,是精神同样恍惚的中年人,此刻他的气场也在惊堂木响起的霎那,进入了异域。虽说他的真身距离母女二人较远,但他的气场却是被押到了大堂中央,与母女二人跪在了同一线上。 押解他的是两名衙役。整个公堂有二十名左右,分列大堂左右。一个个手里握着水火棍,目不转睛,显得十分沉肃与威严。 由于是气场,所以听不见。如果不是袅袅升起的迷雾,在气场的作用下,化形成飘渺的人形轮廓,狂龙也将什么都看不见。 通过迷雾化形成的人形轮廓,狂龙有幸目睹到了在异域公堂内正在发生的一切,也仿佛回到了重生前的故土,那是一颗遥远的星辰,比大唐的历史还晚千余年。 虽说身处第一重天,狂龙依然不敢怠慢,凛然地站立着,保持着高度警惕,以防有人擅闯。 透过迷雾化形成的人体,狂龙见证了中年人和穷女人等前后态度的巨大转变,在长达一个多时辰的漫长判审过程中,中年人的气焰几乎一直很嚣张,中途,竟然有几道气场从堂外径直闯入,大有闹翻整个公堂的架势。 这些气场均来自异域,而他们的真身还在欲界第一重天。狂龙所在的公堂(建筑)位置可以不固定,而公堂在异域所对应的气场,则是固定的。 按照黑药师事先的吩咐,当发现有外人闯入公堂时,无论是欲界第二重天还是第一重天,应立刻转移。转移的方式便是通过传送幡。 虽说现在正值审案期间,必须保持绝对的肃静,但是,狂龙所在公堂位于欲界一重天,与其在欲界二重天对应的气场相隔甚远。二者根本不是同一个。 如果不是黑药师事先有交代,狂龙自然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破坏公堂秩序。哪怕此公堂非彼公堂。但现在情势危急,不得不做出决断。要知道,受审的犯人乃是修真界人族,背靠冰盟在本地的六大三级制辖家族,势力实在太强大,适时“回避”其实是明智之举,只要中年煞修得到相应惩处,再露面不迟。 来到公堂所在建筑外,狂龙仔细观察了一下附近的地形,发现北面有一座山崖,心头顿时一喜,再次返回公堂。 按照黑药师所传授的操控方法,狂龙指掐印结,将一套完整气势注入传送幡内。微微闭目,指掐印结间,传送幡便是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与公堂所在建筑合而为一的禁制。 建筑外,一群群猛兽将破土而出的万年竹啃了个干干净净,但猛兽越走越远的脚步声,让得深埋在地下的万年竹感应到了危险的远去,悄悄的又长了出来。 而这群猛兽制造的嘈杂声,引起了附近居民的注意。消息很快传到了那名煞修中年的家人耳朵内,很快被曹氏家族得知。 而刚才在欲界二重天擅闯公堂的一伙人,正是煞修中年的家人。因为异域断案时,审判官通知了中年煞修的家人,不过,是通知了其家人的气场。 从中年煞修口中,其家人也得知了他真身所在地,打算前去营救。但得知此消息的这几人,气场正位于欲界二重天,他们要回到欲界一重天,起码要走好几个小时。 所以,除了气场已经进入欲界二重天的中年煞修家人,其余族人根本不知道中年人已经去了哪。 …… 建筑内,狂龙印结转换间,已经冲出禁制来到屋外的传送幡,对着下界建筑方向,当空挥动了几下。虚空震荡间,从中凹陷出一个涡洞,瞬间将建筑吞没。 吞没建筑的涡洞紧紧附着在传送幡上,在建筑内狂龙念力的操控下,传送幡便是冲向北侧的那座山崖,啪的一声,刺进了崖壁。 一个小时后,当中年煞修的家人带着一班人马前来搜山时,却并没有在指定地点发现建筑的影子。 由于天色太黑,他们根本没注意到插在崖壁上的传送幡。只是将注意力转向附近的可疑建筑上,结果自然一无所获。搜索了整整一个晚上,无功而返。 随后,他们便是将矛头对准了穆公执事馆。 他们不敢直接找黑药师麻烦,因为几天前,曹能、梁长老父子及那名散修闯入穆公执事馆时,已经领教了藏在暗处的黑药师气场的厉害。他们知道黑药师与唐烧香是一路的,但不知唐烧香人在何处,便将矛头对准了穆美川。 穆美川和唐烧香都是外地人,目前的处境相差无几。 本来黑药师打算同时传授唐烧香和穆美川绝技,但穆美川觉得黑药师只是大荒人族,对他的真实修为一直持怀疑态度,所以便将拜师目标转向唐长老。 他的目标是拜入大唐东游门,而黑药师却让他先给穷人散财,内心自然无法接受。 为了避免曹氏家族找他麻烦,穆美川大部分时间都吃住在古镇上,即唐长老授徒的地方,看上去像是一个贫民窟。 以穆美川现在的修为,自然无法拜入大唐东游门,为了打动唐长老,便将近几天的遭遇和盘托出,说什么唐烧香和黑药师的到来,给他父子二人带来了灾难,现在不得不找个安全的藏身地。 穆美川是租界人族,虽说不是唐长老要找的中古级血脉传承修炼级体质的人,但他好歹是中等人族,加之模样实在俊朗,唐长老便是动了恻隐之心,答应他如果三个月后的入门测试,他的修为能达到气化形八阶,便收他为记名弟子。不然,就得从杂役做起。 不过,考虑到穆美川是为了避免遭到曹氏家族报复,唐长老便答应,未来三个月穆美川可以暂时留在古镇,在一边修炼。 一听唐长老提出的气化形八阶的条件,穆美川顿时犯了难,只得硬着头皮答应。而且,他除了想拜入大唐东游门之外,还想多见几眼那名模样十分俏美可人的丫头。(未完待续。) 第176章 祭请包拯,铡刀下无情(7) 不过,穆美川有所不知的是,那丫头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使命。几乎所有时间都在修炼。除了修炼还是修炼。这也是为什么唐烧香初来这个小镇见到小丫头时,她会瞌睡连天的原因。 加上几名羌氏家族少主的监视,穆美川根本无法接近小丫头,这让穆美川度日如年,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过,穆美川的到来,让唐长老得知了今晚发生的事。暗暗感慨,唐烧香实在不适合收为徒弟。因为这是在修真界,人族等级制度十分森严。 唐烧香惹火烧身的消息,传到了那几名羌氏家族少主耳朵内,一个个举杯相庆,大感解气。要知道,过去半年内,他们得知唐烧香在狩猎场内偷偷与小丫头幽会,所以一个个都嫉妒得两眼发红,恨不得将唐烧香活活打死。 他们相信只要唐烧香惹恼了冰盟旗下六大三级直辖家族中的任何一个,唐长老就有足够理由拒绝收他为徒。 除了唐烧香跟小丫头幽会的事外,还有一事让这几名羌氏家族少主耿耿于怀,那便是初来的那一天,唐烧香破了他们的阵法禁制,让他们感到十分难堪。要知道,在他们眼里,唐烧香只是个低等人族。 即便真如唐烧香所说修为只有气化形中期,这样的修为在低等人族同龄人中,也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而今,唐烧香居然破了他们几个修真界人族少年的阵法禁制,怎不让他们感到十分难堪。 嫉妒加难堪,让得这几名羌氏家族少年近日一直处于郁闷中,他们希望看到唐烧香被曹氏家族当街打死,或者,再次与唐烧香来一次公开较量,当着小丫头的面,将他打得满地爬。 唐烧香摊上大事的消息,也传到了小丫头耳内。 她之所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修为取得巨大突破,一是唐长老授徒有方,二是她背负巨大使命,三是得益于唐烧香给她的中古级化形丹。这三个原因对她来说都是同等重要。 小丫头所在羴氏家族的覆灭,跟申氏家族所在北荒冰凰族盟有关,也跟羌氏家族有着莫大关系。只不过,十四年前,羌氏家族和羴氏家族乃是合伙人的关系,共同执掌羌山古派。 自从羴氏家族灭亡后,羌氏家族便是伪装出一副重情重义的样子,对羴氏家族仅存的一名后裔——小丫头——照顾有加,内外以恩人自居,仿佛羴氏家族没有被灭族,都是他们的功劳。 但渐渐长大懂事的小丫头隐隐意识到,这不过是遮人耳目罢了。羌氏家族越是不同意她修炼,她越是要加倍投入精力到修炼中。 不过,在她心目中,唐长老绝对算是她的恩人。 …… 小镇西南,那座位于深山野岭的悬崖崖壁上,一面玄黑的传送幡,正在风雨的吹打下猎猎作响。 传送幡内,狂龙神色坚毅的立在大堂一侧,静静地等待着审判的进行。 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的等待,总算等到了午时三刻,阳气最盛,判决下达的那一刻。公案之上,那道化形成审判官模样的迷雾,从公案上的签筒内抽出行刑令牌,口里喊了一声:“开——铡——!” 被扔出的是令牌气场,但因为其上萦绕了一团迷雾,所以狂龙肉眼可见。 只不过,按照黑药师事先所说,审判由异域的审判官进行,但行刑者或刽子手由欲界第一重天的人来充当,也就是说,狂龙要扮演行刑者的角色,略微让他有些发怵。 行刑令牌落地的那一刻,中年煞修、穷女人和脑袋上还套着竹篓的女尸,气场均从第二重天回归了肉身。 穷女人顿觉仿佛做了场噩梦一般,但结果却是令他又震又喜。 在异域的公堂,审判官不仅判处中年煞修斩立决,还判处她“女儿”斩立决。确切地说,是判处她女儿身上的那套完整气势斩立决,因为那套完整气势为中年煞修所有。 喜的是,她女儿自身的气场还没有灰飞烟灭,只需一颗上古级化形丹,便可以重塑“肉体”,从欲界第二重天回到第一重天。审判官是念她们一家无子嗣传递香火,才按照无尽通天大陆律法,判她女儿的气场回归第一重天。 相对于穷女人的又震又喜,中年煞修的反应则是狂妄之极。因为审判官没有在欲界第二重天灭他的气场,而是交给了欲界第一重天的人,在他看来,这明摆着是审判官担心惹火烧身,才将行刑的责任推脱给欲界第一重天的人。 所以,当他的气场回到真身后的那一刻,凶戾地瞟了眼大堂一侧的狂龙,得意的再次仰天大笑:“哈哈哈哈!连欲界第二重天的人都不敢把我怎么样,你又能把我怎么样?不错,她们一家几口人,都是被我所杀,可你又能把我怎么样?识相的,赶紧将我放开,然后乖乖地给我磕几个响头,不然,一旦我的族人或曹氏家族的人赶到,定让你死无全尸!” 面对中年煞修的狂妄,一直处于失去亲人的巨大痛苦中的穷女人,恼怒至极,冲向中年煞修疯狂抓咬,她万没想到,杀死她亲人的人竟然是这位街坊邻居。而且,面对审判结果,他不仅毫不悔罪,态度还如此恶劣,实在是让她悲愤之极。 狂龙制止了她,然后来到摆在大堂中央的刑具面前,掀开覆盖其上的棉麻布帛,露出一把银晃晃的铡刀。远看祥和,近距离观看则让人毛骨悚然,遍体生寒。 铡刀底座是一只铜汁浇铸的家畜,背部凿有一个凹槽,明晃晃的铡刀,便是嵌于其中。 在靠近铡刀钝背一侧的刀刃上,赫然刻着“六道轮回铡”几个字。 见中年煞修死不认罪态度还如此恶劣,狂龙怒不可遏,行至铡刀跟前,启开铡刀,道:“给你最后一次人道选择,这左边是一头四翼獠爪枭龙,自身拥有强大气场但被封印,只剩下躯壳。右边是一头家畜,你若认罪,死后可以轮回到前者身上,否则……” 中年煞修愣了一下,紧而大笑道:“认罪,哈哈哈哈,你敢斩我吗,来啊,有本事来啊!” 穷女人见中年煞修如此猖狂,气得咬牙切齿,她曾发过誓,一定要亲手杀死凶手。想到这里,她便是冲到六道轮回铡面前,一把抓握住了铡刀柄。 然而,最后一刻,她却是害怕了,因为,一旦杀了中年煞修,她们一家将从此无法在这个大陆立足。(未完待续。) 第177章 六道轮回铡 铡下变畜生 “还是我来吧。”狂龙沉肃道。 中年煞修的表情顿时一变,道:“你敢斩我?” 狂龙懒得跟他废话,对穷女人道:“审判官正在等着行刑,时间紧迫,不得耽搁!”说着,便是暴步冲至中年煞修身后,将他强行押解并摁倒在铡刀口下。 望着这一幕,穷女人一阵心紧,终于,她想通了,再次握住了铡刀柄,道:“我全家六口都惨死在这头畜生之手,而今只剩下我一人,了无牵挂,还有什么可怕的,我曾发过誓,定要亲手替家人报仇!”说完,握紧铡刀柄便是要铡下去。 忽然,中年煞修面色大变,要挟道:“你女儿的气场不是要返回欲界第一重天么,怎说没有牵挂,如果你敢铡我,曹家老祖和我那帮煞修兄弟,一定不会放过你女儿!而且,你别望了,斩了我,下一个就轮到你女儿!” 穷女人浑身蓦地一震,她岂能容忍惨死的女儿再遭屠戮! 一旁的狂龙,没有跟她解释什么。面色一凝,怒斥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天地律法,如有违逆者,定斩无赦,天地昭彰,报应不爽!这一次,不再给你这等人人道选择,投胎做畜生去吧!” 话音一落,屋外突然响起一声惊雷。并伴有霹雳闪电的声音。忽然,“咔嚓”一声,一道电光击落在屋外。 他们现在正位于传送幡内,闪电能抵达此处,说明多半来自异域。 传送幡内原本是亮堂一片,霎那间昏暗了几分。见此一幕,中年煞修突然激动道:“这是上天在降赦我,如果你们敢斩我,便是违背了上天旨意,定不会有好下场!实话告诉你们,六大家族所依附的北荒冰凰族盟,跟无尽通天帝国关系甚近,说不定,他们已经得知我的处境,只要你们敢动我根毫毛,定遭天罚!” 目光扫向大堂门外,狂龙和穷女人皆是浑身一震,刚才的闪电撕裂了虚空,从虚空内喷涌出一股迷雾,化形成一名老者,正是曹氏家族年逾二百八十的六世老祖气场。 气场看不见,但通过凝聚在气场周围的迷雾,能间接观察到。 见终于等来了救兵,中年煞修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边本能地大喊救命,一边出言威喝狂龙和穷女人。他相信,此时此刻,狂龙一定早已心生畏惧,不敢把他怎么样! 因为以曹氏老祖临空境三阶的修为,一个暴步,便可以在铡刀落下之前,从大堂外闪入屋内。 不过,接下来,让中年煞修面色大变。 曹氏老祖试图闯入公堂,然而,施加在门外的禁制却是将他挡了回去。曹家老祖便是在大堂外威喝道:“老夫才是这一带的执法者,这儿的一切都归老夫做主,老夫想让谁死他就得死,想让谁活他就死不了!你算个什么人物,竟敢在老夫的地盘上撒野!识相的,立刻解除禁制,乖乖将老夫手下的人放出来,不然,老夫定让你灰飞烟灭!” 听出曹氏老祖的态度,中年煞修受宠若惊之末,更加有恃无恐。有曹氏老祖亲口表态,明确指出要放他一马,在曹氏家族的地盘上,谁还敢动他一根毫毛! “还不赶紧放开我!想死得痛快点,就赶紧把我放开!”中年煞修越想越激动,终于忍不住大声叫嚣道。最后干脆怀着侥幸,对狂龙和穷女人大加讥讽。 曹家老祖的突然出面干涉,让得狂龙一愣。其实,他更多的是替穷女人着想,而他自己,一直都活在被人追杀中,相比九个月前,现在的他可以说是无所谓恐惧,更何况,他也已经找到了靠山。 想到中年煞修对一家几口人的残忍,以及他死不认罪的恶劣态度,狂龙再也抑不住心头的愤怒,将浑身紧张的穷女人的手从铡刀柄处移开,缓缓拉起刀刃…… “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难道你不想在这个小镇上待下去了吗?”中年煞修神色大变道。 望着大堂门外的曹氏老祖,狂龙冷哼一声,手臂忽然加了一道劲力。“咔嚓”一声,手起刀落,中年煞修的脑袋便是掉落而下,鲜血顿时飚溅三丈。 中年煞修的气场,则是被六道轮回铡的气场给斩掉。 见到如此血腥一幕,穷女人吓得昏厥了过去。 更恐怖的还在后头,中年人不愧是煞修,虽是身首异处,但脖子以下的躯体,还能动弹,此刻他胡乱挥舞着双手,剧烈挣扎着,场景着实恐怖。 随着气血的不断喷溅,中年煞修的下半个躯体,在公堂内一阵瞎撞后,轰然倒下。而此间,滚落在地的脑袋上,一双惶恐的眼睛,死死盯着大堂左侧的四翼獠爪枭龙。 然而,结果却并未如他所愿,就在他丧命后的下一刻,大堂右侧的那只家畜,突然恢复了生机,从地上一下子立起身来,出于某种本能,冲向中年煞修的残躯处。 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家畜的脑袋一下子从兽躯上断落,滚到中年煞修的脖子断口处,与躯体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一只兽头人躯的二不像。 由于失血过多,想转身找狂龙报仇的“二不像”,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身体晃悠一阵,休克倒地。 公堂外的曹氏老祖,此刻面色铁青,不断运转修为轰击施加在大门处的禁制,但并未得逞,一张老脸阴沉至极,指着大堂内的狂龙威喝道:“你敢在老夫的地盘上,违背老夫旨意,年轻人,你算是惹对人了!”末了,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虚空裂缝。 随后,狂龙走向被竹篓套住头的女尸旁,将她押解到了铡刀下。这时,穷女人中途醒来,一见这一幕,大骇失色,冲到了狂龙身边,要强行夺下铡刀。 狂龙无奈地摇了摇头,在穷女人绝望的眼神前,运转修为,单臂游动间,一条虚无缥缈的手臂隐现而出,抓住了铡刀柄的气场,猛地铡下。这一回,没有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一切都显得十分安静。 铡刀并没未落下,落下的是铡刀气势。它将融合于女尸身上的那一套完整气势斩断。而女尸的躯体,完好无损,不过,随着那套完整气势人头落地,女尸也倒了下去。 穷女人只差受惊晕厥,却在霎那间,恍然意识到了什么。狂龙斩断的不是他女儿的头颅,而是融合于她身上的那套完整气势。(未完待续。) 第178章 终生为奴只求一药 见杀死他全家的恶人得到了报应,解气之余,穷女人也感到十分懊悔,她曾说过,要亲手替家人报仇,可结果还是食了言。她感觉自己真没用,对不起家人。 穷女人冲到了女儿面前,抱着她失声痛哭。 忽然,她想起了在欲界第二重天的审判结果,审判官告诉她,念在她家族无子嗣延续香火的份上,特准她女儿的气场返回欲界第一重天,不过,要重塑“肉身”,须得上古级化形丹。 好在她来此祭拜家人前,唐烧香给了她两颗上古级化形丹,其中一颗供奉给了中年煞修,而另一颗,还留着。但在来此山的途中,因饥饿突然晕倒,装有丹药的储物袋落在了唐烧香手中。只不过,她不知狂龙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所以不知道那颗丹药是否在狂龙身上。 就在穷女人心焦之际,大堂内某个黑暗角落,一绺迷雾袅袅升起,化形成她女儿模样,缓缓朝她走来。 穷女人既感到万分激动,又感到十分无助,因为她手上并无上古级化形丹。 一颗上古级化形丹炼制成本十分高昂,需要普通的临空境强者付出十年心血。也就是说,即便是像曹氏老祖那样的临空境强者,也至少要花费十年,才能炼出一颗。 可以这么说,一般家族能拥有一颗上古级化形丹,便能在方圆几千公里范围内,号召成千上万强者替他效力。因为拥有上古级化形丹,便是一个家族的财力或实力的直接反映。 她想过再次向狂龙求助,可是,狂龙不仅替她一家报了仇,还冒着巨大风险得罪了曹家,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再次向他开口,而且是讨要一颗上古级化形丹,实在说不过去。 就在她几乎陷入绝望之际,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望着看似枯井无波的狂龙,忽然跪倒在地,带着哀求的腔调,隐约其词道:“如果恩人肯答应……如果恩人不嫌弃,奴家甘愿终生为奴伺候您,只求恩人一件事?” “说吧?”狂龙赶紧扶起穷女人,同情道。 穷女人一家几口人死于非命,这种痛苦他是感同身受。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冒着得罪曹氏老祖的风险,斩断中年煞修的脑袋。 由于担心被狂龙拒绝,更担心狂龙手上根本没有上古级化形丹,穷女人忧心忡忡道:“我女儿要从欲界第二重天回归第一重天,可是,需要……需要一颗高品级的化形丹。” 狂龙淡淡一笑,他早就猜出了穷女人的心思,那颗化形丹正是为她女儿准备。所以,当穷女人开口时,他便是没有表现出丝毫不舍与犹豫,拍了拍腰际的储物袋,一只小圆肚瓶飞逸而出,其内便装有一颗气息氤氲的上古级化形丹。 正欲将其交给穷女人,方才意识到,一颗上古级化形丹重达数千公斤,稍不留神,就会掉在地上,后果难料。故而,手刚一伸出,便是半途缩了回去,让得穷女人误以为他临时反悔,不禁绝望得嚎啕大哭。 狂龙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欲安慰她。哪知,求女心切的穷女人,突然一脸严肃的向狂龙承诺,只要能让她女儿回到自己身边,母女俩愿意…… 听罢穷女人这番极度荒唐的话,狂龙顿时一脸尴尬。要知道,这可是在公堂之上,说话办事都得极度小心谨慎,稍有不注意,便有可能引起“满堂”愤慨。 担心穷女人再次口不遮掩,狂龙赶紧将盛有上古级化形丹的小圆肚瓶递了过去,却是正欲松开,手上便是一紧,讪讪提醒道:“一颗上古级化形丹重达数千公斤,你可要拿稳了!” 穷女人一听,大骇失色。化形丹坠地很有可能引发元力暴,稍不留神便会出人命。本能地后退了几步,穷女人按住扑通直跳的心窝,嘴里嚅嚅道:“不,不要!” 狂龙淡淡一笑,道:“这是在传送幡内,不宜使用化形丹。等换个安全的地方后再说。” 虽说穷女人心头有些顾虑,但想想狂龙说得也没错,便点头同意。 来到公堂门外,狂龙回想了一下附近的山势地形,便是暗暗运转修为,指掐印结间,插在外界崖壁上的传送幡,便是微微震颤起来,俄而,从崖壁缝隙拔出,朝着附近的一块密林飞射而去。 由于现在正值白天,密林内应该不会显得太暗。 印结转换间,虚空微微震荡,不一会儿,涡洞裂开,狂龙和穷女人从中现出,回到了外界。随他们一起现出的还有那座建筑,以及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穷女人死去的女儿。 除此之外,还有一绺化形成穷女人女儿模样的迷雾,此刻正在大堂内。 狂龙警惕地环顾了一眼周围环境,感应了一下附近可能暗藏的危险,方才从小圆肚瓶内取出上古级化形丹,目测了一番,然后朝大堂门外约莫两丈位置处掷去。 化形丹触地发出轰然一声巨响,声势浩浩荡荡扩散开去。让得活动于附近的丛林猛兽,皆是浑身打了个战栗,毫毛猬立,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这道巨响也传遍了整个小镇,立刻有曹氏家族派来的人,前往打探情况。 …… 丹药爆破的霎那,旷宇赫然,雷霆乍惊,虚空隐裂,随着一股浓烈白雾升腾而起,又迅速消失,从中隐隐现出一名身着新娘妆的少女来。 鼓鼓的胸臀,羞涩的女儿姿态,一颦一笑,跟真身几无区别。 少女的肤色相较于正常人较为煞白,表情也有些简单,不过,依然仿佛是死而复生一般,让人乍一看,很难区分她究竟是第一重天的人,还是借助化形丹重塑“肉身”的第二重天的人。 为了避开随时有可能面临的危机,狂龙来不及向穷女人表达一声祝福,身形一纵,当空挥动传送幡,将建筑重新装入传送幡内。随后紧急离开了现场。 当曹氏家族派来的人,循声赶往现场时,没有发现可疑人等,便郁闷地转身离开了山林。 …… 女儿终于回到了自己身边,穷女人激动得与女儿抱头痛哭。为了表达感激,穷女人看着狂龙道:“多谢恩人相助,贫妇家里没有值钱的东西,但奴家说过……” 狂龙淡淡一笑。连忙制止了她的荒唐想法。 不过,穷女人不想再食言,要知道,对方替她一家报了仇,这个恩德,即便是做牛做马也难以报答。所以执意坚持自己的选择。 由于得罪了曹家人,穷女人意识到从今以后她们母女二人将无处栖身,很可能要被迫逃亡,所以,她暗下决心,即便恩人不留下她,也要将女儿托付出去。 而且,她也必须这么做,因为女儿刚从第二重天回归第一重天,还需要靠长期服用中古级以上的化形丹维持生机。 (未完待续。) 第179章 迁坟下葬煞疯狂 想到以后还将面临曹氏家族及其手下那帮煞修的报复,穷女人不寒而栗。她全家几口人惨死在邪道人手中,自然不会再投奔黑暗。目前唯一的办法,便是寻个可靠的靠山。虽说她对狂龙一无所知,但是,从她在欲界二重天的经历可以推知,眼前这位凤姿龙表的神秘少年,背后定然有些势力。 除了上述原因外,最令她满意的便是狂龙那极富传奇的,透着正义感的神秘形象。 想到这里,穷女人连忙向一旁的女儿使了个眼色。随后,母女二人双双跪倒,祈求狂龙接纳她们母女二人。 狂龙见之,赶紧将母女二人扶起。 看了一眼身旁以化形丹重塑“肉身”,得以回归欲界第一重天的女儿,穷女人介绍道:“小恩公,我女儿名叫林宣蓉,你是我母女二人的救命恩人,我们愿终身伺候恩公。” “不必了!”狂龙朝她罢了罢手,淡淡地道。虽说穷女人的女儿丰满漂亮,但在他心中,只装着一个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他不想利用自己的善意之举,趁势占人家便宜。 想着女儿以后还得借助化形丹维持生机,如果不寻个既能托付终生,又有足够实力承担巨大花销的主,那她女儿终究一日会离她而去。想到这里,穷女人便是心烦意乱。 焦急的思忖一番,穷女人眼眸微微一亮,问道:“小恩公,奴家可否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何方人氏?” “你们以后就叫我狂龙吧,大唐人氏!”狂龙面色沉静道。 “大唐人氏,狂龙!”穷女人一听,顿时一惊。这么说来,狂龙跟羌山古派羴氏家族那位小丫头,是颇有渊源了。 “敢问恩人,是否认识羌山古派掌门之女?她叫羴弓儿,是个很善良的姑娘。当我们全家陆续惨遭不幸,向羌山古派求援无果时,是她一直瞒着掌门给了奴家不少精神物质资助,让奴家勉强支撑到现在。虽说她也没能帮忙打听到俺家屡遭不幸的原因,但她的这份善意,奴家没齿不忘。”穷女人语气诚恳道。 听到小丫头的名字,狂龙心头便是涌上一股暖流,但同时,又十分沉痛。小丫头具有这么好的修炼天赋,但自小却被羌山古派严加约束不准修炼,直到她渐渐长大成人,唐长老答应在本地创办一所修炼院为止。而且,必须同时收羌氏家族几名少主为徒。 这一切,是狂龙后来从黑药师口中得知的。 一旁的穷女人,每每谈及羴弓儿,心头便是涌起一股同病相怜,望着神色同样沉重的狂龙,唏嘘不已道:“其实,她跟我们一样,也是个很不幸的姑娘,十四年前,羴氏家族随着羌山古派的没落和易主惨遭屠灭,大部分凶手无从查知,身份至今是个谜。”说完,摇头一阵叹息。 狂龙点了点头,随即岔开话题道:“如果没其它事的话,我想接下来应该考虑更为重要的事了。” 穷女人一听,这才意识到把话扯远了,连忙道歉。但想到当前的主要任务是给女儿寻找一个有担当的主,便是意欲再次开口,但突然间,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脸上也浮现一抹尴尬。如果母女二人都投靠狂龙,那么,同样对她有救命之恩的唐烧香,又将被放在何等位置。 想到这里,心情一片复杂的穷女人,微微偏头打量了一眼女儿,嘴角浮出一抹温醇的笑。她一直为女儿的姿貌感到骄傲,也正是因为她母女二人都生得妩媚动人,这才遭来恶人觑觎,以至家破人亡。 向女儿使了个眼色。这名唤作林宣蓉的姑娘,便是再次跪倒在狂龙面前,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狂龙俯身正欲搀扶,目光便是不经意间扫到了她丰满上围中央那道沟壑,顿时有些慌乱,上身微微立起一个幅度。而这一幕,没有逃脱穷女人那敏锐的眼神。见到狂龙那略微尴尬和闪躲的眼神,嘴角浮出一抹神秘而微妙的笑。 趁着狂龙尴尬地回转过身的时机,再次向女儿使了个眼色。 林宣蓉便是带着满脸忧伤,用一种哀求的语气道:“多谢狂龙大哥相救,小女愿终身伺候以报恩公救命之恩!” “呃……”被穷女人刚才窥透了心思,狂龙语气中带着慌乱。 “我知道以小女的姿貌,配不上狂龙大哥,但是,小女别无他求,只求回报大哥的恩情,如果大哥不同意,小女这就长跪不起!”说着,林宣蓉便作势下跪。 狂龙赶紧转身止住了她的行为,一副无奈的表情,讪讪道:“……那好吧。” 林宣蓉和穷女人顿时喜极而泣。但很快,狂龙的话便是让她们倍感压力。 “不过,不是投靠我,而是投靠我的一位朋友。”狂龙无奈地道。 “啊!那……他是谁?”见狂龙拒绝,穷女人慌乱道。林宣蓉也是一脸紧张。 狂龙微微背过身去,介绍道:“他叫唐烧香,也是大唐人,跟咱们的遭遇一般,是个值得结交之人!” 一听到唐烧香这个名字,穷女人即惊喜又尴尬,如果母女二人同时投靠他,该如何处理好这层关系?要知道,她和唐烧香来山林丧祭家人的途中,被街坊邻居传成是“那种”关系,而今母女同时投靠,岂不是乱了套。 狂龙自然也猜出了穷女人的心思,虽说有些不好收场,但事先谁能料到会是这种结局。不过,他不是那种滥情的人,只要站得正不怕影子歪。 内心翻江倒海一阵,穷女人终于渐渐释怀。狂龙和唐烧香救了她母女二人,替她家报了血海深仇,这一切,难道不值得母女二人以身为报么。而且,她不相信唐烧香是那种随便的人。 抉择一番,穷女人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追问道:“奴家可否知道恩公家居何方?这样,以后奴家可以常带女儿前去拜访。” 心头叹了口气,狂龙无奈地摇了摇头,道:“随处漂泊,没有固定居所。相对来说,我这朋友状况更稳定,无需面临过大风险,更值得依托。” 心头权衡了下,穷女人点了点头。狂龙所说不无道理,她们更需要一个稳定的避风港。 “接下来,还是把你女儿的真身重新安葬吧,无需我们动手,一切交给那头冥顽不灵的畜生。”狂龙义愤填膺道。 “恩!” 【剧情一章没写完,放在下一章吧。请读者谅解】(未完待续。) 第180章 迁坟下葬煞疯狂(2) 为了安全起见,狂龙决定再次换个地方。拿出传送幡朝母女二人挥了挥,虚空震荡间,凹陷的涡洞便是将穷女人和林宣蓉吞没。 身形一纵,狂龙化作一道流光,来到数十里外开,一处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地方。此地后有山脉为靠,前有河川流淌,身处其中,宛如来到世外桃源,令人无限向往。 举目眺望一阵,狂龙收住心神,不禁感慨:“真是块风水宝地!” 其实,他也不知道如何寻找到一块真正意义上的风水宝地,之所以如此感慨,是因为近日从黑药师那学了点点东西,虽说只是一点皮毛,但多多少少能从直觉上作出一点判断。 林宣蓉的肉身而今只是一具躯壳,她的气场已经回归,按照狂龙的理解,应该不必再过分讲究下葬之地的选择。 想到此,狂龙从储物袋内拍出那面黑色传送幡,朝着一块空地挥了挥,虚空震荡间,从中凹陷出一个涡洞,那座代表公堂的建筑便是随之现出。 公堂内,那名兽头人身的二不像,状态尚未恢复,此刻他正在尝试着运转前身所学,但结果让他绝望。 以他目前的状态来看,即便身首完全融合,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修为也不会超过气化形中期,而且将长期停滞不前。除了运转前身所学试图恢复修为外,之前的一段时间,他一直在寻找逃逸的机会,各种方式使尽,也没能破开传送幡。 就在他打算再次用滴血的方式破开传送幡时,传送幡自个开启,在他骇然与充满怨毒的眼瞳内,赫然映现出狂龙的身影。那一瞬,他咬牙发誓,它日若寻得机会,一定要将狂龙活剥生吞,让那母女二人同伺一夫。 就在它满怀毒怨时,狂龙一个箭步,化作流光来到他身边,狠狠给了他一脚,这一脚,直接将他从公堂内踹了出去,狠狠撞在对面一座巨石上。 一想到自己被砍头时的情景,二不像便是恼羞成怒,大喝一声,转身朝狂龙扑来。 “大胆妖孽,居然如此冥顽不灵,不驯服你,不敢放你归山!”说完,狂龙双臂一游,浑身威能迅猛聚集。躯体一震间,背部便是腾起一股烈焰,仿佛整具躯体在燃烧。 面前的虚空,剧烈荡漾开来,如涟漪一般辐散而去。波状扩散而去的涟漪内,居中是狂龙那忽远忽近、似实似虚的幻化身形,周围有着无数只连绵重叠的幻化双臂,手掌…… 威能透闪的霎那,狂龙双臂一震,大喝间,朝着连连退怯的二不像掌击而去。随着一连串急促的破风声响起,无数只气化掌连绵泻出,扑向已经逃离数十米的二不像。 噗!二不像被连绵不绝的气化手掌轰了个暴飞,当空吐血,倒地不省人事。 “不杀你是为了给你赎罪的机会,你这辈子,除了偿还前身欠下的血债之外,别无选择!”言毕,狂龙又一脚毫不留情地踢去。将不省人事的二不像踢飞。 狂龙踏着他背脊,驯斥道:“在你们眼里,低等人族永远只配做奴隶,而今你终于尝到了做奴隶的滋味,不过,你总算保住了一条小命,也算是上天给你的最后恩赐。不过,从今以后,你就是那母女俩的终生奴隶,如果中途敢有异心,定斩不赦!” 二不像吐着血咆哮了一声,想引起小镇的族人或曹氏家族人的注意,但发出的声音,却是兽的吼叫,效果并不大。 狂龙在它嘴上狠狠踢了一脚,踢得它肚皮贴着草皮倒滑出数十米,撞在一块巨石上。 “给你十分钟时间,在此刨一个葬坑!”狂龙喝令道。 二不像怨毒地瞪了一眼狂龙,和正从远处赶来的穷女人母女俩,吐血装死。 见仇人终于遭到报应,母女二人皆是感到解气,不过,她们一家几口人的性命,岂是仇家用这点代价可以弥补的。四目相对,母女二人皆是满腔愤怨,瞪大的眼眸里近乎喷出火来。 来到二不像身旁,穷女人朝它脑袋狠踢几脚,情绪异常激动道:“你杀了我一家数口人,这笔血债如何偿还!”说着又是连连猛踹。 穷女人不会武,修为几乎为零。二不像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反而怒瞪着双兽眼,露出两颗獠牙,朝母女二人发出低沉的咆哮。 见仇家态度如此嚣张,林宣蓉大怒,近前几步,一脚踢去,伴着一道腿形气势外放而出,二不像顿时被踢飞了数米。 她的爹有驭气境一阶的修为,从小便是跟着爹一起修炼,生前的修为也达到了气化形六阶。 母女二人再次冲至二不像跟前,连连猛踢,踢得它刚刚愈合的身首渗出血迹。终于它忍耐不住了,咆哮声终止,妥协道:“好好,我答应你们,这就刨坑。”说着便是暴走了几步,来到一片草地上,挥起双手,在地上挖掘起来。 很快,便是在地上刨出一个可容棺椁的大坑。 母女二人亲自走进公堂,扶着脑袋上还套着竹篓的林宣蓉肉体,行至葬坑旁。但下葬前的一刻,却是怎么也舍不得,母女二人再次抱头痛哭。哭完再次来到二不像身边,对他疯狂撕咬。 在狂龙的劝说下,母女二人终于决定即刻下葬。 不过,此刻二不像的脸上却隐隐闪过一抹阴骘。 下葬前,狂龙也是有些犹豫,不过,想到林宣蓉的气场已经回归,下葬地点的选择无需太过讲究,便是没有中途令止。 完事后,狂龙便是喝令二不像在前领路,一同朝穷女人的院宅方向行去。 …… 数十里开外的林家院宅对面,曹氏家族的那座新修建的建筑内,聚集了一拨人,这些人中,既有中年煞修的族人,也有从曹氏家族请来的高手。而这所谓的高手,正是那名随着曹能强闯穆公执事馆的散修,此刻他正挥舞着一柄长剑,朝着曹氏家族的院宅一阵挥舞。淡黄的威芒,随着剑尖来回游走。 与此同时,曹氏家族内的那座早已被拔掉的古宅,煞气不断聚集,忽然间,自那处正对穷女人院宅的飞檐,喷薄而出,将穷女人家院宅震毁。 下山途中,狂龙四人皆是听到了这道巨响,目光循声一扫,顿时面色一凝,穷女人母女二人更是面色大骇。眼睁睁看着院宅被毁,顿时不知所措,直觉意识到是仇家报复,一个个皆是吓得浑身发抖。 安慰母女二人一番,狂龙便是提出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它日再调查此事。 随她们下山的二不像,嘴角浮出一抹阴喜,正欲私自逃离,却是被狂龙几脚踹得趴倒在地。 “你给我记住,你的这辈子是偿还血债,如下次再有违抗,定不会心慈手软!”狂龙威喝道。(未完待续。) 第181章 迁坟下葬煞疯狂(3) 途中,狂龙一直思索着如何将母女二人送达“朋友”处,以及将二不像驯服成一名奴才。 而且,他也不便以这等面目示人,以免遭到曹氏家族的追杀。 二不像残忍杀害穷女人一家几口,不值得同情。见它兽目一直透着凶戾的冷芒,狂龙便知它迟早要做出伤天害理的事。而且,母女二人对它既畏惧又仇恨,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想到这里,狂龙偏过头去,朝二不像望了一眼。 二不像龇牙咧嘴,准备配合随时有可能冲上来的曹氏族人伺机反扑。狂龙心头一怒,冷哼一声,一脚将其踢得暴射而去,撞在山岩上,当空吐血,倒地昏迷。 目光四下扫了一眼,发现附近有一座农舍,从中传出驮马兽套在脖子上的铃铛声。狂龙顿时有了注意,让母女二人赶往农舍向马夫购一副车架。说着从储物袋内掏出一只钱袋,朝母女二人行去。 穷女人微不可察地拉了拉林宣蓉的手。 林宣蓉心领神会,主动向狂龙行去。煞白的俏美脸颊上,隐隐浮现一抹晕红。红色新娘妆、丰满的身材,鼓鼓的腰臀,让得对面一双目光也略微透着火热。 行止狂龙跟前,林宣蓉樱桃小嘴微启,轻吟道:“狂龙大哥,有什么事么?” 狂龙点了点头,温柔地拉着她那柔若无骨的雪白玉臂,将钱袋放在她手掌上。 肢体接触的霎那,林宣蓉玉臂微微一颤,一股酥麻感自指尖瞬即袭遍全身,由上而下,直达脚趾。大红的绣花鞋内,一双迷人的小脚,脚趾不由得痉挛了一下。饱满的上围,随着急促的呼吸,颇有节奏的起伏着。 玉臂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林宣蓉微微抬起娇羞的面庞,樱桃小嘴嚅动了几下,意识到狂龙即将离去似乎想表达什么,却是微微一欠丰腴的娇躯,千言万语在此一躬。 相顾无言,狂龙心绪却无法平静,为林宣蓉一家的悲惨遭遇,感到万分难过。 “帮我到前面一家农舍购买一辆车架,我正需要。”微微偏头,望了望距此不远的农舍,狂龙轻声道。 林宣蓉轻轻点了点头。缓缓转过大红新娘妆包裹下的丰满娇躯,行至穷女人跟前,母女二人一道,朝着农家小院行去。 农家小院内,四五个行为鬼祟的人,手里藏着凶器,聚在一块儿商议着什么,其中两名看上去像是农舍的主人,无论模样还是打扮,均与农家夫妇无异。 另三人,看上去来头不简单,其中一名头领模样的大汉,趁着向农家夫妇作交代的时机,一只粗大的手掌,伸进民妇臀后的裤内,肆无忌惮地挤捏着,让得他身边那两名同样心怀绮念,眼神不时瞟移的手下,垂涎不已。 林宣蓉母女二人快要行至栅栏围成的院门时,这几名大汉方才分散开来。 怀着极度惶张与恐惧,那对农家夫妇面色惨白,打开院门,主动迎了上去,远远便问:“你们母女二人来,所为何事?” 穷女人面相温和的微微一笑,道:“打搅二位夫妇了,奴家想过来问问,能否将那顶车棚卖与奴家?” 夫妇二人相视一眼,慌慌张张道:“可……可以,二位贵人请进来坐,老夫这就替你们拆卸。” “多谢了~”穷女人礼貌地感谢了一句。 随着夫妇二人进入大院,母女二人手携手,安静地站在宽敞而清爽的小院,欣赏着周围宁静而优美的田园风景。 这时,三名欲眼环瞪的大汉,从母女二人身后,悄无声息地贴了上去。中间那名领头,暗咽着唾沫,伸出一只结实的臂膀,朝林宣蓉圆润的肩膀上,搭了上去。 忽然,林宣蓉修长的美腿,随着倒翻而起的身形倒勾而上。一双小巧的玉足,“啪”的一声踏在大汉的下颌部位,将其踏得仰面倒飞上天,神志顿时陷入恍惚。 另两名大汉愣了一下,面面相觑间,大喝一声,朝林宣蓉扑了上去。 林宣蓉是化形丹重塑的“肉身”,根本不惧生死,不紧不慢地连续发出两脚,速度极快,肉眼只见两道连绵闪击的腿影,不偏不倚地轰在两名大汉的面部,将二人踢得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摸了一把从鼻孔内淌出的鲜血,两名大汉勃然大怒,各自拔刀,朝林宣蓉杀了上去。 好歹是欲界第二重天的人,林宣蓉修为比前身高了不少,指掐印结间,“噗”的一声,足下便是腾冲而上一股暴雾,霎那间便闪离了两名大汉的视野。 两名大汉面面相觑间,林宣蓉已经出现在了他们身后,美臀下那两条修长而圆润的美腿,带着凌厉的腿形气势,接连两个上踢,“啪啪”落在两名转过身来的大汉脸上,再次将二人踢得倒飞而起,其中一名挂在了树杈上。 先前那名头领,此刻已经恢复了清醒,手执凶器大喝着杀来。林宣蓉突然抽出薄如蝉翼的红丝抹胸,一手挡在饱满的胸前,另一只劲势挥舞了几下,手中那条轻柔的红丝抹胸,便是扭转拧紧,化形成一柄玉女手臂长的白练剑。 玉掌随着念力一动,修为运转间,白练剑当空游动几圈,忽然化作一道红色流光从大汉面部一划而过。 一抹鲜血从面部渗出流淌而下,大汉伸出厚大的手掌,在脸上抹了一下,大喝着势必要发动新一轮攻击,但见对方身手诡异,步伐顿时一滞,权衡了一下,弃掉兵器逃遁而去。 另两名大汉也狼狈地逃逸而去。 愣在一边的,早已吓得六神无主的穷女人,这才回过神来,冲到女儿身前,关切地问她哪里受了伤。 林宣蓉淡淡一笑。欲界二重天的人,修为普遍比前身要高。前身的她修为为气化形六阶,而现在的她,修为则高达驭气境二阶六化。 气化形阶段是基础,驭气境阶段是入道,从这个阶段开始,每一个境界,均划分为九个小阶段,每个小阶段划分为十八化。既所谓的“一境、九阶、十八化”。 唐烧香现在的修为是驭气境二阶十六化,距离阶段性小圆满还有两阶。 亲眼见到这一幕,那名装着正在拆卸车架的农家夫妇,赶紧连驮马兽带车牵了过来,哆哆嗦嗦地将缰绳放在了林宣蓉手上,并慌忙解释是被逼的。(未完待续。) 第182章 迁坟下葬煞疯狂(4) 林宣蓉付之一笑,没有怨怪夫妇二人,也没有客气什么,牵着驮马兽拉篷车,朝院子外行去。农妇见状,伸出两根留着长长指甲的尖削指头,狠狠戳了几下男主的太阳穴,怒叱其没长脑袋。 男主转脸啐了她一口,骂道:“你一个小娘|们儿,除了卖弄你那风骚|劲,知道个屁啊!快去伺候曹家老祖宗去,不然,我们哪来的好日子过!” 农妇也反啐了他一脸,道:“你这个好吃懒做的畜生,当初真后悔答应嫁给你!” …… 林宣蓉和母亲牵着驮马兽拉篷车,沿着乡间大道,来到了狂龙跟前。此刻狂龙正一只脚踏着二不像。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有打斗的声音?”扫了一眼玉手遮胸的林宣蓉,狂龙关切道。 林宣蓉淡淡一笑,微微摇了摇头,柔声道:“没事。”说着将手中的缰绳交给了狂龙。 刚接过缰绳,狂龙便是远远闻见一声呼喊,循声而望,见到一对农家夫妇。 远远见到狂龙那神秘的模样,农家夫妇均是一愣。回转过神来后,二人心事重重地来到狂龙三人跟前。 农家男主涨红着脸,尴尬地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狂龙只打算购买车架,不要驮马兽。不待农家夫妇二人再次开口,便道:“烦劳二位帮个忙,把驮马兽从车架上卸下来。” 回想先前穷女人所说,农家夫妇顿时明白过来,连连点头,动作麻利地将车架从驮马兽身上卸了下来。 从狂龙手中接过几枚灵精币后,农家夫妇二人大喜过望,转身回到了农家小院。 随后,狂龙将隐藏在一处草丛中的二不像拉了出来,将马鞍等套在他身上,一切准备就绪后,从储物袋内掏出一只装有上古级化形丹的储物袋交给林宣蓉。而后一个人上了车,接连几鞭子挥去,带着璀璨的火花和凌厉的破风声响,人身兽头的二不像便是全速朝小镇方向飞驰而去。 一对兽目透着浓烈杀机,二不像此刻正想回到族人或曹氏家族身边,趁机向他们求援。 当马车越跑越远后,母女二人方才觉察出不妙,狂龙这是要不辞而别。 穷女人赶紧催促林宣蓉,让她追上恩人。 林宣蓉这才恍然,修为运转间,小脚轻轻一踏,娇躯离地而起,朝着快速行驶的车架飘飞而去。口里连连呼喊:“狂龙大哥,狂龙大哥!” 狂龙连连挥动马鞭,让二不像速度再快点。为了提高速度,狂龙运转修为,外放出一套完整气势,与车架合而为一。指掐印结间,车架重量剧减,速度大增。最后竟然将林宣蓉甩离。 林宣蓉担心母亲安全,不敢继续追下去。望着渐渐消失在视野前的车架,脑袋一阵恍惚,嘴里喃喃着:“狂龙大哥,狂龙大哥,……” …… 在狂龙的鞭笞下,车架绕道驶向小镇东区的那个古镇。也就是唐长老授徒的地方。途中,狂龙突然间下了车架,将二不像逼停,然后拿出传送幡,对着车架和二不像挥动了一下。 虚空震荡间,凹陷出一个涡洞,将车架连二不像吞没。 二不像戾气太重,等驯服了后再交给母女二人发落。 随后,狂龙运转修为,脸庞上端的龙彣随着丹田气旋的运转,渐渐隐去。 …… 古镇对面的一条街道上,午饭时间。 三名羌氏家族少主暗中跟在两个人影之后,一个是模样十分俊朗的穆美川,一个是让他们魂牵梦萦的俏美小丫头。虽说他们保持着数十米距离,但心头的火气依然难以平息。 若说有人撼动了他们三人在唐长老心目中的地位也就罢了,但若是有人试图从他们手中抢走师妹,那是万万不行的。 大街上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声此起彼伏。三人都心照不宣地朝小丫头和穆美川靠近。当时机成熟时,便同时运转阵法,外放出一团威压将穆美川捆缚其内。穆美川的修为只有气化形六阶,被威压困得难以动弹,无法呼吸,连呼救声都被屏蔽,只闻得有一道低沉而雄浑的声势威喝道:“小子有种跟我比斗一场!就在你左侧的这条巷子里。不要叫帮手!” 穆美川气愤填膺,朝旁边的小巷冲了进去。 小巷的尽头立着一个黑衣人,双腿叉立,双臂抱于怀中,目光傲视着穆美川,一声不吭的站着。 穆美川当即伸臂一游,一股元气顺着手臂气脉外放而出,于虚握的掌心中凝结并化形成一把气化剑,然后左手食指朝膀子处——手臂气脉始端——某穴位一点,紧而自肩到掌——手臂气脉末位穴——方向猛地一划到底,一段天蓝色气势,自剑尖冲射而出,刺向黑衣人。 气化形六阶! 黑衣人不紧不忙,侧身一闪,轻轻松松地避开了剑气,但他已不再怠慢,从储物袋内拍出一柄特制长剑握于手掌,接着游动右臂外放出一套完整的气势。——正常情况下,完整气势便是人形气势。——然而,只有修炼了十分高端的功法才能化形成人形,故而,他的这套完整的气势同样畸化严重,没有特定形状。 但无论怎样,完整的气势均是富有生命力的存在,拥有独立丹田,接收攻击指令后可朝目标发动自主攻击。 完整的气势立刻钻入特制剑体内。指掐印结间,黑衣人朝长剑发出一道攻击指令。 驭气境一阶一化! 长剑立刻朝穆美川发动了自主性攻击。穆美川骇然失色,连连后退,直至被绊倒落入一个污水坑。长剑指着穆美川的鼻梁悬停一阵,最终返回黑衣人的手中。离开前,黑衣人朝穆美川发出低沉而雄浑的威胁:“下次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滚!” 穆美川顾不得清洗脏兮兮的衣袍,狼狈地逃离了巷子。 穆公执事馆内,穆药师还在忙于应付各路前来打探消息的人,一是问唐烧香下落,二是问几天前那名炼出中古级化形丹的神秘人在何处? 以他们推断,那名神秘炼药人极有可能是外地人,跟穆药师父子二人一样,来自天幕传送阵以西的中低等人族所居大陆。 由于已经跟唐烧香达成交易,穆药师十分担心唐烧香发生意外。要知道,他还指望着唐烧香炼制中古级丹药,供穆美川修炼,以便能最终拜入大唐东游门。 为了表示诚意,他便吩咐穆美川暗中打探唐烧香的下落。但穆美川一心只想与小丫头套近乎,加之自身修为较低,不敢出去冒险。 一身脏的回到大楼后,在穆药师惊愕的目光下,穆美川狼狈不堪地钻进了房内。 将最后一拔前来打探消息的人送出门外后,穆药师一脸愠色地来到穆美川的房间,喝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穆美川三缄其口,不愿回答。穆药师便接着喝问道:“唐烧香他人呢,打探到他消息了没有?”(未完待续。) 第183章 迁坟下葬煞疯狂(5) 穆美川欲言又止,嚅嚅着摇了摇头。 “如果唐烧香有什么闪失,你也别想吃上高品质化形丹,黑药师也不会再收你为徒。”穆药师道。 “黑药师不过是大荒人族,能有什么本事?”穆美川辩嘴道。 穆药师愤怒地给了他一巴掌,训斥道:“你再敢说这些没脑子的话,就把你送回租界去!”说完,压低音量道,“黑药师这人深藏不露,高深莫测,你脑子里想什么,他都能猜出个一二来,更别提已经出口的话。以后说话要小心些。” “再高深莫测,能赛过唐长老,人家可是大唐东游门长老,修真界人族!”穆美川不以为然道。 穆药师老脸一阴,反叱道:“你一个娃娃懂什么,人家那可是世外人!常言道,仙人居山林,高手在民间!无论黑老修为高低,起码能让你在三个月后的测试上,多几分成功的把握。再不济,起码能保你不再受到高等人族欺负。” “还有,黑老送咱的那一颗上古级化形丹,说不准就是他自己炼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以黑老的修为,起码也在临空境以上。”穆药师接着道。 一个普通的临空境修士,至少需要花费十年时间才能炼制一颗上古级化形丹,虽说时间比较漫长,但好歹能炼制。 听罢穆药师这番话,穆美川这才无法可说。在修真界西部大陆,一个临空境修士,可以被归为强者。譬如曹氏家族六世老祖。 说话间,穆药师目光一扫,发现扔在角落里的脏衣服,便问他是怎么回事? 穆美川只得涨红着脸将刚才被黑衣人追杀的事说了出来。 穆药师追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会惹上黑衣人,以及这黑衣人所施展的功法,修为等等。 穆美川佯装不知,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穆药师罢了罢手,咳叹一声,命令他到黑药师下榻的客栈里打探打探,如果唐烧香回来了,以后和他一起接受训练。 黑药师答应过同时传授唐烧香和穆美川功法,只是穆美川对从大荒域来的黑药师的修为较为怀疑,而且,黑药师提出的通过散财的方式聚集人气的做法,让他颇为排斥。 当然,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一点,唐烧香的一位“神秘朋友”得罪了曹氏家族,据说是斩掉了曹氏老祖一名手下,这件事虽说在一定程度上打击了曹氏家族的嚣张气焰,但曹氏家族背靠北荒冰凰族盟,家族中更是出了几名强者,而今就拜在冰盟内部几名强者所立门派之下。 此事必会连累到唐烧香,跟他走得太近,只怕以后更难在曹氏家族地盘立足! 穆美川私下合计着,如果唐烧香回来,先找个机会试探一下他的身手,如果能胜过自己,就考虑跟他一起接受训练。当然,他不相信唐烧香能打败他。 在穆药师的不断催促下,穆美川离开了穆公执事馆,朝黑药师下榻的客栈行去,但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询问客栈伙计,也是一问三不知。 穆美川只得怏怏地离开,转身朝大唐东游门建筑工地东侧的那座饭塔行去,准备吃午饭。 万没想到,在回来的途中,在经过一条幽僻的小巷时,竟然无意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返身一瞧,赫然发现竟然是唐烧香。 穆美川原本想直接冲上去询问唐烧香昨晚去了哪,但转念一想,这恰是个难得的机会,趁机试探一下他的身手,看能否藉此机会抛弃以往对他的某些成见。 想着想着,穆美川便是闪到一个隐蔽的角落,模仿刚才那黑衣人的样子,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套玄黑色夜行衣,匆匆套上便行动了。 此刻,唐烧香打算沿着这条幽静的小巷直接返回客栈,不想,前方突然降下一道黑影,落在狭窄的小巷间,双臂抱怀,截住了他的去路。 唐烧香感应了一下对方的修为,冷哼一声,径直朝对方行去。 双方相聚二十余米时,黑衣人突然双臂一游,修为运转间,元气外放而出于掌心化形成一柄天蓝色气化剑。指头在肩膀某处穴位一点,沿着胳膊内的某条经脉,往掌尖方向一划到底,“吱”的一声,蓝色剑气冲射而出,以迅快的速度射向唐烧香。 唐烧香不慌不忙地侧身一闪,考虑到人族等级的原因,以及对方修为不高,他不打算施展高等功法。 猛地拍了一下储物袋,从中爆射而出一根树杆,树杆上有着无数道环状凹槽。 唐烧香将树杆往跟前一踱,连绵闪踢几脚,“啪啪啪……”,随着一阵急促的暴踹声响起,肉眼只见数道腿影如霹雳般连连电闪而出,将树杆踢成了数段,相当于数只木头墩子。 “无影腿三连归一式” 唐烧香连出三招。一招即出,便是化作三道连绵腿影。三招便是在瞬息间击出了九道腿影。那速度,端的是堪比闪电。 无数只木头墩子,以极快的速度,爆射向黑衣人。有的撞在狭窄的小巷围墙上,反弹向黑衣人,有的在黑衣人跟前几米位置落下,触地斜刺里反弹而上,撞向黑衣人…… “啊!”黑衣人闷哼一声,身体一阵晃悠,摇摇欲坠。 趁着对方神志恍惚的功夫,唐烧香一个影移步法,冲到黑衣人跟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吓得黑衣人赶紧求饶,忙不迭地道出了自己名字。 唐烧香一愣,掀开他的头套一瞧,果真是模样俊朗的穆美川,其额角有一处已经红肿。“幸亏刚才下手不够狠,不然……”,想到这里,唐烧香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唐烧香喝问道。 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穆美川满脸震惊与羞愧,反问道:“你一个低等人族,怎会有这等身手!难道,是因为黑药师传授了你某套功法的缘故?” 唐烧香淡淡一笑。黑药师原本也打算传授穆美川功法,但他自恃自己是租界人族,对租界以西的人族都不放在眼里,这才白白错过了一次宝贵机会。 但想到前日给穆药师父子二人带来的巨大麻烦,唐烧香便是深感愧疚。目光在穆美川额角受伤处扫了一眼,从储物袋内拍出一颗普通的化形丹,递给他时,带着一抹戏谑的意味,笑道:“机会并不总垂青于同一人,如果你愿放下架子拜我为师,或许我可以指点你一二。”(未完待续。) 第184章 迁坟下葬煞疯狂(6) “什么,拜你为师,你算老几!不瞒你说,唐长老已经有收我为徒的意向,这段时间,我就吃住在那座古镇,跟羌氏家族几位少主一同修习!而你,还不见得能拜入大唐东游门!”穆美川积羞成怒,以他租界人族特有的傲慢姿态,指着唐烧香的鼻子,叱道,“你区区低等人族,说话还这般狂妄自大,如果让唐长老知道你如此没有自知之明,你这一辈子恐怕都休想拜入大唐东游门!” 说完,穆美川将唐烧香递来的那颗普通化形丹往地上一掷,转身气呼呼而去。半途又折返回来,指着唐烧香的鼻子道:“实话告诉你,你那位神秘朋友得罪了曹家,只怕你也休想在曹氏家族地盘立足!” 化形丹触地,噗的一声,化作气态丹精,飘散而去。 唐烧香付之一笑,道:“你跟我都是外地人,又是朋友加老乡,我遭殃了,难道你还能幸免!” 穆美川瞪大着眼眸,不以为然道:“我跟你不同,我还有一个胞姐,如果哪天嫁到曹家,那我们穆氏家族就可以坐享清福了!” 听罢此话,唐烧香仰头大笑了几声。 穆美川面色涨红,冲着唐烧香冷哼了一声,转身便走。 …… 回到客栈不见黑药师身影,唐烧香转身便西行而去。 坐上一辆驮马兽拉篷车,西行了数里路,来到乡间大道。远远见到一伙人在打斗。 唐烧香大呼不妙,直觉意识到是曹氏家族派来的人,想伺机报复狂龙及母女二人。 对方有七八名修士,领头的看上去像是前日那名散修,背负一把黑色布帛包裹的宝剑,手上还拿着一把剑,此刻正与林宣蓉打得难解难分。 马夫见这等阵势,吓得紧急勒住了马辔头。 “怎么停下了,给我冲上去!”唐烧香喝道。 “大爷,你没看到前面那么多曹家的人吗?”马夫轻蔑地瞥了唐烧香一眼,不耐烦道。 唐烧香一把揪住马夫,将其扔了出去,然后拿起鞭子狠狠抽打在驮马兽身上。马匹受惊,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 …… 马车疾驰发出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那七八名修士皆是一愣,谁这么大胆,敢搅他们的局! 那名散修则与林宣蓉打斗正酣,全然忘记了突如其来的这一幕。 就在这时,距离现场数十米开外的一块巨石上,随着一道流光闪下,现出一名白袍公子,瞧其模样,端的是英挺俊秀,凤姿龙表,其脸庞上端覆着一层玄奇而瑰丽的纹彩,极富传奇与神秘色彩! 正是狂龙不假! 修为运转间,狂龙双臂一游,浑身威能迅猛聚集,躯体一震间,背部便是腾出一股浓烈的火焰,仿佛整个人在燃烧。 面前的虚空,一阵剧烈震荡,如涟漪般扩散开去,波状辐散开去的涟漪内,居中是狂龙那忽近忽远、似实似虚的幻化身形,周围有着无数只连绵重叠的幻化手臂,手掌…… 威能透闪的霎那,狂龙满面红光,大喝间双臂一震,朝着那些修士掌击而去。随着一连串凌厉的破风声响起,无数只气化掌连绵泻出,轰向那些助纣为虐的修士。 轰轰轰…… 随着一连串元力暴响起,火光赫然,白雾升腾。那些修士有的被气化掌直接震死震伤,有的被震得倒飞向天,当空吐血。 正与林宣蓉打得难解难分的散修,也是陡然间分神,循声而望的霎那,一道流光朝他掌击而来,掌前是两只气化掌开道。但被散修凌厉的剑法劈得撕裂开去。 然而,就在散修挥剑的瞬间,林宣蓉那用抹胸化形而成的白练剑,突然再次展开成一条匹练,随着主人念力一动,宛如游蛇一般,缠向散修的手腕。 散修回过神的霎那,狂龙的身形早已抵达他脚下,猛地一脚踏在散修的脚趾上,趾骨碎裂间,散修痛得躯体向前一弯,上身俯下。 大喝间,狂龙猛地一式“倒悬天钩”,仰面暴翻间,双脚倒钩而上,在散修因脚趾疼痛而俯身的霎那,重重踹在他的面部,将其踹得仰面暴翻而上,当空连翻数圈。 这散修身手也是了得,若是普通修士,这一脚下去,不死也残,更别说落地时稳住身子。可这散修,身形当空翻转落地的霎那,竟然只是严重趔趄了无数步,勉强却终究是稳住了身形。 见狂龙突然现身,一旁的林宣蓉大喜之余,不禁失声:“糟了!” 狂龙顿感诧愕。 “他那把剑,很厉害的!”林宣蓉冲到狂龙跟前,指着散修背后那把玄黑布帛包裹的长剑,担忧道。 果不其然,稳住身子后的散修,当即拔出背后那把宝剑,掌心随着念力一动,宝剑飞祭而出。 骇然间,狂龙身形一纵,当空呈横卧姿态,脚心对准飞射而来的宝剑。 剑尖戳中狂龙脚心的霎那,却并未像散修期待的那样,将狂龙躯体贯穿,而是劲猛旋转,宛如一钻头,伴着绚烂的火星,却未能钻穿狂龙脚心。 散修面色大变,狂龙脚上必暗藏有宝器。接下一幕,更是令他大骇失色,宝剑蕴含的威能,竟然被对方暗藏于脚底的神秘宝器,源源不断地吸收。 以至于长剑想回撤都不能! 就在散修打算收回宝剑时,林宣蓉手中的匹练朝他甩祭而出,半空扭转拧紧,化作一把白练剑,朝散修飞刺而去。 散修再次挥剑应对。却是此时,林宣蓉身形一纵,当空一把抓住宝剑的剑柄,试图控制宝剑。 狂龙终于得以喘口气,落地的霎那,与林宣蓉一道,将威能减弱大半的宝剑控制。 当那散修回过神来时,见此一幕,面色一变。指掐印结间,意欲操控宝剑回鞘。然而,狂龙和林宣蓉紧紧拽住剑柄,随着倒射而去的长剑,冲向散修。 回鞘的剑,威芒收敛。 然而,正是这一霎那,狂龙当空双指一挥,喝令一声:“出窍!” 霎那,一道人形气势影冲而出,宛如一只鬼影,背对目标,弓着腰背,跨前一步,翻手一刀之末,凌厉挥舞。一阵切削式刀法,让得目标宛如一只“西瓜”,唏哩哗啦,四下绽血花。 鬼幻刀三连归一式! 鬼影归窍的同时,又一鬼影冲出,二者身形穿插而过。 后者使出同样的切削式刀法,让得目标宛如一只“西瓜”,唏哩哗啦,四下绽血花。 两道“鬼影”就这般你来我往,身形穿插。前赴后继间,那名散修便是被割得血肉模糊。 …… 四下飞溅的血沫;西瓜切削之声,共同构成了一副极为诡异的血腥画面。 …… 那几名侥幸存活下来的修士,一见对方这等诡异刀法,一个个吓得狼狈而逃。 (未完待续。) 第185章 迁坟下葬煞疯狂(7) 散修的脚趾头被狂龙跺碎,正面被狂龙的“鬼幻刀三连归一式”割得血肉模糊,已经失去了反抗力。 看着这名散修凄惨的模样,狂龙和林宣蓉母女二人顿觉解气。半小时前,正是这名散修爆破了林宣蓉的院宅,导致母女二人无家可归。 而且,在公堂之上,林宣蓉母女二人已经得知,正是这名散修为曹氏老祖代管着本地的煞修。 为了防止他再次助纣为虐,狂龙和林宣蓉心照不宣地没收了他的宝剑。 考虑到林宣蓉一家是受害者,狂龙将宝剑留给了母女二人,一来给她们用作防身之物;二来以宝剑作为赎罪品,用来祭奠母女二人死去家人的在天之灵。 狂龙三人转身正欲离开,这名散修装出一副可怜相,嘴里叨叨着想从三人手中要回宝剑。 三人皆是怒不可遏。为了惩治散修以前的罪恶行为,狂龙一脚将其踹得倒飞而上,紧而从储物袋内拍出一把普通弯刀,握于掌心,“哗啦啦”一阵旋转之末,掌心随着念力一动,弯刀“嗖”的一声,射向倒飞而上的散修,透穿了他的丹田,毁了他的修为。 随后,狂龙建议母女二人尽快离开现场,到镇上投靠他的朋友。接着,他便是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母女二人。 狂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让得林宣蓉母女二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望着狂龙离去的方向,林宣蓉立在原地久久不语。一双充满感激与眷念的眼眸,噙着一滴晶莹。 在穷女人的劝说下,母女二人朝小镇方向行去。 虽说她们依然面临着巨大生命危险,但冤案刚刚结束,曹氏家族应该多少有所收敛。 母女二人是这个小镇上的人,对这一带的路况很熟悉。沿着一条小路,二人抵达小镇。为了不惊扰街坊邻居,母女二人各买了一套合适的衣服,换上后,来到东区那条繁华的主街。自穆公执事馆前经过,东行来到第一条副主街,南下一两百米,便是远远见到了唐烧香所开设的“思月药铺”。 几天前,穷女人正是到此求乞唐烧香和黑药师,得到了二人的援助。 药铺处于暂停营业中,不过,店前陆续有人来讨财,看上去不是乞丐就是镇上的无业流民,一个个蓬头垢面,穿戴十分寒碜。在店前焦躁地等待了好一会儿后,一个个或垂首丧气而去,或当街破口大骂,诅咒唐烧香这个外地人被曹家干死。 街上的人流较多,母女二人的低调出现,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从思月药铺前经过,母女二人进入一家客栈,租了一间客房。 夜幕降临,到了晚饭时间。 母女俩招呼店伙计做了几个简单的菜,吃饱喝足后,下楼准备结账,店伙计却告诉她们,已经有人替她们付了,正是思月药铺的掌柜。 惊讶之余,母女二人离开客栈,朝思月药铺行去。 思月药铺刚开门,掌柜唐烧香正忙着接济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还是像往常那样,需要接济之人,先留个字条,其上注明要接济的原因、家庭住址等详细信息。 药铺前的人陆续离去,又陆续返回,手里均拿着一张字条。 见唐烧香一个人似乎忙不过来,母女二人相视了一眼,来到了店外不远的地方。 发现母女二人的身影后,唐烧香脸上立刻浮出一抹微笑,扫了一眼将药铺围得水泄不通的人,大声道:“你们将字条留下,我会一张张仔细察看。” “前天就留了字条,可到现在都没等到你的身影,我家相公还躺在床上呢,你啥时候到我家来看看啊!”一个女人咤喊道。 “我的也是,前天就留了字条,可也没等到你的身影!我看你这是骗人的吧!” “这外地人不讲信用!” …… 场面渐渐变得有些混乱,唐烧香不好给他们解释,也不想多做解释,因为他们并不知道自己遭遇的根本原因所在。 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这些人将字条扔到柜台上后,颇多微词的转身散去。 夜幕下,一股股带着凉意的晚风,在耳畔呜呜作响。 大街上,忙碌一天的商贩,纷纷收摊归去,渐渐只留下一条显得十分冷清的街道。晚风吹来,扬起一道道细小的尘卷儿。 返回客栈歇了一会儿,母女二人再次来到思月药铺前。抬头望了一眼挂在店铺门楣位置的招牌,缓步踏上了店铺前的石阶。 送走最后一名客人后,唐烧香赶紧出门迎接,将母女二人请进了店铺。 唐烧香和穷女人再次会面,双方都有些尴尬。 林宣蓉隐隐看出了端倪,俯在穷女人耳畔一阵细声追问。 一时间,唐烧香也插不上嘴。正当他不知如何打破这种僵局时,耳畔传来一阵敲门声。 唐烧香打开店门一看,是穆美川。 “财散完没有,该吃晚饭了!”穆美川说完便转身离去。忽然,又转过身来,透过门缝,朝昏暗的店铺内扫了一眼,当目光落到林宣蓉脸蛋的霎那,顿时一亮。 “她……她们俩是谁?”暗咽了一口唾沫,穆美川盯着唐烧香问道。 “刚认识的!”唐烧香淡笑道。 “刚认识的!”穆美川一脸惊讶,带着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唐烧香一眼,道,“一起吃晚饭么?赶紧走吧,我爹和黑药师正在饭塔等着呢!” 唐烧香转过身去,正欲开口,见母女二人正望着穆美川,便指着穆美川介绍道:“这位清秀俊朗的公子,名叫穆美川,是我老乡。你们都是一个镇上的,应该相互早就认识吧?” 穷女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穆公执事馆开在繁华的大街上,父子二人自然被镇上的很多人所熟知。 见穷女人这等反应,穆美川心头大喜过望,连忙接过话道:“认识,当然认识!”说完,目光扫向林宣蓉,讪讪道,“敢问这位姑娘是,以前怎没见过?” 微微笑了笑,穷女人眸光在林宣蓉脸上扫了一眼,介绍道:“她是我女儿,名叫林宣蓉,很高兴认识你。” 穆美川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面色泛红道:“很高兴认识宣蓉姑娘!”说完话锋一转,提醒道,“走吧走吧,一起吃饭去吧,咱们在饭桌上聊!” “呃,多谢穆公子好意,我们母女俩已经吃过了!还是你们自个先吃去吧!”说完,穷女人拉着林宣蓉的手,起身朝店门外行去。(未完待续。) 第186章 迁坟下葬煞疯狂(8) 穆美川顿时一愣,不知道哪里说得不对。转身望着唐烧香,想让他帮忙救场。 唐烧香担心母女二人安危,权衡一番,决定不去饭塔。而且,即便去饭塔,也是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坐在一楼。因为人族等级制度的原因,他也不好意思让黑药师和穆药师太为难。 “你先去吃吧,我在外面解决就行了!”望着穆美川,唐烧香面带一抹淡淡的笑。 穆美川表情顿时有些失魂落魄,由于近日来连连遭到羌氏家族那几名少主的欺负,现在的他,正陷入无法跟小丫头见面的极度苦闷中,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可以带他走出心情低谷的姑娘,而且跟自己的朋友唐烧香相识,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怎能错过。 思忖一番,穆美川终于有了注意,道:“唐烧香,不瞒你说,我决定从今晚开始正式拜黑药师为师,跟着你一起修炼。而且,我打算趁着吃饭时间,跟你聊聊最近几天你的一些经历,也好给我点启发,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见穆美川似乎有些诚意,唐烧香微微点了点头。二人都是外地人,在本地的气场都很弱,必须团结起来,共同培养气场。 “那好吧,咱们边吃边聊吧!”唐烧香一脸严肃道。然后和穆美川离开药铺,将店铺锁上后,朝着母女二人下榻的客栈行去。 这家客栈位置较为偏僻,店面较小,生意很冷清。 母女二人也发现了随后跟来的唐烧香二人,渐渐放缓了步子,然后四人一起朝客栈行去,客栈分三层,不同的人族住不同的区域。 给了店伙计一些好处费后,四人便朝客栈最里侧行去。 按照这家小客栈的规划,一楼左侧恰是供中等人族吃住的地方,右侧提供给低等人族。不过,在一楼最里侧,也就是紧贴后门,还有个特殊的包间,包间内摆着几张桌子,桌子上画有一条红线,只有红线右侧准许低等人族入座。 进入这间特殊的包间后,在店伙计的一再提醒下,四人关上门,各自入座,开始等着用餐。桌面是一张面积较大的方形木板,一张桌子可供一二十个人挤着吃饭。 母女二人先入内,但并没有选择坐左侧,而是默默坐在了右侧。她们知道无论有没有违逆人族等级制度,未来都将面临很大的人身危险。刚从死神手中逃出来,她们已经将很多事看得很淡。而且,这样做也是为了向唐烧香表达感激。 唐烧香的想法同样如此,原本打算随意选个位置坐下,见母女二人坐在了右侧,顿时明白一切,便也坐在了右侧。 现在,唐烧香和林宣蓉母女,三人都坐在了右侧,唯有穆美川坐在了靠近上位的地方,一张清秀俊朗的脸,顿时有些尴尬。权衡了大半晌,还是下不了决心,支支吾吾道:“你们这是……,万一被曹家的人逮个正着,后果可不得了!” “你就坐在那里吧,没有什么不妥!”唐烧香随意道。 按照人族等级制度,低等人族不可以踏足中高等人族的私有空间,相反则没有强加限制,只不过,在中高等人族看来,低等人族的私有区域,通常比较坑脏晦气。 不一会儿,透过包间的窗眼,见到店伙计端来了饭菜。 进入包间,店伙计目光四下一扫,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听口音,他分辨出母女二人是本地人,也就是高等人族,居然坐在那个晦气的地方,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将饭菜放到桌上后,店伙计目光在唐烧香脸上扫了一眼,故作随意的提醒了几句,方才颇有微词地转身离开。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唐烧香四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客栈外传来几道尖脆的女声。循声望去,竟然发现是大唐东游门建筑工地东侧那座饭塔的女伙计,此刻正在向店伙计打听,有没有见到一位模样十分俊朗的公子,跟他一起的有几个人。 当店伙计说共有四个,正在里侧包间吃饭后,顿时喜出望外,那尖脆的声音,远远便传到了唐烧香四人的耳朵内。 打开包厢房门,见到穆美川的霎那,女伙计一脸激动,亲热地叫了他几声。 穆美川眼角余光瞥了林宣蓉一眼,顿时一脸尴尬,连忙起身来到包间外,问她究竟有什么事。 “黑药师等着见你和唐烧香二位呢!” “呃……知道了,你回去吧,告诉黑药师,我和唐烧香这就过去。”穆美川一脸尴尬地说道。 女伙计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客栈。 听到女伙计的话后,母女二人和唐烧香先后起身,来到了包间外。道了一声别后,便朝楼上行去。 穆美川眷恋不舍地朝林宣蓉方向看了一眼,随着唐烧香离开了客栈。此刻天色已黑,街道上十分冷清。朦胧的月光,让得整条街平添了几分萧杀。 北行的途中,唐烧香和穆美川忽然步伐一顿,远远见到黑药师和穆药师正从一条偏僻的小巷子出来。 见到唐烧香和穆美川,穆药师远远地便招呼他们过去。 “美川,记住,以后跟唐烧香一起修炼,一定要听黑药师的话,听到了没有?”穆药师老脸沉肃道。 穆美川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再三叮嘱穆美川一番后,穆药师转身朝附近的一家客栈行去,正是他父子二人下榻的地方。 天色这么晚,穆美川不知道黑药师找他和唐烧香究竟有什么要事。 黑药师装作浑然不知昨日发生的事一般,捋着胡须,道:“烧香啊,听说你的一个朋友斩了曹氏老祖的一名手下,并且将一具女子的肉体埋在了一座小山下。我今晚找你来,就是想跟你商议一下,能否将这具女子的肉身换一个埋葬地点。” 闻言,唐烧香和穆美川皆是大吃一惊。 “现在是夜晚,日子也还算不错,加之距离大唐东游门正式挂牌只有三个月时间,一天时间都耽搁不得,所以,我想派你完成这个任务。最好是今晚就办好。”黑药师语重心沉道。 一听要去荒山野林搬运女尸,穆美川的脑袋顿时就大了。 黑药师面带一抹温和的笑意,在穆美川那张清秀俊朗的脸上扫了扫,和声道:“美川,如果你不想去,就留下吧,下次再一起接受训练不迟!” 穆美川当然是求之不得,连连点头。 接着,黑药师又吩咐唐烧香和穆美川将母女二人叫来。 穆美川和唐烧香转身来到客栈,向伙计表明来意。客栈伙计当即上楼,将母女二人请了下来。(未完待续。) 第187章 迁坟下葬煞疯狂(9) 既然是迁坟,肯定要迁往一块风水宝地。 可唐烧香对这方面根本不在行,正欲开口求教,黑药师却率先开口,提醒他别忘了那些字条。 唐烧香恍然大悟,朝思月药堂行去。 还好,那些字条没有像上次那样发生自燃。唐烧香便是将这些字条均装入储物袋中。 就在他转身意欲离开时,黑药师行了进来,在唐烧香错愕的眼神下,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只小巧的盘状物,交给他道:“这只诸天浑象罗盘,能呈现出近古时代内的地相,对你来说已经够用。不过,在使用它前,还得进行一些必要的事先准备。” 将罗盘递给唐烧香后,黑药师从储物袋内拍出一本十六开的不厚不薄的典籍,封皮上绘有一只运转中的罗盘,右侧中央的深蓝色方框内写着“诸天浑象罗盘”。 “按照上面的步骤,一步步来,你会慢慢领悟其中的奥义。”说着,黑药师便将典籍递给了唐烧香。 接过典籍,唐烧香心头顿时充满一种期待,期待能熟悉自如的应用手中这只颇为神秘的地相勘测法器。 “记得买一口新棺材,逝者生前最喜欢穿的衣裳,香烛祭品等等。典籍上都有,你自己琢磨。”说完,黑药师挥了下手,道,“好了,赶紧出发吧,早去早回,遇到什么困难,尽量自己解决。” 唐烧香郑重地点了点头,和黑药师转身离开了药铺。将店门锁上后,唐烧香来到大街上,准备与母女二人即刻出发。 “穆美川,你也打算跟着去?”望着穆美川,唐烧香好奇问道。 穆美川眼角余光在林宣蓉脸上瞄了瞄,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林宣蓉看出了穆美川心头的顾虑,俏美的脸颊上浮出一抹温和的笑,和声道:“穆公子,天色太晚了,你还是先回吧。” 穆美川很想陪在林宣蓉身边,可是,一想到唐烧香的那位神秘朋友斩杀了曹氏老祖的一名手下,他便是彷徨不安。预感到曹氏家族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会将怨毒发泄在神秘人的朋友唐烧香等人的头上。 见林宣蓉开口,穆美川更是进退两难,权衡一番,终于给自己找了个借口,道:“其实,不是我不想陪你们去,而是,我已经拜唐长老为师,每天都要训练的很晚,如果突然擅自离开,只怕,不好向师傅交代!” 林宣蓉樱桃小口一张,愕然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更不能随我们去了。还是先提升自己的修为要紧,不然,即便去了……”说到此处,林宣蓉突然戛然而止,担心此言一出口,会损伤穆美川的自尊心。 果不其然,穆美川一听此话隐含的意思,清秀俊朗的脸立马涨红。一言不发的转过身,顿了顿,迈开步子,朝唐烧香授徒的那座古镇方向行去。 望着穆美川消失在转角处的背影,林宣蓉无奈地摇了摇头。 穷女人拉扯了她几下,和唐烧香一起,转身向黑药师作临行前的道别。 “去吧去吧!沿途多加小心!”黑药师朝三人挥了下手,叮嘱道。 林宣蓉朝黑药师屈膝施了一礼,珍重地点了点头。 在黑药师的目送下,三人就着朦胧的月光,拐入一条巷子,朝小镇西南方向行去。 穿过数条小巷,那些售卖入殓品的店铺多已关门,只有少数几家,门前打着曹氏家族旗号。思忖一番,唐烧香进入其中一家,这家老板看上去是个近视。 往柜台上丢了数十枚灵晶币后,在老板那贪婪的眼神下,径直走向一口外观精致的棺材,装进储物袋便走。 随后,在唐烧香的提醒下,母女二人先后购买了香烛、寿衣、白布等等。好在林宣蓉的气场已经脱离肉身回归,所以除了重新入殓所需的棺材、衣饰等,其它的都不太讲究。 忙活了大半个小时,一切准备就绪后,三人上了一辆驮马兽拉篷车,往十数里开外的那片山林行去。途中经过唐长老授徒所在的那座古镇。 此刻穆美川已经回到古镇,并将储存在传送幡内的一座小型院宅转移至此。 其实,他并没有成功拜唐长老为师,而是必须在三个月后大唐东游门修炼院挂牌的那一天,修为达到唐长老的要求,才有可能成为一名大唐东游门记名弟子。 先前所说不过是作为逃离的借口罢了,毕竟,唐烧香的所谓神秘朋友得罪了曹氏老祖,他们一行十有八九会遭来横祸。 虽说他舍不得身材丰满、姿色惊艳的林宣蓉,但他也信奉一句民谚: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不过,他的心头却一直为林宣蓉先前那句隐晦的话耿耿于怀,反复琢磨了一番,觉得是自身修为太差的原因,是以,急于在短时间内取得突破。 可是,他目前并没有师傅直接带领,而是需要先自己摸索。 正当他陷入困惑之际,屋子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穆美川大吃一惊,定睛一瞧,居然又是那名白天将他打入臭水沟的黑衣人,手里还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剑。穆美川早已猜出了对方身份,羌氏家族那几名少主之一。 因为穆美川长得太过俊朗,跟那名模样俏美可爱的小丫头走得太近,所以遭到了羌氏家族少主的嫉妒。 “难道你忘了我对你的警告么,别让我再看到你,不然……”晃了晃手中的剑,黑衣人阴冷道。 穆美川吓得六神无主,还未来得及作出解释,黑衣人便是一个影移步伐,冲至他跟前,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威喝道:“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下次如果再让我撞见你,定然会将你那张脸划个稀巴烂!” 闻言,穆美川骇然失色。别的优势没有,唯独那张清秀俊朗的脸,是让他感到极为自信的存在,也是他认为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仅次于修为的第二大资本所在,甚至有时候扮演着头等重要的角色。 他是中等人族,只有气化形六阶的修为,可以失去近乎所有,但绝不能再毁去容貌,那是他最后的资本所在。 “好好,我走我走,再也不回这个古镇!”痛苦的抉择一番,穆美川怀着巨大屈辱,咬着牙道。 在黑衣人的仰天大笑中,穆美川狼狈地逃出了院宅,逃出了古镇,回到了那家父子二人下榻的客栈。(未完待续。) 第188章 迁坟下葬煞疯狂(10) 客栈内,当穆药师见穆美川中途回来后,大为惊诧。 一问缘由,穆药师不禁勃然大怒,“啪”的一声,给了穆美川一耳光。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难道你真打算毁掉自己和你姐将来的前程和幸福!”黑药师指着穆美川的鼻子,厉声训斥道,“如果你不能拜入大唐东游门,我们穆家只好出下策,以牺牲你姐的幸福为代价,换取穆氏家族的稳定发展!” 先后被扇了两个耳光,穆美川捂着近乎肿红的脸,委屈的直哭,分辨道:“早知道来修真界会变成这样子,干嘛还来!早知道黑药师和唐烧香会给我们穆家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干嘛还跟他们联手。他们是何许人,一个大荒人族,一个凡俗界人族!值得咱们租界人族跟他们联手么!” 在穆药师吹胡子瞪眼下,穆美川依然不屈不挠地分辨道:“既然有最后这个打算,干嘛不早做决定。曹家好歹是北荒冰凰族盟在本地的直辖家族,而且是冰盟在本地的六大三级直辖家族之首,地位已经超出羌氏家族,选择跟他们联姻,就等于是靠上了北荒冰凰族盟,这有什么不划算的!” 穆药师气得老脸青筋暴突,忍不住又甩了穆美川一个耳光,怒斥道:“你这是要存心气死老爹,曹家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了解吗!再个,咱就这一个女儿,你也就这一个姐,万一选错郎君,岂不白白葬送了你姐大好年华!” 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穆药师缓了口气,呵斥道:“你知道你姐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是希望你有朝一日拜入大唐东游门!你能明白你姐这番苦心吗!” 穆药师指着穆美川的鼻子,怒斥道:“以你的天赋和修为,是不可能在三个月时间内拜入大唐东游门了,现在你仅有一线希望,那就是拜求黑药师传授你一些功法!” 一听又要拜黑药师为师,穆美川一脸不解:“那个黑药师到底什么实力,如果比唐长老还强,那我愿终身拜他为师!” “终身拜他为师!你有这个资格吗?虽说人家是大荒域来的,人族等级比我们低一等,但他的实力,绝非你我父子二人想象得到的!”穆药师厉声怒斥道。 稍歇一口气,穆药师瞪着一脸委屈的穆美川,问道:“黑药师他人呢,他老人家现在在哪?咱们赶紧备份礼,试着再恳请他一番。” 穆美川嘟哝着说已经回到了那家客栈。 穆药师当即决定出发,简单收拾一番,便领着穆美川离开了客房,离开了客栈,来到阴风席卷的大街,就着朦胧的月光,拐入一条干街,朝一家打着曹氏家族旗号的专卖店行去。 耗费数十枚灵晶币,购买了好几大包礼品后,父子二人径直朝黑药师下榻的客栈行去。 然而,店伙计却告诉他们,黑药师刚刚出门,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想到黑药师总是行踪不定,穆药师犹豫一番,托店伙计将大包大包的礼品送到黑药师房间里去。 店伙计欣然答应。拿着一串钥匙,跟着穆药师父子二人上了楼。 然而,穆药师父子二人刚一离开客栈,店伙计便私自打开房门,将那几大包礼品收归囊中。 在店伙计眼里,黑药师和穆药师不过是区区中等人族,根本不足为惧。 来到思月药堂对面的大街上,穆药师问穆美川,黑药师和唐烧香一行人临走前说打算去哪。 穆美川摇了摇头,只是说黑药师一行人好像打算去迁移坟墓。 穆药师闻言也是觉得颇为奇怪,恰在这时,发现一名年轻人来到思月药堂久久不曾离开。好奇之下,穆药师走上前去询问了一番,才得知这名年轻人是来请唐烧香给他们家消灾的。 从年轻人口中得知,他们家族原本也算富庶,可自从十四年前那场正邪之战结束后,族人便接连遭灾,几名年轻一辈的女性先后精神失常,离奇去世。 这名年轻人还坦言,有人私底下告诉他们,是遭了煞,被曹家人请去抚慰十四年前那场正邪大战幸存的老伤员了。 一听曹家两个字,穆药师赶紧示意这名年轻人不可随便乱说。 但这名年轻人因家人的相继离世,精神已近崩溃,似乎不将心里话说出来,就将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 年轻人还告诉穆药师父子二人,自从思月药堂掌柜唐烧香的神秘朋友斩杀了曹氏老祖一名手下后,曹氏家族便收敛了许多。所以,他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打算托唐烧香请求那位神秘侠士给他们死去的亲人报仇。 哪知,年轻人话刚一出口,脸上便被人扇了一耳光,回头一瞧,顿时大骇失色,竟然是曹家一伙手下,一个个手执兵器,行色匆匆的样子。 打人者乃是这伙人的领头,不仅狠狠抽了年轻人一巴掌,也狠狠抽了穆药师父子二人一巴掌。 “这么晚了,来思月药堂作甚?难道想请他人跟我们曹家作对?”说着,这名领头再次抡起巴掌,狠狠给了年轻人一巴掌。打得年轻人眼前金星直冒。最后一脚,将年轻人踢得倒撞在一堵墙上,倒地吐血不止。 好在这伙人没有停留太久,发泄一番后,领着一帮手下,行色匆匆地离开,看上去是要追杀某人。 穆药师赶紧安慰年轻人,给了他一颗普通化形丹后,试着询问他昨晚之事跟哪家有关。 年轻人缓了缓气,捂着胸口说跟林家有关,而且知道林家所在位置。 穆药师闻言,大喜过望。穆美川告诉过他,唐烧香打算帮林宣蓉一家迁移坟墓,便是猜测唐烧香和黑药师说不定正去往林家坟墓所在地。 打定主意后,穆药师当即决定让穆美川跟这名年轻人,去往林家坟场察看一眼。 穆美川很犹豫,穆药师便以命令的口气,让他赶紧出发。而且,为了他的安全,穆药师掏出一枚化形丹,正是黑药师赠送给他的一枚上古级化形丹。如果遇到危险,可以用这枚化形丹消灾。 穆美川这才犹豫着接下了。 随即,穆药师招呼了一辆驮马兽拉篷车,拉着穆美川和年轻人朝古镇西北方向的山林驶去。 (未完待续。) 第189章 迁坟下葬煞疯狂(11) 再说唐烧香一行人,抵达林宣蓉的肉身埋葬地点后,唐烧香便是取出一面传送幡,挥了挥,虚空震荡间凹陷出一个涡洞,从中现出一辆驮马兽拉篷车,不过,拉车的不是驮马兽,而是那头人身兽头的二不像,也就是被六道轮回铡铡掉脑袋的中年煞修。 唐烧香在二不像身上猛踹了一脚,喝道:“将里面的人挖出来,快点!” 二不像迟疑了一会儿,伸出手掌挖了起来。渐渐露出那具用白布包裹的林宣蓉的肉身。 林宣蓉亲自将自己的肉身从葬坑里抱出,放在了先前购买的棺木内,然后装入储物袋中。接下来,便是要选择一块风水宝地,将其重新安葬。 这一步,需要事先学习。 将葬坑回填后,唐烧香便是掏出又一面传送幡,纵身而起间,对着下界一片空地挥了挥,虚空震荡间,凹陷出一个涡洞,一座院宅从中现出。 唐烧香和林宣蓉母女住了进去。二不像拉着篷车则守在门外。 将林宣蓉母女送进一间厢房后,唐烧香来到大厅,从储物袋内拍出黑药师给的那本书册,在窗棂下的一张案几上,就着皎白的月光,认真研读起来。 书册的封面绘有一只运转中的诸天浑象罗盘,气息浩荡,中央更有一条虚无缥缈的游龙,蟠曲昂首,极具雄姿。 翻开封页,一股古朴的书卷气息扑鼻而来,扉页上印着几个突起的字体。 读着读着,门外远远传来人的说话声。唐烧香合上书籍,脑袋探出窗棂,循声一望,见有两个人正朝院宅方向行来。待距离近了,才发现其中一人便是穆美川。 二人都表现得较谨慎,接近院宅时,步伐刻意放缓。行至大门前的马车前一瞧,二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车前分明是一头兽人,目光凶戾骇人。 跟穆美川一同前来的年轻人修为较高,施展驭气飞行术,不顾一切地逃离了现场。而穆美川则是因惊慌过度,体内真气出现逆行,驭气逃亡的过程中,不慎从高空坠落,撞在一颗树上,半天没从地上爬起来。 亲眼目睹穆美川这一惨状的唐烧香,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暗自感慨幸好没撞在石头上。估摸着以穆美川气化形六阶的修为不会有事后,方才返回座位,捧着书册研读起来。 只有一个晚上时间,时间耽搁不得! 西侧厢房的林宣蓉母女二人,听到动静后,赶了出来,向唐烧香询问情况后,林宣蓉便是朝穆美川坠落方向赶去。 “穆美川,穆美川!”林宣蓉双手作喇叭状,朝可疑方向焦急呼喊道。 听到林宣蓉的呼声,穆美川终于是回过了神,感觉浑身涌出一股力量,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冠,循着声音方向,冲出了林子。见到林宣蓉,顿时一喜,含情脉脉地回了一句:“宣蓉姑娘!” “穆美川,你没事吧,这么晚了,到这里来干什么?”林宣蓉话中带着一抹关切道。 行至林宣蓉跟前,穆美川无奈地撇了下嘴,闪烁其辞道:“我是担心你们半夜有事,所以跑过来看看。” “这外面太危险了,你还是回去吧。”林宣蓉催促道。 回想被羌氏家族那伙少主欺负时的场景,穆美川满腔愤怒,摇了摇头,道:“既然来了,就不打算再回去。” “万一发生意外,你该怎么办,大难面前,谁还顾得了谁!”林宣蓉眉头一挑,语气略微加重道。 沉吟了半晌,穆美川转身道:“黑药师呢,我想见黑药师?” “黑药师不在,这儿就只有我们三人。”林宣蓉挑眉道。 穆美川无奈地摊了摊手,道:“黑药师早已答应传授我和唐烧香功法,我这次来,就是打算跟着唐烧香一起修炼。呃,他现在在干什么,可否带我去见见他。” 思忖了一会,林宣蓉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随我来吧!” 抵达院宅,林宣蓉进去通报了一声,然后示意穆美川可以进去。 唐烧香依然在专心致志地研读着书籍,直到穆美川问了他一句,方才从圆凳上立起身来,来到他跟前,拍着他的肩膀,带着一抹戏谑的语气,笑道:“怎么,相通了,肯拜我为师了!” 穆美川一听,余光往西侧厢房一扫,见林宣蓉母女二人已经回房,压低音量怒道:“你以为你是谁,区区低等人族。如果不是看在黑药师面子上,我早就……” 穆美川以一种习惯性的对待低等人族的俯视姿态,亮出一只拳头,狠狠瞪着唐烧香。但话刚说出,便是想将其咽了回去,涨红着讪讪笑了笑。挪了几步,瞥了一眼案几上的那本散发着书香气息的崭新书籍,目光锁定在封面上的那只神秘盘状物上,好奇道:“这书是黑药师给的么,都是些啥内容?” 正当穆美川打算伸手翻动书籍时,唐烧香突然爆发出一股威压,将穆美川的手连带书页合上,一板正经道:“还是那句老话,除非拜我为师,不然……” 穆美川积羞成怒,瞪着唐烧香,轻蔑道:“有什么了不起,凡是低等人族甚至大荒人族可以看的东西,我统统不稀罕!”说着便朝门外行去。 唐烧香闻言淡淡一笑,道:“既然你放不下架子,那我也没办法了。不瞒你说,让你拜我为师是假,但让你放下架子潜行修习是真。” 穆美川步伐一顿,转过身来,提高音量道:“让我放下架子,凭什么!区区一名低等人族,有什么权利说这话!按照这个大陆的人族等级制度,低等人族生来只配做中高等人族的佣奴,真正需要放下架子的是你,你,你!”最后这几个字,穆美川指着唐烧香的鼻子,极尽鄙视。 唐烧香无奈地砸了砸嘴,道:“那好吧,什么时候相通了再来吧,反正我不会强人所难!” 穆美川负气转身行了几步,步伐突然顿住,余光一瞥,见西侧厢房门内站着一道人影,饱满的身材,浮凸中凹的上围,正是林宣蓉不假。 穆美川大喜过望,暗咽了一口唾沫,转身近前几步,关切道:“宣蓉姑娘,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林宣蓉淡淡一笑,微微摇了摇头,道:“穆美川,这里很危险的,随时会有曹家的人杀来,为了你自身的安全,还是赶紧离开吧!” 穆美川一脸的顾虑,无奈道:“不瞒你说,我的未来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拜入大唐东游门,为了实现自己这一梦想,才决定拜黑药师为师学点东西。” “这个小镇上不乏名师,干嘛非得要拜黑药师为师?”林宣蓉道。 “其实,我跟你的想法差不多,可是,这是我爹的意思!”穆美川哭丧着脸道。 林宣蓉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时无语,转身回到了厢房。 一见林宣蓉这番表情,穆美川急得傻了眼,不知道刚才究竟说错了啥。(未完待续。) 第190章 诸天浑象罗盘 【换一个章节标题】 见林宣蓉久久没从房间里出来,穆美川急得团团转。 这时,唐烧香突然从座位上立起身来,随口说了一句:“该行动了!” 不一会儿,林宣蓉母女二人从厢房内行了出来,一脸迷惑地看着唐烧香。 “接下来是选一块风水宝地,将那具肉身重新安葬。不过,在走这一步之前,还得先为法器开光。”唐烧香有意将最后两个字说得很重,仿佛是有意说给穆美川听。 母女二人对视了一眼,行出厢房,来到院宅外。穆美川也跟了出去,跟林宣蓉贴得很近。 来到院门外,唐烧香先后取出两面传送幡,分别将二不像及其车架,以及整座院宅装了进去。随后四人便是朝山后行去。 夜色深沉,月华朦胧! 阴冷萧杀的山林里,不时传出几声野兽的吼叫。 沿着山林背侧的一条羊肠小道,下到地面,放眼一瞧,方圆数里山环水抱,风景如画。美丽的湖岛如珍珠般散落在青山碧水之间,一座座奇形怪状的岩峰映入眼瞳,看上去像骆驼,像象鼻,像春笋…… 唐烧香从储物袋内拍出几根粗大的万年竹,再用树藤将其扎成一艘竹筏,然后四人便是乘上朝湖泊中央划去。 以树杆代船桨,在平静的湖面,激起一道道水纹,扩散出一圈圈涟漪。 终于抵达一个碧草如茵的湖岛,岛上绿树红花,云雾迷蒙,矮峰兀立,怪石嶙峋。 按照书中所说,百年前,也就是十四年前那场大战前,这儿曾是一片村庄,村庄中走出一位高人,不仅通晓风水勘探,还能在翻手间呈现出方圆百里内的地相,飞升前,常常在晚上这个时间段内,经由此处到野外修炼。 按照夹在书页中的一张图片所示,唐烧香来到一个形状近似象鼻的石峰前。然后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张案桌,一张红布,一个香炉,两只近一米长的巨烛,高人生前爱吃的肉食、水果点心等。 摆好案桌,铺上红布,置好香炉,插上巨烛,盛好食物点心等后,唐烧香从储物袋内拍出那只小型诸天浑象罗盘,端在手中,站在案桌旁,心里默念着高人生前常挂在嘴边的话。这些话并不是随意选取的,而是经过精心挑选,与特定职业有关的,其目的就是为了让高人的气场能在第一时间内知晓对方求他的目的。 抬眼望了望天上的明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的时候,唐烧香开始念出声来,仿佛是担心高人的气场行经此地时,将他忽略似的。 随着一股阴风从象鼻口吹来,唐烧香念出的声音也不觉大了许多,一旁的母女二人,包括穆美川,乐得哈哈大笑。 唐烧香自己也觉得口诀有些好笑,但这是高人生前自创的,常挂在嘴边的职业术语,为了投其所好,为了成功祭请到这位高人,只有硬着头皮念下去。 随着阴风的加大,风声听起来也愈发的诡异,仿佛是人的怒吼。母女二人和穆美川嘴中的笑声终于戛然而止。而唐烧香依然表情严肃地端着罗盘,一遍遍念叨着口诀。 在穆美川三人惊愕的眼神下,阴风夹着一环环威能,将唐烧香包裹,待得阴风拂过案桌上的水果点心退去,端在唐烧香掌心上的诸天浑象罗盘,陡然透闪了几下。 唐烧香心头大喜,端着罗盘继续念叨了一阵。待得阴风去远,方才停下。 穆美川,林宣蓉母女二人,激动地簇拥了上来,纷纷询问唐烧香刚才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唐烧香神秘一笑。在三人期待的目光下,运转修为,向罗盘中注入一抹元气。 立刻,罗盘威芒陡然大涨,向外辐散出一圈白茫茫的光晕,宛如夜空的一轮皎月。巴掌大的盘面,加上光晕的直径,看上去有近一米,盘面上,光雾弥漫,迷蒙缭绕,。 罗盘中央,有着一个水窝,薄雾聚集其中,化作不沾地的“无根水”,在威能的作用下,“咕咕”翻腾着。 水窝中,放有一个精巧的铜质色泽小勺。 随着修为的运转,水窝中的小勺缓缓而动,最终指向盘面上某个刻有大致年代的方位,俄而,气息辐散尺寸将近一米的罗盘上,呈现出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山峦、逶迤迂曲的河川,还有一座座古朴的房子。在这些地相上,覆盖着一层层薄薄的云雾。目光透过这层淡淡的薄雾,俯瞰而下,颇有一种执掌大地的感觉。 亲眼目睹这一幕,穆美川既激动,又感到难以置信。连声询问他是怎么办到的,刚才念的口诀有何妙用…… 唐烧香依然是淡淡一笑,只会将秘密透露给心诚的人,不然,反而会惊扰高人。 一旁的林宣蓉母女二人,也是朝唐烧香这位低等人族投以赞赏的目光,更加坚定的相信唐烧香背后的黑药师,绝不是一般人。 通过呈现在罗盘上的地相,四人观察到了最近一次大的地质变化前的山脉走向。虽说许多山脉已经严重移位,甚至已经不复存在,但它们的气场还在,依然在无形之中影响着方圆数百里甚至更广范围内的大地气场。 选择坟墓迁徙地,必须将这些山脉遗留的气场考虑在内,不然,终有一日会后患无穷。 风水讲求山峦环绕,溪水围抱,不然,死者气场过早散去,无法凝聚成形进入第二重天。因为第二重天并不是用来凝聚气场的,而是有形的气场可以进入第二重天继续修行。 按照书中说法,生前死后,人的气场都有一种寻求庇护的本能。生前,人的肉身便是气场的庇护所,就好比蝼蚁之于巢穴。气场随着肉身而动,肉身没了,气场就会慢慢散去。 而人体本身,也会寻求一种庇护,譬如建造一栋栋坚固的房子。 世间万物莫不如此,只不过,人类的修为较高,这种庇护所,会一层层递增,除了肉身,房子等,还会有更为广义的庇护所。 肉身没了,气场会飘散而去。所以,必须在肉身彻底腐化前凝聚成形,成形的气场才能在第二重天继续修行。 通过观察罗盘中呈现的地相,以及他们现在所处时代的山水,唐烧香按照“山环水抱”的寻龙原理,终于锁定了一片各方面都比较符合要求的风水宝地。(未完待续。) 第191章 美女落水应先兆 就在唐烧香为勘测到一块风水宝地而得意之时,林宣蓉却咳嗽了几声。 众目循声望去,见她一脸异色。 “我倒不认为这是一块风水宝地,因为十四年前,这里曾是一片宁静的村庄,后来地下水漫出,将整个村庄的人系数湮没。”林宣蓉眉宇微蹙道, “呃…”唐烧香略感愕然,但脸上很快浮出一抹笑意,道,“你说得不错,不过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能够寻到一块风水宝地实属不易,但姑且放心,待将肉身下葬后,再回来办一件大事!” “大事?”林宣蓉和穆美川三人,皆是一脸期待与惊愕。 林宣蓉似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在气场与肉身已经完成脱离,而她们家族也只剩下母女俩,无子无孙,毫无后顾之忧。 唐烧香最后问了一下林宣蓉的意见。 担心错过吉日吉时,林宣蓉便说确实很向往这片山清水秀的地方,只不过一回想起十四年前那场灾害,总觉得不踏实。 唐烧香还是用同一句话安慰她,待将肉身迁葬后,回来办一件她们想象不到的大事。 林宣蓉终于点头答应。而且,母女二人随后表示,希望将林宣蓉祖宗的坟墓,一起迁葬。 唐烧香权衡一番,点头答应,只是表示时间紧迫,过程相对较繁琐,因为不知道林宣蓉祖宗的气场,究竟在世没有。如果已经被煞修吞灭,则可以一切从简,不然,则需要按部就班,几个关键步骤不能马虎。 接着,四人便是乘上竹筏,朝对岸划去。 竹筏上,对刚才一切充满极度好奇的穆美川,问唐烧香究竟依据什么理论选定风水宝地。 就着朦胧的月光,唐烧香四下一扫,回答道:“山环水抱、前案后山、视野宽阔!” 穆美川琢磨了一番,问道:“什么叫案? 唐烧香回答道:“案,就是案几、书桌的意思,秀才一坐定,伸手要能摸到几案,是指坟前近而小的山!当然,其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聚气。” 穆美川似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唐烧香转身朝向不远处的一座山,正欲解释,忽然,一阵阴风吹来,将林宣蓉母女和穆美川三人,同时吹翻落水。 幸好三人都会水,只是不同程度的呛了几口。林宣蓉母女的衣衫全湿透。当唐烧香拉她们上来时,一不经意,眸光便会扫到她们浮凸中凹的饱满上围,双方都有些尴尬。 穆美川暗咽了几口唾沫,心想会不会是先前的讥笑,得罪了异域高人。想到此处,不禁有些懊悔。 为了避免尴尬,唐烧香和穆美川二人,也都在母女二人那怨怪的眼神下,将身子背了过去。 暗自咽了一口唾沫,心怀好奇的穆美川,再次接连发问。 唐烧香无奈地咳叹一声,道:“无论是什么山,第一前提,是聚气,若无法聚气,一切都白搭。” 顿了顿,唐烧香指着远方的山脉道:“既然是聚气,必然涉及到四面。也就是说,四面都有聚气之物那是最好。” “四面聚气之物以山为最好,能兼起到给逝者的气场心里暗示的作用,以便逝者的气场在异界能奋发图强。譬如,逝者的气场在进入异界后,一觉醒来,发现身后有‘靠’,坟前有‘案’,左右有‘护卫’。则他必然会积极进取得多!” 说到此,唐烧香下意识地朝林宣蓉看了一眼。 而此刻林宣蓉正嗔怪地瞪着她,鼓鼓的上围,雪白的沟壑,在月光的照耀下,透过潮湿的衣衫,愈发显得玉莹剔透。 暗咽了口唾沫,唐烧香收回目光,望着双眸同样失神的穆美川,继续解说道:“生活于欲界六重天之下的人,均有着原始的欲望。逝者气场同样如此,除了四面要有聚气之物外,还有很多其它渴望得到的东西,这里就不啰嗦了。” 唐烧香的这番阐述,让得穆美川对先前那本书籍产生了愈发浓厚的阅读欲望。 抵达对岸,唐烧香在母女二人的带领下,朝山的南麓行去,那里埋葬着林家的祖先。 按照书籍上所述,在刨掘逝者坟墓之前,还得先进行赎罪仪式,即“献祭”,用祭品代替逝者的家人进行赎罪。 在唐烧香的建议下,林宣蓉撇了撇嘴,从储物袋内拍出几样祭品,摆在案桌上,放上香炉,插上香烛,然后祭告祖先迁坟的原因,打算迁往地址等等。 由于林家没有男丁,接下来的“起坟”即动土,便是交由林宣蓉的母亲来完成。她的母亲此刻担当着“全福人”的角色。 将林家祖宗的棺材掘出来后,接下来便是“换棺”,这一步,需要将林家祖宗的尸骨完整无遗的拾捡出,移进新的灵柩,并按原位安放。 然后是“行棺”,即将灵柩抬往新的墓地。由于只有林宣蓉母女二人,无奈之下,她们便只好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只小容量的传送幡,将新灵柩装入,转移到新的墓地。 接下来三步,分别是“落棺”、“迁毕”和“问安”。 加上六步之前的“择日”,共七步。其中第一步已经事先选好,完成后六步,林宣蓉母女二人已经累得满身大汗,因心怀家仇血恨,情绪也很不稳定,眼泪迸发了好几次。 由于林宣蓉的生爹和亲弟弟的下葬时间不满一年,所以不能迁移。 将林家祖宗和林宣蓉的肉体均迁移完毕后,唐烧香也终于是舒了一口气。虽说林家逝去族人的气场或许早已被煞修吞吸,但她们也只是尽自己最后一份孝心而已。 最后是护送母女二人到湖边清洗。 随着两双玉臂的划动和手掌的搓动,清碧的湖面,顿时响起清脆悦耳的水花溅落声,激荡出一波波的水纹。将死沉的环境衬托得更加幽寂。 抬头望了望朦胧的月色,唐烧香目光扫向穆美川,以及抱在一起抽泣的母女二人,道:“咱们回去吧。” 穆美川连忙接话道:“你不是说,将这些事情办完后,再回来办一件大事的么?” 唐烧香步伐一顿,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道:“差点忘了这么一件大事!”说完,指着停泊在不远处的竹筏道,“上竹筏吧,再去一趟湖心,我要在那里向你们展示我的决心。”(未完待续。) 第192章 地相推演,湖水有情亦腐化 乘着竹筏,四人再次来到湖心。 唐烧香从储物袋内拍出诸天浑象罗盘,迟疑了一会。 在向其中注入元气前,目光朝四人扫了一眼。见四人脸上均是充满了期待,尤其是穆美川,恨不得自己就是这只罗盘的主人。 见唐烧香迟迟没有行动,穆美川终于按捺不住了,出言奚落道:“你到底想表什么决心,难道是想跳湖自尽!” 唐烧香朝他翻了个白眼,故意卖了个关子,模仿几天前黑药师问他的口气,缓缓抬头,看向满天星辰,问道:“穆美川,老夫……呃不……我问你,究竟是气场孕育了星辰,还是星辰产生了气场?” 穆美川狠狠瞪了唐烧香一眼,没好气道:“不知道!” 唐烧香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你没诚心学,这可怪不得我了!” 穆美川顿时一愣,沉着一张清秀俊朗的脸,斜瞥着唐烧香,白眼道:“那还用问,当然是星辰产生了气场。”说着,提起脚狠狠跺了跺竹筏,道,“如果没有我们脚下这片辽阔无垠的大陆,会产生如此强大的气场,让我们人类可以在其上立足吗?” “说的有道理!那鸿蒙之初呢?”唐烧香阴恻恻一笑。 “呃……”穆美川顿时语塞。按照修真典籍所记载,鸿蒙之初,只有一团处于凝聚修行状态的气场,后来才诞生了星辰和大气,包括我们人类,即肉眼可见的东西。 再次模仿黑药师当时的样子,唐烧香抬头看着天上那轮明月,意味深长道:“我再问你,你有没有觉得,那轮明月是活的,跟我们人类一样。” 见唐烧香表现出来的那副看似恃才傲物的样子,穆美川气得咬牙切齿,心头将他骂了个千百遍。自己好歹是租界人族,而今却在低等人族面前出尽洋相,而且是在美人面前。 但为了将黑药师传授给唐烧香的那套本领学到手,只好咬着牙忍了。 思索了一番唐烧香刚才的问题,穆美川狠狠摇了摇头,道:“只有弱智才会问这样的问题!” 唐烧香一听,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想泄火的冲动,当时的黑药师就是这么问的。穆美川这么没良心的一骂,岂不是将黑药师也搭了进去。 但想到穆美川此刻的心境不同于当时的自己,唐烧香也就没有跟他计较。按部就班地,再次问道:“如果我换一种思维问你,那轮明月可以孕育生命,故而它是活的,你相信吗?” 穆美川俊朗的小脸立刻往下一拉,拒绝回答。因为每一次回答,就等于是在美女面前丢一回脸。 一旁的林宣蓉母女二人,见穆美川那一副仿佛受到极大委屈的模样,乐得只差合不拢嘴。 目光在穆美川脸上扫了扫,见其一副完全失去耐心的模样,唐烧香暗自失笑。既然不愿回答,那就不勉强。不过,他倒是认为最后一个问题很值得回答。 甩了甩膀子,唐烧香深吸了一口气,暗自运转修为,准备向罗盘内注入一抹元气。 而此刻,穆美川的眼神也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其中夹杂着好奇与期待,一张清秀俊朗的脸,越贴越近,仔细观察着刻在罗盘上的密密麻麻的图符。 随着元气的注入,罗盘立刻威芒大涨,向外辐散出厚厚一层光晕,尺寸超过两米,宛如夜幕上悬空的那轮明月。 盘状物中央盛有一窝水,覆盖在盘体表面的迷雾汇集其中,化作不沾地的“无根水”。 在威能的作用下,无根水“咕咕”沸腾。 水窝中,还放有一只小巧精湛的青铜色泽勺子。 随着修为的变换,宛如皓月的罗盘边缘气息辐散尺寸进一步扩张,随着气息尺寸的扩大,刻于盘面的年代跨度区间逐渐收窄,由先前的一千年,逐渐缩小为两百年。 同时间,从罗盘中辐散出一股气势,瞬间覆盖了方圆数里的湖面,瞬间气势回缩,凝聚于盘面上。 在罗盘中蕴含的法则之力的作用下,这股源自湖泊的气势,渐渐孕育化形,最后化作一名身披透明水纱,姿态妖冶的女人来,整具娇躯纯由湖水化形而成,一双晶莹剔透的玉臂,不断撩拨着有些散乱的发丝。 看到这女人,真个会让人想起一句民谚:男人是泥土做的,女人便是水做的。 不过,这女人看上去过分妖冶,与唐烧香所期待的出淤泥而不染,相差太大。而且,像是刚刚睡醒,或者说,刚刚匆忙下床,给人一种衣冠不整,头发凌乱的第一印象。 一对妖冶的眼波从四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唐烧香脸上,并朝他做了个暗传秋波的手势。 凭直觉,这女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根据经籍所述,在诸天浑象罗盘所蕴含法则之力的作用下,这个湖泊先是化形成一副可以庇护气场的躯壳,再融合人的气场,便化形成了眼前这女人,相当于执掌一方水域的神。 根据经籍上一段由红笔所作的披露,这个女人在异界变得利欲熏心,腐化堕落,与土著势力曹氏家族相勾结,害死了不少第一重天的人。 看着这名女人试图通过出卖色相勾引自己——罗盘主人——的样子,唐烧香心头便是涌出一股怒火,望着她的眼神骤然阴冷了许多。 罗盘上的女人,面色微微一变,指掐印结间,由湖水融合人的气场化形而成的妖娆娇躯,便是朝着竹筏上一闪,倏地一声,便是来到了唐烧香跟前。 见唐烧香一副冷面无情的样子,妖娆女人扭动着她那犹如水蛇一般的小腰,缓缓行至唐烧香跟前,伸出一根水莹剔透的玉指,别有一番暗示意味地在唐烧香脸上轻划着,仿佛是在说:天色正好,今晚有没空? 面对妖娆女人的诱惑,唐烧香无动于衷,冷冷地回了一句:“十四年前,这片湖泊害死了不少人吧?” 妖娆女人一听,惊得小口微微一张,但旋即又恢复了一脸的平静,宛如眼前这片突然间变得毫无波澜的湖水,继而用她那妩媚的嗓音,不以为然地道:“怎么突然间问起这个来了?都已经过去了十数年,谁还记得了当时的情形!” “记不得不要紧,但我且问你,当年那个村庄的人,跟曹家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一夜间被湖水淹没?而你,作为一方水域的执掌者,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唐烧香冷冷地道。(未完待续。) 第193章 地相推演,湖水有情亦腐化 “这个……”这名妖娆的女人,一边支支吾吾,一边用审视的眸光打量着唐烧香。忽然,她回想起了什么,最近听说,曹氏老祖的一名手下被一名神秘人斩首,而这位神秘人,据说便是一名叫做唐烧香的低等人族的朋友。 根据曹家人的描述,妖娆女人断定面前这名少年有可能便是唐烧香。若果真如此,则丝毫不用担心。因为在修真界,低等人族根本无立足之地,或者说,在中高等人族眼里,低等人族只是佣奴的存在,即便将其杀死,也无需承担太大责任。 想到此,妖娆女儿在心头便是冷哼了一声。 目前,唯一让她有所忌惮的便是他手中那罗盘。遂在心中安慰自己,这位名叫唐烧香的少年,或许是因为刚刚榜上了某个实力派角色的缘故,一时间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待将其背后的那个人查出来,一起交给曹氏老祖发落不迟!”妖娆女人心头闪过一抹恶毒的念头。 而今这个大陆,乃是北荒冰凰族盟的天下,十四年前的正道势力,早已陨落殆尽或纷纷退出修真界,即便还有一两名强者在世,也不敢公然选择跟冰盟旗下势力作对。 “小兄弟,你大概是初来乍到,还不太了解这儿的情况吧,没关系,多向人打听打听就是了。”说着,妖娆女人便是眼波一扫,最后落到穆美川那张俊美无比的脸颊上。 虽说她只是湖水化形而成,但一颦一笑,均是足以勾起心怀绮念的男人的欲望。因为只需一颗上古级化形丹,她便可以重塑“肉身”,从异域找上门来。 被妖娆女人的魅惑眼神盯得一阵心慌,穆美川连连暗咽唾沫,眼角余光不时朝旁边的林宣蓉扫一眼。但一想到连日来遭到的屈辱,心头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便是弱化了许多。 想到这里,穆美川心头那股邪火,便是终于被残酷的现实浇灭了。 不过,他倒是希望唐烧香别跟这女人闹僵,这样,以后说不定就有“那种”机会了。 见妖娆女人丝毫没有一颗悔罪的心,跟林宣蓉一家有着类似悲惨遭遇的唐烧香,满心愤慨,喝道:“我现在是问你,当年那场水患,究竟是谁的主意?” “嗬,这件事,你还是直接问曹家老祖吧,这是他们的底盘,这儿的一切,都归他管。”妖娆女儿慵懒地道。语气中透着一抹不削。相信唐烧香在得知幕后的主使后,定会知难而退。 “既然如此,让你掌管一方水域还有什么意义!”唐烧香没有因为妖娆女儿的魅惑而有所动摇。 见唐烧香态度如此强硬,妖娆女人嘴皮一掀,心头冷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别以为靠上了大人物就不知天高地厚!区区低等人族,迟早让你死在我手里!” 见妖娆女人眼眸内闪过的那一抹阴毒,唐烧香冷冷地道:“你在位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也该下台了,我建议,你还是回老家种田去吧!” 一听唐烧香这话,妖娆女人面色一凝,沉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别以为给你三分薄面,就真把自己当成了这儿的主,实话告诉你,整片大陆都是北荒冰凰族盟及其直辖家族的势力范围,而你脚下这片大陆,便是冰盟在本地的六大三级直辖家族之首的曹家地盘,谁敢跟他们作对,便只有死路一条!” “助纣为虐的妖女,跟你没好话可说!”说着,唐烧香便是朝罗盘注入一抹元气。修为运转间,蕴含其中的法则之力运转,霎那间,从气息辐散直径将近一米的罗盘上,陡然朝天喷射而上一股华光。 就在唐烧香将罗盘倾斜,准备将华光对准妖娆女人前的霎那,妖娆女人一脸惊骇,本能地威喝道:“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曹家老祖的女人,如果你敢动我,曹家老祖一定不会放过你!” 唐烧香嘴角浮出一抹淡定的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头为这女人的所作所为感到痛惜。因为凡是加持了罗盘所给的空间能量罩衣——妖娆女人身上那件水杉——便是拥有了很强的防御力,甚至可以说,连曹氏老祖这等修为的强者都可以不必放在眼里。 “放心,我不习惯对女人动手,只不过让你退位,卸甲归田罢了。”说着,唐烧香便是将手中的罗盘对准了她。随着光华轰击在她的身上,套在她身上的那层看似柔软,实质坚韧无比的“水衫”,便是溃散成能量,瞬间辐散至方圆数里范围能的湖泊之中。而与“水衫”融为一体的妖娆女人的气场,则是毫无防护的暴露了出来。只不过,肉眼看不到。需要借助萦绕在气场周身的那一层光雾。 没了象征权位的水属性能量罩衣的防护,妖娆女人的防御能力瞬间被打回原形。不过,她的修为高达驭气境三阶、十八化,如果通过化形丹重塑“肉身”,依然可以回到第一重天灭掉唐烧香。不过,她不甘心在低等人族面前耗费一颗高品质化形丹。 失去保护的妖娆女人的气场,怀着极大的怨毒,隐去了身形。 沉寂的夜空,顿时回荡起妖娆女人的威喝:“年轻人,早晚让你死在我手里!” 站在竹筏上一脸发呆的穆美川,听得妖娆女人这声威喝,心头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喃喃道:“没想到,在我心目中纯洁的一方水神,居然也有腐化堕落的一面,而且,看上去比一般人还歹毒!” “你终于看清她的本来面目了!”唐烧香无奈地叹道。心头也是为这女人感到可惜,但这一切都是夹在书中的那张“罪状”的意思,而且,从妖娆女人刚才的行为表现来看,也确实太令人失望,今日不将其赶下台,来日还会干出更多伤天害理的事。 叹息之余,唐烧香念力一动,修为变换间,罗盘上的华光渐渐收敛。 唐烧香刚才展露的这一手,让得穆美川大开眼界,暗咽了几口唾沫,小脸微抬,用一种略带崇拜的目光看着唐烧香,问道:“那现在这片湖泊谁来管?”顿了顿,嘴角浮出一抹狡黠的笑,有些迫不及待地道,“不如,将这个任务交给我吧,让我指定湖泊的合适人选,你说怎么样?”(未完待续。) 第194章 班师回朝 说到此,穆美川那对蕴含着火热的眸光,便是不留痕迹地朝林宣蓉瞥了瞥。 不过,有一事不甚放心,那就是如果重新确定执掌湖泊的人选,会有什么特别的待遇,万一遭到曹氏家族的报复怎么办? 唐烧香明白穆美川所说的特别待遇是什么意思,在以武为尊的修真界,唯有以攻、防见长的法器,最是受人青睐。譬如妖娆女人身上穿得那层水衫,实际上就是一件坚韧无比的能量罩衣。面对强自己太多的对手,也基本不用担心气场遭到破坏。 想到刚来这个小镇的那一天,给穆美川父子二人带来的不幸,以及二人同为非修真界人族,受到当地人的欺压,唐烧香的心顿时软了下来。思忖一番,点了点头,道:“那好吧,你打算选谁呢?” 穆美川大喜,将心头的担忧道出:“如果确定了新的合适人选,怎能保证她的安全?” “放心,只要此人确实符合要求,便可以通过诸天浑象罗盘加持一件能量罩衣,从此不必担心遭到曹氏老祖这等角色的侵害!”唐烧香道。 穆美川终于放下心来。行至林宣蓉身旁,柔声道:“宣蓉姑娘,不如将这个位置留给你吧,怎么样?” 林宣蓉朝他翻了翻白眼,道:“我的气场还没飞升呢,要这个位置干什么?” 穆美川顿时明白他所说的气场飞升代表何意,尴尬地笑了笑,将心头的荒唐想法压了下去。这个特别的位置,留给第二重天及以上的人才合适。 想到这里,穆美川心头再次涌出新奇的想法,如果哪天碰到第二重天的人,说不定可以趁此机会拉拢对方,这样一来,就相当于给自己的家族在外找到了一个靠山。 可要遇到第二重天的人绝非易事。因为第二重天的人,基本上都是以气场的形式存在,肉眼看不见。除非对方主动现身,或者,通过唐烧香手中的诸天浑象罗盘,迫使对方现身。 但光有罗盘还不够,还得学习如何操控罗盘的技能,以及祭请异域的高人为罗盘开光。 眸光在唐烧香手中的罗盘上扫过,穆美川更加坚定了信念,一定要将唐烧香掌握的这套神奇技能学到手。而且,他相信,自己是租界人族,比唐烧香人族等级高两个等级,一定可以得到黑药师的特别照顾。 想到这,穆美川眸光略微有些不削地扫到唐烧香脸上,自信满满地道:“不如这样吧,你干脆将所学到的这套技能教给我,怎么样?” 唐烧香很干脆地道:“好啊,不过,你还是得答应我先前提出的那个条件,拜我为师。” “什么!”穆美川当即积羞成怒,对于唐烧香这等凡俗界人族表现出来的傲慢,他早已无法忍受,鼓瞪着眼睛,指着唐烧香的鼻子喝道:“拜你为师,你有什么资格?” 但话刚一出口,他便是觉得有些失态,因为有美人在场,多少应该表现得倜傥一些。但对低等人族的俯视性心态,一时半会儿难以转变。 见穆美川如此激动的模样,唐烧香无奈地叹笑一声,把手一挥,道:“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穆美川顿时急了,但又拿唐烧香没办法,只得决定亲自拜见黑药师,求其将唐烧香所学的这套本领传授给他。 一旁的林宣蓉,也是为穆美川刚才的举动感到无奈,知道他是拉不下面子拜求黑药师。因为黑药师来自大荒域,是地位比租界人族还低一等的存在。 对于唐烧香刚才表现出的大义凛然的行为,林宣蓉颇为欣赏,真没想到,一名低等人族竟敢触怒第二重天的人。 当然,最令母女二人感动的是唐烧香帮她们选定了一块风水宝地,完成了迁棺。 “接下来咱们去往何处?”林宣蓉问道。 唐烧香从储物袋内掏出一张字条,道:“需要帮助的人还很多,我打算先按照这上面注明的地址,到实地了解一下情况。” 闻言,林宣蓉白皙的俏脸上,浮出一抹担忧,提醒道:“他们八成都是曹家老祖的手下,每一次行动,就意味着增加一份风险。我觉得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唐烧香无奈地摊了摊手,道:“我何尝不想过一种平静的生活,但一想起自己的遭遇,便是感到担子的沉重。” 林宣蓉略微羞愧地低下了头。唐烧香帮她们一家人报了仇,而今却在心头想阻止他继续做好事,岂不是表现得太过自私。 她是狂龙介绍来的,加之唐烧香替她家祖宗牵了坟,心中一直怀着莫大感激。思忖了一番,樱唇轻启道:“我坚定地支持你!”顿了顿,补充道,“曹氏老祖的手下杀害了我一家几口人,跟我们有血海深仇,这笔血债,一定要让曹家人来偿还。” 一旁的穆美川一听又要与曹家为敌,心头顿时打起了退堂鼓。他希望从黑药师那里学到勘测的本领,可并不想得罪曹家。 似乎猜出了穆美川的心思,一旁的林宣蓉淡淡他道:“穆美川,我们的事跟你无关,你还是回去吧。” 穆美川顿时感到进退两难,他可是爹逼着来的,就此回去,既没见到黑药师又一无所获,如何向爹交代。 见穆美川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唐烧香忽然转过身来,道:“你跟曹家没有深仇大恨,确实应当谨慎,放心,待我回去,就将所学与你分享,不过,我建议你还是直接拜请黑药师为好。” 穆美川一听,大喜过望,道:“那好,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四人便是怀着欣悦的心情,往小镇方向行去。 来到穆美川父子二人下榻的那家客栈前,唐烧香挥手与穆美川道别。便是朝着另一家客栈行去,打算将母女二人安置后,独自一人去帮扶那些白天求助于他的人。 但刚一转身,便是听到了穆药师的声音:“唐少侠请留步!” 唐烧香循声回头一望,见穆药师带着穆美川再次从客栈内快步行了出来。 “唐少侠,老夫已经决定让穆美川跟着你学习一段时间,这期间,我希望无论你做什么,都带着他一起经历。只要能让他学到真本事,顺利拜入大唐东游门,吃点苦算得了什么!”(未完待续。) 第195章 羌氏家族的心虚 唐烧香顿感为难,因为时刻面临着生命危险,如果让穆美川跟在身边,关键时刻,还得分心保护他的安全。 思忖间,唐烧香扫了穆美川一眼,见他突然把脸侧了过去,用一对白眼斜睨着自己,看上去很不情愿。 咧嘴笑了笑,唐烧香突然爽快道:“那好吧,就让他跟着我吧!” 穆美川一听,一张俊朗的小脸顿时一沉,抬头看了看天色,抱怨道:“刚奔波了一晚上,先修整一下不行嘛。” 穆药师一听,抬手便是想教训他一顿。 唐烧香讪讪笑了笑,忙劝阻道:“穆老前辈请放心,先前我已经答应过他,待我办完事,会将整晚的收获与他分享。” 穆药师扬起的手,这才无奈地缓缓放下。捋着下颌胡须思忖了一阵,点了点头。 穆美川大喜,扫了林宣蓉一眼,忽然朝唐烧香翻着白眼道:“你是打算一个人去,还是……?” “当然是一个人去!”唐烧香不假思索道。 穆美川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不时朝林宣蓉投去火热的眸光。 不过,林宣蓉心头自有打算,身怀血海深仇的她,面对穆美川投来的眸光,只是付之一笑。让得穆美川好不失落。 抬头看了看天色,唐烧香双手抱拳,向穆药师恭声道:“天色太晚,穆老前辈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 穆药师讪讪笑着向唐烧香回了个礼。 唐烧香转身正欲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断喝:“唐少侠,请留步!” 唐烧香一愣,乍听这声音,感觉十分陌生,转身间,一道流光蓦地闪落在他眼前,定睛一瞧,是一名胸口上绘着“羌山古派”标识的中年人,看上去不过三十五六左右。 一见这中年,穆药师顿时一愣,赶紧向唐烧香介绍道:“唐少侠,这位是羌山古派的现任掌门,也是羌氏家族的新一代族长。” “见过羌掌门!”唐烧香双手抱拳,恭敬地施了一礼。 “不必客气,不必客气!”羌掌门朝唐烧香摆了一下手,满脸堆笑道。 “不知羌掌门找晚辈所为何事?” 目光在林宣蓉母女二人脸上一扫,羌掌门满脸尴尬地道:“听说唐少侠有位神秘朋友,可否领我登门拜访拜访?” 唐烧香嘴角浮出一抹淡淡的笑,道:“我确实有位萍水相逢的朋友,不过,他的行踪飘渺不定,无人知道他的藏身之所!” 羌掌门尴尬地笑了笑。 抬头看了看天,唐烧香眼眸内闪过一抹警惕,道:“羌掌门专程来此,不会就为了此事吧?” “呵呵,唐少侠有所误会,其实,我专程赶来,是想跟少侠你合作。”羌掌门道。说完,伸出右手朝唐烧香和穆药师做了个有请的手势,道,“今晚天色尚好,我已经包了一家饭肆,进去商议如何?” 唐烧香嘴角浮出一抹轻笑,心头了然,他亲手斩杀了曹氏老祖一名手下,肯定会招来对方的报复。只不过,对方还不知道狂龙的真实身份,所以想托人暗中打听。 既然有人请吃饭,那就去吧!唐烧香心中略作权衡,点了点头。向林宣蓉母女二人和穆美川挥手道了声别,便和穆药师一道,跟在羌掌门身后,朝着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建筑基地东侧那座饭塔方向行去。 望着逐渐消失在街道转角处的三道背影,穆美川心头暗喜,目光在林宣蓉母女二人脸上一扫,温柔地伸出一只手,表示要护送她们回客栈。 林宣蓉礼貌地说了声谢,没有拒绝。在穆美川的护送下,母女二人回到了下榻的客栈。 在房间内小坐一会儿后,穆美川眷恋不舍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建筑基地以东,那座饭塔内。 领着唐烧香和穆药师二人进入饭塔后,羌掌门便是站在通往二楼的梯阶口旁,朝唐烧香和穆药师做了个有请的手势。 迟疑了一番,唐烧香心头终于释然,向羌掌门和穆药师回了一礼后,跟在二人身后,举步踏上了楼梯。 在二楼左侧包间一张桌子旁坐下。寒暄几句后,羌掌门直截了当地道:“听说唐少侠炼得一手好丹,所以,我便想以个人名义跟少侠合作。你说怎么样?” 唐烧香一脸错愕,他丹田内的元气十分宝贵,也十分有限,基本上不会考虑这种合作建议。 同桌的穆药师听了,却是比唐烧香还心急,因为他早已跟唐烧香达成合作,而且,如果唐烧香跟羌氏家族合作,那么日后,羌氏家族那几名少主,一定会变本加厉地欺辱穆美川,即便成功拜入大唐东游门,穆美川也将成天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 想到此,穆药师额头浸出一层冷汗,顾不得颜面道:“不瞒羌掌门,唐少侠已经答应跟老夫合作,时间恰好是三个月,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老夫觉得有必要将此事说明白。”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勉强,还是听唐少侠本人意见,咱们不要给他施加任何压力。”羌掌门直言不讳道。 唐烧香略感为难,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羌掌门眉头挑了挑,看了一眼穆药师,淡淡地道:“穆老前辈,你炼药的丹鼎可还是几十年前的老牌么?” 穆药师浑身蓦地一震,猜出了羌掌门此话的用意。他的丹鼎质量不差,但赶羌氏家族的还差了一些。 忽然,穆药师老眼一亮,用一种赏识的语气道:“羌掌门不仅是一名丹师,更是一名享有赞誉的临空境强者,如果掌门不嫌弃,做我儿子师爹如何,咱们以后就算是一家人。”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以武为尊的大陆,师爹的地位高于师傅,等同甚至超越亲爹的身份。 羌掌门眉头皱了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只是说,饭后带他们去唐长老训练弟子的古镇参观参观,并透露,唐长老暂时离开小镇一段时间,几天后再回来。 穆药师一脸尴尬,没有再说什么,勉强点头答应。 吃饱喝足后,在羌掌门的带领下,三人离开饭塔,朝坐落在第三副主街西侧的古镇方向行去。 直系特训院大楼内部大堂,分左、中、右三部分,中部为跑堂,左右两侧均是用木头柱子撑起的吊脚式楼堂。其中,左楼为斗系,右楼为丹系。 (未完待续。) 第196章 认识 半路上,羌掌门突然问唐烧香考虑得如何。 在穆药师紧张的眼神下,唐烧香淡淡地道:“可以合作,不过,我将以思月药堂长老的名义,跟羌氏家族平等合作。而且,我不能保证炼丹时间!” 羌掌门老脸微微一变,沉吟了一会,讪笑着点了点头。 如此一来,唐烧香现在的身份,便是思月药堂长老兼羌氏家族的合伙人。双方是平等合作关系,而且,唐烧香具有一定的自决权。 羌掌门和穆药师,也因此改口称唐烧香为“小长老”。 为了表示诚意,羌掌门还给唐烧香提供了一处安全的住所,也位于古镇内,正对一条古街,是一座经过翻修后的崭新小宅院。 将唐烧香安顿好后,羌掌门告辞离去。 望着羌掌门消失的背影,穆药师脸上浮出一抹隐忧,朝唐烧香抱拳道:“恭喜唐长老,升任为羌氏家族合伙人。“ 唐烧香罢了罢手,叹声道:”原本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他居然没拒绝,好在他自始自终没有谈具体的合作事宜,看来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该做什么还是要做什么!“ 穆药师嘴角这才微微扬起一抹欣慰的弧度。轻轻抱拳道:“小长老好好歇息,老夫不多打扰,先行告辞!” 唐烧香毕恭毕敬地回了一礼。 穆药师转身离开了唐烧香的宅院,出了古镇。 唐烧香刚将穆药师送出院门外,返回院宅没一会儿,有人敲院门。开门一看,是一名身着蓝色杂役服的年轻人,自我介绍说是羌山古派的一名杂役,奉羌掌门之命特来通告,下午一时到大唐东游门临时修炼院议事大楼开个见面会。 唐烧香点头应了一声。 唐烧香原本打算去帮扶那些需要帮忙的人,但突然间想起今天的日子比不得昨晚,而且,奔波劳顿一晚,需要花点时间修养一下。 晨曦微露,红日东升,很快便迎来了晌午。 距离所谓的见面会尚有半个时辰,唐烧香不敢怠慢,随再次前来通告的杂役,前往唐长老授徒的那座大楼方向行去。 大楼内尚无一人,在杂役的引领下,唐烧香沿着大堂右侧吊脚式楼堂的木梯来到二层,进入临时丹院议事堂,站等羌氏家族那几名少主和小丫头的到来。 十余分钟后,听到了穆美川和小丫头谈话的声音。 二人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大堂外,小丫头在前,肩披一条薄如蝉翼的粉纱巾;上裹一身精紧的云白罗衫;腰勒一根玉白锦带;娇臀紧裹。在她右肩后,还负着一把大型白玉弯弓。 再次与唐烧香会面,小丫头美丽的小脸有着一抹激动,瞬间的表情让得唐烧香有些失神,乍一看她那副神态: 上撅着:勾勾翘儿嘴;下翘着:白兮兮的光溜儿白玉臀;眉宇展:纤纤的两撇儿月牙眉;睫眉下:乌溜溜的一对杏眼,闪啊闪。 见到堂内的唐烧香时,小丫头表情微愣,烟眉轻挑,檀口微启,一对眼角儿瞥着他,黄鹂鸣谷一般的翘舌柔声道:“大哥哥也加入大唐东游门修炼院了么!” 唐烧香摇头苦笑了一声。 沉默了一会,小丫头纤细的柳眉忽然一蹙,道:“听说大哥哥的一位神秘朋友,昨晚斩杀了曹氏老祖的一名手下,是真的么?“ 唐烧香淡淡地回应了一句:“好像是吧!” “大哥哥一定要注意安全,曹家最近在搜查你那位神秘朋友呢!”小丫头秀眉深锁,小声提醒道。 一旁的穆美川见二人聊得火热,不禁再次回想起小丫头携貓闯穆公执事馆期间发生的事,顿时醋意大发,恨不得将唐烧香一脚踢下悬崖。 不一会儿,三名羌氏家族少主谈笑间上到了二楼。 当见到唐烧香和穆美川后,三少年均是一愣。面面相觑间,中间那名少年,斜瞥了一眼模样十分出众的穆美川后,嫉妒地嘀咕了一句:“是你?” 穆美川嘴角抽了抽,立马想起昨日遭受的屈辱,小脸涨红着点了点头。 三名少年冷哼一声,凶戾地瞪了唐烧香和穆美川一眼,便是心照不宣地往小丫头身旁近靠,眼角余光时不时地瞄向她那对渐渐发育成熟中的青涩胸脯,和精腰下那只裹得浑圆的、白兮兮光溜儿白玉臀,只差没悄悄将咸猪手伸出感受一把。 终于等到了羌掌门出场,他身边还跟着穆药师。三名少年这才变了严肃了些。 来到议事堂后,羌掌门朝小丫头瞥了一眼,道:“这儿没你的事,赶紧回去吧!” 小丫头小脸微沉,怏怏下了楼。 一旁的唐烧香,心头顿时一凝,早就听说过,羌氏家族上下十分反对小丫头修炼,因为小丫头是羴氏家族后代,即十四年前那个被冰盟旗下势力灭族的大唐羴氏家族的后代。 来到大堂中央,羌掌门说了一番套话后,将穆美川引至大堂中央,向堂下弟子介绍道:“这位英飒秀气、俊逸开朗的公子,便是穆公执事馆穆药师之子穆美川,从今日起,他将跟你们一同训练,争取在三个月后,成功拜入大唐东游门旗下修炼院。” 穆美川轻轻抱拳,朝在场的诸位讪讪地施了一礼,但心头却是十分担心三名羌氏家族少主的报复。 三名少年眼眸内皆是掠过一抹异色,中间那少年,对穆美川的模样十分嫉妒,心头冷哼道:“昨天就应该一剑刺死他!” 介绍穆美川之后,羌掌门行至唐烧香跟前,手臂前伸做“迎请”状,介绍道:“这位便是来自租界杨氏家族的唐烧香,即日起,唐少侠便是我们羌氏家族的合伙人。” 这一番介绍,着实妒煞人,引得堂下议论纷纷。那三名少年拳头一捏,中间那名指着唐烧香吒道:“区区低等人族,何德何能,什么实力修为,竟盘坐在我们头上,跟羌氏家族平起平坐?!” “羌金武,不可造次!”羌掌门喝道。 “我不服,我要跟他一决高下,不然,实在丢羌氏家族的脸。”这名叫做羌金武的少年,不服气地道。 羌掌门面色一沉,朝羌金武微微斜视了一眼,不过,心头倒是很想知道唐烧香的具体实战水平如何,看他是否有足够潜力拜入大唐东游门,毕竟唐烧香是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修炼级体质。 似乎看出了亲爹的心思,羌金武以凡俗界人族为攻击目标,指桑骂槐地辱骂了唐烧香一番。 唐烧香眼眸内闪过一抹怒意,淡淡地道:“我愿意跟他比试一场。” 堂下的人均是一惊,纷纷将目光转向唐烧香,见他缓步行至羌掌门跟前,道:“我想找羌掌门借一样兵器——棍。” 羌掌门面色微微一变,迟疑一阵,还是答应了。其实,他也很想见证一下唐烧香的实力。于是差羌金武身边的另一名少年去大楼左侧的斗系阁取兵器。 一两分钟后,少年取来了一根丈长的玄铁棍,交到了唐烧香手中。 出了大楼,一行人便是朝着大楼南侧行去。沿着古街,从唐烧香宅院前经过,最终抵达宅院南侧百余米处的十字街。那是一个广场,——牌楼门前的门楣上写着:羌山街街心广场。 唐长老、穆药师、穆美川和两名少年在牌楼门前停下。而唐烧香和羌金武则分别行至广场中心和边缘某个位置。 “三个回合为限,点到为止。开始吧。”羌掌门下令道。 由于是低等人族,所以唐烧香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高等功法。 与羌金武对峙一眼后,唐烧香暗暗运转修为,顿时一股强烈的元力波动辐散而出,而且,恰好是将元力波动强度控制在气化形八阶。 羌金武浑身一震,几天前,唐烧香还说自己的修为不过气化形中期,也就是最高不超过气化形六阶,几天不见,居然突破到了八阶,这种速度,实在恐怖。 不过,气化形八阶的实力,在他眼里依然不值一提,因为他早已出道,亦即从“气化形”步入到了“驭气境”阶段,属于真正的修士。 他现在的修为达到“驭气境,一阶,一化”,如果唐烧香的实力真的只有气化形八阶,则双方的实力差距依然相当巨大。 轻蔑地冷哼了一声,羌金武怒眼一瞪道:“唐烧香,你屡屡闯入羌山古派狩猎场跟我表妹幽会,这一次,定将你打残,让你知道违逆人族等级制度的下场!” 威喝间,羌金武从储物袋内拍出一柄特制长剑,一把抓握在手。进而右臂一游,一套完整的气势外放而出,立刻便是钻入特制剑体中。霎时间,剑体淡蓝色冷芒透现而出,看似一柄威能十足的宝器。 由于所修功法的限制,他的这套完整气势也是严重畸化,根本不能化形成人,故而只能用作操控兵器。 唐烧香双目微微一张,手执玄铁棍,劲势挥舞。嚯嚯声中,棍子的速度逐级提升,快得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团。这个影团将唐烧香罩于其中。 唐烧香这副躯体,生前就爱舞枪弄棒,耍起棍来,在一般人眼里,真个可以用滴水不露来形容。 闻着霍霍作响的破风声,羌金武面肌微不可查地抽动了几下。念力随着修为一动,手中的长剑便是朝着唐烧香飞射而去。(未完待续。) 第197章 所谓的公平比试 “铛!”长剑射向唐烧香,却是与其手中劲势挥舞的玄铁棍相碰,发出一道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长剑也因这一碰,改变方向飞射而去,稳稳插在了数十米开外的地面上。 长剑触地的霎那,引发强烈元力暴,蕴含其中的那套完整气势,化作一股白雾腾升而起。 羌金武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唐烧香刚来这个小镇时,说自己的修为不过气化形中期,也就是说,最高不超过气化形六阶,几天不见,竟然能避开他这一剑。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面露震惊之色。其中,羌掌门的面色有些难堪,因为羌氏家族之所以强烈建议大唐东游门在本地建造修炼院,就是为了方便培养族人。 为此,羌氏家族还将家族的几名禀赋出众的年轻一代交由唐长老培养,希望他们快速突破修为。如果连一名凡俗界人族都打不过,岂不是一大笑话! 然而,最令他担忧的,是羴氏家族仅存的一名后代,那名背负白玉弯弓的小丫头,修为突飞猛进。反观羌氏家族的几名少主,修为增长却较为缓慢。 想到这里,羌掌门的额头不由得微微浸出一层冷汗。 要知道,十四年前,正是因为羌氏家族联合北荒冰凰族盟,将大唐来的羴氏家族灭族,如果让大唐后代快速崛起为一名强者,将来定然对羌氏家族不利。 不过,稍稍让他感到安慰的是,羌金武并没有拼尽全力,或许是事先低估了唐烧香修为的原因,刚才这一回合,实力还有很大保留。 想到此,羌掌门隐去脸上表现出的一抹担忧,高喊了一声:“第一个回合结束,唐烧香胜!” 由于唐烧香是低等人族,只要防御不出现失误,就算赢。 听到第一个回合的比试结果,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羌金武,突然间爆发出大笑:“哈哈哈哈,唐老弟果真身手不凡,不愧是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修炼级体质!不过,刚才我也只是动用了气化形七阶的内劲,现在,也让你见识一下气化形九阶的实力!” 威喝之末,羌金武指掐印结,虚空震荡间,从体内爆发出一套完整气势,集结于掌心,肉眼可见其掌心有着一团威能在运转。 目光锁定数十米开外插在地面上的长剑,羌金武伸手一指,居于虚空涟漪中心的完整气势,自指尖迸射而出,与长剑融为一体。 长剑便是拥有了一个独立运转的丹田,而这个丹田便是源自那套完整气势。 印结转换间,长剑颤动了几下,从地面拔离而出。由于与长剑融为一体的是一套完整气势,所以具有一定的自主意识。 随着羌金武一道自主攻击指令的发出,长剑当空绕着唐烧香一阵飞行,速度越来越快,肉眼几乎只能看到一圈光影。 唐烧香原地不动,耳目保持高度警惕。 倏地一声,长剑带着凌厉破风声响,以疾快的速度,朝唐烧香飞刺而去。 唐烧香面不更色,再次劲猛挥动手中的玄铁棍。 “铛!”火星四射间,长剑与玄铁棍相碰在一起,发出刺耳一声响。这一碰,让得长剑严重变形,哐当一声,落入一处墙角,蕴含其中的完整气势剧烈爆破,化作一团白烟腾升二起。 羌金武面色大变,唐烧香居然能轻易地化解他气化形九阶的攻势,可见他的修为绝不在气化形九阶之下。 场外观战的羌掌门,怔愣了好半晌,方才收住脸上的异色,尴尬地沉声道:“第二个回合结束,唐烧香赢!” 羌金武的面色顿时有些惨白。他的修为为“驭气境,一阶,一化”,如果将老底爆出来,却依然未能攻破唐烧香的防御,则他将在族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见羌金武意欲再次出手,羌掌门突然断喝道:“羌金武,本次比试的规则是三局两胜制,你没能攻破唐烧香的防御,便代表你输。” 听到这种结果,羌金武内心近乎崩溃,由于实力有所保留,所以他对这种结果无法接受。 “我刚才仍然只动用了七成实力,如果全力发动攻势,他必败无疑!”羌金武涨红着脸道。 羌掌门也看出了他在实力上有所保留,可是,如果动用全部实力依然战败,则对他来说,将意味着自信心的彻底崩溃。 “羌金武,按照比试规则,你已经输了。退下吧!’羌掌门面无表情地宣布道。余光在羌金武脸上瞥了一眼。 羌金武不甘心输在一名低等人族手上,迟迟未从场上撤出。一对充满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唐烧香。 场面陷入了短暂的僵持,突然间,唐烧香淡淡地开口道:“我愿意再跟你比试一场!” 羌金武嘴角顿时掀起一抹阴毒。这一次,他要动用全部实力,将唐烧香弄死。 场外的羌掌门,听到唐烧香主动接受第三个回合的比试,眼神掠过一抹复杂。他知道羌金武的性格,前两次会保留实力,如果被激怒,最后一次一定会掀开底牌,将对手彻底击溃。 羌金武冷笑一声,道:“唐烧香,看来我还真低估了你的实力,不过,这一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末了,目光锁定十数米开外的一块巨石,羌金武伸手一指,完整气势自指尖迸射而出,与巨石融为一体。 巨石便是拥有了一个独立运转的丹田,而这个丹田便是源自那套完整气势。 印结转换间,两三平米的巨石便是徐徐飘升而起,升至距离地面一二十米的高度。 羌掌门见自己的小儿子有这等身手,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欣悦。其它两名少年更是一脸的骄傲。一旁的穆药师也连连向羌掌门发出恭贺。 这一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场面,让得穆美川羡慕不已,心头更加坚定了要拜入大唐东游门的信念。 面对羌金武这一招,唐烧香脸上却是一副枯井无波的表情。 见唐烧香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羌金武勃然大怒,印结转换间,巨石便是朝唐烧香加速飞撞而去。 他的这一招,更多只是为了炫耀自己的高等功法,因为操控巨石出击,通常只会出现在特定场合。譬如多人混战的局面,一下就可以砸死数人。或者说,趁对手不注意,将其砸成肉饼。 唐烧香是低等人族,按照人族等级制度,无权限修炼这等功法。而私自修炼的后果将是及其严重的。 在气势上,羌金武明显胜出。如果唐烧香在这一回合没有同样震惊四座的实力展现,即便是避开了这一击,也不可能取得旁人的喝彩。 为了让羌金武在第三个回合彻底寻回信心,场外的羌掌门暗暗运转修为,屈指轻弹间,一套无形的完整气势,便是与正快速飞行的巨石融为一体。巨石陡然加速,以更快的速度撞向唐烧香。(未完待续。) 第198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巨石瞬间飞撞而来的速度,超乎唐烧香的想象,加之,巨石融合了一套完整气势,而且是羌掌门身上的一套完整气势,具有极强的自主攻击能力。 即便唐烧香侥幸避开了一击,也难免被巨石自主发动的疯狂攻势击溃。 此刻的唐烧香,哪里知道,羌掌门已经动了要在这一回合替家族子孙挽回颜面,并将唐烧香修为废除的歹毒念头。 在他眼里,唐烧香终究只是一名低等人族,打死打残都不用负太大责任。 就在唐烧香几乎要遭到灭顶之灾时,百米开外,一道流光闪降在一堵城墙上,正是一脸威严之色的黑药师。 “好狠毒的羌掌门,十四年前,你们羌氏家族勾结北荒冰凰族盟,将大唐来的羴氏家族灭族,而今竟然用这等卑劣的手段对付一名凡俗界人族!可耻可恨!” 黑药师念力微微一动,一套完整气势贴着地表,瞬间转移至唐烧香脚下,与唐烧香融为一体。 面对飞撞而来的巨石,唐烧香将玄铁棍往地上一插,双掌不受自控地反击而去,随着一股内劲喷薄而出,巨石瞬间被击了个粉碎,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巨大的元力波动,将羌金武掀了个底朝天,倒地喷出一口鲜血。 “金武,你怎么样了?”大骇间,羌掌门朝倒地的羌金武冲去。当他赶到时,羌金武已经陷入昏迷。 场外目睹这一情景的其他两位羌氏家族少主,也是震得面色煞白。唐烧香刚才这一招所蕴含的内劲,大大超乎他们的想象。原本打算冲上去替三弟报仇,但面对唐烧香射来的目光,也都顿时停下了步伐,转而朝倒地的羌金武冲去。 穆药师和穆美川也冲了上去。 见羌金武受伤不轻,穆美川心头暗喜。他早已猜出那名接连两次欺辱他的黑衣人身份,正是羌金武不假。 心头大感畅快间,穆美川转身朝依然屹立在原地的唐烧香奔去。 拍了拍唐烧香的胸膛,穆美川面露膜拜之色,讪笑道:“真看不出来,你的实力如此强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黑老前辈的功劳最大吧?” 穆美川心头顿时涌出一股希望,他是租界人族,具有更高的修炼权限,如果一同拜在黑药师门下,按理说,他的发展前景应该高于唐烧香。 因为即便唐烧香是中古级血脉传承的修炼级体质,但按照森严的人族等级制度,不得私自修炼中高级功法,更不可在众目睽睽之下运用,不然,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籍此理由,将其灭杀。 也就是说,培养唐烧香的风险十分巨大,远不如培养中高等人族心里来的踏实。 穆美川是租界人族,修炼权限已经十分接近修真界人族。加之他外貌上的天生优势,可以说,鲜有哪位强者不愿将这样的弟子收归门下。 无论是唐长老还是黑药师,其实都有意收他。 只不过,穆美川目前的实力为气化形六阶,距离唐长老招徒的最低标准差太多,这才没能很快拜入唐长老门下。 黑药师也颇想收下他,但穆美川嫌弃黑药师来自大荒域,对他的实力持怀疑态度,所以一直动摇不定。直到亲眼目睹唐烧香用罗盘招出第二重天的人,方才彻底扭转心中对黑药师的偏见。 穆美川讪讪笑着再次拍了拍唐烧香的胸膛,道:“唐老弟,念在咱们都来自天幕传送阵以西的租界、是老乡的份上,别忘了在黑药师面前多美言兄弟我两句。” 望着越贴越近的一张清秀俊朗的脸蛋,唐烧香无奈的耸了耸肩,道:“看在你这么英俊帅气的份上,就帮你一次吧。” 穆美川大喜,抱拳连拜道:“唐老弟果真够义气,兄弟我以后就全仰仗你了!恩,可不可以多问你一句,什么时候带我见黑药师啊?” “当下次再见到他老人家的时候,定然会多夸赞你几句,或及时通告你。”唐烧香道。 “那就拜托兄弟你了!”穆美川双手抱拳,客气道。 唐烧香罢了罢手,道:“不必客气,咱们都来自异域他乡,未来面临的境遇差不多,如果不相互帮扶,还能说得过去!” 穆美川一脸欣喜,满怀憧憬的转过身,准备朝穆药师方向行去。却是忽然间,发现羌氏家族另两名少主,正凶戾的瞪着他。 嘴角抽动间,穆美川朝对方尴尬的笑了笑,紧忙回到了穆药师身旁。 面对两名羌氏家族少主转而投向自己的凶戾目光,唐烧香心头淡淡地冷哼了一声,将再次握于手中的玄铁棍往地上一插,转身便离去。 “慢着!”一声带着威压的断喝,从身后传来。唐烧香循声一望,见是一脸沉重之色的羌掌门。 唐烧香步伐一顿,静等羌掌门接下来的话。不过,他尚不知,刚才第三个回合,正是羌掌门暗中捣鬼所致。 羌掌门满脸假惺惺的笑容,化作一道清风,瞬间挪移至唐烧香面前,道:“唐少侠果真好身手,以你刚才展示出的实力,即便是曹氏老祖那些手下,也未必有十足把握胜得了你啊!不过,昨晚你那位神秘朋友斩杀了曹氏老祖曾经麾下的一员战将,恐怕会连累到你,出门在外可一定要多加小心!” 听出了羌掌门的话外之音,唐烧香顿住的步伐再次迈出,头也不回地朝古镇东门方向行去。 “烧香哥哥,请留步!”途经一处古巷口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轻灵的嗓音,唐烧香循声一望,惊讶发现,竟是那名背负白玉弯弓的小丫头。 小丫头上着一袭白色贴身内衫,下裹一条云白紧裤,将修长的美|腿包裹得极为圆润。蛮腰,翘|臀,圆润长腿,让得她看上去极富青春气息。 而且,这丫头给他的感觉,远比公开场合表现出来的那种幼稚,成熟得多。 “烧香哥哥!听说昨天晚上,你的那位神秘朋友斩杀了曹氏老祖一名手下,已经激怒了曹氏老祖,他们现在正四处派人打听那位神秘人的下落,恐怕早晚会累及到你,所以,希望烧香哥哥出外多加小心!” 唐烧香面带一抹感激的笑,从储物袋内掏出一颗中古级化形丹,来到小丫头跟前,递给她道:“祝你早日取得突破,成功进升为大唐东游门内门弟子!”(未完待续。) 第199章 我姐叫穆美阴 “谢谢烧香哥哥!”小丫头嘴角浮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其中夹杂着对唐烧香的感激。 古镇很安静,古镇内纵横交错的巷子更是显得出奇的安静。 “烧香哥哥,这座古镇原本属于我们羴氏家族的,可自从十四年前那场恶战后,古镇便交由羌氏家族全权管理。”小丫头语气颇显沉重道。说着,便是掩着小嘴儿打了个哈欠。 唐烧香沉默了一会儿,抬起手来,在小丫头的香肩上轻轻地拍了拍,道:“过去的事,暂且先放下,目前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如何快速提升修为!看你一脸困倦的样子,昨晚又熬了通宵吧?呃,你现在的修为多高了?” 小丫头神秘地笑了笑,卖了个关子,道:“烧香哥哥猜呢?” 唐烧香装出一副认真思忖的样子。小丫头是直接拜大唐东游门唐长老为师,自身又十分勤奋,肯定进步飞快。 “气化形五阶吧?”敲了敲脑袋,唐烧香似是随意道。 小丫头神秘地摇了摇头。就在唐烧香敲着脑袋继续思忖间,忽然浅浅笑道:“多亏了唐长老的指点,还有烧香哥哥的中古级化形丹,我的修为已经突破到气化形七阶了啦~” 看着小丫头一脸振奋的样子,唐烧香真心为她敢到高兴。 羌氏家族一直限制小丫头修炼,担心她日后成为羌氏家族的隐患,而今,小丫头通宵达旦的修炼,进步惊人,必然会招致羌氏家族的不满。 “修炼固然重要,但也要多注意身体,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唐烧香提醒道。末了,目光扫向背在小丫头身后的大型白玉弯弓,道,“这把大弓看上去不简单啦,但为什么只有弓没有箭呢?” 小丫头吟吟笑着,倍感得意道:“这是家人留下的,拉弓搭箭时,元气便可以在弦上化形成箭,射出后,气化箭便可以穿透目标。” “哦,看来这还真是一把宝箭,不如让我开开眼界。”唐烧香好奇道。 小丫头点了点头,从背后取出大弓。拉弓前,倍感骄傲道:“其实,也就是这几天,我才成功射出第一支箭。” 深吸一口气,小丫头身板一挺,娇臀一翘,双目锁定远处一座废弃的古建筑飞檐。 右手执弓,左手指头略微掐动了几下。运转修为间,体内元气便是在她手掌聚集。左手拈住弓弦试拉了几下,每一次试拉,聚集在手掌的元气,便是隐隐化形成一支气化箭。 忽然,小丫头娇躯一个回身旋转,左膝弯曲间后跨一步,右腿绷直,以一个仰面姿态,准备拉弓搭箭。 三指勾弦,拉至满月,瞄准目标,略微酝酿,松开玉指。 “咻!” 气化箭以疾快的速度,朝着百米开外双目锁定的废弃建筑飞檐方向,奔射而去。 眨眼间,飞檐被气化箭贯穿,与主体脱离,坠落而下。 “不愧是一把宝弓!”唐烧香拍掌喝彩道。好奇之下,望着小丫头手中的白玉弯弓,道,“不如让我也来试试看!” 小丫头掩嘴娇笑道:“烧香哥哥可一定要当心哦~”说着便是将手中的弯弓交给了唐烧香。 接住弯弓的唐烧香,顿时一愣,好奇道:“难道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么?” 小丫头掩嘴窃笑道:“曾经,有几位黑衣人潜入羌氏家族,闯入我的院宅,盗走了我的宝弓,可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在逃避追捕的过程中,他们企图开弓抵挡,最终,射出的气化箭却半途折返回来,透穿了射箭人的脚,于是,这名倒霉蛋便被羌氏家族的人抓住了。” 唐烧香听了,觉得颇为滑稽,却也惊出一手心冷汗。他正打算开弓,听小丫头这么一说,才知道这把弯弓确实非同寻常,不了解其中奥秘的人,极有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甚至因此丢掉性命。 唐烧香试着轻轻拉了一下,凝聚于手心的元气,立刻便是在拉弦的霎那,隐隐化形成一支气化箭,随着张力的持续增大,气化箭的威能也愈发集中,甚至有向实体转化的趋势。 他没有将弦拉至满月,而是略微拉开一个弧度,松开了勾住弓弦的三根指头。 气化箭果真在半途折返回来,射向唐烧香。唐烧香侧身一闪,气化箭射中地面,蕴含其中的威能爆破,“噗”的一声,化作一团白雾升腾而起。 “有了这等宝贝,你以后就可以闯遍天下了!”唐烧香一脸羡慕道。说着便是将宝弓交还给了小丫头。 小丫头朝唐烧香回以温柔的笑。 从黑药师那里,唐烧香已经得知小丫头是大唐人,也是十四年前那场正邪大战后,羴氏家族唯一一个幸存者。随着年龄的增大,小丫头向羌氏家族各级长老提出想修炼,均遭到了反对。 直到唐长老来本地视察,意欲将小丫头收为弟子,羌氏家族才勉强同意,但唐长老必须答应他们两个条件,第一,除了收下小丫头之外,还必须收下另几名羌氏家族少主。第二,必须在本地训练。 唐长老答应后,羌氏家族才兴高采烈地主动承担起了修建任务。 但让羌氏家族略微有些后悔的是,小丫头的实力取得了很大突破,而羌氏家族那几名少主,则相对缓慢许多。 突然间,唐烧香想起了黑药师给他的那两套自创的功法,其中一套适合低等人族修炼,另一套适合高等人族。而且,唐长老曾亲口说过,如果唐烧香哪天结识了要好的朋友,可以将这套功法转赠给他。 同为大唐人,小丫头跟他的命运也颇为相似,无疑是那套功法主人的最佳人选之一。 想到这里,唐烧香便是从储物袋内拍出了那套功法,递给了小丫头。 在小丫头一脸惊愕的表情下,唐烧香提前表示祝贺道:“我相信你一定能进升为大唐东游门内门弟子,无论将来嫁人与否,都不要忘了大唐同胞!” 小丫头眼眸里顿时蒙上了一层雾气,紧而转变为一颗晶莹,顺着眼角流淌下来。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烧香哥哥,其实,我也早打听过有关你的情况,知道你一直活得很艰辛,希望你也永远如此坚强下去,只要信念还在,早晚会实现自己的人生梦想!”小丫头勉励他道。 【一章写不完,多开一章】(未完待续。) 第200章 我姐叫穆美阴(2) 唐烧香说了声谢。 “烧香哥哥,我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小丫头眨动着两只水吟吟的眸子道。 唐烧香顿感好奇,问她是哪一件事。 “咱们认识几个月以来,你还没有问过我姓名的呢?”小丫头脸上浮出一抹怨怪。 唐烧香脸上顿时涌出一片愧疚之色,不过,他已经从黑药师那里得知了小丫头的姓名。 “你叫羴弓儿对吧?”唐烧香讪讪道。 小丫头俏美的脸颊上,顿时浮出一抹浅浅的微笑,点了点头。沉默了一阵,忽然笑吟吟地再次开口道:“我还有一件事感到有些好奇。” “哦,什么事?”望着小丫头那笑语盈盈的可爱模样,唐烧香觉得这妮子还真逗趣。 羴弓儿贝齿轻咬嘴角一侧红润的樱唇,权衡了好一番,方才小脸微红道:“烧香哥哥在本地开了一间药铺对吧?” 唐烧香点了点头。 “那间药铺的名字感觉好特别,思月药堂,这其中的‘月’字,究竟代表何含义呢?”小丫头微偏着脑袋,眨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可从其嘴角的神秘笑容,又仿佛早已猜出一切。 望着唐烧香脸上浮出的一抹晕红,小丫头终于忍不住捂着小嘴笑了,神秘兮兮地道:“会不会是……那个叫做嫦厢月的姐姐呢?” 唐烧香顿时一愣,脸上的晕红不觉浓郁了几分。下意识地抬头,想看看只有在夜间才出现的圆月,顿时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浮出一抹讪讪的笑。 小丫头小脸上的笑意略微淡了一些,沉吟间,捂着小嘴儿忽然打了个哈欠。 唐烧香轻轻拍了拍小丫头的香肩,关切道:“弓儿妹妹,以后一定要多注意休息,不要把身体给累垮了。呃,我也还有很多重要的事做,那你先回去歇息吧,咱们下次再见。” 小丫头点了点头,小脸严肃道:“烧香哥哥,自从你那位神秘朋友斩杀了曹氏老祖曾经麾下的一员小将后,他们便四处打听此人的下落,你恐怕迟早会遭连累。”顿了顿,接着道,“既然你已经成了羌氏家族的合伙人,而且我爹(羌掌门)也已经在古镇内给你分配了一座院宅,不如你就暂先在这住下吧,避避风头再说。不然,你只要一出门,或可能遭到曹家人的算计。” 唐烧香权衡了一阵,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因为还有很多人等待他伸出援助之手。而且,他说过,要让思月药堂的气场辐散至遥远的异域,让装在他心中的那个人有朝一日能感应到。 “多谢弓儿妹妹的关心,我会常回古镇看看,但目前来说,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而且,该来的还要来,一味逃避终究不是个办法!”唐烧香意味深长的道。 小丫头小脸陷入凝重,浅浅点了点头。 就在唐烧香转身离开没几步,身后再次传来小丫头的声音,以及她那略显羞愧的盈盈笑声。 “烧香哥哥,我还有个问题。” 唐烧香步伐一顿,立刻便是转过身去,等待着小丫头看似又颇觉好奇的一个问题。 “烧香哥哥,你现在的修为有多高了啊?几天前,我听你说过,你的修为刚刚突破到气化形中期,可你好像比羌金武还高呢?”小丫头眨动着一双充满好奇的水灵灵大眸子,专注地问道。 唐烧香抿了抿嘴,道:“确实比几天前进步了些,但都是黑药师的功劳,不然的话,没准儿我还真被他打趴下了。呃,羌金武的修为有多高啊?” “驭气境,一阶,一化。”小丫头定定看着唐烧香道。等待着他的回答。 “那我比他高了那么一点点,大概有二阶十六化吧。”唐烧香婉转地道。 小丫头闻言捂着小嘴,一脸的不可思议。要知道,驭气境比气化形阶段修为突破的难度高得多,也正是因为如此,驭气境开始,每一阶细分为十八化。每一化的提升难度,都不亚于气化形后期阶段提升一个阶。而且,随着修为的不断提升,这种难度会越来越大。 小丫头思忖了一阵,摇了摇头,道:“我觉得烧香哥哥的修为应该不止驭气境二阶十六化,不然,刚才与羌金武交手的最后一个回合,就不可能如此自信地直接将那块速度和运转轨迹都很异常的巨石震碎了。” 唐烧香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心有余悸间,觉得似乎有人在暗处帮助他,不然,以当时那块巨石的速度以及自主攻击能力,他根本避开不了。 四下望了望,唐烧香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确实只有驭气境二阶十六化,但当时的情形,确乎有些诡异,只觉脚下突然涌上一股无形的气势,将我整个人吞没,然后,我便是不由自主地击出了那一掌。” 小丫头微偏着小脑袋,替唐烧香分析了一阵,忽然,她那亮晶晶的眸子一亮,道:“会不会……是黑药师在暗处帮你呢?” 被小丫头这么一提醒,唐烧香恍然大悟。以黑药师的实力,完全有可能通过遁地的方式,将气势打入他的体内。 抬头再次四下望了望,唐烧香拍着自己的脑袋,道:“一定,一定是黑老前辈。” 小丫头俏美的脸颊上,这才浮出一抹释然的微笑,恭喜道:“烧香哥哥有这么一位实力派师傅做倚靠,以后出门在外就胆大多了。不过,烧香哥哥还是要多加注意,小心谨慎为好,因为曹家是北荒冰凰族盟在本地的六大三级直辖家族之一,背后的靠山同样强大。” “多谢弓儿妹妹提醒,以后我尽量注意就是了。你也要多注意休息,别把身体给累垮了。”唐烧香言辞关切道。 小丫头重重点了点头,俏皮地“嗯”了一声。说着,又掩着小嘴儿哈欠连天。 唐烧香这才一脸愧疚之色的赶紧劝说她回去歇息,然后挥手与她道别。转身离开小巷,来到古街上。 “唐师兄,请留步!”沿着古街没行几步,身后便是传来穆美川的声音。唐烧香转过身去,见穆美川正小跑着朝他奔来。 穆美川身后,也就是古街尽头,还立着三道身影,分别是羌掌门和另两名羌氏家族少主。此刻他们的神情均是一片阴沉。(未完待续。) 第201章 我姐叫穆美阴(3) “你来干什么?”唐烧香远远地问道。说话时,眸光瞟了下穆美川身后的羌掌门等三人。 距唐烧香尚有数米远距离时,穆美川朝着刚才的小巷内瞄了一眼,没有发现可疑人,方才继续朝唐烧香靠近。 “你不是已成羌氏家族的合伙人了么,而且,羌掌门已经为你在古镇分配了院宅,我看你还是待在古镇比较好,除了安全以外,咱们每天还可以相互切磋。”穆美川一脸笑容道。 “待我办完事情后再说吧。”唐烧香淡淡地回答道。 “你打算去什么地方?难道不知道曹家人正在追杀你那位神秘朋友么?哦,对了,你那位神秘朋友在哪啊?”穆美川问道。 唐烧香表情顿时一凝,眼角余光从远处的羌掌门三人身上收回,道:“难道你是羌掌门派来刺探情报的?” 穆美川不太自然地摇了摇头。 “实话实说吧,不必遮遮掩掩的!”唐烧香爽直道。 穆美川这才眼神怪怪地盯着唐烧香点了点头,坦言道:“你那位神秘朋友斩杀了曹氏老祖曾经麾下的一员小将,所以他们正千方百计打探你朋友的下落,包括派人暗中跟踪你。” “所以他们就派你来了?” 穆美川点了点头,无奈地解释道:“我也是身不由己。你知道,你我同为外地人,又都是中低等人族,在本地根本无法立足。” 唐烧香拍了拍穆美川的肩膀,道:“没关系,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即可。好了,我要出去办事了,有时间回来再跟你聊。”再次拍了拍穆美川的肩,唐烧香转身离去。 “唐师兄,请留步,你知道黑药师他老人家在哪么?”穆美川忽然问道。 唐烧香目光四下扫了扫,摇了摇头。 “你既然能打败羌金武,就说明黑药师授徒很有一套,或者说,他老人家是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我真的很想拜他为师。”穆美川颇为急躁道。 唐烧香转过身来,近前几步,站在穆美川耳畔,望着远处的羌掌门三人,引用黑药师曾经问过自己的话道:“你修炼是为了什么?” 穆美川沉吟了好半晌,道:“为了不受高等人族的欺辱,也为了家族的荣耀,当然,更重要是,拜入大唐东游门。” 唐烧香似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拍着他的肩膀道:“看来我们的目标差不多。那好吧,待我再见到黑药师,就将你的意思带到。” “那可不可以先将你最近所学传授给我?”穆美川急躁地道。 “可以!不过,我是低等人族,只会低等功法,传授给你也没有多大用处。”唐烧香颇为无奈道。 “我的意思是说,可不可以将操控诸天浑象罗盘的技巧传授给我?”穆美川涨红着脸道。 唐烧香很干脆地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但不能给你功法书,只能口授,这是黑药师的意思,以免功法书落到贼人手中。” 穆美川顿感沮丧。爹让他跟着唐烧香一起吃苦以便给黑药师留下好的印象。可唐烧香的神秘朋友得罪了曹家,跟着唐烧香一起修炼必然将冒很大的生命危险。但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势必不会得到黑药师的赏识。 回头瞧了瞧依然立在原地的羌掌门等三人,穆美川咬了咬牙,道:“唐兄,我决定跟着你一起闯荡,不过,在我修为取得突破之前,你得确保我的安全。” 唐烧香顿感棘手,道:“这个确实让我为难,我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如果身边还带着你,恐怕举步维艰。我不是已经说过,待我办事回来,再将所学与你分享的么?” 穆美川急得暗暗跺脚,道:“这是两码事,我知道,黑药师教你的本事,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过,修炼起来,效果将大打折扣。” 唐烧香缓缓前行的步伐一顿,沉吟了一晌,换做勉励的口吻道:“既然如此,那还犹豫什么。瞻前顾后只会让你一次又一次错失良机。” 权衡了一番,穆美川终于勉强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我先跟着你跑几天试试看,如果效果不错,那我以后就跟定你了。”说这话时,穆美川还白了唐烧香一眼。如果不是有求于唐烧香,哪里会说出这等肉麻的话。 唐烧香也是哭笑不得,面前这位一天前还指着他鼻子讥讽的俊朗少年,如今竟然如此委屈自己,看来他确实预感到了某种危机。 “既然你不愿叫我师傅,那就干脆叫我一声大哥吧,只要你够诚意,大哥我定然会将所学悉数与你分享。”唐烧香笑着道。 穆美川白了他一眼,小脸涨红地叫了一声。但心头却是颇为排斥,因为他乃是租界人族,比唐烧香这个凡俗界人族地位高太多。根据人族等级制度,唐烧香连叫他一声大哥都不配。 所以,在叫唐烧香大哥的时候,音量压得很小,仿佛是担心旁人听见似的。 唐烧香没有太在意,拍着穆美川的肩膀道:“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就一起出发吧!” 再次回头望了望站在古街尽头的羌掌门三人,穆美川一脸无奈地踏上了跟唐烧香一起冒险的征程。 古街尽头。 一名羌氏家族少年问羌掌门道:“爹,那个穆美川在搞什么名堂,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跟着唐烧香一起走了。” 羌掌门枯井无波地笑了笑,望着身边另一名年龄看上去稍大的少年,道:“你来替爹回答这个问题吧。” 这名少年颇为自信地道:“这样不是更好吗,唐烧香的一举一动都在穆美川的监视之中,或许还能打听到那位神秘人的身份。” “那万一,穆美川不肯配合怎么办?” 少年罢了罢手,道:“你太高估他了,他好歹只是一名中等人族,如果想在修真界生存,就必须懂得世道规矩。再个,他的目标是拜入大唐东游门,迟早会跟咱们一块儿训练,一块儿切磋。”说到最后两个字,这名少年拳头捏紧,嘴角浮出一抹阴骘的笑。 …… 这个小镇的空气似乎一直很好,万里碧空,云卷云舒。 不过,大街上却失去了往日的热闹,显得十分沉闷与冷清,很多摊贩都嗅到了一股萧杀的气息,早早收摊。路人也明显比往日显得行色匆忙。偌大的街上,一道道风卷儿,卷起尘屑肆意飞扬。 冷清的大街上,两名少年,一前一后,朝着思月药堂方向行去。(未完待续。) 第202章 我姐叫穆美阴(4) 就在他们快要抵达目的地时,忽然,一班人抬着一辆秀绒的单人轿子,匆匆朝他们行来。 抬轿的共有四位,一前一后还有两名护卫,腰胯大刀,其中,前面那名护卫手上还打着一杆幡旗,幡旗上印着一个大大的“曹”字。 两名护卫均是身着一身看似马褂的斗甲,将身体的几个容易受伤部位很好的防护了起来。 见到唐烧香和穆美川时,打头的那名护卫忽然扬了下手,一行人便停在了路中央。 一见对方是曹家人,穆美川顿时被对方这等架势吓住了,连忙在唐烧香耳畔低语道:“唐……大哥……我看还是换一条路线吧。” 以唐烧香从前的性格,多半会接受建议,可是,现在的他,心境大不一样了。他早已跟曹家走上了对立面,生死对决是迟早的事。而且,现在的他,有了黑药师做靠山,不必在强敌面前畏手畏脚。 “穆美川,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回吧。”唐烧香扬了一下手,轻劝道。 “你不是说打算通过散财的形式,帮助那些穷苦之人么,何必节外生枝呢?”穆美川不解道。 “这些你先别问,赶紧回去吧。”唐烧香催促道。 无奈之下,穆美川向唐烧香说了声“小心”,便是逃也似地钻进了附近一条小巷。 轿子恰好停在思月药堂门前的大街上,抬轿之人和两名护卫,均是上翻着眼神,凶戾地瞪着唐烧香。 冷清的大街上,一阵阵凉飕飕的北风,将四处散落的大小物什吹得满地滚翻。店铺前插着的幡旗,在轻风的施虐下,猎猎作响。 大小不一的尘卷儿,在眼皮子底下肆意游荡。 唐烧香步伐坚定地行至轿前十数米位置处,微微转身,沿斜线方向,朝药铺行去。 忽然,手打旗幡的护卫,指着唐烧香喝道:“你就是唐烧香?你的一位神秘朋友斩杀了我主子的一位兄弟。识相的,赶紧将你那位神秘朋友招出来,否则,别怪我腰上这把大刀翻脸不认人!” 这伙人看上去并不知道狂龙的真正身份。但知道唐烧香是低等人族,只能施展低等功法,所以,心头便是没把唐烧香放在眼里。 唐烧香步伐微微一顿,心头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这些人,继续朝思月药堂行去。 这名护卫顿觉大失颜面,指着唐烧香辱骂道:“小奴崽子,大爷问你话呢,听到没有?” 唐烧香忽然将身子转了过来,用凌厉地眼神望着这名护卫。 这名护卫被震得后退了两步,嘴角肌肉抽搐着,扫了一眼身后的轿子。有主子坐镇,顾虑顿时小了许多。瞅着药堂门楣位置的那块招牌,朝着唐烧香喝道,“小奴崽子,你若再不说,可别怪大爷我拆了这招牌!” 藏在不远处一条小巷子内的穆美川,偷窥到这一幕,顿时替唐烧香捏了一把冷汗。他真不希望唐烧香有什么三长两短,因为除了想从他身上学点真本事外,还希望他帮忙对付羌氏家族那帮少主。 “那你来拆拆试试看!”唐烧香冷冷地道。 这名护卫闻言勃然大怒,他不信唐烧香这名低等人族会有多大能耐。大喝间,掌心随着念力一动,手中的大旗,便是朝着唐烧香飞射而去。 大旗以疾快的速度,刺向唐烧香。 唐烧香不慌不忙,挥手一抓。抓住大旗的一瞬间,一脚暴踹,将握在手中的大旗踹成两截。 护卫顿觉颜面无存,大喝间,暴步而起,身形冲至半空一二十米高,挥刀朝唐烧香头顶砍来。 通过感应对方的元力波动,唐烧香测出对方的修为在驭气境,一阶,三化左右。 护卫的每一个招式,唐烧香都看得清清楚楚。面对当头挥砍而下的护卫,突然祭出手中的半截旗杆,身形同时侧向一闪。 脱手而出的旗杆,以疾快的速度,在大刀从唐烧香脑袋一侧近距离砍下的瞬间,透穿了护卫握刀的这只胳臂。 护卫手臂顿时一抽,大刀从手中脱落,掉在了地上。 护卫身子尚未坠地,唐烧香暴踹一脚,将护卫踹得倒射向轿子方向。轿子后面的那名护卫,见此情景,拔出腰间的大刀,大喝间,朝唐烧香砍杀而来。 大刀在唐烧香身侧落下,护卫的胳臂却是被唐烧香夹在了腋下,就势一扭。只闻“嘎吱”一声,骨头脱臼,这名护卫痛苦地闷哼了一声,手中的大刀坠落而下。 坠落的大刀,被唐烧香脚尖一钩,便是倒飞而上,落在了他的手中。 唐烧香随后抬起一脚,将这名胳臂脱臼的护卫踹得爆射而去。 却是在这一霎那,一道蕴含着强大威压的声势,激起一层状如伞盖的气浪,自轿子内震喝而出,轰向唐烧香。 唐烧香猛地跨前一小步,上身微微前倾,躯体一震间,磅礴元气外放而出,硬生生地顶住了对方的声压,从而避免了店铺遭到毁灭性破坏。 气势与声势相碰,引发强烈元力暴响,并有着一道平面状的火威,从中辐散开去。 声势被化解的霎那,一道流光破轿而出,扑向唐烧香。 唐烧香暴步一闪,翻身一跃,落到了房屋顶上,踩着瓦片急行几步,翻身而下,落到附近的一条小巷子。 一前一后,追赶了一阵。前面那道人影,便是消失在了追赶者的视野中。 追赶之人,是一名面色煞白的青年,身着十四年前那场大战中品衔较低的将领袍,从其胸口的实力标识可以看出,其修为达到了驭气境,二阶,十八化,也就是说,身手已经达到了同等级别的巅峰。 令这名青年万分震惊的是,唐烧香这名低等人族,身手竟也如此了得! 为了宣泄方才的愤怒,这名青年回到刚才的思月药堂前,瞅着门楣位置的招牌,怒骂道:“忒妈的,老子拆掉你这块招牌!” 就在这名青年暴步而起的霎那,一道流光破穿屋壁,朝他一脚轰来。 青年身形向后爆射出数十米,撞向身后一堵墙的霎那,双脚猛地反踏墙壁。身形落地后接连几个踉跄,勉强稳住。抬头惊然发现,对面的店铺屋顶上,正英英玉立着一名俊逸清秀,凤姿龙表的公子,脸庞上端覆着一层瑰丽而玄奇的纹彩,嘴角浮出一抹轻蔑的冷笑。 整个人看上去极富神秘与传奇色彩。 这名青年顿时一骇,他不就是那位亲手斩杀了自己一名煞修兄弟的神秘人么! 最令他投鼠忌器的是,这位叫做狂龙的神秘人还夺走了二号主子——那名散修——的一把宝剑。 论实力,那名散修根本不是这些煞修弟子的对手,可正是因为对方手中有宝剑,他们这帮煞修兄弟,才尊称对方为大哥,相当于二号主子。一号主子,便是曹氏老祖。 这名青年的气场已经完全脱离肉身,而今就在某个角落修炼。所以,他并不吝啬这具肉身,唯一令他忌惮的是,狂龙从散修手中夺走的那把宝剑。(未完待续。) 第203章 我姐叫穆美阴(5) 慑于狂龙手中可能有那把宝剑,这名青年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刚才被狂龙一脚踢得暴飞,在兄弟们面前大失颜面,无论如何要趁着狂龙掏出宝剑之前,将其一举击灭。 眼角余光在手下兄弟们身上扫了一眼,这名青年发现其中一名抬轿人已经悄然离开,向曹家打报告去了。 凡提供狂龙线索者,都会受到曹氏老祖的重赏。 站在屋顶上的狂龙,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遂主动出击,身体略微一转,跨步间,便是化作一道流光,闪降在了这名抬轿人跟前,一脚直踹,将其重新踢回到了二三十米远处的轿子旁。 青年勃然大怒,从储物袋内拍出一把大刀,修为运转间,爆发出一套完整的气势,与大刀融为一体。 这把大刀便是拥有了一个可以独立运转的丹田,而这个丹田便是源自那套完整气势,并且具有一定的自主意识或自主攻防能力。 青年指掐印结间,一道自主攻击指令发出,大刀便是咻地一声,朝狂龙飞刺而去。 狂龙侧闪之末,身形化作流光,蹿入两名受伤护卫之间,以二人作为人肉盾。 大刀内所蕴含的威能是有限的,如果持久攻不下,攻击力就会急剧下降。 猛攻了数个回合,包裹在浓郁气息之下的大刀,都没能伤及狂龙一根毫毛。顿显急躁,见狂龙再次闪到其中一名护卫身后,便是朝着护卫径直飞刺而去。 护卫大骇失色。大刀朝他飞刺而来的霎那,眼瞳骤然一缩,浑身毛发乍然竖起。 噗的一声,大刀从护卫背后透体而出,受到脊柱的阻挠,大幅度偏离目标。而此刻,狂龙已经聚足元气,在大刀从护卫身后透体而出后的霎那,施展极影快刀三连归一式,手起刀落间,三道连绵刀芒,以锐不可当之势劈向大刀。 杀杀杀! 与大刀融为一体的威能,骤然爆破,化作一团白雾,腾升而起。大刀顿时失控,插入地面。 狂龙刚才的刀法,震得青年一愣,更加感觉双手空空,迫切希望夺回插入地面的那把大刀。 这把大刀对于青年来说,算是一件护身法器,如果赤手空拳,则完全不能发挥修为上的优势。更何况,兵器对于武者,好比第二生命。 眸光朝插在地上的大刀扫了扫,青年急于将其夺回,便是使了个手段,从其中一名抬轿人手中夺过大刀,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狂龙佯攻了上去。 第一个回合,他原本打算以自己修为上的优势,将不肯退让的狂龙直接一刀刺死。却是骇然发现,狂龙的身手刁钻异常,说明其所修功法斗技极其罕见。 猛攻了半个回合,青年手中的普通大刀不仅没能斩落狂龙一根头发,反而阵脚出现了混乱。 下半个回合,狂龙突然由守转攻。先是佯装从插在地上的大刀旁撤离,就在青年分心去拔刀的霎那,施展极影快刀三连归一式,手起刀落间,三道凌厉的刀芒,同时横向劈出,削向青年的双腿。 杀杀杀! 而今的狂龙,刀法的凌厉程度,远非数日前的他可以相比。可以说,自从修炼了黑药师给他的那套功法后,只要一拔刀,便是拥有一股令敌手闻风丧胆的气势。 三道刀芒均是自青年双腿破骨而出。 双腿断裂,鲜血喷射而出,青年陡然失去支撑,一头栽倒在地。惯性使然,身体贴着地面,依然以疾快的速度,朝插在地上的大刀方向滑去。 由于一切来得太突然,处于慌乱状态中的青年,没能感觉到失去双腿带来的疼痛,本能地伸出手,意欲抓取插在地上的大刀。此时刻,他方才意识到自己第一次领受了血的教训,兵器对修士来说,好比第二生命,尤其是在与实力同样强大的对手面前! 可一切太晚了,过去的他,一直仰仗着自己有曹氏老祖作靠山,未逢对手,出手间便是表现出绝对的自信,但当他意识到这一切,为时已晚。 就在他怀着最后一抹希望,意欲拔刀反击时,残缺的一条腿却是被狂龙一脚跺下,向前滑行的身形,便是陡然一停。 狂龙在青年身上的古战袍上扫了一眼,脑海里立马回想起被斩杀的那名中年煞修。 十四年前,穿着类似战袍的人都是曹氏老祖麾下的战将,当年的他们,对手是来自大唐的羴氏家族,也就是曾经的羌山古派掌舵人。那一场大战,让得来自大唐的羴氏家族几乎灭族,仅存的一名后代便是羴弓儿。 古战袍上还挂着两枚勋章,看得出他对当年那场大战中取得的战绩,一直倍感自豪。 “看样子,你也是一名煞修,至今为止害了多少人?”踩着青年残缺的大腿,狂龙冷冷地道。 青年这才感觉出来自腿部的剧痛,惶恐地惨嚎了几声。 但瞬间的恐惧之后,却是让得他陡然变得平静,因为他的气场已经脱离肉身,正在一所院宅内修炼,而这所院宅一家几口,也大都在近几年内先后被他害死,而今只剩一个男丁,留下给自己长期供奉化形丹。 嘴角抽了抽,青年突然仰天大笑,道:“杀了我又能怎样!实话告诉你,我的气场早已脱离肉身,死对我来说,反而意味着新生。我还巴不得你下手痛快点,哈哈哈哈!” “那你可以如愿以偿了!”威喝间,狂龙做了个拍打储物袋的动作。 青年面色顿时一变,担心二号主子的那把宝剑,已经被狂龙通过滴血认主的方式,收入囊中。要知道,他和那名被狂龙斩掉脑袋的中年,都是煞修,论修为,比二号主子高,之所以臣服于对方,就是因为对方手中有那把宝剑。 那把宝剑是可以斩杀第二重天之人的存在。 考虑到暴露在公共场合之下,随时有可能引来曹家人的追杀,狂龙略显心急。踏在青年残肢上的那只脚,力道加持了一成,威喝道:“如果想死得痛快点,赶紧说出你气场所在,不然,定让你死无全尸!”(未完待续。) 第204章 我姐叫穆美阴(6) 似乎看出了狂龙的心急。青年嘴角浮出一抹诡异的笑。反正已经断了双腿,残缺的肉身对他来说似乎反而成了累赘。 “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的气场在何处?”狂龙再次往腿上加持了一道力,踏着青年的残肢喝道。 嘴角猛抽了几下,青年突然再次仰天大笑,道:“即便告诉你,你又能多活几日!曹氏老祖已经派人四处追查你的下落,不日你将灰飞烟灭!” “那我就等着那一天!对于你这种十恶不赦的煞修,懒得我费尽唇舌!”威喝之末,狂龙一脚踢在青年的裆部。 青年痛得身体猛地一抽,腹部贴着地面,朝着插在地上的大刀,急速滑去。“哗”的一声,身体便是仿如一颗西瓜,被大刀对半剖成了两半。 大街上,轻风刮得愈发猛烈。一道道尘卷儿,在冷清的大街各个角落,纵横肆虐。 转身间,狂龙发现,刚才抬轿的那几个人,包括两名受伤的护卫,早已溜逃。 眸光四下一扫,狂龙发现藏在一条小巷内穆美川的身影。四目相对的霎那,穆美川表情一惊,赶紧将身体藏匿在了墙角后。 公共场合之下,不宜久留。 望着小巷口墙角后不时露出冰山一角的那张清秀俊朗的小脸,狂龙淡淡地笑了笑,转身便走。 “慢着!”忽然间,一道断喝从身后传来。声源位置大致位于身后三四十米远的某条干街。 步伐顿时一止,狂龙回过头循声一望,面色不由得微微一变,对面是一顶装饰得极为华丽的四人抬单人大轿,由两名护卫开路,其中一名护卫手中执有一杆幡旗,上面印着大大的“曹”字。 从刚才的断喝声可以听出,坐在轿内之人是一名女的。而且,正是昨晚那名掌管一方水域的妖娆女人。 轿子在距离狂龙十数米远处停下。 一只白皙的玉手掀开轿前的挡风帘,探出一张模样十分妩媚的面孔。眼波落到狂龙脸上的霎那,惊呆了好半晌,方才再次喝道:“你就是那名斩杀曹氏老祖麾下战将的狂龙?” “不错!”虽说急于撤出现场,但狂龙依然表现得临危不惧。眸光朝轿子内的女人脸庞上扫去,顿时断定,昨晚那妖娆女人,已经借助化形丹重塑了“肉身”。从第二重天返回到了第一重天。 这女人目前的修为高达驭气境,三阶,十八化。 听见狂龙冷冷的回答,妖娆女人有些想发怒,不过,一瞧见狂龙那极富神秘与传奇色彩的俊朗模样,便是动了心。沉吟了好半晌,红润的小口方才再次微微开启:“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如果你肯说出他的下落,我便放了你!” “谁?”狂龙枯井无波地道。心头已经料定妖娆女人接下来想说什么。因为妖娆女人心中的仇家跟那些煞修不同。 “唐烧香!”妖娆女人开门见山道,语气中透着强烈怨恨。因为正是唐烧香用诸天浑象罗盘剥夺了她掌管一方水域之“水神”的职务,所以心头对此人恨之入骨。 “不认识!”狂龙一口回绝道。言毕继续前行而去。 在轿子前开路的护卫,怒喝道:“主子问你话,你竟敢不回答,是不是想找死!” 狂龙顿住的步伐再次迈出,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行而去。 “忒妈的!斩杀了曹氏老祖的手下,不跟你算账算你造化,竟然如此不知好歹,我看你今天是活腻了!”威喝之末,这名护卫便是将手中的大旗往地上一插。 旗杆没入地面深达一尺。 纵身而起间,护卫双脚往旗杆上一踏。身形便是朝着狂龙方向飞射而去。当空单臂一游,外放而出的元气,化作一柄奇形怪状的兵器,握于手中,远远地便是朝狂龙劈去。 通过感应身后的元力波动,狂龙瞬间推测出对方的修为在驭气境,一阶,三化左右。 不慌不忙地侧身一闪,狂龙立刻便是作出反应。护卫刺来的气化兵刃,从他腋下穿过。狂龙左手一挥,就势一把抓住护卫这只握有气化兵刃的胳臂,右手一掌拍向护卫的颅顶。 护卫的身体立刻便是倒射而去。却是在即将撞中轿子的霎那,被妖娆女人一根指头顶住脚心,止住了他的身形。 狂龙是斩杀了曹氏老祖一员手下的存在,背后必然有强大的靠山,妖娆女人多少有些投鼠忌器,而且,以她在曹氏老祖心目中的地位,也根本不必亲自动手。 玉手一挥,轿子前另一名神色略显慌乱的护卫,便是运转修为,自浑身爆发出一套完整气势,汇集于掌心。继而朝着附近一块巨石一指。 完整气势便是破指而出,与巨石融为一体。这块巨石便是拥有了一个可以独立运转的丹田。 指掐印结间,一道普通的攻击指令发出。 巨石立刻便是飞天而起,朝着护卫目光锁定的目标方向,飞撞而去。 狂龙侧身一闪。 护卫暗自得意,印结转换间,发出一道自主攻击指令。 立刻,那巨石便是在没有主人念力支配的情况下,朝狂龙发动了自主攻击。 巨石根本无法近狂龙之身,其内蕴含的威能急剧减少,宛如一只气球,触地一下,反弹一下,甚至连一阵风都能将其 吹跑。 就在狂龙成心戏耍对方时,隐隐听到一阵嘈杂声,从附近一条小巷传来。 狂龙意识到必是曹家人马,一边假意与早已成强虏之末的巨石周旋,一边连连后撤。 轿子内的妖娆女人瞧出了端倪,狂龙想趁势溜逃,顿时她便有了将狂龙亲手捉拿的冲动。可对方距离她现在已经多达百余米,而且附近大街小巷纵横交错,易于藏身。 就在这时,原本守护在轿子后的护卫,突然瞟见了躲在巷子内的穆美川。为了避免与狂龙直接厮杀,这名修为相对较低,但还算聪明的断后护卫,立刻计上心来。 暴步闪到藏匿在巷子墙角后偷窥的穆美川跟前,一把将其拧了出来。 “主人,这少年我认得,叫穆美川,听说跟唐烧香关系不错,或许可以从其口中打听到唐烧香的下落。” 轿子内的妖娆女人,眼角余光扫了扫,正是在这一霎那,百米开外的狂龙,突然一脚踹在巨石上。巨石以疾快的速度倒射而去,将冲上来的那名护卫撞得当空吐血,身形倒射向轿子。 妖娆女人回转过神的霎那,狂龙已经从她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 妖娆女人顿时气得咬牙切齿,因为她发觉,自己更想多看一眼极富神秘与传奇色彩的狂龙。(未完待续。) 第205章 我姐叫穆美阴(7) 当曹家一伙人赶到时,狂龙已经消失不见。 一共来了七八位,个个实力都在驭气境、一阶、四化以上。打头的面色煞白,看上去也应当是个煞修,修为高达驭气境、三阶、一化。一来到现场,这名煞修便是愤怒咆哮道:“那个神秘人在哪里?他接连杀了我两个煞修兄弟,我一定要替兄弟们报仇!” 轿子内的妖娆女人,好不失落。当赶来的曹家人询问她有没有受惊时,她一脸怨怪的表情。那些修为低的人便不敢再言。唯独这名煞修,来到刚刚惨死的的兄弟肉身跟前,气得龇牙咧嘴,煞白的脸上,只差喷出火来。 “你们继续搜查,发现狂龙的身影,及时回报!”煞修喝令手下那七名修士道。 “是!”这群人一窝蜂似地朝附近一条巷子内奔去。 这名煞修想不通,以妖娆女人的修为,完全可以将狂龙击杀,但结果却是自家兄弟丧命。不过,他知道妖娆女人的仇家不是狂龙,而是剥夺她神职的唐烧香。 鉴于妖娆女人在曹氏老祖心目中的地位,这名煞修也只得强忍心目中的不满。转而想把愤怒发泄到他人身上,穆美川无疑成了最佳人选。他是唐烧香的好友,而唐烧香是神秘人的好友,自然而然,穆美川跟狂龙的关系便非同一般。 …… 此刻,穆美川已经被护卫拧到了依然端坐在轿子内的妖娆女人面前。 唐烧香用诸天浑象罗盘剥夺她神职时,穆美川也在场。 眼波在穆美川那张清秀俊朗的脸上扫了扫,妖娆女人刚腾起的火焰,便是弱小了几分。不过,对她来说,神职依然是最向往的存在。因为被分封神职时,会被诸天浑象罗盘加持一件防御力十分强悍的法衣。 失去了才知道它的珍贵,所以,妖娆女人并不关心其它跟自己无关的事。 冷冷地盯着穆美川,妖娆女人妩媚的脸蛋上,顿时有着八分怒意:“你一直跟着唐烧香,知道他在哪里么?” 穆美川支支吾吾着摇了摇头。 他身后的那名煞修立刻便是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 妖娆女人断喝道:“住手,我的事用不着你们插手!” 煞修瞥了眼妖娆女人浮凸中凹的上围间那道沟壑,暗自咽了一口唾沫,转身离开。而那名最先发现穆美川身影,并将其从巷子内拧出的护卫,则很聪明地选择留在了现场。 煞修刚进入小巷口,便见一名手下满脸是血地奔来。跌跌撞撞,看上去随时有可能倒下。 “究竟是怎么回事?”煞修问道。 “狂龙他……他实在太厉害了!”说完脑袋一耷,没气了。 煞修气得嗷嗷直叫,朝巷子内奔去,陆续发现刚才派出去寻找狂龙下落的七名手下,一个个非死即伤。就在他仰天咆哮,发誓要将狂龙碎尸万段时,一道火红色剑光,忽然间,便是透穿了他的胸膛。 随后,从附近的一个角落,行出两人来,一个是身着红色纱衣的林宣蓉,一个便是那脸庞上端覆着一层纹彩的狂龙。 林宣蓉手中拿着那把从散修手中缴获的宝剑,而狂龙手中,则是拿着一把“白练剑”,令他颇为尴尬的是,这把白练剑乃是由林宣蓉的白色抹胸,通过扭转拧紧的方式,化形而成。 宝剑是她和狂龙从散修手中夺来的。林宣蓉原本打算将宝剑赠给狂龙,但狂龙担心她们母女的安全,便婉言拒绝。 作为报答,林宣蓉便将自己的奶白色抹胸解了下来,化形成一把白练剑后,赠送给了狂龙。 杀了煞修及其手下后,狂龙和林宣蓉便是朝妖娆女人所在的大街上行去。 …… 妖娆女人刚才听到了煞修的咆哮,意识到必有情况。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命令刚才那位将穆美川从巷子内拧出的护卫,前去一探究竟。 这名脑子灵光的护卫,顿时面色一变,因为他隐隐预感到,狂龙就藏匿在附近。他深知一个道理,狗被逼急了也跳墙,更何况连曹氏老祖都敢得罪的狂龙。 在妖娆女人的催促下,这名护卫微微颤抖着双腿,硬着头皮,钻入了那条令他深感不安的巷子内。 护卫离开后,妖娆女人再次问了穆美川一声:“唐烧香在哪里?” 穆美川依然是支支吾吾了半天,摇头说确实不知道。 见他依然不肯说实话,妖娆女人心头也是涌出一股愤怒。指掐印结间,爆发出一股雄浑的威压,悉数压在穆美川身上。 穆美川顿时感到胸闷气短,面色涨得通红。 妖娆女人再问,穆美川可怜巴巴地说确实不知道,挣扎间,肠胃剧烈搅动了一下,看上去像是要吐血的样子。 加在穆美川身上的威压剧减。 盯着脸色发青、嘴皮发乌的穆美川,妖娆女人喝道:“最后再问你一次,唐烧香他人在哪里?” 犹豫了大半天,穆美川敷衍地说了一个地点。 妖娆女人哪里肯信,几个追问便是让穆美川露出了马脚。她终于是失去了耐心,若非穆美川模样十分耐看,以她近几年养成的性子,早将其一把撕成两半,但现在,她却只是在心头动此念头。不过,为了显示她的威严,她依然是挥出了一巴掌,响亮地拍在了穆美川脸上。 由于修为的巨大差距,妖娆女人这一耳光,打得穆美川一阵天旋地转,两眼直翻,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后,竟然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轿子内的妖娆女人,已经扬起的第二巴掌,却是最终无力的放下。 耳根动了动,妖娆女人听到了来自附近小巷内的异常动静,直觉意识到,刚才被她命令前去查看情况的那名护卫,或有了麻烦。 话说,这名将穆美川从巷子内拧出的护卫,刚进入这条巷子,便是遭遇了两个人,正是狂龙和林宣蓉不假。 护卫大骇失色间,狂龙一个影移步法,闪至他的跟前,用白练剑指着他的额头。 在这名护卫的眼瞳内,狂龙虽是俊逸清秀,凤姿龙表,但此刻却是一脸的阴寒。 “你……你想干什么?”护卫声音颤抖道。双腿不断后退,直至退到大街上,偏头便可以看见妖娆女人及其所乘坐的轿子,在轿子前,是一脸紧张与惊愕的穆美川。(未完待续。) 第206章 我姐叫穆美阴(8) 狂龙用白练剑指着护卫,一直退到妖娆女人的轿子前。 而林宣蓉也亮出了手中宝剑。二人此刻几乎是毫无畏惧。 见到林宣蓉手中宝剑的霎那,坐在轿子内的妖娆女人,面色顿时一变。她的那四名抬轿的下人,也隐隐感到了不安。因为他们早知宝剑落到了他人手中,也知这把此刻握在林宣蓉手中的宝剑的厉害。 这把宝剑是可以斩杀气场的存在,是第二重天的人的克星。 “你们想干什么?”瞥了一眼林宣蓉手中的宝剑,妖娆女人隐隐不安道。 狂龙冷哼了一声,一脚将护卫踹倒。目光转向神色稍显放松的穆美川,故作不认识地问道:“你就是穆美川,唐烧香的朋友?” 穆美川先是摇了摇头,又立刻点了点头。 扫了一眼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护卫,狂龙嘴角浮出一抹冷意,对穆美川道:“这个人就交给你了!” 穆美川哪里敢动曹家的手下,连连摇头,一脸拒绝的神色。 望着蹲在地上此刻正凶戾地瞪着穆美川的护卫,狂龙大为恼怒,来到护卫跟前,一脚踹去,将其踢飞了十数米。 护卫挣扎着站起身来,怨毒地瞪了狂龙一眼,转身便是想逃遁。 狂龙跨前一步的瞬间,身形便是化作一道流光,闪到了护卫跟前。再次用白练剑对准了他的额头。 护卫被逼得步步后退,聪明的他,意欲返身将穆美川挟为人质,但穆美川却早已退到了林宣蓉身后。 这名护卫果真够狡猾,退到妖娆女人轿子旁的霎那,突然间便是跪倒在地,请求主子原谅。 妖娆女人自身难保,当然不会理会这名护卫。 可这护卫脑袋实在灵光,一边朝她响亮地磕头,一边编织了一个足够高明的谎言:“你是掌管一方水域的水神,在我们心目中一直具有十分正派的形象,我更知道,你是身不由己,被迫选择潜伏在曹氏老祖身边,只待时机成熟,将曹氏老祖一剑击杀,替那些被赶到抚仙湖溺毙或淹没在湖下的全村死难者报仇。虽说我早已看穿了这一切,但并没有将真相泄露出去。”瞟了眼一脸冷意的狂龙,继续道,“你是水神,他们不会杀你,但恳求主子救小的一命!” 妖娆女人一听这名护卫编造的谎言,心头蓦地一震。顿时表现出一副却如护卫所说的正派形象,毫无惧色甚至有些轻蔑地瞥了一眼林宣蓉。此刻林宣蓉正拿着宝剑指着她,一看这场面,脑子里顿时一团浆糊,不知道护卫所说是真是假。 狂龙也没有杀女人的习惯,刚才只是将机会交给林宣蓉罢了。 不过,这名护卫将穆美川从巷子内拧了出来,让他饱受了精神与肉体上的折磨,该受点教训。 “穆美川,报仇的时机到了,还等什么?”狂龙面色沉冷道。 穆美川面色一变,如果对护卫动手,就意味着从此跟曹家为敌。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甚至不敢正眼瞧护卫那凶戾的眼神。 林宣蓉也是颇为失望,在修真界这个充满杀戮的地方,一个男人畏手畏脚,终究难逃被人宰割的命运。 瞥见林宣蓉那失望的眼神,心性敏感的穆美川,这才硬着头皮直视护卫的眼神。 此刻,护卫依然没有放弃将穆美川挟持为人质的念头,然而,起身的霎那,便是被狂龙一脚再次踹翻,当空猛旋几圈,跪趴在地上吐血不止。 “助纣为虐的邪恶之徒,如果再不老实,休怪我刀下无情!”狂龙冷喝一声,目光转向穆美川,鼓励道,“这是在修真界,已经远离了像租界那样的人间乐土。除了以牙还牙,我们别无选择!” 穆美川额头上浸出一层冷汗。从小到大被爹严厉看管,从未暴力伤害过任何人。更别提面前的护卫是曹家的人。 狂龙无奈地摇了摇头,略微有些失望。在修真界这个地方,要想像黑药师所说的那样,成为令邪道势力闻之胆寒的存在,就必须杀伐果断,即便不欲将对手一剑刺死,也应该给对手一点颜色。 “穆美川,听我那位叫做唐烧香的朋友说,你很想学习黑药师传授给他的那套奇特本事,对么?”狂龙嘴角浮出一抹狡黠的笑,道。 穆美川重重点了点头。 “不过,从你目前的状况来看,不太适合学习这套本事?”狂龙狡黠道。 “为什么?”穆美川面色大变,一下子急了。 “因为,凡是够资格学习这套本事的人,都必须立场分明。对待像他这样的助纣为虐的恶人,必须不能心慈手软。”狂龙催促道。 穆美川心头顿时动摇了,如果因为自己的性格而失去令他如此向往的东西,那还不如拿刀剜掉他一身肉。要知道,有了诸天浑象罗盘,就有了赏罚大权,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封赏某人执掌一方的神职。如此一来,即便自身修为不过,也可以左右他人的命运。 想到这里,穆美川终于鼓起勇气,踹了护卫一脚。 护卫眼神上翻,凶戾地瞪着他,吓得穆美川连退两步。在林宣蓉鼓励的眼神下,再次走上前去,狠狠踹了护卫几脚。忽然间,他就觉得这种感觉很好,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郁闷全部释放了出去。 越踹越胆大,最终,他便是伸出手掌,狠狠扇了护卫几巴掌,直到坐在轿子内的妖娆女人断喝一声:“住手!” 穆美川这才蓦地止住了即将落下的巴掌。 “再打!”狂龙冷声道。 想到先前被妖娆女人扇耳光,以及被她的威压压得只差吐血的狼狈模样,穆美川不禁再次怒从心生,抡起巴掌再次狠狠扇了护卫一耳光。 “我让你住手!”妖娆女人再次断喝道。 穆美川再次被震得愣了愣,扬起的巴掌,再次顿在了半空。 “接着打!让某些人知道作恶多端终有的下场!”狂龙意在言外道。 穆美川楞楞着点了点头,扬起的巴掌再次落下,给了护卫一个响亮的耳光。 坐在轿子内的妖娆女人顿觉颜面扫地,无论是过去还是在这之前,她的命令无人敢不从,而今却是受到如此无视,心头也不禁涌起一股怒火,更何况,这名护卫刚才还特地美化了她一番,让得林宣蓉放弃了杀她的念头。 “住手!”妖娆女人再次断喝一声。 这一次,穆美川没有被她的断喝吓住。再次狠抽了护卫一巴掌。 “住手!”忽然间,从穆美川身后传来一声蕴含着威压的震喝,听上去,像是从一名老者口中发出。 穆美川浑身蓦地一震,意识到这下玩了,曹氏老祖驾临。未有回头,便是赶紧躲在了狂龙身后。转身一瞧,确实是曹氏老祖。被人抬在一把双人躺椅上,身边有一名着装暴露的女人伺候。(未完待续。) 第207章 我姐叫穆美阴(9) “狂龙小兄弟,你在老夫的地盘上,竟敢斩杀老夫的手下,可见,你的背景不简单啦。可否报个家门,改日老夫亲自登门拜访!”说着,曹氏老祖便是捋着白须阴笑了几声。 狂龙轻笑一声,道:“跟你们这样的邪恶之徒结交,只怕会玷污祖宗清誉,自毁名节!” “好厉害的一张嘴!既然小兄弟不肯赏脸,哪老夫……也用不着跟你客气了!”说话间,曹氏老祖眼内闪过一抹杀意。 瞥了眼林宣蓉手中的宝剑,曹氏老祖轻笑一声,心头暗道,“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煞修!” 目光扫向跟在轿子后的一名身负重伤的手下,忽然单臂一游,修为运转间,一股凌厉的杀气外放而出,化作无数锋锐的鳞片,将那名重伤手下吞噬。 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响起,这名重伤手下眨眼间便是被割得浑身血肉模糊,只剩下一具血淋淋的骨架。 曹氏老祖其他手下,一个个吓得两腿发软,面色苍白。 在骨架倒下前的霎那,曹氏老祖指掐印结,顿时一套完整气势外放而出,与骨架融为一体。 骨架便是拥有了一个可以独立运转的丹田,而这个丹田便是源自那套完整气势。 一套完整气势,即拥有完整的精、神、气,不仅具有独立的丹田,还具有独立的意识,可以在不受真身操控的状态下,自主发动系列攻击。 曹氏老祖指掐印结间,自骨架的丹田内调转出一股元气,于骨爪上外放而出,瞬间化形成一把气化剑。 印结转换间,骨架便是接受了一套自主攻击指令,足趾往地上一踏,血骨骷髅身形便是化作一道流光,朝手中握着宝剑的林宣蓉扑去。 此刻,一脸惊骇之色的林宣蓉,正用剑指着血骨骷髅。 掌心随着念力一动,一道凌厉的剑气冲射而出,射向扑来的血骨骷髅。 随着轰然一声巨响,蕴含在血骨骷髅上的威能,被透体而出的剑气击爆。 然而,就在林宣蓉出剑后的霎那,曹氏老祖一掌轰出。近乎成实体化的手掌,携带巨大威能,扑向林宣蓉。而几乎与此同时,狂龙右掌随着念力一动,祭出白练剑。 白练剑当空旋停,剑尖对准曹氏老祖,射出一道剑气。但此时此刻,曹氏老祖周身的虚空,震荡剧烈。剑气严重偏离目标,折射向地面,引发一道强烈的元力暴。 由于曹氏老祖击出的那只半实体化的气化掌,蕴含威能太多,一旦爆破,方圆数十步内的人都会被震死。 曹氏老祖这不经意的一掌,速度快到超乎一脸骇然的林宣蓉和狂龙的想象。 眼看就要命丧在半实体化的气化掌之下,却是突然间,从附近一座店铺屋顶之上,闪下一道霹雳雷火般的气势,将曹氏老祖的气化掌轰了个爆碎。 众目纷纷望去,只发现屋顶上有个云团,却无法看清云团内人的面貌。 此刻,林宣蓉正欲发第二剑,但无奈的是,除了散修本人外,外人使用这把宝剑,单位时间内只能发一剑。刚才这一剑若直接针对曹氏老祖,十有八九可以得手,但中了曹氏老祖的圈套。 就在林宣蓉暗呼不妙时。一道声势从屋顶上的云团内发出,钻入狂龙耳内:“使用化形丹!” 狂龙立刻便是将储物袋一拍,一只玉瓶飞逸而出,其内装有一颗上古级化形丹,重达数千公斤。 当空探手接住,狂龙拔掉瓶塞,取出化形丹,朝着曹氏老祖跟前数米处掷去。 化形丹触地的霎那,旷宇赫然,雷霆乍惊。霹雳火光喷射而上,引发惊天元力暴。虚空隐裂,隐隐现出一道人形气场,瞬间吸收化形丹爆破释放的威能,重塑“肉身”。 待得白烟散去,赫然现出一名留着浓密络腮胡须的魁梧大汉,头上戴着一顶极具人族特色的粗布防寒帽。目光锐利,面色沉稳,不怒而威。 见到大汉的霎那,曹氏老祖面色一变。这大汉赫然就是丐修帮六世帮主,现寿二百六,比他小二十余岁,但修为却远高于他。不过,曹氏老祖脸上的惊骇旋即散去,因为他们曹家背靠北荒冰凰族盟,没人敢招惹他们。 屋顶上的云团忽然消失。曹氏老祖眼角余光转向丐修帮帮主,笑道:“原来是丐修帮六世帮主,十四年前你不已经死了么,连气场都不复存在,怎么突然间现身了?” “你说的没错,可在更早以前,我便归服了来自小千世界的大唐扫地僧门下,他保存了我的一道气场分身,并赐我俗家法名‘乔丐峰’,你现在看到的我,便是当年保留的那道气场。” 曹氏老祖捋着白须,忽然仰天轻笑:“哈哈哈哈,既然你是气场分身,难道老夫就不能使用气场分身么!”说话间,曹氏老祖念力一动,满面血色隐去,转而是一脸煞白。 林宣蓉和狂龙皆是一惊。如果只是曹氏老祖气场分身,那么即便将其击杀,其肉身和主气场,依然可以发起报复。而且,后者更厉害。 闻言,乔丐峰枯井无波地道:“老夫也早料到你是气场分身,所以,老夫此次前来是好言相劝,不要伤害来自大唐的友人!” 曹氏老祖眼内闪过一抹异色,忽然再次轻笑道:“大唐的友人!哈哈哈哈,我曹某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真正与大唐人为敌的不是我曹家,而是修真界北荒域的头号势力——北荒冰凰族盟。我们曹家其实跟你一样,都是因为拿了人家好处,所以才做此选择,不过,老夫实话告诉你,如果你选择跟大唐人联手,迟早会身死场灭!” 闻言,乔丐峰面色一凝,与狂龙对了个眼神,立刻便是双臂劲势游动,自丹田外放而出的雄浑元气,立刻便是在游动的双臂掌心间,凝聚并化形成一条半实体化的暗金色游龙。 一切只在一瞬间。 随着一声震耳的龙吟响起,暗金色的半实体化游龙,便是朝着坐在轿子上的曹氏老祖气场分身扑去。 曹氏老祖面色大变间,整个气场分身,便是化作一头半实体化的北域荒兽,荒兽的额头中心,威能透闪,隐隐呈现出一个“冰”字,代表已经归附北荒冰凰族盟。(未完待续。) 第208章 六世老祖乔丐峰 归附北荒冰凰族盟后,气场的防御力可以加持几阶。 由于曹家是冰凰在边域的直辖家族,在待遇方面,有别于那些跟冰盟相距较近的家族。不过,即便如此,加持后的气场防御力,也大大强于先前。 暗金色游龙扑去的霎那,曹氏老祖用整个气场分身化形而成的莽兽,一口咬去,但扑了个空。 游龙探爪一挥,猛击在莽兽脑袋上。但并没有将加持防御力的莽兽击灭。 乔丐峰的游龙攻击力强悍,而曹氏老祖的莽兽防御力强悍,由于是整个气场分身化形而成,防御力值明显强于游龙的攻击力值。 有了强悍的防御力,便不怕对手的攻击。 这个回合,快而短,但瞬间处于僵持状态。 就在乔丐峰出手的同时,狂龙躯体一震,修为运转间,浑身威能迅猛聚集,看时,背部猝然腾起一股浓烈的火焰,仿佛整个人在燃烧。 面前的虚空,一阵剧烈震荡,如涟漪般扩散开去,波状辐散开去的涟漪内,居中是狂龙那忽近忽远、似实似虚的幻化身形,周围有着无数只连绵重叠的幻化手臂,手掌…… 威能透闪的霎那,狂龙满面红光,大喝间双臂一震,朝着那些修士掌击而去。随着一连串凌厉的破风声响起,无数只气化掌连绵泻出,轰向由曹氏老祖气场化形而成的莽兽,及他的那些助纣为虐的手下。 轰轰轰…… 随着一连串元力暴响起,火光赫然,白雾升腾。曹氏老祖那些手下有的被气化掌直接震死震伤,有的被震得倒飞向天,当空吐血。不过,由曹氏老祖气场化形而成的莽兽,则是安然无恙,因为它的防御力实在太强。 以至于乔丐峰的暗金游龙连挥几爪,都没有将其击溃。加持了防御力的莽兽,威能损失相对十分弱小。相反,乔丐峰的金色游龙的攻势,却因元气较大程度的耗损,导致攻势在悄然减弱。 为了给暗金游龙源源不断地提供战斗所需元气,此刻的乔丐峰,身心已经与游龙合而为一,眼瞳内呈现的影像,便是龙眼所见。 但即便如此,曹氏老祖所化的莽兽状态也好于游龙。 眼见莽兽要扭转颓势,甚至有将半实体化的暗金游龙,一口吞没的态势。 狂龙忽然眼睛一亮,从林宣蓉手中夺过宝剑,跨步而出的霎那,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执剑朝与游龙处于胶着状态的莽兽刺去。 然而,就在狂龙出击的霎那,轿子内的妖娆女人却是一把拽住了狂龙的双腿,喝止道:“你想找死么,万一莽兽躯体爆炸,你还有活路么?” 狂龙面色大变,惊出一身冷汗。 然而,就在这时,一心想杀曹氏老祖报血海深仇的林宣蓉,从狂龙手中夺过宝剑,纵身而起间,意欲化作流光朝莽兽刺去。 狂龙也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双腿。 由于巨大的前冲力,坐在轿子内正抓着狂龙双腿的妖娆女人,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带了出来,扑倒在了大街上。 正是在这一极短的时间内,莽兽扭转趋势,探爪一挥,与游龙的爪子碰撞在一起,却是后者溃灭。 此刻,狂龙眼眸再次一亮,从林宣蓉手中夺过了宝剑。 林宣蓉以为他是想以牺牲自己生命为代价,消灭曹氏老祖气场分身化作的莽兽,赶紧将其一把抱住。 狂龙顿时浑身打了个激灵,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觉,自胸口袭遍全身。林宣蓉那对鼓鼓的上围,紧紧地顶在了狂龙胸口上。 一旁的穆美川和妖娆女人见之,顿时一脸醋意。 其中,以穆美川的脸色最难看,因为他是男人,却是被凉在一边,自尊心严重受损,意欲从狂龙手中夺过宝剑,却连夺了几次,都没有夺下来。一张清秀俊朗的小脸,顿时憋得通红,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狂龙这才意识到无意中伤害了穆美川,拍了拍林宣蓉的美背,才被恋恋不舍地林宣蓉松开。但由于担心狂龙趁机再次发动自杀式袭击,紧紧拽着他的手臂,宛如一对佳偶。 这一幕,看得妖娆女人好不心烦,提高音量冷哼了一声。 妖娆女人刚才救了狂龙一命,自然也被他记在心中。安慰似地给了林宣蓉一个拥抱,二人这才分开。 但事态紧急,必须及早铲除曹氏老祖的气场分身。 向林宣蓉、穆美川三人打了个让开的手势,狂龙忽然浑身一震,探出双指一挥,喝令道:“出窍!” 立刻,一套完整的人形气势,自头顶影冲而出,同时接受到了狂龙执剑出击的命令。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由于完整的人形气势是具有生命力的存在,也就是说具有相对独立的自主意识,在强大的风险面前,会本能地选择放弃。 故而,人形气势影冲而出的霎那,又返回了狂龙体内。 狂龙急了,再次探指一挥,喝令“出窍”,第二套完整的人形气势影冲而出,却是同样的反应,影冲到一半,便又退回到了狂龙体内。 情势危急,如果贪生怕死,只怕最终会全军覆没。 狂龙怒了,再次喝令一声:“出窍!”第三套完整气势影冲而出。 与前两套完整气势不一样,这套气势具有视死如归的“优良”品性。然而,它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形气势,因为它畸化严重,严重到没有四肢。 接到“执剑攻击”指令的霎那,影冲而出后的它,却不知所措。好在可以换一种方式“执剑”。 这套畸化的完整气势,立刻便是身形聚缩变小,凝聚成团将宝剑包裹,然后“执剑”朝莽兽飞蛾扑火般地飞刺而去。 伴着轰隆一声巨响,宝剑透穿莽兽躯体而出的霎那,莽兽身形爆炸,剧烈的元力暴响,顿时传遍整个小镇。声势浩浩荡荡,迅猛辐散而出,传到了数千米开外,曹氏老祖的肉身耳内。 此刻,他正在几名煞修的护持下,借助出窍的神识,通过感应的方式,助阵他的气场分身化形成的莽兽,与丐修帮六世老祖的暗金游龙对决。却不料,最后竟然栽在了他最为痛恨的人手中。 “噗!” 气恨交加,恼羞成怒的曹氏老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仰面倒在了褥垫上。 躲在窗外亲历这一幕的曹氏老祖六代孙曹能,大叫一声:“祖宗!”便是推开门冲了进去。一名丫鬟,此刻正打着一盆水从门前经过,见到屋内的情景,顿时吓得手中的盆子坠落,本能地大喊了一声:“祖宗宾天了!” 这一喊,曹氏老祖真的脑袋一歪,死了。不过,与他肉身合为一体的主气场仍在,肉身死去的霎那,从中走出,勃然大怒着,来到丫鬟跟前……(未完待续。) 第209章 你还有姐? 由于是曹氏老祖的气场,所以丫鬟看不见。 曹氏老祖认为自己的死,跟丫鬟刚才那一声惊叫有莫大关系,来到丫鬟跟前,张开双掌,朝其脑袋猛地一拍。 “哗啦”一声,丫鬟的脑袋被拍得爆裂,脑浆迸溅一地。尚未来得及叫喊一声,便惨死了。 曹能和屋内一帮煞修,出门一看,不仅没有因丫鬟的惨死而遗憾,相反,大感解气,因为丫鬟惊叫的那一瞬,恰是曹氏老祖咽气的时刻,所以,他们也将一部分责任推卸到丫鬟头上。 曹氏老祖的肉体死了,可气场还在,而且,他的气场依然是这个小镇一带的主。 这时,曹能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只瓶子,拔掉瓶塞,倒出存储其中的一颗重达数千公斤的上古级化形丹,往门前的院子一扔。火光赫然,雷霆乍惊间,霹雳雷火般的雾状丹精,朝天喷射直上。 虚空在这一霎那出现隐裂,雾气之中,隐隐现出一个人影。 这道人影瞬息间将丹精吸噬一空,重塑“肉身”,化形成曹氏老祖的模样。 曹氏老祖的气场,便是从第二重天回到了第一重天。不过,要保持现状,他须定期服用上古级化形丹,而且,修为越高,需要消耗的丹药品级越高。 以曹家目前的实力,最多只能供给三颗上古级化形丹。如果曹氏老祖不想曹家从此走向衰亡的话,必然不敢长期在第一重天久待。 此时刻,曹家的其他族人,已经陆续赶到。这些人中,就包括曹能的祖父,曾祖。当得知曹氏老祖宾天后,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向老祖的气场发誓,一定要杀掉狂龙及其朋友,包括那名吃里扒外的妖娆女人。 曹氏老祖是因为给那名被铡刀铡死的煞修报仇,才意外死去的。所以,杀掉狂龙的责任,首先落到这帮煞修身上。 这帮煞修其实全是十四年前曹氏老祖麾下的大将,羌山古派易主后,这些大将便在曹氏老祖的支持下,修炼煞气。这也是他们战后享受的特殊福利。 曹氏老祖的气场来到六名煞修跟前,命令他们务必尽快杀掉狂龙,以及那名妖娆女人。 闻言,这六名煞修的面色皆是一变,他们隐隐预感到,狂龙这个人不是好对付的,背后一定有强大靠山。不过,曹家背靠北荒冰凰族盟,依然是他们值得依托的主。 六名煞修领命,转身离去。 目前,曹家实力最强者,便是曹能的父亲,祖父和曾祖,其他祖宗的气场均在第二重天。有的还在北荒冰凰族盟进修。 曹氏老祖肉体宾天的消息,迅速传到其它五大家族耳中,他们均是感到幸灾乐祸,尤其是梁氏家族,因为他们家族在第一重天的实力,取代了曹家坐上了第一的宝座。 除了冰盟在本地的三级直辖家族感到幸灾乐祸外,羌氏家族也感到幸灾乐祸。因为它是冰盟在本地的二级直辖家族,但实力却被六大家族整体反超。在冰盟中的地位日渐削弱。 除此之外,这个小镇的市民,也无不感到解气。长期的压迫早已令他们苦不堪言,现在曹家六世老祖肉体宾天,曹家在第一重天的实力大为削弱,今后必定会有所收敛。 第一时间得到这一消息的小镇市民,纷纷涌上街头。重新摆起了摊。 当得知狂龙是唐烧香的朋友后,那些急需救济,或者说,身怀家仇大恨的贫民,再一次涌上唐烧香开设的药铺——思月药铺!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药铺名字有些特别啊?”一名穿得破破烂烂的女人,抬头望着门楣的招牌,疑惑道。 “是呀,思月的‘月’,不会是指某个姑娘吧,哈哈哈!” “我看未必!唐烧香可是低等人族,在人族等级制度森严的修真界,哪个姑娘愿意跟一名低等人族生活啊?” “是呀,这个‘月’字,肯定不是指某位姑娘。” …… 思月药铺前,各种猜疑顿时私下传播开来。以这个小镇市民的人际关系,通过鼎盛帝国,不日便可以将各种猜测传遍万里。 而此刻,狂龙、妖娆女人、林宣蓉、乔丐峰和穆美川等人,早已离开了现场。其中,乔丐峰回到了丐修帮,保护门下弟子免遭曹家报复。 妖娆女人则跟着狂龙,她目前最大的心愿,便是找到唐烧香,再次坐上抚仙湖的神职宝座。 而狂龙则是在撤离的途中,跟他们匆匆道别。 此刻他们正位于一条幽僻的小巷上。附近小巷更是纵横交错,相对隐秘。 望着狂龙减去渐远的背影,林宣蓉终于是心有不舍地叫了他一声,然后泪眼朦胧的冲了上去,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林宣蓉那丰满的上围,顶得狂龙脸颊一片晕红,呼吸不觉变得十分急促,久久没从幸福中缓过气来。 隐隐察觉出了狂龙的异样反应,林宣蓉白皙的脸颊上,也是蓦地涌上一片酡红,抱紧的双臂渐渐放松。 远处,目睹这一幕的妖娆女人和穆美川,心头均是涌上浓浓醋意。 妖娆女人故意装作无所谓,而穆美川则是感到十分羞愧。他也是个男人,而且模样十分出众,可在狂龙面前,身边的女人都视他如无物,让他脆弱的心深受打击。不由得再次想起了唐烧香,希望唐烧香能尽早传授他操控诸天浑象罗盘的绝技。 想到这里,他便是突然气冲冲而去,绕道朝唐烧香开设的思月药铺行去,希望在那里等到他的身影。 此刻,思月药铺前挤满了前来寻求援助的人。 然而,穆美川刚抵达思月药堂,一把匕首,混在人群中,顶住了他的后背。 穆美川顿时吓得冒出一身冷汗,哆哆嗦嗦道:“你……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你说老子想干什么!你不是狂龙的好友么,老子就想一刀捅死你!” 穆美川骇然失色,急忙分辩道:“你……你误会了,我并不是狂龙的朋友,我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亲手宰了他!” “你把老子当成三岁小孩不是!刚才还看到你跟狂龙在一起,这如何解释?” 穆美川微微偏头朝身后望了一眼,顿时面色大变,拿着匕首顶着他后背之人面色煞白,嘴唇乌黑,十之八九是一名煞修,想到这里,心头的恐惧便是陡然加重了几分。 “我确实不是狂龙的朋友,而是他想打我姐姐的注意,我是躲也躲不掉,所以……” “什么,姐姐,你还有姐姐?”煞修浑身一震,盯着穆美川那张十分清秀俊朗的小脸,仔细打量一番后,舔着乌黑的嘴唇,暗咽了好几口唾沫。(未完待续。) 第210章 争风吃醋 煞修的脸上,顿时浮现一抹淫亵的笑。 “你姐姐叫什么名字,长啥模样?”煞修将匕首再次一顶,威喝道。 “我姐姐叫穆美阴,长得十分漂亮!”穆美川仓惶答道。 “穆美阴,嘿嘿嘿,这个名字不错!”煞修一脸淫亵的笑,舌头不断舔着嘴唇,在穆美川清秀俊朗的脸上再次扫了一眼,深信不疑地点了点头。 “你姐姐现在在哪里?”煞修逼问道。 穆美川顿时一脸恐慌之色,如果说出实话,岂不是引狼入室害了姐姐,而且,自己也将沦为煞修要挟的砝码。 “快说!”煞修将匕首再次顶了一下。 穆美川顿时觉得后背袭来一阵刺痛,吓得脸色煞白一片。惊惶无措间,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吞吞吐吐道:“在……在曹家。” “什么,曹家,怎会在那里,你耍老子不是?”煞修手上的匕首再次一顶。 “不…不!”穆美川慌乱之间,狡黠道:“我们是租界人族,千里迢迢来到修真界这个小镇,无依无靠,只能选择倚靠曹家,所以……” “你的意思是说,你姐嫁给了曹家?”煞修追问道。 穆美川点了点头。 煞修将匕首再次顶了一下,喝道:“你把老子当三岁小孩不是,如果你姐真嫁入了曹家,曹能会带人闯入穆公执事馆吗?” 穆美川吓得面无人色,吞吞吐吐道:“是近期才与曹家皆成姻盟,我姐不日将过门,嫁给曹氏老祖。” “什么,曹氏老祖!”煞修脸色一变。曹家老祖生性好色,生前不知纳娶了多少小妾,即便是到了晚年,也照样贪享鱼水之欢。 “那你姐姐现在在哪里?” “在……在……” “快说,不然我一刀捅死你!”煞修威喝道。手中的匕首,再次往前一顶。穆美川后背的衣裳,便是血染一片。 就在穆美川不知如何自圆其说,吓得面色惨白时,煞修身后,润细无声地行来一名身着白色锦绣袍的神秘人,脸庞上端覆着一层神秘而玄奇的纹彩,眼神清冷双臂抱怀,怀中揣着一把白玉弯刀……呃不……白练剑,由林宣蓉抹胸化形而成的白练剑,此人正是狂龙不假。 他原本不打算用这个,可这白练剑也堪称一件上品法器,拿来护身很不错。 此刻,这名煞修的脑海里,装得全是如何跟穆美川的姐交合的画面,甚至于对模样十分清秀俊朗的穆美川也起了淫心。全然忘记了身后危险的逼近。 直到狂龙来到这名煞修身后不到一米距离时,煞修方才察觉出不妙,本能地回头望了一眼。晃眼间,一条腿影朝他脑袋轰来。 “嘭”的一声巨响,煞修的脑袋直接被轰飞,撞在数十米远处一条小巷墙壁上。残缺躯干挥舞着双手,四下乱抓一气,摇摇晃晃着倒下了。 穆美川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狂龙在他肩上拍了拍,穆美川身子哆嗦了一阵,惶惶不安地转过身来。望着一脸温醇笑意的狂龙。 “你不是很想跟着我那位叫做唐烧香的朋友,学习如何使用诸天浑象罗盘么。可以你现在的魄力,只怕,他很难答应!”狂龙和声道。 穆美川浑身蓦地一震。伸手朝后背抹了一下,望着鲜血淋淋的手掌,替自己鸣不平道:“我还能怎么做,我是中等人族,来到这个鬼地方,不小心谨慎点,难道主动惹火烧身不是!” 轻轻拍了拍穆美川的肩膀,狂龙叹息间近前几步,背对着穆美川,语重心长道:“你说的没错,可谁人又想亲手埋葬自己的幸福,或将自己往火坑里推呢!你以前做得没错,现在也做得没错!不过,你应该知道,究竟为什么而学,如果仅仅只是为了满足个人私欲,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为好。没有刻骨铭心的实践,你终将无法领悟其中的奥义,也难以发挥诸天浑象罗盘的最大功效。” 穆美川心绪剧烈波动,彷徨不安。觉得狂龙说得很有道理,诸天浑象罗盘绝不同于一般法器,绝不是想学就能学到的! 脑海里回想着林宣蓉和妖娆女人对狂龙无比倾慕的画面,穆美川敏感的心,感到极度受伤。 继而回想起刚才被煞修逼着说出姐姐下落时的屈辱场景,他顿时感觉自己简直就像是一个没用的废物一般。 咬着牙,痛苦地抉择了一番,穆美川重重点了点头,感慨肺腑道:“你说得没错,之前的我一直在选择逃避,可残酷的现实却一次次狠狠教训了我,现在的我,再也不想过以前那种畏手畏脚,藏头缩尾的屈辱,我不仅想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家人,而且……”说话间,目光扫向再次从四面八方拥聚而来的贫苦镇民,道,“而且要为这些饱受欺凌的市民做一点实事。” 狂龙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这条路走起来实在太艰辛,时时刻刻充斥着恐惧与杀戮,我希望你慎重考虑,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穆美川紧闭双眸,心头再次权衡了一番,郑重点头道:“我考虑好了,我要像你那样,做一个坚强而无畏的人!” “我相信你以后会比我更强!”狂龙掷地有声道。 “多谢你的鼓励!我想问一下,唐烧香现在在哪里?莫非又拿着诸天浑象罗盘勘测龙脉去了?”穆美川疑惑道。 狂龙枯井无波地笑了笑,点头道:“可能是吧,或许你可以去找它!呃不,还是由他来找你比较好,万一你途中遇到麻烦,可就不得了!” 此刻,林宣蓉和妖娆女人已经轻步来到了二人身边。 她们均听到了狂龙和穆美川二人间的对话。对穆美川的选择很是感到欣慰,因为在修真界,如果一个男人无法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他,以及家人,终有一日,会沦为别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任人欺凌。 “穆美川,我支持你!”林宣蓉向穆美川投以信任的微笑。 再次回想起先前林宣蓉跟狂龙的亲昵画面,穆美川没好气地回谢了一句。 妖娆女人也因先前那一幕而极为吃醋,为了打击一下狂龙,便是用一种让男人浑身酥麻的嗓音,向穆美川说道:“美川,我也支持你!”(未完待续。) 第211章 深山洞穴 两个姿色妖娆的女人向他表达支持,穆美川多少感觉受用,瘪了瘪嘴,瞟向狂龙的眸光中,夹杂着丝许胜利的意味。 狂龙缓缓行进几步,来到穆美川跟前,拍着他的肩,温润地笑道:“我要走了,祝你修为早日取得突破。” 穆美川嘴巴再次一瘪,翻眼瞅着狂龙,轻轻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眸光在林宣蓉、妖娆女人、穆美川和簇拥上来的市民一扫,狂了沉吟道:“唐烧香或许已经回到了小镇,你们找找看!”言毕,暗暗运转修为,纵身而起间,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从黑压压的一片脑袋上空掠过,消失在了茫茫天际。 “走吧。”目送狂龙离去后,妖娆女人迫不及待地道。 扫了眼簇拥上来的市民,林宣蓉和穆美川朝他们微微一笑。人群立刻分出一条道来。 三人没有走陆路,而是在妖娆女人的带领下,施展驭气飞行术,飘飞到了一座房屋的屋顶上。转眼间,便是消失在了市民的视野中。 市民陆陆续续散去,唯有思月药铺前,还停着不少等待救济的贫民。 在妖娆女人的建议下,三人购买了几顶帽子,帽檐垂下一层薄薄的黑纱,戴在头上,将他们的面部很好的遮掩了起来。还各买了好几套不同式样的衣裳。换上后,三人便是大街小巷地寻找唐烧香的踪影。 此刻,狂了已经隐去了面庞上端的龙彣,从第二身相化回了原形,然后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张字条,按照上面提供的住址,来到一座地理位置靠山的茅草屋,仔细视察了一下周边情况后,返身回到了小镇,进入一条幽僻的小巷中。 大街上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各行各业的摊贩们,推着小车子,沿街叫卖,声音高低起伏,时不时哼上一两首歌。一副太平盛世即将到来的乐观景象。不过,曹家派来巡街的人很快打破了小镇的安宁。 巡街的人分成六队,他们四处搜查狂龙等人的下落。不过,这些过去做尽亏心事的头领,一个个也胆颤心惊,稍微偏远的地方不愿去,稍微黑暗的角落,不愿冒险。 这些巡逻的队伍中,没有煞修,他们此刻都隐匿在近年来屡遭厄运的市民家中,一边继续修炼煞气,一边等待仇家自己送上门来。 他们的面孔较常人煞白得多,嘴唇也是乌黑的,很容易被认出来。 穆美川三人串街走巷,一次次成功避开搜捕。在从一条小巷经过时,无意中瞟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唐烧香!”妖娆女人大喜过望。对她来说,当前最重要的事,是让唐烧香通过诸天浑象罗盘,恢复她的神职。这样一来,她便会拥有一件防御力极强的能量罩衣,从而保护自己不遭到报复。 在妖娆女人的带领下,三人步履匆匆地朝唐烧香行去。而唐烧香也朝他们迎了过来。 “唐烧香,刚才你到哪里去了?”妖娆女人一脸疑惑道。 “刚才出去探了探情况。”唐烧香讪讪笑着摊开手掌,上面是一张等待救济的字条。道,“下一步,我打算按照字条提供的住址,过去了解一下情况。” 当得知唐烧香要继续与曹家人作对后,妖娆女人一脸不悦,来到林宣蓉跟前,拉着她的双手,私下抱怨了几句。 唐烧香看出了端倪,笑道:“我只不过是到这些市民家看看,怎说我跟曹家人作对?” “明知故问,难道你不知道那些市民的情况,跟曹氏老祖手下那帮煞修有关么?”妖娆女人不以为然道。 一旁的穆美川,也是一脸的怨怒,虽说他答应狂龙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要帮市民办一点实事,可一想到先前唐烧香突然失踪,让他遭受了皮肉之苦,心头的怒火便难以平熄。 他不相信唐烧香突然失踪是为了到实地调查。因为他走得实在太突然,选择离开的时间点太敏感。 但为了从他手中学到操控诸天浑象罗盘的绝技,又不得不尽力控制自己差点爆发的情绪。眼眸怒翻,瞟着唐烧香,对其人品表示怀疑道:“我还以为你真天不怕地不怕呢,厄运当头,你还是要撇下兄弟独自一人逃命,真想不通,黑药师为什么要将这套绝技传授给你!” 林宣蓉和妖娆女人也都一脸支持,穆美川此言一出,无不点头赞同。 不过,三人之中,林宣蓉态度温和一些,毕竟,唐烧香替她家老祖宗牵了坟。而且,日后还要倚靠唐烧香炼制的中古级化形丹维持生机。 闻言,唐烧香枯井无波地笑了笑,神色略微带着一丝神秘。来到穆美川跟前,抬手拍着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勉励的色彩,道:“我相信你会比我做得更好!” 穆美川朝他微微瞪了一眼,道:“那还用说,如果我学会了你这套绝技,才不会像你这样畏手畏脚。” “那咱们走吧,这次要去的地点较为偏僻,一路上,咱们一定要多加小心。”唐烧香提醒道。 和妖娆女人相视了一眼,林宣蓉率先点头。她们一家几口人都是被曹氏老祖那帮煞修害死的,跟曹家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她已经暗自发誓,不亲眼看到曹家衰落,绝不返回第二重天。 四人上了一辆驮马兽拉篷车,便是朝着预定地点行去。 这一家坐落于小镇西南方,位于一座小山脉的东麓,而这座小山脉位于唐烧香昨日到访的山林西侧。山脉背侧,是陡崖,陡崖脚下,连着一条南北走向的直道。与羌山古派前侧的广场连为一体。 不过,这一家如今只剩下一个男丁。就住在一座茅草房内,等待唐烧香的救济。 远远听到车毂滚地之声,这名男丁紧忙跑出茅屋,来到院子,隔着一道栅栏,举目探望。 马车在院子门外数米处停下,唐烧香,穆美川、林宣蓉和妖娆女人,均下了车,在男丁的热情接迎下,进入了院子。 “你们先里边坐,我给你们备点好酒好菜!”男丁道。 “不必了!直接带我到你字条上所说的那个山洞看看吧。”唐烧香挥了下手,道。 “好好好!”男丁当即领着唐烧香等人,朝屋后那座山脉方向行去。 穿过一片密林,来到一个位置隐秘的山坳前,山腰位置有个洞穴。 仰头远远望去,这个山洞像是一个巨大的虎口,黑漆漆的,冒着浓烈的白气。(未完待续。) 第212章 白骨骷髅 “里面都有些什么?”望着半山腰位置的洞穴,唐烧香问道。 其实,男丁给他的字条上已经写得清清楚楚,里面放着无数口棺材,也就是所谓的洞葬。但为了严谨起见,唐烧香才决定再次确认一番。 洞穴内的白雾十分浓烈,而且流速较快,感觉像是被风吹出来的一般。 通过自身经验判断,唐烧香判断出这座洞穴内部定然连着外界。风便是从外界吹进,影响了内部的气流。 目光在男丁及穆美川三人脸上一扫,唐烧香问道:“你们有谁愿意跟着我上去察看一眼?” 林宣蓉和妖娆女人均摇了摇头,因为她们都是这个小镇上的人,知道洞葬之地,不宜闯入,以免沾染晦气。虽说她们二人均是第二重天的人,可心下都清楚,里面一定有曹氏家族曾经麾下的将领,也就是煞修弟子。 穆美川和男丁相视一眼,也摇了摇头。 四人中,妖娆女人修为最高,唐烧香第二。不过,唐烧香是低等人族,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宜施展中高等功法,所以,为了掩人耳目,他决定找个人保护他。 选谁合适呢? 目光再次在四人脸上一扫,包括男丁在内,都不愿去。 林宣蓉修为也不低,手中还握有一把宝剑,应当是不错的人选,可她现在跟妖娆女人似乎暗中达成了共识,也是一脸的不乐意。 山洞所在山坳位于山脉背阴面,幽森的环境,已经让人不寒而栗,谁还愿意往脏乱差的洞葬之地钻,更何况,里面十有八九有煞修。 见妖娆女人和林宣蓉都不愿去,唐烧香没有强人所难,目光落到穆美川身上。 穆美川是男人家,成了唐烧香新的理想人选。而且,穆美川先前说过,想学狂龙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加之,他十分想学习操控诸天浑象罗盘的绝技,所以,唐烧香便决定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去。 当唐烧香目光再次落到穆美川脸上时,穆美川清秀俊朗的小脸顿时拉下一道道黑线,小声嘀咕道:“你勇敢,干嘛不一个人去!” 唐烧香被穆美川这话震得愣了愣,讪讪笑了笑,道:“你真不愿陪我,那好,我一个人去得了!”说完,唐烧香转身便朝通往山腰的一条小路行去。 望着唐烧香的背影,穆美川依然是一脸鄙夷,以唐烧香目前的修为,几个暴步就上去了,哪用得着走山路。 山腰的雾气愈发浓烈,渐渐将唐烧香吞没。 望着唐烧香渐渐消失的背影,妖娆女人突然急了,如果唐烧香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还能坐上掌管一方水域之神职的宝座吗! 想到这,妖娆女人朝着唐烧香的背影喊了一声。 正往山腰行去的唐烧香,也觉得雾气来得奇怪。听到妖娆女人的呼喊,本能地回头应了一声。 然而,就在他回头的霎那,一道森白的流光从山腰的洞穴蹿出,扑向唐烧香,当空劈出一道芒刃。 从洞穴到唐烧香,起码有三十米远距离,唐烧香瞬间感应出了危险的逼近,而且,危险是一道芒刃,本能地暴步一闪,避开了凌厉无比的芒刃。 芒刃将山岩劈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触地的霎那,引发元力暴响,化作白雾腾升而起。 刚才这道森白的流光,尚未落地,便是当空接连劈去了第二、第三道芒刃。落地引发元力暴,劈裂山岩的同时,化作白雾腾升而起。 山脚下亲历这一幕的妖娆女人,大惊失声:“小心!” 妖娆女人先前的那一喊,差点要了唐烧香的命。林宣蓉心头对她颇为有些不满。手执宝剑,小脚在地上一踏,身形便是朝着迷雾重重的山腰飘飞而去。 刚才这道森白的流光,借着大雾为掩护,出来一会儿便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在唐烧香毫发无伤。 “刚才怎么了,发现什么了么?”林宣蓉问道。 “奶奶的,一只白骨骷髅,也不知是谁的气场在作祟,修为达到了驭气境、二阶、十八化。”唐烧香拍了拍粘得浑身都是的泥土,望着洞穴遗憾道,“可惜让它给跑了。” “咦,你的修为还蛮高的,居然能避开这一击!”林宣蓉一脸疑惑道。她只知道狂龙身手不错,而唐烧香这名只能施展低等功法的凡俗界人族,应该差上很多。 讪讪笑了笑,唐烧香神秘兮兮道:“别忘了,我的师傅是黑药师!不过,刚才确实好危险,幸亏山洞距离我较远,不然,十之八九会身首异处!” 此刻,穆美川、妖娆女人和那名男丁,都已经来到了山腰。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惊讶,以唐烧香的人族身份,怎么可能避开得了刚才那道凌厉的芒刃。 看出了他们脸上的猜疑,唐烧香讪讪笑着,故作心有余悸道:“刚才这只骷髅实在吓人,以我的修为,和那套低等功法,哪里是它的对手,估计是我命不该绝!”顿了顿,目光再次一扫,讪讪笑道,“所以,我希望你们之中能有一个人陪着我进去,不然,以我一人之力,恐怕无力查明洞里究竟藏有什么样的脏东西!” 男丁隐隐感觉出了不妙,能够用气场操控白骨骷髅的,在这个小镇,除了曹氏老祖那帮手下,谁还有这个本事。 之前不知道事情真相还好,现在真相略微浮出水面,他反倒是害怕了。他可不敢明着得罪曹家。 “我看还是算了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们活着的人还得继续生活不是!”男丁有些懊悔道。 唐烧香来到男丁跟前,语重心长道:“你的心情我理解。我以前跟你一样,最后才发现,越是逃避,越是活得痛苦。” 这时,身后传来林宣蓉带着疑惑的声音:“你刚才说那骷髅的修为,为驭气境、二阶、十八化!会不会,是被你一刀劈成两半的那名煞修?他的气场早就脱离了肉身的束缚,可以独立修炼。” 略作思忖,唐烧香点了点头,道:“有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更难对付了!他在暗,我们在明,肉眼难以确定他的行踪!”(未完待续。) 第213章 洞葬骷髅兵 思忖了片许,林宣蓉道:“我是第二重天的人,可以看见他们的气场。”言毕,暗暗运转修为,眼眸红芒透现间,朝着洞口一扫,不由得大吃一惊。 ‘“洞口内有不少骷髅兵把守,而且,这些骷髅兵极有可能就是洞内棺材内的那些逝者。”林宣蓉俏脸微变道。 唐烧香也觉得问题有些棘手,自古讲求寿终正寝、盖棺定论,求入土为安。如果不小心破坏了逝者的尸骨,则会对逝者家人造成难以预料的灾难。 想到这,唐烧香决定暂时撤出,将煞修引出葬洞后,再将其消灭。 唐烧香手一挥。五人便是转身往山下赶去。 把守洞口的一名白骨骷髅,身形一纵,转身朝黑漆漆的洞穴内部行去。穿行了约莫三四百米,来到一个大洞窟内,其内莹石闪耀,荧光绚烂,分外夺目。洞窟内燃着一盏人体脂肪熬制的油灯。 洞窟里侧有一个高台,摆着一张案桌,桌前坐着一名面色煞白,嘴唇乌黑的煞修。 刚才出洞朝唐烧香发动攻击的便是他,随后紧急撤回洞内,让骷髅兵把守洞门。 他的肉身早已在与狂龙交战时被大刀劈成两半,现在的他,乃是通过上古级化形丹重塑的“肉身”,而那些骷髅兵,其实只不过是寄附在白骨骷髅上的气场而已。 而这些气场,正是十四年前曹氏老祖麾下的佣兵,而今是第二重天的人,依然归刚刚宾天的曹氏老祖统领。 这些佣兵的修为较低,他们不能直接通过气场击杀第一重天的人,所以必须借助化形丹重塑“肉身”,或者寄附在白骨骷髅上,投入征战中。 为了复仇,曹氏老祖拨发这名煞修十名精兵,也就是第二重天的人,通过附着在第一重天葬洞内的白骨骷髅上,复仇。 曹氏老祖手下目前有大约一百名原麾下佣兵,都已经战死进入第二重天。 这一百名佣兵修为都达到了气化形八、九阶或以上,气场可以操控第一重天的白骨骷髅,可以说是曹氏老祖最后的资本,如果覆灭了,曹家将被其它冰盟旗下直辖家族吞并。要知道,六大直辖家族与北荒冰凰族盟相距遥远,都是利欲熏心,见利忘义之辈,只要有利可图,就会不惜一切手段,企图将其据为己有。 在等级制度十分森严的大陆,这些来自第二重天的佣兵,根本不把第一重天的人放在眼里。此次被投入战场,迎战第一重天的人,一个个都不将其当成一回事。因为他们的气场随时可以回到第二重天,任那些凡人再厉害,也拿他们没办法。 根据刚刚宾天的曹氏老祖发布的口头悬赏,如果杀掉狂龙,可以获得一颗上古级七品化形丹,重塑“肉身”后,他们的气场不仅可以自由进出第一重天,还可以将其当成享乐的后花园。 从林宣蓉手中夺得宝剑,可以获得上古级六品化形丹。 杀掉唐烧香,可以获得上古级五品化形丹。 暂时没有公布杀掉妖娆女人和穆美川的赏金。 为了获得上古级化形丹,这些寄附在白骨骷髅上的第二重天的佣兵,都急于请战。 一名白骨骷髅“嘚嘚嘚”的行到主人跟前,骨爪抱拳,道:“主人,属下愿意领受这个任务,在今日之内,必定除掉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又一名白骨骷髅“嘚嘚嘚”的行了上来,骨爪抱拳道:“属下愿请缨出战,除掉唐烧香!” “属下愿立军令状,一个月之内,定斩狂龙!” …… “嗯,好,你们都有立功领赏的机会!”高台之上,煞修高声道。用两根指头微微叉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朝洞窟高喊了一声。 一股气势顿时从整个洞窟外放而出,轰击在悬垂于洞顶的钟乳石上,发出一连串闷雷般的连环暴响。这些钟乳石,顷刻间被轰成粉末,化作一袭坚固的石质能量罩衣。 随后,从停棺洞窟内,一口年代久远的棺材内,行出一道气场,闪入这件玉白石质的能量罩衣内。这道气场,同样来自第二重天。 气场与能量罩衣融合,眨眼间,在高台下,便是化形出了一名通体乳白的石头人,看是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模样不错。 这名青年便是这个葬洞的真正主人,即掌管洞穴的所谓洞神。 他本身的修为为驭气境、二阶、十八化,跟煞修差不多,可他身上披着的乳白石质能量罩衣,有着驭气境、七阶、十八化的防御力,可以说是相当强悍。 十四年前,他是这个葬洞的主人,然而,自当年那场正邪大战后,他便是归顺了曹氏老祖。 这样的葬洞,在这个小镇并不多,而且,其它葬洞的主人,已经于近日暗中投靠了其它五大家族,并不听服于曹氏老祖及这帮煞修。 风水上,活人的住宅称作“阳宅”,死人的葬墓称作“阴宅”,葬洞便是相当于一片阴宅小区。葬洞的主人便是这片小区的主人。 “不知主人招属下有何要事?”望着高台上的煞修,石头青年,轻抱石拳道。 望着石头青年,煞修轻笑一声,道:“你是这个葬洞的主人,修为足够高,防御力更强悍,还是将这个立功领赏的机会留给你吧。” “谢主人!”石头青年的眸光,久久才从煞修脸上撤回。 煞修摇头笑了笑,朝着正欲转身的石头青年,断喝道:“慢着!” “不知主人还有何吩咐?”石头青年再次转身道。 煞修乌黑的嘴角,冷冷地掀起一抹轻蔑的笑意,道:“你的整体实力比我强,可你现在却是我的属下,会不会感觉委屈了点!” 石头青年眼眸中释放出一抹冷意,他已经预感到曹家的衰落,这些煞修也终将另寻出路。要么投靠冰盟在本地的其它五大三级直辖家族,要么投靠二级直辖家族——羌氏家族。到那个时候,必定也会跟他一样,成为一名供人驱使的无名小将。 从石头青年的眼神,煞修窥出了他的心思,他不服,时刻想替自己出口气。也正因如此,这名煞修才将这个看似容易,实质充满风险的艰巨任务交给他。 煞修朝刚才主动请缨的两名白骨骷髅道:“你们俩务必服从洞主的命令,在三日内杀掉狂龙及其朋友中的任何一个!” “呃…”两名白骨骷髅口中哈着怨气,不服道,“为什么要听他的,我们自个去就行了!”(未完待续。) 第214章 争先恐后两骷髅 “这是命令,务必遵行!”煞修面色沉凝道。 两名白骨骷髅相视一眼,怨气冲天的领受了命令。 煞修挥了下手,两名白骨骷髅便是亢奋地朝洞外蹦飞而去,石头青年则是化作一道道短促的流光,闪出了葬洞。 葬洞外,迷烟四起,能见度极低。 两名白骨骷髅根本不愿听从石头青年的号令,来到洞外后,便是消失在了石头青年的视野中。 白骨骷髅也有防御装备,便是它们身上这副骨架。而它们自己的骨架,完好无损地保存在棺材中,即便骨架化作齑粉,它们的气场也可以随时回到第二重天,只需附着在另一副骨架上,便可以随时回来复仇。 在第二重天的人眼里,第一重天的人是低等生灵,因为它们受到同一具肉体的束缚,在欲界六重天中,是负累最重的存在。 第一重天的人用肉眼是看不见它们的,只能看见它们操控的白骨骷髅。 所以,它们深信不疑这次定能如期完成任务,领得奖赏后,重塑“肉身”,回第一重天逍遥一把。 此刻,唐烧香一行人,已经回到男丁所在的茅草屋,研究下一步对策。 男丁则来到灶房给他们生火做饭。 突然间,冥思苦想中的唐烧香,感应出了屋外隐隐有异常元力波动。除了他之外,妖娆女人也感应到了。 “保护好这家主人,如果他遭遇不测,那我们的罪过就大了!”唐烧香提议道。 林宣蓉朝着穆美川使了个眼色,穆美川便是冲到门边,朝着灶房内忙着做饭的男丁提醒道:“屋外有情况,务必小心!” 男丁暗呼:“这下完了!指定是曹氏老祖得知我请人跟他们作对,派手下找上门来了!”一家人先后惨遭不幸,而今只剩下他一个。他不是不想报仇,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极有可能死后灰飞烟灭。这是比肉体死亡还可怕的结果。 想到这,他的一双手便是剧烈哆嗦起来,此刻他正心事重重地从碗柜内取出一叠碗盘,一不小心,碗盘从手中掉落,“哗啦”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响。 院子外,两名白骨骷髅已经悄然靠近,隔着一圈栅栏,朝院子内探望着。听到瓷器碎裂声后,便猜到灶房内有人。 通过感应元力波动,它们断定屋内有实力在驭气境二阶以上的强者。 它们猜测唐烧香、林宣蓉和妖娆女人都在里面,所以没敢擅自采取行动,打算等他们各自散去后,再逐一下手。 林宣蓉手中有宝剑,不好惹。 妖娆女人跟林宣蓉一样,也是第二重天的人,而且拥有绝对修为,也不好惹。 所以,它们便将目标放在了唐烧香身上。 它们只当唐烧香是低等人族,是狂龙的好友,不知他跟狂龙究竟是什么关系。所以,在它们眼里,要杀掉唐烧香不难,杀掉他后,就可以获得一颗上古级五品化形丹。 有了化形丹,便可以重塑“肉身”,在第一重天醉生梦死一回。 自十四年前那次正邪大战后,战死后的它们,便再也没有回过第一重天,所以,第一重天便成了它们脑海里的记忆。跟第一重天的人心态一样,记忆中的东西总是美好的,不管它实际上是否暗藏着风险。 不过,与第一重天的人相比,它们具有很高的优越感,具有十足的自信,因为第一重天的人肉眼看不到它们,除非用蕴含着强大气场的法器,不然也杀不死它们。 …… 茅草屋内,唐烧香等人,在男丁的陪同下,正各怀心思地吃着饭。 男丁似乎预感到了屋外隐伏的凶险,为了不得罪曹家,以免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故意提高音量,反复对唐烧香等人说着同一句话:“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过去的就让他过去,我不想再追究,我只想把家族香火延续下去!” 闻言,唐烧香立起身来,轻轻抱拳,高声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便打搅了,多谢你盛情款待,后会有期!” 林宣蓉,妖娆女人和穆美川,相继起身,朝男丁说了声“告辞!” 在男丁的护送下,唐烧香四人,便是朝院门行去。 院门外,唐烧香跟穆美川三人,相继道了声:“告辞!”便是独自一人,朝一条树木成荫的小路行去。 望着消失在林木内的唐烧香,隐藏在栅栏南侧角落一颗大树后的两具白骨骷髅,大喜过望。只要杀掉低等人族唐烧香,就可以领得一颗上古级五品化形丹了。 在巨大的物质诱惑面前,两具白骨骷髅都不淡定了。 迫不及待地便是朝着同一方向追杀而去。 林荫道上,正独自前行的唐烧香,已经感应出了身后的异常元力波动。他没有化作第二身相,因为对付第二重天的人,根本不能用老办法。确切地说,目前,他尚没有修炼可以直接对抗气场——第二重天修士——的功法。 两双闪烁着诡异威芒的眼洞,死死盯着咫尺开外的唐烧香,两具白骨骷髅,均是馋涎欲滴。 与两具白骨骷髅融为一体的是两名中年人的气场,嘴里发出中年男人的沉厚嗓音。 “不如将唐烧香交给我吧,你另寻目标怎么样?”一具白骨骷髅,声音粗重道。 “凭什么!咱们各凭本事,谁先杀死他,谁回去领赏!”另一具白骨骷髅,发出中年人的声音,不以为然道。说着,便是朝着唐烧香率先冲了上去,一个暴步,轻盈的身体,便是飞出数十米。半空中,探出骨爪,打算将唐烧香活活叉死,带回去领赏。 就在这具白骨骷髅距离目标还有四五米远距离时,另一具白骨骷髅,突然从背后朝它发动了偷袭,一脚爆铲,将其骨架铲得支离破碎。 由于它们的修为都有限,目前只能操控比较完整的白骨骷髅,一旦骨架坍塌,便无法对第一重天的人构成致命威胁。 骨架散裂,融于其中的一道中年人的气场,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伙朝猎物发动攻击。(未完待续。) 第215章 林宣蓉接援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是令得这具白骨骷髅大吃一惊。 唐烧香翻身一脚,踹向朝他扑来的这具白骨骷髅。 “哗啦”一声,白骨骷髅爆碎,残肢断骸四下崩飞。 与白骨骷髅融为一体的中年人气场,霎那间未来得及与骨架分离。 忽然,一道剑气,“咻”的一声,自林荫道道口,破空而至,将意欲逃遁的中年人气场,射杀。 躲在暗处偷窥的那道气场,顿时浑身一震。循着剑气源头望去,惊骇发现,竟然是来自第二重天的林宣蓉,手中握着那把可以斩杀气场的宝剑。 前来支援的只有林宣蓉一个人,妖娆女人和穆美川则不知何处。 只要夺得宝剑,便可以领到一颗中古级六品化形丹,比杀死唐烧香还划算。 虽说风险系数大了很多,但不是没有可能。 一则林宣蓉的修为也是驭气境二阶上下,二则她手中的宝剑在单位时间内,只能使用一次。 想到这,它愈发痛恨刚才对它暗下毒手的同伴,因为如果它们两具白骨骷髅联力,说不定能夺得林宣蓉手中的宝剑。 林宣蓉是从第二重天来的人,可以看得见气场。不过,她暂时没有这么做,因为她手中的宝剑单位时间内只能出剑一次。 “唐烧香,你的胆量还真够大的,修为也不耐,作为一名低等人族,确实令人刮目相看!”踏着幽黯的林荫道,林宣蓉行至唐烧香跟前,一边将剑收起,一边赞赏道。 “多谢你刚才出手相救,刚才我也只是本能地发出一脚,估计是白骨骷髅太轻敌的缘故,这才中了我这一脚!”唐烧香讪讪笑道。 “看来,你以后不需要人保护了。”林宣蓉柳眉微微一挑,笑着道。 “我也希望如此,不过,一个人的运气总是有好有坏,说不定,下一次,我就意外丧命了也说不定。” “呃……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恢复那女人的神职呢?”林宣蓉一脸异色道。 缓缓行进几步,唐烧香背对着林宣蓉,语重心长道:“我是低等人族,承蒙黑药师信任,赋予我此项重任,我自然会三思而后行,争取不令他老人家失望,是否恢复她的神职,还得用实事与时间来证明。” 林宣蓉似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身道:“走吧,看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二人便是沿着林荫道,朝那座茅草屋方向行去。 远远地,便见两道流光,天上地下打得天昏地暗。 距离打斗现场不远的小道上,穆美川和茅草屋的主人,仰着头,举目张望着,一脸的焦忧,浑然不觉唐烧香和林宣蓉二人的到来。 “穆美川,怎么回事?”唐烧香轻步行至穆美川身后,拍着他的肩膀问道。 穆美川吓得大叫了一声。声音传到半空中打斗正酣的一道流光耳内,这道流光正是妖娆女人的身形。 妖娆女人分神的霎那,对手便趁势轰出一掌。好在妖娆女人的修为远高于对手,在常人看极为惊险的一幕,对她来说,不足为惊。 听到穆美川的惊叫后,妖娆女人当即身形一闪,落到了穆美川跟前。 跟妖娆女人纠缠的那道流光,也落回了地面。是一名面目俊朗的石头青年。 唐烧香顿时明白一切,石头青年应该就是葬洞的守护者。他身上披的石大衣,防御力惊人,以他们四人的修为,根本击不破。 要对付这名青年,有两个办法,一是用宝剑射杀他的气场,二是用诸天浑象罗盘剥夺他的个人财产。 前一个办法暂时行不通,因为林宣蓉手中的宝剑单位时间内只能发出一剑。 目前只能用后一种办法。 石头青年仿佛预感到了什么,落地后不久,便是暴步闪离了现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葬洞方向飞掠而去。 望着石头青年身形闪离的方向,妖娆女人摇头伤叹道:“换做以前的我,只需动一下指头,便可以轻易灭掉这等小角色!” 林宣蓉和唐烧香皆听出了她的话外之意,以前的她,是执掌一方水域的主,守护神一般的存在,加持有一套防御力超强的水属性能量罩衣,连曹氏老祖都拿她没办法。可结果,却投靠了曹氏老祖。 自唐烧香解除她的职务后,她便只能倚靠自身的修为防护自己,而今却连一个小小的洞神都对付不了,巨大反差让她颇为感慨。 “能够意识到自己的过错很好,希望你以后洗心革面,用实际行动救赎自己。”唐烧香欣慰一笑,语重心长道。 妖娆女人白了他一眼,转身拉住林宣蓉的双臂,亲昵地缠在了一起。 “下一步该做什么?”林宣蓉问道。 沉思一晌,唐烧香道:“时间对我们来说,很宝贵,除了对付他们之外,我们还有更多重要的事做,包括修炼。所以,他们不找上门来,我们便找上门去。” 茅草屋的主人,那名男丁立刻一脸焦虑之色,道:“这恐怕不妥吧,洞里葬的都是我们这个庄的人,如果不小心破坏了他们的尸骨,会遭报应的!” “我能理解!可如果不这么做,你们就能幸免么?”唐烧香不以为然道。稍顿,宽慰男丁道,“放心,我们不会冲进洞内破坏里面的一切,只是将他们引出来。” “怎么个引法?” “化形丹!”唐烧香淡淡地道。 在这个大陆,恐怕没有谁能够抵挡得了化形丹的诱惑,对于第二重天的人来说,有了它,不仅能快速取得突破,而且能重塑“肉身”。 思忖一晌,唐烧香问屋主道:“在那个葬洞内,近几年来有没有发生过特别诡异的事?” 男丁点了点头,沉吟道:“过去倒时有发生,近年来少见。当人在葬洞附近劳作时,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中了尸毒,回去后没几天就会死亡,而且,多半是年轻貌美的女子,直到庄里的女人大多转嫁外地,这种诡异的事才渐渐淡出视线!” “这就说明那名石头青年行事很谨慎,对付这样的人,须得有耐心。不过,迫于现实,我们不能再等下去,必须想近一切办法,将他们吸引出来,然后,依法严办!”瞥了眼眸光躲闪的妖娆女人,唐烧香说话间猛地一掌拍向身侧的一棵树。“咔嚓”一声,大树折断倒下。(未完待续。) 第216章 引蛇出洞 唐烧香刚才的话,刺激了妖娆女人敏感的心。她有一种预感,唐烧香不会将执掌抚仙湖的职务封予她了。甚至担心唐烧香会从葬洞内挑选那些死去的女人。 想到这里,妖娆女人灰心绝望地直摇头。对自己以前做过的傻事,感到十分懊悔。 妖娆女人的反应,没有逃过唐烧香的眼神。他正希望她主动请缨,将功赎罪,不然没法向黑药师交代。不过,妖娆女人救过“狂龙”一命,这让他深怀感激。 但现在暂时不用她出去冒险,待将煞修或那名石头青年引出来后,再看她的表现。 偏头望了一眼男丁,唐烧香讪讪道:“看来又得麻烦您了,我们打算在你家住下,你意下如何?” 男丁一听,点头间却是一脸的抑郁:“那好吧。不过,我真希望平平安安过后半辈子,不然,我们家族的香火就没法延续了。” 唐烧香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淡淡地只说了一个字:“好”。言毕,便是转身朝茅草屋行去。 五人再次回到茅草屋,随着唐烧香来到堂屋,在供桌前停下。 供桌上摆有几只碗盘,里面剩有几样比较稀贵的肉食,中间的海碗里,还能发现有化形丹的残屑。 化形丹是男丁供祭给祖先的,但实际上,已经被煞修掠食。 唐烧香从储物袋内拍出一个古玉盒,里面还盛有最后一颗上古级化形丹。一颗便是重达数千公斤。担心供桌承受不起,便是将其转存进一只小号储物袋内,再将整只袋子放进海碗内。 然后所有人撤出大堂,来到旁边一间房内。 夜幕徐徐降临,巨大的明月升上枝头。不知何时,从屋后的山脉方向,吹来一阵阵凉飕飕的风。 茅草屋位于山脚,与山体靠得很近。 忽然间,从屋后的山顶上传出一阵“嘎吱”声响,频率逐渐加快,最后咔嚓一声,伴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轰鸣,貌似一块巨大的山石从山顶滚落,沿着山腰,朝着山下的茅草屋滚来。 “不好,快撤!”唐烧香高声提醒了一声。 巨石滚落速度有限,待五人缓过神来后,本能地朝屋外冲去。包括男丁在内,五人均有一定的修为,便是直接暴步破屋而出。 不过,冲出屋外的只有四人,唐烧香还留在屋内。 然而,当唐烧香冲入堂屋准备拿取储物袋时,一阵石雨突然穿破屋壁朝他射来。 唐烧香猛地翻身仰躺在地,石雨从他面部上侧飞掠而过。就在他起身的霎那,刚才那块从山顶断下的巨石,已经黑压压地砸了下来。 好在林宣蓉手中的宝剑,已经可以使用。立刻便是挥出一剑,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将巨石当空劈成两半。 这块巨石足有十余平米,从海拔数百米高的位置滚落而下,破坏力不容小觑。 然而,虽说巨石没有砸中唐烧香,却是在几乎同一时刻,一道流光突然自屋后突入,想趁乱夺走放在碗内的储物袋。 此刻,唐烧香早已趁乱从储物袋内拍出林宣蓉赠送给“狂龙”的白练剑,猛地劈向流光。同时祭出白练剑。 这把白练剑的威力不小,多少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不过,流光乃是那名石头青年所化,身上披着一件石质能量罩衣,具有很强的防御力。 流光在伸手取拿碗内的储物袋时,下意识地将手一缩,避开了劈来的剑芒。此刻白练剑已经被祭出,化作一环流光,绕着他一阵旋转,干扰了他的判断。 供桌被白练剑劈裂,放在上面的海碗摔了下来,被唐烧香一把接住。 修为运转间,唐烧香猛地一个挺身,以平行于地面的一个姿态,身形高速飞旋而去。消失在了黑暗中。 唐烧香知道林宣蓉的宝剑已经无法对付这名石头青年,所以必须动用诸天浑象罗盘。 石头青年紧追不舍。他只需杀掉包括唐烧香在内的任何一个,便可以得到曹氏老祖的化形丹奖赏。不过,眼下已经有一颗上古级化形丹,他当然不会错过。 现在的他,不仅要杀掉唐烧香等人,还要得到他手中那颗上古级化形丹。 飞出茅屋的唐烧香,落到院子内的林宣蓉四人跟前。 石头青年化作流光,则是闪落到了五人跟前,伸出右手,朝着唐烧香威喝道:“快把化形丹交出来,不然,我定让你们灰飞烟灭!”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唐烧香轻笑道。 由于有妖娆女人在场,强行夺取几无可能,他只是拥有很强的防御力,不用担心自己受伤罢了。 场面顿时陷入了僵局。 忽然间,石头青年仰天冷笑一声,对着妖娆女人道:“你一个人能顾得了几个,识相的,让这名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交出化形丹,不然,我只需动一根指头,就可以让你们之中的至少一个灰飞烟灭!” “那你就出手吧!”妖娆女人不以为然地笑谑道。以前的她跟这名石头青年一样,以为有一件防御力很强的能量罩衣,就天不怕地不怕。 石头青年神色一变,石拳握得嘎吱作响,忽然间,自浑身爆发出一套完整气势,卷起方圆数百步内的大小石头,宛如石雨一般,朝着唐烧香等人射杀而去。 此时刻,妖娆女人也爆发出了一套完整气势,瞬间与石雨融为一体,干扰了它的运行规律。 由于妖娆女人的修为高达驭气境三阶十八化,而石头青年的修为只有二阶十八化,所以败下阵来。 石头青年勃然大怒,凭借他超强的防御力,旁若无人地,朝着妖娆女人发动了一对一的攻势。 在他眼里,唐烧香这个低等人族是不足为惧的,林宣蓉同样如此。后者只能依赖其手中那把宝剑,但现在这把宝剑已经暂时无法投入使用。 唐烧香的目的是杀掉,或彻底降伏石头青年,而不是将其赶走。 就在石头青年凭借自身防御力与妖娆女人打得难解难分时,唐烧香从储物袋内拍出了诸天浑象罗盘。(未完待续。) 第217章 悔之晚矣 唐烧香暗暗运转修为,向诸天浑象罗盘注入一抹元气,立刻罗盘光华大盛,氤氲气息辐散开去,宛如天上的皎月,光晕尺寸将近一米。 此时刻,一直被晾在一旁的穆美川,好奇地瞪大着眼睛,近距离盯着罗盘,想一探其神奇之处。除了他之外,林宣蓉的眸光也凑了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唐烧香忽然想起了什么,喃喃道:“不好,这个罗盘比不得黑药师手中那个,要想充分发挥其功效,必须前往现场,即那个葬洞。” 听到唐烧香的喃喃,穆美川的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幸灾乐祸。瘪着嘴,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唐烧香,心头暗暗道:“这下出洋相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自以为是!” 林宣蓉也听见了,顿时俏脸微变。 葬洞本来就不是随便乱闯的地方,更何况里面还有煞修。 见妖娆女人和石头青年打得难解难分,心烦意乱之下,林宣蓉加入到了战斗中。 两个女人都上去了,三个男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换做谁都没面子。 “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啊?”穆美川微微涨红着脸,急躁地问唐烧香道。 唐烧香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穆美川上下审视了唐烧香一眼,道:“我看你跟羌金武比试时,阵脚稳若磐石,双掌轻易可碎巨石,今晚怎么就如此缺乏自信了呢?” 唐烧香不知如何解释才能让他相信,因为当时的他确实危在旦夕,可突然间被一套完整气势附身,替他化解了一场劫难。 见唐烧香嘴角那抹尴尬的笑意,穆美川狠狠鄙视了他一眼,目光转向打斗中的石头青年,忽然单臂一游,运转修为间,运转出一股元气于左掌心,作势一握,元气便是化形成一把气化剑,握于左手。 右手两根指头在左肩某穴位处一点,沿着手臂某条经脉,往左掌方向猛地一划。 “吱”的一声,一道凌厉的剑气冲射而出,击在石头青年身上,激起一道眩目的火花。 但石头青年的石质能量罩衣防御力惊人,气化形七阶左右的剑气根本奈何不得它。 见有人朝自己放冷箭,石头青年心头暗怒,打算下到地面教训穆美川一顿。 此刻,妖娆女人和石头青年已经完成了一个回合的打斗,双双落地。由于妖娆女人拥有绝对修为优势,落地前,妖娆女人朝着石头青年猛发了一掌,将石头青年震得飞出了数十米。 林宣蓉随后落地,朝着蠢蠢欲动的石头青年晃了晃手中的宝剑,将其震得顿下了脚步,然后气定神闲地来到妖娆女人身边。 斜睨了林宣蓉一眼,妖娆女人略微心焦道:“宝剑好使了么?” 林宣蓉嘴角微微一撇,讪讪摇了摇头。 眸光在唐烧香和穆美川二人脸上扫过,妖娆女人颇有微词道:“万一宝剑落到恶人之手怎么办?” 相距数十米远的石头青年,仿佛听到了二人间的谈话,正欲趁势再战一个回合。但见林宣蓉突然将剑尖对准了他,忌惮地再次后退了几步,继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夜幕中。 由于没有完成任务,石头青年没脸回到葬洞,而是藏在了某个角落,等待时机反扑。 见石头青年撤去,妖娆女人这才送了一口气,以她一人之力,很难保证包括唐烧香在内的四人安全。 她还不知道唐烧香跟狂龙什么关系,但知道一名低等人族,无法修炼及施展中高等功法的后果。在她眼里,唐烧香最大的本事就是操控诸天浑象罗盘,修为方面应该存在很大问题。 满怀抱怨地行至唐烧香跟前,妖娆女人眉头一挑,道:“刚才这么好的机会,干嘛不动手?” “呃,是我太粗心,忘了一件事,必须在葬洞内才能发挥我手中这只诸天浑象罗盘的功效,所以……”唐烧香讪讪笑了笑,欲言又止道。 “亏你还笑得出来,如果不是我,你们四人还能活过今晚吗?”妖娆女人责怨道。抬头看了看月色朦胧的天幕,伸出白皙的玉手在额头抹了抹,朝着唐烧香翻了翻白眼,道,“去葬洞?天色这么黑,谁愿意去那个晦气的地方。” 唐烧香小脸微微涨红,瞥着穆美川一眼,咧嘴一笑,道:“我们两个男人家,确实不好意思再让你们奔波劳累,这样吧,我们进去,你们在后接援如何?” 妖娆女人瘪着嘴没好气道:“只要你们敢,我绝不反对!” “你呢,穆美川?你的剑法很不错!”唐烧香笑着将目光转向穆美川,顺势夸赞了他一句。 穆美川清秀俊朗的小脸上立刻拉下一道暗线,对唐烧香今晚的表现很是不满,嘟哝道:“真不知黑药师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你,如果换作是我,刚才那个石头人,早就被我一剑射死了!” 唐烧香摩挲了一下脑瓜子,道:“今晚的过错在于我,但我依然希望大家不计前嫌,鼎立支持我。” “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不过,你得在前面带路。”妖娆女人微微瞪了唐烧香一眼,道。 唐烧香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朝屋后的山脉方向行去。 就在这时,茅草屋的主人,那名二三十来岁的汉子,满脸愧色道:“那我就不去了,祝你们早去早回!”说着便朝镇中心方向行去。 唐烧香原地踌躇了一阵,道:“时不我待,我们抓紧行动吧,争取在今晚之内解决问题。”说完,转身朝后山葬洞方向快步行去。 石头青年就暗藏在山下某个角落,见唐烧香等人打算自投罗网,心头冷笑了一声。 就着朦胧的月光,四人再次来到山脚下,仰头观察了一下山腰的葬洞,发现从里面弥漫而出的湿气浓度,不知不觉间便是增加了许多。 “大家务必小心,如果发现异常,尽量不要惊慌!”脑海里回想着白天亲历的那一幕,唐烧香心弦紧绷道。 “不用你提醒!”微微瞪了唐烧香一眼,穆美川低声抱怨道。(未完待续。) 第218章 勇闯虎穴 对于穆美川的抱怨,唐烧香没有责怪。知道在这个时候深入虎穴的巨大风险。 为了充分确保其他成员的安全,以及考虑到他们的个人感受,唐烧香决定将四人分成三个梯队,第一梯队,仅只他一人,第二梯队,妖娆女人,第三梯队,林宣蓉和穆美川。 部署妥当后,唐烧香便是独自一人,朝葬洞口方向行去。 没行出几步,身后便传来妖娆女人的置疑声:“你真一个人去,难道想白白送死么?” 唐烧香没有回头,朝他扬了下手。 妖娆女人这才记起白天那惊险一幕,因为突然间叫喊了一声,差点让唐烧香丢了性命。 从葬洞内弥漫出的湿气越来越浓,加之正值夜晚,唐烧香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穆美川三人眼前。 妖娆女人还期盼着唐烧香能恢复她的职务,虽说嘴上颇多微词,但理智告诉她,必须尽最大努力,确保唐烧香的安全。 回头朝林宣蓉和穆美川二人望了望,妖娆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叮嘱道:“我先进去了,你们要多加小心。” 林宣蓉下意识地朝她招了招手,仿佛是想召她回来,又仿佛是想让她带自己一块儿去。 偏头看了穆美川一眼,林宣蓉一脸无奈道:“怎么办,你想跟着进去还是……?” 作为大男人家,穆美川当然不想在女人面前丢脸,硬着头皮道:“你去我就去。” 看着穆美川那张清秀俊朗的小脸上微露出的不悦,林宣蓉温醇地笑了笑。转身朝葬洞方向行去。 此刻,唐烧香距离洞口只有一两丈距离。 葬洞内掘有一段甬道,甬道口安装有两扇古铜色泽的金属大门,门上安有一对挂着铜环的兽头,门扇间留着一道缝隙,湿气便是从洞内弥漫而出。 在快要抵达洞口时,唐烧香步伐放得极为轻缓,耳目保持着高度警惕。 甬道口内十分昏暗,加之湿气的影响,肉眼看不见兽头大门。不过,唐烧香却感应出了一股较强的元力波动,直觉判断,很有可能就埋伏在洞口处。而且,对方的修为已经在驭气境一阶四化左右。 果不其然,就在唐烧香一只脚踏入甬道口的霎那,一把三尖叉朝他脑袋戳来。 早有准备的唐烧香,不紧不忙地侧身一闪,同时一把抓住三尖叉顺势一拉。接着一个暴步来到对方跟前,抡起手掌,朝着眼前的一只白骨骷髅,毫不犹豫地劈了下去。 由于出手极为迅猛,下落的手掌顿时化作一道流光。 白骨骷髅张大着一张惊愕的嘴,尚未反应过来,便是被唐烧香一掌劈了个支离破碎。 这一掌落得很干脆,虽说寄附在这具白骨身上的气场未必是原主人,但在当前这种情势下,唐烧香顾不了这么多,他只信奉一句:要除害就得有牺牲。 察觉到葬洞口的战斗,此时刻妖娆女人一个暴步,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也冲了上来。 见碎裂一地的残肢断骸,妖娆女人白皙的俏脸上微微露出一丝惊讶。来不及庆幸,妖娆女人当即闪到洞门一侧,与唐烧香各守一边。准备强行破门而入。 洞门很坚实,强行破门根本不可取。 不过,唐烧香没必要这么做,因为他来此洞的目的,便是要解除石头青年的职务,虽说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但并不影响接下来的行动。 朝着储物袋一拍,诸天浑象罗盘飞逸而出,被唐烧香一把抓住。 暗暗运转修为,向诸天浑象罗盘注入一抹元气,立刻罗盘光华大盛,氤氲气息辐散开去,宛如天上的皎月,光晕尺寸将近一米。 随着气息尺寸的扩大,刻于盘面的年代跨度区间逐渐收窄,由先前的一千年缩小为两百年。 同时间,从盘面辐散出一股气势,瞬间与整个石洞融为一体,在罗盘中蕴含的法则之力的作用下,气势抵达洞内后,连续轰击在悬垂于洞顶的钟乳石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此时刻,正在洞内逍遥快活的煞修,大吃一惊,从石床上跳了下来。抓住一名匆匆赶来报信的白骨骷髅,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主人,那个叫唐烧香的,自己找上门来了!” “什么,自己找上门来了!葬洞主人呢,那个石头青年呢,现在在哪里?”煞修恼羞成怒道。 “我看他,八成是躲起来了。因为以他的防御力,没人能奈何得了他。”白骨骷髅中气十足道。 “忒妈的!真是一名废物!”煞修猛地拍了一下储物袋,抓起一把飞逸而出的大刀,便是朝着洞口方向行去。 白骨骷髅忽然劝阻道:“主人还是安心享乐吧,我觉得事情可能没我们想象中的糟糕,你看,动静已经没了,这说明,他们也只是过来探一眼,并不打算惊扰我们。” 煞修正在“性”头上,听白骨骷髅这么一说,便是打消了冲出去跟唐烧香等人一决雌雄的念头。 一对淫邪的眸光,再次转向躺在石床上的女人,煞修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便是朝着石床扑了上去。 这女人也是来自第二重天的人,通过上古级化形丹得以重塑“肉身”,皮肤白皙如玉,润腻光滑,简直吹弹可破,一对媚眼勾魂摄魄,让得煞修欲望的潮水一阵高过一阵。 正在洞外操控诸天浑象罗盘的唐烧香,和对面负责他安全的妖娆女人,不一会儿,便是听到从洞内传来出女人颇富节奏的压抑声。 下意识地朝对方瞟了一眼,两对眼眸顿时尴尬地转移。 由于洞门紧闭,被击碎的钟乳石无法转移至洞外,唐烧香便持续运转相应功法,让从罗盘辐散开去的气势轰击洞口的石块。 只要石块处于葬洞所在的法定边界内,便在这道气势的轰击目标范围内。 这次的轰击,跟先前有所不同,是自内而外将石块震裂。就好像用烈火焚烧,或让它在烈日下暴晒一般,让它炸裂,化作石屑或齑粉。 除了轰击洞口石块外,这道气势还扩散至方圆数里,轰击着石头青年。 不一会儿,从罗盘辐散开去的气势,开始回缩。那些被震裂的石屑,便是随着气势聚到了唐烧香跟前。(未完待续。) 第219章 妖娆女人鄙视你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这些石屑在唐烧香跟前,再次化形成一个石头人。 不过,石头内没有人的气场,仅仅只是一副空壳,即所谓的石质能量罩衣。 由于是夜晚,见到石头人的霎那,正在洞外远远观望的穆美川和林宣蓉,均是一脸的惊愕,恍然以为是那名石头青年。当回过神时,二人均是大松一口气。眸光四下扫视,想知道那名石头青年在哪里。 其实,唐烧香四人到现在为止,都还隐隐以为石头青年就在洞内。所以,他们在等待着石头青年从洞内行出。 见唐烧香严阵以待的样子,妖娆女人不以为然道:“你剥夺了他的能量罩衣,还想再见到他么?” 唐烧香面色蓦地一凝,明白了妖娆女人的话外之意。讪讪道:“你说得没错,这个葬洞的主人只剩下气场,肉眼看不见。不过,我倒是认为他的骨骸还在葬洞内。说不准什么时候冲出来报复。” 葬洞内,一只黑漆漆的眼窝,正顺着门扇间的缝隙,往外窥视。见到石头人的霎那,心头一凝,难道葬洞主人归附唐烧香一伙人了? 这只骷髅立刻匆匆赶往洞穴深处,来到煞修所在的大洞窟内。 此刻,煞修依旧在石床上逍遥快活着。生理上的极度愉悦,让得他浑然忘我,飘飘欲仙。盯着被压在身下一丝不挂、一脸销魂之色的女人,淫笑道:“你是洞主的女人,而今却背着他,跟我快活了半个晚上,如果他知道此事,定然会气得吐血。不过,你放心,既然你成了老子的女人,就没人敢动你一根毫毛。” 躺在石床上的女人,一脸性福地点了点头。 “主人,不好了,不好了!” 一名白骨骷髅“嘚嘚嘚”地冲入了洞窟,朝着石床上的煞修禀报道。 “什么事这么慌张?”煞修一脸怒意,喝问道。 “主人,洞主他……他……”白骨骷髅上气不接下气道。 煞修被它搅得兴致全无,怒瞪着眼,暴躁道:“他究竟怎么啦?” “他投靠了唐烧香。”白骨骷髅战战兢兢道。 “什么!你是如何得知的?”煞修跳下床,从储物袋内拍出一把大刀,来到白骨骷髅跟前,抓住他的肩胛骨,喝道。 白骨骷髅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道:“小的亲眼所见,洞主毕恭毕敬地站在唐烧香跟前,动也不敢动!” 煞修内心顿时一阵混乱。 石床上的女人,裹着一层薄薄的纱衣,悄然来到煞修身后,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并用柔软的玉臂挽住了他的胳膊。 煞修自觉坏了大事,一把推开女人的手,匆匆行至洞窟内的石桌旁,端起酒壶,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而今的曹家,日渐走向没落,曹氏老祖曾经的部下,不少已经转投其它五大家族,而他为了霸占洞主的女人,才装出一副很义气的样子,表面跟洞主联手,实质想先将其引开或调离,然后与他的女人私通。 却没想到,那个石头青年居然这么快就缴械投降了。 仔细琢磨了一番,煞修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石头青年的性格他是知道的,不可能这么快屈服,更何况,他拥有如此强悍的防御力,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被对手征服。 跟他一样,石头青年手中也沾满了无辜人的鲜血,是罪大恶极的存在,不可能投靠正道势力。而且,在他看来,唐烧香等一伙人,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娃娃,根本没能力制服石头青年。 煞修相信自己的判断,手执大刀,转身朝洞口方向行去。 来到门后,顺着门扇间的缝隙,朝外一望,果真发现一具石头人,毕恭毕敬地站在唐烧香和妖娆女人之间,背对着洞门。 此刻,唐烧香等人已经严阵以待,打算来个瓮中捉鳖。 真正令煞修忌惮的是妖娆女人,因为她不仅修为高达驭气境三阶十八化,而且是第二重天的人。其次是林宣蓉手中那把宝剑。 煞修再次返回洞内,决定跟唐烧香等人耗下去。 为了给自己压惊,煞修再次与石头青年的女人滚在了床上。 不一会儿,从洞内再次传出女人销魂的压抑声。唐烧香下意识地朝妖娆女人瞄了一眼,看得对方白皙的脸颊一阵晕红。 随着压抑声的逐渐变大,和频率的逐渐加快,妖娆女人终于感到了浑身不自在,尴尬地道:“我看还是先回去吧,万一他们不出来怎么办?’ 唐烧香朝她罢了罢手,道:“既然来了,就不打算空手而归。这一次放过他们,说不定下次他们就跑了!” “那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万一人家请来救兵怎么办?”妖娆女人颇有微词道。 “你所说的这种情况,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别忘了,小镇是曹家的地盘,无论回去与否,都免不了跟曹家决一死战。而且在人口密集的地方打斗,极有可能伤及无辜。”唐烧香分析道。 从洞内传出的女人压抑声,愈发亢奋,愈发有节奏感。 而此时,唐烧香为了打发时间,故意定定地看着对面的妖娆女人。 妖娆女人被唐烧香盯得浑身不自在,时而翻眼怒视着他,时而不削地将眼波投向远处,直至看向天际的那轮明月,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我有一事感到好奇,你在小镇开设的药铺,为什么叫思月药铺?” 唐烧香淡淡一笑,盯着妖娆女人,脉脉道:“你猜呢?” “别卖关子了,要说就说,不说拉倒!”妖娆女人没好气地将眸光投向它处。 其实,一提及思月药铺,唐烧香便是感慨万千,曾经他跟嫦厢月同生共死,间关危难,双方培养出了一种特别的情谊。只不过,曾经的一场误会,让对方一颗心始终不愿接纳自己。 想着想着,唐烧香便是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将自己跟嫦厢月的交往过程,用一则编造的故事,半真半假地讲述了出来。 听完唐烧香一本正经地描述。妖娆女人先是一脸感动,忽然掩着樱桃小嘴,呵呵大笑起来:“一个修真界人族,一个凡俗界人族,要想结合在一起,这可能吗!呵呵呵呵!”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第220章 暧昧而尴尬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见对方这般不以为然的神态,唐烧香枯井无波地笑了笑。 妖娆女人依然穷追不放,揪住这个话题,呵呵大笑一番,调侃道:“你确实有些本事,不过,凡俗界男人娶修真界女人做老婆,无异于……” “无异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吧?”唐烧香接过话茬,自嘲道。 妖娆女人重重点了点头,没有掩饰自己的夸张表情。 唐烧香一脸淡然的抬起眸光,在妖娆女人娇躯上下两个诱人的部位各剐了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见唐烧香这副神态,妖娆女人颇为不悦,呵道:“看你一本正经的样子,其实内心跟那些煞修差不多!” 唐烧香盯着妖娆女人咧嘴一笑,摆了一下手,道:“随便你怎么说吧,总之,年龄不是问题,人族差距也就不是个问题!” 妖娆女人一听,琢磨一番,怒翻着眼,敏感道:“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意会!”唐烧香再次摆了下手,严肃笑道。 而此刻,洞穴内那种令人尴尬的声音,再次浩浩荡荡传来,刺激着双方敏感的神经。 妖娆女人被盯得心烦气躁,一想起唐烧香刚才那句含沙射影的话,心头便是浮出一股怒意,呵道:“你要在这般放肆,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唐烧香依旧没有退怯的意思,时不时朝妖娆女人上下各刮一眼,其中还包括她那双白皙修长的腿。 妖娆女人心头的一小股怒火终于被点燃了。跨前一步,化作一道短促的流光,出现在了唐烧香跟前,伸出玉掌,朝他胸口掌击而去。 这一掌并未用尽全力。因为她还盼望着唐烧香恢复她的职务。别说打死,打伤都是万万不可的。虽说对方是男人,心胸应当足够宽广,可在事关原则的问题上,未必会做出重大让步。 面对妖娆女人看似蛮狠,实则绵软的这一掌,唐烧香有惊无险地侧身闪过。 妖娆女人玉掌横向一削,伴着一道凌厉的掌形气势,破空而去。唐烧香暴退一步,再次有惊无险地避开。 双方距离瞬间拉大,妖娆女人虚晃一掌,趁势迈动她那修长而圆润的玉腿,在一层蕴含着浓郁气息的腿形气势的包裹下,朝唐烧香下侧踢去。 闪避间,唐烧香突然想起刚来这个大陆时,杨二姐踢向他的那一脚。那一脚差点要了他的命根子,从此在他心头留下了大面积阴影。 这次妖娆女人对它使用同一招,虽说力道得到极大控制,但依然令唐烧香浑身有些发毛。 妖娆女人这一脚最终在距目标寸远距离落下,但唐烧香却耍了个花招。忽然便是捂住下面那个佯装痛苦地蹲了下去。 一见唐烧香这等反应,妖娆女人先是不以为然,但看他似乎真的很难受的样子,顿时急了,涨红着脸,道:“你……你没事吧?” “完了完了,断了。”唐烧香故作惊骇的应声道。 妖娆女人俏脸微变,分辨道:“这怎么可能,我这一脚,明明没有击中目标,怎会说断就断呢!” “别忘了,你那腿形气势也够要人命。”唐烧香装出一副缓不过气来的样子,低吟道。 妖娆女人面色这才暗沉了几分。心想这下糟了。如果真伤了男人身上最被看中的部位,希望就全没了。她的希望便是让唐烧香通过手中的诸天浑象罗盘,恢复她执掌一方水域的职务,并为她的气场加持一套能量罩衣。 见唐烧香痛得似乎要趴下了,赶紧走上前去,扶住他的一只胳膊,连道几声“对不起”。 被妖娆女人温柔地扶着,唐烧香阴恻恻地笑了笑,身子顺势微微倾斜了一个角度。 妖娆女人浑身顿时一僵,一股酥麻的感觉,顿时自她被接触的部位,扩散全身。保持一种固定的姿势正发愣着,唐烧香缓缓立起身来,咧嘴笑道:“幸亏我反应足够快,不然,这下真会要我的老命。” 妖娆女人听了,又气又觉得好笑,还有一股强烈的羞涩。白皙的脸颊顿时泛上一大片酡红。 距洞口数米远的山腰上,林宣蓉和穆美川微微翻瞪着眼,看着那对取闹中的男女,脸上即有些羡慕,又有些抱怨。 穆美川暗咽了几口唾沫,朝着身侧的林宣蓉,不时瞥上几眼。 林宣蓉感应出了身侧愈显急促的呼吸,忽然偏过头去,看到的是一双慌乱撤离的眼神。俏脸上蓦地涌出一抹酡红,有些尴尬地将身子微微转了一个角度。眼波转向夜色笼罩下的连绵起伏的山峦。 夜风习习,略微寒凉,吹在人的身上,令人不时打个冷颤。 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林宣蓉便选了一块石头,拂去上面的尘屑,坐了上去。 洞内那令人尴尬的声音渐渐息止。 洞门外的甬道内,氛围再次陷入了沉闷。唐烧香和妖娆女人以石头人为界,相向而立,互相都不搭理对方。而且,唐烧香还慵懒地靠在了石门上,一副极为随意的姿态,仿佛完全忘了初来的目的。不过,他看似很随意,耳朵却没闲着,窥听着洞内的一静一动。 一过就是大半个小时,洞内迟迟没有传出较大的动静。四人来时的昂扬斗志,转眼间消磨了大半,不过,四人一直不敢掉以轻心,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惕。 洞内女人的压抑声,再次亢奋而急促地传出,且声势比之前的还大。 忽然,唐烧香听到了洞内白骨骷髅的议论声,大意是煞修有意将洞主支开,就是为了跟洞主的女人厮混。 唐烧香一听,顿时眼眸一亮,何不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让他们自相残杀,省得自己动手。 可那名石头青年在何处呢?他目前是气场,应该可以自由进出葬洞才对。 想到这,唐烧香扫了扫跟前的石头人,转身间将手一挥,道:“咱们走吧。” 妖娆女人求之不得,当即随唐烧香转身离开了葬洞。 不想,四人刚下到半山腰,便见浓烈的湿气中,隐隐现出一具身材高大的白骨骷髅。 白骨骷髅眼洞内闪烁着绿幽幽的怒火。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第221章 狗咬狗式闹剧 白骨骷髅单臂微微一游,外放出一股元气,化形成一柄气化剑,握于骨爪中。朝着唐烧香刺去。 因为唐烧香用诸天浑象罗盘剥夺了他的能量罩衣。 唐烧香侧身一闪,暴步退后几步,朝着意欲发动第二波攻势的白骨骷髅,摆手道:“且慢!你应该就是葬洞的洞主吧,你家后院起火了。还不赶紧去看看。” 白骨骷髅刺去的第二剑,顿时收住。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没有胜利的把握,白骨骷髅朝唐烧香四人冷冷地扫了一眼,便是转过身,面向葬洞方向,跨前一步,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便是抵达葬洞。 葬洞的大门依然紧闭着,甬道上停着那个石头人。 寄附在白骨骷髅上的气场确实是葬洞的洞主,也就是白天那名石头青年。 不过,此时刻,摆在甬道上的石头,并非防御力惊人的能量罩衣,仅仅只是一块普通石头而已,他的气场可以进入石头人内,也可以操控它,唯独失去了防御能力。 女人的压抑声,依然从洞内浩浩荡荡的传出,落入白骨骷髅耳内。当它明白是怎么回事后,顿时勃然大怒。行至洞门前,用白骨腿狠狠跺击洞门。 洞内负责监视的白骨骷髅,大吃一惊。隐隐明白了什么。赶紧向洞内深处蹦飞而去,赶往煞修所在的大洞窟。 “主人,不好了,洞外出现了两个洞主!”白骨骷髅惊慌失措道。 逍遥了半个晚上,煞修已经累得近乎虚脱,不过,心情却是好的,尤其是得知唐烧香等人已经撤走后。 “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两个洞主?”煞修匆匆跳下床,揪住白骨骷髅的肩胛骨喝问道。 “禀主人,就是……”白骨骷髅绿幽幽的眼洞转向床上的女人,暗咽了一口唾沫,道,“就是她的男人。” 躺在床上的女人,大惊失色,匆匆忙忙整理妆容,准备下床。 煞修赶紧安抚道:“夫人莫怕,待我出去查看查看!”说完,拽住白骨骷髅的胳膊,问道:“就它一个,还是跟唐烧香等人在一起?” “就它一个!” 煞修用虎口叉住腮帮子思忖了一会儿,暗自得意道:“我猜得果真没错,以他的性格和犯下的罪行,不可能投靠唐烧香等人。” 煞修拍了下储物袋,一把抓住从中飞逸而出的大刀,离开前,将女人再次扶到床上坐下,安抚道:“一杯酒的时间就回来,夫人安心等我!” 女人点了点头,再次躺在了床上,回味着先前的激|情时刻,憧憬着新一轮性福碰撞。 煞修和白骨骷髅一道,暴步朝洞口冲去。 曹氏老祖向这名煞修共拨发了10名白骨骷髅兵,其中1名已经死去,另一名没有完成任务,跑了。它们均是十四年前那场正邪大战的基层将领。此刻它们各自守卫着一个洞窟。这些洞窟内有它们生活的必须物资。 此刻,洞外的那具高大的白骨骷髅,也就在这个葬洞的洞主,依旧在狠踢门扇。 煞修将8名白骨骷髅召集到一块儿,一起赶往洞口。 顺着门扇间的缝隙,煞修发现只有一具白骨骷髅,顿时长舒一口气。 白骨骷髅正是葬洞主人,也就是白天受命刺杀狂龙的石头青年。 “任务完成得怎样了?狂龙死去没有?”隔着门扇,煞修朝洞外喊话道。 听到煞修的声音,白骨骷髅显得异常激动,嘴里哈着浓烈怨气,咆哮道:“你这个无耻的奸夫,竟敢算计到老子头上,趁我不在搞我的女人,老子一定要让你知道死的滋味!” “哈哈哈哈,你这个蠢货,真想不通当年你是怎么坐上洞主宝座的。不错,我睡了你的女人,你又能怎样!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个无家可归、投靠无门的可怜虫而已。”煞修反唇相讥道。 白骨骷髅气得大口哈着怨气,加大了撞击洞门的力道。 但洞门太坚实,能够抵御强大的撞击力。白骨骷髅不仅没有撼动其分毫,反而踢断了一条腿。 “哈哈哈哈!”煞修见状,得意地仰天大笑。忽然间,他目露凶戾,要挟道,“你现在是我的手下,就得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不然,定让曹氏老祖灭掉你的气场。” 白骨骷髅怒火更盛,口中不断哈出森森怨气。 当第二条骨腿也踢断的时候,融于白骨骷髅内的青年气场,便是弃掉了自己的骨架,遁入了人形石头。 人形石头已经失去防御力,但远远强于人体骨架,而且不必担心被损坏。 青年的气场操控人形石头,朝着洞门发动了猛烈攻势。震耳的轰响,顿时传遍整个小镇。 洞内的煞修这下慌了神,闹得太大,有可能引起曹氏老祖不满。 对比了一下双方的实力,煞修决定将洞主除掉。然后等待时机,刺杀狂龙等人。只要刺杀掉他们中的一个,甚至只需要夺回那把宝剑,便算是完成了曹氏老祖交派的任务。 想到这,煞修朝8名骷髅兵打了几个手势,然后下令打开洞门。 一名骷髅抱着石头机关缓缓扭动,伴着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洞门缓缓开启。 洞外的石头人,迫不及待地将洞门一脚踢开,撞倒了几名白骨骷髅。 8名骷髅兵各执一把奇特的兵器,大喝着朝石头人冲杀而来。 这些骷髅兵的修为均只有驭气境一阶上下,根本不是石头人的对手。 面对刺来的兵器,石头人怀着极大怨毒连连挥动手臂,一个回合下来,骷髅兵手中的兵刃,均是折成了几段,吓得赶紧后撤。 正在后面监战的煞修,怒骂间,一脚踢去,将一具因慌不择路而不小心撞在他身上的骷髅兵,踹得爆射而出。石头人手臂一挥,将骷髅兵撞得粉碎。 八名骷髅兵,眨眼间化作齑粉,煞修勃然大怒。就在石头人挥臂阻挡的瞬间,左腿前跨一大步,往前一扑,抡起半丈长的大刀,大喝间,朝着两米开外的石头人,来了个“扑刀式暴力斩”! “唖》》》》》》》》》!” 斩下的霎那,整个刀身皆爆发出强烈威芒,宛如刚从冶炼炉中捞出来的一般,红彤彤,震人心魄。(未完待续。) 第222章 小美女够野蛮 二人的修为差不多,这一斩,煞修用尽了全力